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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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晟轩强调道：“我不是不吃肉，是很少吃肉。”
　　　　罗筱雨从头到脚打量着林晟轩，开玩笑道：“保持身材？”
　　　　林晟轩笑了笑，又微微低头询问起来，“你白天也可以见到那些东西吗？”
　　　　“嗯，有时候会。”
　　　　“怕的时候怎么办？”
　　　　“嗯……闭上眼睛念佛号。”
　　　　一个女孩子，这样应该很辛苦吧！林晟轩忽然心疼起罗筱雨，她反手握住罗筱雨的手，有一种很熟悉，很贴心的感觉，“这样还会怕吗？”
　　　　林晟轩的手掌很温暖，她的指尖可以清楚的触碰到他的掌纹，她心中微微一颤，食指划过他那条不算很长的生命线，罗筱雨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不怕了。”
　　　　说实话，罗筱雨真的没明白林晟轩答应她的原因，也许是她的天真打败了他所有拒绝的言辞，也许她有那么一点点超过李诺儿的可爱之处，也许林晟轩喜欢听鬼故事……总之，她觉得此时此刻，自己是幸运的，能在开口之后得到应允，能在争取之后便能拥有。
　　　　田幂给罗筱雨打了N遍电话询问情况，因为罗筱雨正在和林晟轩通话，所以一直都没接通，田幂气的一个电话给罗爸打了过去。都说“母女连心”，这父女也连心啊，罗筱雨什么时候跟别人煲过电话粥啊？罗爸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于是在罗筱雨给田幂回电话的过程中，罗爸采取了趴门缝的不道德行为，最后在得知女儿终于跳出了单身的圈子，忙激动地给菩萨上了三柱高香，又老泪众横的跟她妈和她奶奶交代了一下，就差放一挂五千响的大鞭炮了。
　　　　这一晚，罗筱雨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在苍山峭壁旁长着一棵百年的参天大树，传说像这种大树下必定会有灵物，这树下就有一条百年灵蛇，灵蛇吸取日月精华、草树灵气，眼见即将位列仙班，可却因为出外觅食时吓死了村民，村民找来了捕蛇人要擒它，它一怒之下，吞下了捕蛇人。苍天有好生之德，得知此事后派天兵来收服灵蛇，灵蛇钻入蛇洞躲避灾祸，天兵以雷击蛇洞时，不幸劈中了那棵百年的大树，雷击起火，不但烧毁了大树，也烧死了灵蛇。
　　　　梦醒之初，罗筱雨满脑袋灵蛇大树的，这是什么梦？是前几天看修仙的电视看多了？不过，小时候每次听到雷声轰鸣，震耳欲聋时，村里的人都说那是劈坏人或劈灵物的雷，所以说，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
　　　　第二天早上，罗筱雨一到办公室，田小小就像只蚊子一样在她耳边嗡嗡来嗡嗡去，“筱雨姐，你到底跟林法医是什么关系啊？他怎么还给你送上早饭了？”
　　　　看见田小小那样，罗筱雨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想帮她多打听打听林晟轩的事情，没想到自己一下陷进去了，这感情的事情不好说，可别怪她“先下手为强”啊！
　　　　罗筱雨也不解释，只是不慌不忙的往椅子上一坐，打开了装着早餐的方便袋，慢条斯理的说：“你想的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呗！”
　　　　“啊？”田小小震惊的张着嘴，“这也太快了吧！”
　　　　罗筱雨掏出手机刚想给林晟轩打个电话，转念一想，他能来给她送早餐，想必是一大早就有活儿吧！她走出办公室，往解剖室瞧了瞧，果然，屋里面的灯亮着呢！
　　　　罗筱雨指了指包子，问田小小：“你吃吗？”
　　　　“我吃过了。”田小小神秘兮兮的问罗筱雨，“筱雨姐，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是谁追的谁啊？”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咳咳……你怎么出来了？”罗筱雨刚想脱口而出，忽然感觉门口有道人影，猛然转头，正见林晟轩靠在门边望着她，只见他邪笑道：“我出来的不凑巧？”
　　　　罗筱雨红着脸一笑，急忙摇了摇头，做贼心虚似的咬了口包子。
　　　　“林法医，你都进来坐啊！”田小小指了指凳子，热情的招呼着。
　　　　“不坐了，我这就回局里了。”
　　　　“晟轩，走了。”
　　　　李诺儿的声音传了过来，罗筱雨顿时醋意横生，跑到林晟轩身边，用满是油的手勾着他的手臂，低声说：“谈恋爱就要有谈恋爱的样子，可不要跟我玩劈腿哦！否则我会把手里的化妆刷变成美工刀。”
　　　　林晟轩哈哈一笑，低头在罗筱雨的耳边说：“我觉得吃醋的女人可比疑神疑鬼的女人可爱。”
　　　　他轻柔的气息扑在罗筱雨的耳边，她像是过电了一样，傻了几秒，缓过来后，忙伸头对站在走廊上的李诺儿打了个招呼，像是宣誓主权一样。
　　　　同屋的李大姐看不下去了，笑着打趣道：“哎哟，小罗，矜持矜持。”
　　　　林晟轩呵呵一笑，拍了拍罗筱雨的脑门，温声说：“我走了。”
　　　　罗筱雨把手中的纸巾往林晟轩手中一塞，甜蜜的点了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冲他的背影喊道：“喂！下次不用买这么多早餐，我吃不了。”
　　　　林晟轩回过头，淡淡一笑，“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多买了点。”
　　　　“我喜欢吃你喜欢吃的那些。”
　　　　“对哦！你不挑食的。”林晟轩恍然大悟般的说。
　　　　李诺儿一直低着头走在前面，心里不是滋味儿。
　　　　看着罗筱雨坐了下来，田小小才埋怨道：“哎哟，甜死了，可不可以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
　　　　罗筱雨点着头，“好，我下次会考虑周全。”
　　　　“筱雨姐，刚才跟着林法医一起走的那个女孩好像是我师姐，我看着她挺眼熟的。”田小小说道。
　　　　罗筱雨吃惊道：“你俩是一个学校？你学的是殡葬专业吧？”
　　　　“我这当时是没得选了。”田小小又问，“她是不是叫李诺儿啊？”
　　　　“是啊！”
　　　　“那就对了，她爸是开古玩店的，她当时在学校也算小有名气呢！她们家生活条件是相当好了，没想到她也能来干这活儿。”田小小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
　　　　开古玩店的？真没想到啊，看来这个李诺儿还真有高傲的资本呢！那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人家有个好出身，看着田小小那一副羡慕的样子，罗筱雨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有名气的不是她吧！应该是她爸！没准人家是真喜欢干这行！”
　　　　田小小讥笑道：“得了吧！姑娘家家的，谁喜欢整天摆弄死人啊！不过她们比咱们好多了，人家好歹能协助警察侦破命案啊！说出去也好听。”
　　　　李大姐拍了拍田小小的肩膀说：“你可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再厉害的人，早晚也得来咱们这儿报道。”
　　　　“额……”田小小顿时语塞。
　　　　罗筱雨换了一副脸，把凳子拉到田小小的面前，严肃的说：“我觉得你今儿先不用学面相重塑了。首先，你要树立一下正确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其次，你要先正视一下自己的工作性质。”
　　　　另一个实习生憋着笑同情的看了一眼田小小，路过她身边时说：“言多必有失啊！”
　　　　田小小委屈的哀求道：“筱雨姐，我错了。”
　　　　罗筱雨换上了工作服，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还听见田小小喊道：“我热爱工作，尊重遗体……”
　　　　“来电话了，爱接不接……”
　　　　田小小拿着电话追了出去，“筱雨姐，你的电话响了。”
　　　　这电话是田幂打来的，她问她去不去参加实验中学的校庆，实验中学是她们的母校，半个月后就是校庆的日子，说起来，虽然学校每年都举办校庆，但她也不是每次都去，这次是大庆，所以定在了国庆节，听说请了很多当年的“风云人物”来参加，看来是该回去看看了。
　　　　印象中，母校是让人一提起便觉得温暖的地方，但是她们这个母校却有一个全市人民自发给封的外号——血校。
　　　　这里除了升学率高……死人率也高。
　　　　
　　　　第18章　血校（一）
　　　　
　　　　这半个月过的还真快，以前罗筱雨总觉得每天都过着两点一线的日子，生活的确有些枯燥乏味，除了那些偶尔会给她一些“惊吓”的“好朋友们”，回头想想，真没有什么可回味的东西。可这半个月就不同了，她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感，仿佛和林晟轩在一起的日子，就连坐在图书馆里随意翻翻书都是惬意满足的。
　　　　今儿天空分外晴朗，一扫前几日的阴霾。罗筱雨心情大好，出门前打扮了一番，与田幂约在校门前见面。只是，出租车刚开到校门前的那条街就已经“寸步难行”了。不得不说这百年老校培育出的莘莘学子对母校还是很有感情的，你看，开大奔的，开宝马的，开路虎的，还有宾利？道路两边停的车简直就像是办车展一样。没有办法，她只能下车走到了校门前。
　　　　似乎每一个学校的建址都与坟地脱不了关系，又似乎，每一个学校都有那么几个届届相传的鬼故事。说起来，实验中学还是所百年老校呢，只是不知是何原因，这老校每年都会死那么一两个人，去年是跳楼，前年是打架，大前年是大火烧了宿舍楼……有人说，是因为这学校的校长是女人才镇不住一些邪祟，其实不然，清末建校至今，也不是每位校长都是女人，可是这怪事就从未断过。
　　　　罗筱雨等了二十多分钟，田幂才姗姗来迟，还是坐着新闻采访的专车来的，看到罗筱雨一脸鄙视的望着自己，田幂解释道：“没办法，台长派的采访任务，不过你相信我，半个小时我就能搞定，剩下的时间咱们好好逛逛校园，回忆一下那以往的旧时光。”
　　　　罗筱雨无奈道：“我先去找找咱的老同学，就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田幂呵呵一笑，摆了个“ok”的手势。
　　　　罗筱雨刚走到第一教学楼的门口，就听见后面有人喊她，她回头一瞧，竟是自己的同桌，“孟非玉。”
　　　　“你来的够‘早’啊！”孟非玉亲切的挽着她的手臂，笑着说道。
　　　　罗筱雨和孟非玉还真是很久没见了，没想到她今年也来了，罗筱雨好奇道：“前几年参加校庆都看不见你，你今年怎么这么积极？”
　　　　孟非玉笑着说：“我家不是搬到梅远市了嘛！我这次回来是迁户口的，正好赶上咱们校庆，我就来凑凑热闹。”
　　　　罗筱雨问：“你以前的电话不用了啊？怎么打不通了？”
　　　　“别提了，以前的电话被偷了，补卡还要回这补，这不是不方便回来嘛！我就重买了一个卡。”孟非玉的打扮成熟了很多，烫成大波浪卷的头发披在肩头，笑起来也不如以前那么爽朗了，总给人一种“不说实话”的感觉。
　　　　“电话号告诉我……”
　　　　“走走走，咱们上那边去聊，好多同学都在那边。”孟非玉拉着罗筱雨向教学楼门前的大树边走去。
　　　　“喂！你们看谁来了？”孟非玉的大嗓门一点都没有变。
　　　　一群人的目光瞬间都向罗筱雨射来，先开口说话的是他们班的班长，“哎呀，罗筱雨，越来越漂亮了啊！”
　　　　班长还是一副黑框眼镜，一点都没有变，听了班长这话，甭管是真是假，总要“礼尚往来”嘛！罗筱雨也笑着夸赞：“班长你也越来越帅了！”
　　　　孟非玉咧嘴一笑，故意说：“哎哟，郎才女貌啊，你们俩倒挺配的。”
　　　　罗筱雨脸一红，要说上学那会儿，班长对她是挺好，比如会帮她取饭盒，上课时候即使她搞小动作，班长也从来不记她的名字，那时候还有人开他们俩的玩笑，想起这些，她只是傻笑了两下。
　　　　“喂，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咱班长还没有女朋友呢！”
　　　　有几个上学时候淘气的男同学开始起哄，他一言他一语的，说的罗筱雨有些不自在，可是，关键时刻，她还是非常骄傲的点了点头，“我当然有男朋友啊！”
　　　　“做什么的啊？”班长急着开口问。
　　　　“要说起他的男朋友啊！班长大人，你可就没得比了。”罗筱雨回头，见田幂正挑眉带笑的站在自己身后，一群老同学顿时围了上去，打着招呼，“田大美女，怎么才来啊？”
　　　　田幂轻轻皱眉，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对众人说：“没办法，工作忙啊！”
　　　　罗筱雨撇了撇嘴，笑着对田幂说：“你还挺快。”
　　　　“这不是怕你着急嘛！我就只出了个现场，又采访了两个同学。”
　　　　班长笑了笑，那笑容中似乎有几分不服气，要说他可是一毕业就考上了财政局的公务员，工作不重，收入不少，这是让多少人羡慕的工作啊！想了想，他又拐回到刚才的话题，急着问：“怎么？我就这么差啊？”
　　　　“田大美女啊，你就给咱班长留点面子吧，对了，筱雨，快说说你男朋友到底是干什么的？”孟非玉好奇的问。
　　　　罗筱雨笑着说道：“他是法医。”
　　　　“这个赚钱多……”
　　　　“这也太吓人了……”
　　　　“太厉害了……”
　　　　一时间，又响起乱哄哄的一片声音。
　　　　班长脸色僵了僵，这个……虽然都是国家公干，但人家干的活好像真比他们崇高了几分，他挤了挤笑，没再说话。
　　　　众人都沉浸在叙旧的欢乐氛围中，忽听“啊……嘭……”的一声坠地声。
　　　　众人面面相觑，片刻后，人流开始往第二教学楼的方向移动，直到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才听到别人说：“太吓人了，摔的血肉模糊。”
　　　　胆小的女生开始走出了人群，有些爱看热闹的便踮起了脚往前看，美好的校庆还没开始，就被这离奇的坠楼事件给搅合了。
　　　　田幂在人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愣是拉着罗筱雨站到了第一排，其实这样的事情，罗筱雨是不愿意凑热闹的，一是因为她不同于常人，怕见到什么古怪的东西情绪失控，二是她知道，横死的人死前都有一股怨气，若是被活人沾到了就要倒大霉的。
　　　　学校有些领导站在前面维持秩序，警察来的倒是挺快，他们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罗筱雨看了看躺在血泊中的女孩，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正好对着人群，左脸紧紧贴着地面，几缕凌乱的黑发遮在脸前，空洞的右眼死死的定在人群中，像是在观望着看热闹的人。罗筱雨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但还是惊了一下，忙把头转向别处。
　　　　“法医来了。”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罗筱雨急忙望了过去，只见林晟轩穿着黑色的休闲裤，白色的衬衫整齐的掖在裤子里，本就高挑的身姿显得更加修长笔挺，他的步伐虽然很快，但却透着一股沉稳从容的风气。罗筱雨已经无暇去观察别人了，她的目光就黏在林晟轩的身上，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喂，你们家‘林公子’哦！”田幂用胳膊肘碰了碰罗筱雨，站在两人身后的孟非玉耳朵“长”，竟然不顾这压抑沉闷的气氛，几下挤到了两人中间，满眼羡慕的问道：“那就是你男朋友啊？”
　　　　罗筱雨骄傲的点了点头，转头再望林晟轩，却见他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白皙俊美的脸颊上露出了从容淡定的神态，眼神交接时，他冲她扬头微微一笑，然后立即转身投入到了工作中。
　　　　“筱雨，你男朋友不错嘛！”孟非玉笑着说。
　　　　罗筱雨故意斜眼撇嘴道：“首先你得不错，才能找到不错的男票。”
　　　　孟非玉一抿嘴，低声说：“明目张胆的炫耀啊！”
　　　　警察在前面劝围观群众散去，但是只有一些胆小的女生慢慢散去，剩下的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仍旧一动不动。
　　　　林晟轩站在一旁观看了下死者的坠落点，痕迹组的人纷纷上楼取证，也有几个人已经开始测量尸体的各部位与高坠点的垂直距离了，这与发生的是一起刑事案件或是自杀案件有着密切的联系。
　　　　“喂，你们看那个法医……”
　　　　“挺帅哦！”
　　　　“是啊，挺像那个……那明星叫什么了？”
　　　　罗筱雨听着站在她旁边的几个女生叽里呱啦的讨论着她的男朋友，既骄傲又心塞。
　　　　林晟轩“全副武装”起来，由于旁边围观的人太多了，他只能让两个警察站在死者身旁扯着一条白帘子当遮挡物。林晟轩仔细的在做尸表检验，李诺儿则在一旁拍照，罗筱雨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小葛询问完周围的目击者，便去问学校的主任，“陈主任，您介绍下这个女孩的情况吧？”
　　　　“我只知道她是初二三班的王玉萌，学习挺好的。”他指了指一旁的女人，“这是初二三班的班主任葛老师，你可以向她了解具体情况。”
　　　　小葛一点头，说：“葛老师你好，王玉萌最近有什么异常行为吗？”
　　　　“没有啊！”葛老师回忆道。
　　　　“那她家庭情况怎么样？”
　　　　“她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都是老师，家庭教育情况很好。”
　　　　“她和同学们相处怎么样？”
　　　　“她性格很文静，和同学也没什么矛盾。所以，我也没想到这孩子能想不开。”葛老师叹着气，本来今儿是参加校庆的，谁曾想到竟然看着自己的学生跳楼了。
　　　　
　　　　第19章　血校（二）
　　　　
　　　　李队在一旁听着，忽然觉得奇怪，“现在学校不是放假了吗？”
　　　　“是啊！但是她家离学校近，所以她有班级的钥匙，上学时都是她开班级的门。”
　　　　小葛才问完葛老师，就听见人群中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喊，“萌萌啊……”
　　　　“李队，这是王玉萌的父母。”一位警员把一对儿年轻的夫妇领到了李队的身旁，这对儿夫妇在看到死者后十分激动，尤其是那位女人，踉跄了好几步，险些就要向后仰去，好在几位警员眼疾手快，忙扶住了她，女人已经全身瘫软，可仍然痛彻心扉的仰天嚎啕。
　　　　李队见男人的精神状态比女人好多了，便把男人叫道一旁，说道：“我是刑侦支队的队长，你是孩子的父亲？”
　　　　“是。”
　　　　“最近这段时间，王玉萌有什么异常行为吗？”
　　　　男人痛苦的摇了摇头，又抹了抹眼泪。
　　　　“那她今天出门说去哪里了吗？”
　　　　“虽然现在放假了，但她每天还都习惯去五高中对面的图书馆学习。”
　　　　“你再仔细想一想，她出门时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吗？”
　　　　男人陷入沉思，忽然开口：“她出门后又回来了一趟，说是鞋太磨脚，要穿双袜子。”
　　　　“你们平时跟孩子的沟通多吗？”
　　　　“萌萌是个听话孝顺的孩子，学习上的事都不用我们操心，我和她妈妈在外面有补课班，所以白天都在外面上课，晚上到家做做饭，收拾收拾看会电视就睡觉了。”
　　　　李队点了点头。
　　　　男人始终无法相信自己的孩子会轻生，他推了推眼眶，又问道：“我的孩子……能不能是……是被人害了？”
　　　　李队同情的说：“这件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有进展我们会联系你，你节哀顺变。”
　　　　男人拜托似的与李队握了握手。
　　　　李队又走到林晟轩身旁问：“怎么样？
　　　　林晟轩蹲在尸体旁边，抬头说道：“死亡时间很好判断，是十点左右，死者呈侧卧姿势，头部先着地，口鼻腔有血液流出并伴有脑脊液漏出，身旁的血迹为喷射性，腹部背部都有擦伤，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处～女～膜陈旧性破裂，但死前无性行为，初步鉴定为颅骨粉碎性骨折致死。”
　　　　林晟轩说的死亡时间和目击者看到的死亡时间相符，只是……□□破裂……
　　　　李队急忙让人去把死者的父亲叫了回来，显然这个男人在得知这件事情后也是一惊，表情说不出来的心痛。
　　　　“她有男朋友吗？”李队询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男人的回答很坚决，就好像她如果有男朋友就是无比难堪的事情，可以看出来，这位父亲的教育方式一定很严厉。
　　　　其实不然，大多数早恋的孩子都会瞒着父母，看来这件事情问王玉萌的好朋友要好过问父母。
　　　　李队点了点头，正见痕迹检验组的工作人员从教学楼走出来，忙问：“怎么样？”
　　　　小潘说：“死者是从六楼的初二三班教室跳下来的，初步勘察，我们在落了灰尘的地面、桌面和椅子上只发现了一个人的足迹和指纹，但我们还是多方面的对上面的指纹和鞋印进行了取证，这是女孩携带的随身物品，里面有封遗书。”
　　　　遗书？李队急忙接过来，结合现场的死亡情况，如果证明这是小女孩的笔迹，就可以排除刑事案件了。
　　　　看来这个女孩的确是个乖顺听话的孩子，这遗书上面只说自己因为厌世所以轻生，希望求得父母原谅。
　　　　林晟轩听完，又蹲在地上，仔细观察着尸体脚上的袜子，因为高空坠落的速度极强，有一只鞋被甩到了挺远的距离，但恰恰露出了死者脚上的袜子，那只袜子却是反穿在脚上。
　　　　“奇怪。”林晟轩说道。
　　　　李队知道林晟轩也读过犯罪心理学专业，忙问：“有什么发现吗？”
　　　　“为什么要反穿袜子？”林晟轩指了指尸体的脚。
　　　　李队把死者的父亲带到尸体旁，指了指死者脚上的袜子，问道：“她有这个习惯吗？”虽然他在心里已经算准了有这种习惯的人几乎为零，但还是有必要问上一问。
　　　　男人红着眼睛，伤心的说道：“不对，我记得很清楚，她出门的时候袜子不是这样穿的。”
　　　　林晟轩忙问：“那是什么样的？”
　　　　“没反。”
　　　　林晟轩又问：“你怎么记得这么清？”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没穿拖鞋，我还跟她说‘地上有灰’，她也没说什么就关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