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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玉-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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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筱雨呵呵一笑，“那咱们也算有缘。”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得不啰嗦两句了，丫头啊，你这身体本来就不同于常人，在殡仪馆工作那是有弊无利啊！”
“没事，我有它，这是我的护身符。”罗筱雨举起左臂，指了指手腕上的玉镯。
老范伸手一触，一股冰凉从指尖蔓延到了全身，他眼神忽然变得锐利，面色也有些惶惶，这微妙的变化在一瞬间便消失而散，快到谁都没有注意到他有这样的变化。
“范叔，你说她土豪吧？十多万的黑狗血玉镯啊！”田幂打趣道。
老范又看了几眼，他倒不是没注意过罗筱雨的这个手镯，他只当是爱美的姑娘戴的装饰品，不曾想到，触手后的冰凉竟是一片阴冷之气，这哪里是黑狗血？分明就是……人血。
好的玉都是有灵性的，你若去行善，它便保人平安，你若戾气重，它便招祸端，可显而易见，罗筱雨戴的并不是什么灵玉，哪有好的主人要用鲜血供养玉石呢！
“你戴了多久了？”
“嗯，好几个月了吧！”罗筱雨不以为然的说。
以现在这种状况，这玉镯恐怕是丢不得了。古人云“君子无故，玉不离身”，这便是讲究玉不可轻取。在没有弄清楚这块玉的来历时，他还不能让她们知道这玉镯的真相，毕竟这块玉能带来的后果他还不知道。
老范又问：“这是哪买的啊？”
“我爸在拍卖会上买的。”
老范又仔细看了几眼，这玉的确是上好的玉，虽然通体被侵染的艳红艳红的，但依然散发着圆润的光泽，这么一瞧，这应该是块古玉啊！几十年的玉可达不到这种水头，更何况，血染碧玉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越这样想，他心中越是惶恐，古玉可是邪门的很啊！且不说那百十来年的记忆，若是年代太久远了，查也不好查啊！
老范喃喃道：“这东西可够久的了。”
田幂笑道：“要不怎么能十多万呢！不过物有所值就好！”
“快开你的车吧！”罗筱雨转头问老范：“范叔，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老范往后座一仰，说：“我啊？我不回去了。”
两人异口同声：“啊？为什么呀？”
老范扬着眉毛，说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我孑然一身，当然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罗筱雨问：“那你想去哪里啊？”
老范看了看车窗外，“回头我在这儿买栋房子，先住上一段时间再说。”
罗筱雨叹道：“有钱就是任性。”
田幂笑着说：“范叔，那我现在把你送哪里去啊？”
“回宾馆吧！”
送走了老范，田幂对罗筱雨说：“这老头挺有意思。”
罗筱雨说：“你说他能算出来你管他叫老头不？”
田幂哈哈一笑，“最近也不太忙，咱们什么时候聚一聚啊，你叫上‘林公子’，让陈昂叫上他家的那位，咱们也算是正式认识认识嘛！”
“我什么时候都行。”
田幂笑着说：“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晚呗！”
罗筱雨低头抿嘴，“我还有反驳的权利吗？每次你都是以征求意见的形势进行□□□□，我真纳闷肖迪是怎么忍受你的？”
“那正好，你晚上问问他是怎么忍受我的，我也想知道答案。”田幂大言不惭的说。
罗筱雨看见她的嚣张样子，冷哼着把头转向了窗外。
第29章 诡异的微笑（一）
晚上五点半，罗筱雨和田幂在江南如画的主题餐厅等着另外几人，因为临时的主意，所以订餐厅时已经没有包房了，但在大厅也不错，大桌旁边都有屏风隔断，这餐厅还是很诗情画意的。
“你爸回来了吗？”田幂问罗筱雨。
“后天回来。”
“这几天住的还挺舒服？”田幂挤了挤眼睛，又开始盘问起来。
当然舒服，早晨睁开眼看见的是他和阳光，晚上闭上眼感受的是他的温暖。以前总怕生活太平淡，可现在才知道，平淡的日子才是生活。
田幂望着罗筱雨情不自禁扬起的笑容，就知道她此时幸福正浓，“瞧你这副心花怒放的样子。对了，这几天李诺儿还‘□□’吗？”
“从那天之后她可安分多了，有时候在馆里看见我就跟见了鬼一样，要不是转头就走，要不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吓怕了。”田幂哈哈一笑。
“她还以为晟轩不知道呢！还装作好心去告诉了他。”
“我已经可以想象到她大跌眼镜的样子了。”田幂幸灾乐祸的笑着。
只要李诺儿“恪守本分”，罗筱雨也不希望跟她闹的太僵了，毕竟林晟轩还夹在中间呢！她也不希望他们在工作中变得别别扭扭的。
“怎么还不来啊？我都饿了。”田幂碎碎念叨着。
“这不是来了吗？”罗筱雨抬头望去，原来林晟轩是和陈昂一起来的，那陈昂的女朋友呢？她四处张望了下，等他们走近了，才对陈昂说：“你的家属呢？”
“她今晚要给学生辅导，改天等她有空了，我请大家出来搓一顿。”陈昂笑着说。
“难道今天不是你请吗？”罗筱雨打趣道。
陈昂望了望天，又转头对林晟轩说：“这丫头的嘴厉害着呢！所以最好的方法是以‘静’制‘动’。”
林晟轩别有深意的一笑，他当然还有更好的方法堵住她的嘴，只是那是他专用的“方法”。
“我是跟她学的。”罗筱雨将矛头指向田幂，田幂瞪大了眼睛，炸毛道：“你别肚子疼埋怨灶王爷，能说是我的职业技能，你看见哪个哑巴能当记者？”
罗筱雨瞪了她一眼，狠狠说：“别啰嗦了，快给你家肖迪打电话，他怎么还不来啊？”
田幂刚刚拿起电话，就听见肖迪喊她的名字，“幂幂。”
“来了来了。”田幂站起身来，对一旁的服务员喊道，“点菜。”
“‘林公子’，你们是第一次见面，这是我男朋友肖迪，做律师的。”田幂大大方方的向林晟轩介绍。
“这是我男朋友林晟轩，做法医的。”罗筱雨也大大方方的介绍着。
林晟轩站起来与肖迪握了握手，肖迪一身西装革履，言谈举止十分文雅，与田幂的性格倒是大相径庭。
陈昂向肖迪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他们之间已经很熟悉了。
几人点完了菜，互相说笑起来。
肖迪笑着对罗筱雨说：“筱雨，总算是有人收留你了，我家这位可算是省心了。”
“肖大律师，你这是间接损害别人名誉啊！晟轩，给我剖了他。”罗筱雨冲林晟轩一仰头，面露得意之色。
林晟轩一笑，“你这是说不过就动手啊？”
这时，田幂的手机响了，她站起来说：“我去接个电话，你们先聊。”
“我去卫生间洗洗手，没办法，法医的职业病。”林晟轩也站了起来。
“我也去。”肖迪跟林晟轩一起向卫生间走去。
见只剩下了他们俩，陈昂不禁问道：“听说你这几天都住在林法医家？”
罗筱雨脸一红，解释道：“你别想歪了，我那是迫不得已。”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害什么臊啊？”想起林晟轩那些神秘的事情，陈昂提醒道，“不过，你要是奔着结婚去的，总该把他们家的情况了解清楚了，还要多了解了解他的过去，你一个女孩子跟男孩子不同，好年头就那么几年，咱浪费不起。”
罗筱雨点了点头，她不忍心提及林晟轩的过去，是不想让他回忆以前的伤心事。只是陈昂不知道他的过去，所以他才像是一个大哥哥一样，事事为她着想，她觉得很温暖，“嗯，我知道了。”
罗筱雨见到林晟轩和肖迪走了回来，忙给陈昂使了眼神，告诉他别再提林晟轩的事情了。
菜都上全了，罗筱雨也把饮料加满了，这才看见田幂怒气匆匆的走回来，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
“怎么了？谁惹你了？”罗筱雨问。
田幂气愤道：“还能是谁？是副台呗！我还不干了呢，我又不缺那么点钱，凭什么受她的气？”
肖迪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冷静问道：“说说具体情况。”
“有位同事请假，让我帮她做一期社区矫正的专访，我那稿子今儿早上交上去的，当时他们看了也没说有问题啊，刚才副台给我打电话，把我骂的狗血淋头，她说我把抢夺罪写成了抢劫罪，那不是差不多吗？至于这么说我吗？我还是给别人写稿子，我一想起来我就憋气。”
肖迪无奈笑道：“抢夺罪和抢劫罪当然不同，虽然都是行为人当着被害人面公然地实施夺取财务的行为，但抢夺罪是趁人不备公然夺取财务，而抢劫罪是行为人采取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或者直接将财物抢走，更何况，抢夺罪的法定结果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而抢劫罪的法定结果除了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外，还包括可能造成被害人伤亡的结果。”
罗筱雨对肖迪竖了竖大拇指，叹道：“不愧是肖大律师。”
田幂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辩解道：“错了就错了呗，我又不是学法律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啊？她那么说我就是不行。”
“这是常识，不学法律的人也都知道吧？”肖迪望了望林晟轩和陈昂，只见他们俩抿嘴微笑，一言不发。
田幂撇了撇嘴，反驳道：“你别跟我提常识，一个连西红柿炒鸡蛋时，先放鸡蛋还是先放西红柿都不知道的人还好意思跟我提常识？”
肖迪脸一红，低头捅了捅田幂的胳膊，又无奈的冲几个人摇了摇头，“永远不要跟女人讲道理，因为你针对的是一件事，她针对的是无数的事。”
几人轰然一笑。
田幂的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别说我这破事了，赶紧吃饭吧！”
罗筱雨低声问林晟轩：“你也知道那个什么抢夺罪和抢劫罪不一样啊？”
“你说呢？”林晟轩不答反问。
罗筱雨汗颜的一抹额头，被男朋友鄙视的滋味可不怎么样！
几人正吃的不亦乐乎呢，就听见大厅里面有人吵了起来，“你走不走？赶紧给我滚……”
很多人都伸着头看热闹，但却没有人拦架。只见一位男人拽着女人的胳膊往外推，边推还边大骂：“你这娘们胆是越来越大了，你还跟踪老子？我看你真是欠打。”见女人跌坐地上，他还踹了几脚。
也许是常年跟警察在一起的缘故，陈昂对这样的事情比较敏感，他放下筷子，站起身来，慢慢走了过去，罗筱雨他们也跟着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呢？”陈昂对着那个男人严肃的吼道。
“你谁啊？管天管地还管我教训自己媳妇啊？”那男人明显是喝多了，冲陈昂喊道。
“你有没有事？”陈昂扶起跌坐地上的女人。
女人瑟缩的摇了摇头，捂着右胳膊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晟轩严肃的打量着女人，说道：“怎么能没事？你的右肘软组织应该是这几日才缝合过，右手有轻微皮肤擦伤，左臂处可见大片淤青，这是新伤，有些已泛黄绿色，这是旧伤，左腕有烟头的烫伤，这些仅仅是我肉眼所能看见的，我猜想，你身上应该还有更多的伤，据这些外伤足以说明了你长期受家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为你做伤情鉴定。”林晟轩说完后，公开亮出了法医证。
“你……又出来个多管闲事的……”男人明显害怕了，指了指林晟轩。
“我最看不惯家暴的男人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担任你的律师，并且不收你一分钱。”肖迪亮出了律师证，郑重说道。
“这是条好新闻啊！这样的人渣怎么可以轻易放过他，一定要让他受到社会舆论的谴责。”田幂从包里拿出记者证，得意的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罗筱雨低着头，他们要不要都亮出证件啊？她要是一报她那响当当的职位，一定吓死他丫的！
男人脸色一变，知道惹不起他们，说话的声音明显小了些，“什么家暴啊！你们别胡说，还有你……别……别侵犯我……肖像权。”
“说起这个肖像权啊……”肖迪开口刚要解释，就被田幂的话盖了过去，“跟他废什么话啊？报警！”
“别……别抓……我老公，我没有受家暴，我这是前几天摔的。”
林晟轩说：“我们这是在帮你。”
“谢谢你们了，他真没打我。”
罗筱雨冷笑着质问：“刚刚我们都看见了，他都把你推到地上要拳打脚踢了，这还不算打啊？”
“他今天喝多了。”女人明显维护着自己的老公，这让他们倒不好做了。
“老公，咱们回家吧！”女人说着便去拉男人的手，男人见好就收，笑着对女人说：“老婆，咱回家，走，回家。”
怎么还有这么忍气吞声的女人啊？还当这是旧社会吗？田幂好心劝道：“喂，你一忍再忍只会纵容他的脾气……”
肖迪把田幂拉了回来，淡淡说：“家暴案是自诉案件，她自己不想维权，我们也没有办法。”
罗筱雨几人面面相觑，他们还真是白忙活了，看来好人真是不好当啊！
第30章 诡异的微笑（二）
三天后，罗筱雨刚进办公室就见到林晟轩坐在她的办公椅上，“你这么早？”
林晟轩揉了揉疲惫的眼睛，“我今儿早上六点多就被电话吵醒了，接下来又去了工地现场进行尸表检验。我都做了这么多事情了，你才来上班，你还好意思跟我说‘我好早’？”
罗筱雨呵呵一笑，“没吃呢吧？给你。”她把手中的肉包子和豆浆递给林晟轩，又问道，“这案子棘手吗？”
“还可以，死者是车祸中的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林晟轩边吃包子边说，“对了，那个死者你也见过。”
罗筱雨疑问：“啊？谁啊？”
“前几天咱们吃饭时遇到的那个女人。”
罗筱雨惊讶道：“啊？她怎么这么可怜啊！她是意外身亡吗？”
“尸检上找不出被害的痕迹，听说现场勘察也没有可疑之处，交通大队应该很快会出认定报告。”
“哦？不是刑事案件！”罗筱雨喃喃道。
林晟轩擦了擦嘴，表情忽然凝重起来，“所有的表象都显示是意外身亡，但有件事我却觉得很奇怪。”
“什么事？”
“死者的面部虽然血肉模糊，但从她上扬的唇角却可以看到一丝诡异的微笑。”
罗筱雨皱了皱眉，背后一阵凉意，若是车祸，那大都是在一瞬间出的事故，死者大多是恐慌惊惧的神情，哪里还能笑的出来，难道……除非……
“她难道是自杀？”罗筱雨脱口而出。
“我的确这样想过。”林晟轩又假设道，“死者是因为受不了长期的家暴而选择自杀，所以那笑容应该是解脱后的笑容，这样的解释似乎合乎情理，但是，全市那么多的大路，她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在工地的山下？而且还带着给丈夫的药去自杀？”
这的确说不通，罗筱雨点了点头，同意林晟轩的想法，她忽然站起来，激动问道：“尸体运回来了？”
“嗯。”
“走，咱们去看看。”
罗筱雨把死者从尸体冰柜中拉出来了一瞬间，忽觉一种阴冷刺骨的寒气迎面扑来，她在林晟轩费解的眼神中拉开了尸袋，忽略掉那血肉模糊的脸颊，她用食指触碰到了一片冰凉，霎时间，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袭遍了全身。
“你干什么？”林晟轩忙拉回了罗筱雨的手。
“她身上有冤魂的怨气。”
林晟轩半信半疑的望着罗筱雨，“为什么这么说？”
罗筱雨把死者推回了冰柜中，跟林晟轩走在走廊中，一五一十将之前的事情告诉了他。
林晟轩面色凝重，是那种从未有过的紧张，他的确是想让罗筱雨帮他看看死者是否有被鬼魂附身，毕竟阴阳眼这东西可比什么做法开天眼省事多了，没想到罗筱雨竟然能感受到冤死者身上发出的怨气，这让他既担心又害怕，“筱雨，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你要知道，死人身上的怨气会伤人。”
“我只是想证实下咱们刚刚的猜测是对是错，更何况，有些事情也是避免不了的，我的职业就是遗体整容师，我整天摆弄着尸体，谁又能知道哪具是正常死亡？哪具就是冤死的呢？”
林晟轩沉默片刻，开口道：“你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
罗筱雨不以为意的一笑，紧了紧衣服的领口，最近越来越怕冷了。她对林晟轩说：“死者可能是被害致死。”
“嗯，这还真是棘手的案子，尸检并无异常，看来只能让痕检组那边再去复查了。你把剩下的那个包子吃了，别饿着了。”林晟轩温柔的对罗筱雨说。
“嗯，晚上一起吃饭，我老爸出去旅游了。”
“我知道。”
罗筱雨疑惑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给他报的团。”林晟轩回答的很爽快。
“为什么？”
“天凉了，一个人睡好冷。”林晟轩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晚上我都没睡好，你也不希望因为你自己的原因影响我第二天的工作吧？”
不陪他睡觉就会影响他第二天的工作？额……罗筱雨满脸黑线的盯着林晟轩渐渐远去的背影。恋爱中的男人真是花样百出啊！
鉴于上一次是从死者反穿的袜子中找到了间接罪犯，李队听林晟轩这么一说，完全不敢忽视这样的细节，忙让人去调查死者的情况。趁没有人的时候，林晟轩把罗筱雨在殡仪馆做的事情告诉了陈昂，陈昂这才知道不是偶然。
其实，警局的同事们办事效率还是极高的，仅仅是一个下午，已经了解了基本情况。
小组会议上，小葛介绍着情况，“死者名为林桂琴，无业，丈夫名为王刚，浩然建筑工地的工人，两人无子，据亲友提供，他们关系并不大好，王刚在外面经常搞女人，林桂琴为了给长期住院的父亲凑医药费，不得不跟王刚在一起。”
林晟轩瞬间明白了，这就解释了当日林桂琴为何不愿在罗筱雨她们面前承认被家暴，王刚就是她的生活收入来源。
小葛又说：“王刚患有糖尿病，需要长期服药，在死亡当天早上五时，林桂琴去给他送药，两人约在山下的休息区见面，后来，他开货车去山下的路上看见出了车祸，这才知道林桂琴出了事情。”
林晟轩见李队望着他，便开口道：“死亡时间是在早上五点三十分到六点，死者左额部有一3。2×2。1的裂创，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腹腔的脏器外露，骨盆和右腿重度骨折，通过喷溅在车头的血迹鉴定已经确认DNA属于死者，系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另外，除了我刚刚说的这些，在死者的皮肤上有多处淤血，新伤旧伤都有，左腕还有烟头的烫伤疤，通过尸表呈现出的种种迹象，死者生前应该长期受到家庭暴力。还有一点让人难以置信，就是死者的唇角居然含着一丝微妙的笑容。”
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片刻后，众人唏嘘不已。
李队打破僵局，说道：“小葛，把林法医刚才说的家暴情况整理下交给别组同事，让他们调查王刚。”
小葛说道：“是。”
又一位警员开口：“刘大壮是事故现场的车主，他受了轻伤，我们询问过他当时的情况，他开的是拉水泥的货车，他说快到休息区的前方是盘山路，他开车到那里的时候，山上的大石头突然滚下来砸在了他的车上，挡风玻璃也全都碎了，他吓的措手不及，本来刹车就不好使，只拉了手刹，导致车辆侧滑，直直撞飞了突然冒出来的林桂琴。”
林晟轩肯定的点了点头说：“手刹的主要作用是控制车辆后轮的速度，车子在告诉行驶或者急转弯时，拉动手刹很容易造成后轮抱死，车辆侧滑甚至是翻车。”
有人好奇问：“林桂琴不是在休息区吗？怎么突然站在道路上了？”
小葛说：“我们也跟别的工人了解了下情况，他们说林桂琴是个沉默寡言的女人，虽然经常来送药，但跟他们也没什么交谈，她都是站在路边等着王刚，这样王刚也不用下车，直接取了药就送货去了。出事故的地方属于没修好的盘山路，基本都是他们修路的人在那住，所以路上突然冒出个人来，的确容易出事，车子都是旧货车，刹车经常不好用，有几个工友还反映，说是有几次差点撞到林桂琴，三个月前还真有一个工友撞到了她，后来赔了五千块钱。”
林晟轩沉思，既然出过事故了，那林桂琴也不至于这么没有记□□？
“刹车不好使他们还敢开！”有同事叹道。
“在工地干活，总不能因为忽好忽坏的刹车就罢工啊！后来他们也习惯了，这事王刚也知道，他们开的都是一个牌子的车。对了，王刚还是工地里的修车工。”小葛补充道。
林晟轩喝了一口水，细细琢磨着案情。
李队念着从交通大队刚取回来的认定报告，“事故现场的车是“一根管”的储气筒管路布置，这种设计的散热管道过短，干燥器容易失效，含有水分的空气进入储气筒后，很容易造成刹车失灵。另外，现场有手刹的痕迹，属于交通事故中应有的现象。”
痕迹检验组的小潘说道：“对于山上面滚落下的石头，我们也在山顶勘察过，前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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