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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女医斗奸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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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臭小鬼,居然说我冲动,你才几岁呀!想得也未免太多了。」杜朵朵装出恶人脸,再次弄乱外甥女的头发。「你,把风!我要干票大的。」

  不长眼的车子主人,下次出门要看黄历,惹到她是他的楣运到,停车技术好就可以显摆吗?

  有今日没明日,不结仇就结恨。

  「干票大的?」

  假装轾跟卡在人行砖道裂缝的杜朵朵半蹲下身,露出及膝短裙下的一双笔直美腿,她假意拔鞋,实则正弯腰要扭转银色钢圈的轮胎排气锁孔。

  因为锁得很紧,她一时转不开,不禁暗生闷气更用力扭转盖头,太过专心的她没注意头顶上方飘来好大一片乌云,入耳的声音低沉,有些恼怒,似乎在哪里听过,有点熟悉又不太熟悉。

  反正她是不在意这些小事,她的缺点就是胆很肥,除了杀人放火、作奸犯科,没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温款儿,你挡到光了。」太暗了。

  「妈咪,你……」一个很响的弹指声传来,近墨者黑的温款儿天真无邪的眨眨眼,看似单纯得像一张洁白无垢的白纸,不晓得天为什么会黑,人为何这么邪恶。

  「带着你的女儿一起做坏事,你这些年真是长进了,自个儿不成材还带出个小罪犯。」冷冷的嗓音满是讥诮,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晦,深深浅浅地交织在极富磁性的声音里。

  这些年……熟人?!

  杜朵朵缓缓的抬起头,看到一双发亮的手工制小羊皮皮鞋,顺着质料上等的羊毛髯翱阃峡矗孀殴庖伎醇腥说穆掷纯床磺宄骞俸统は唷�

  「你是谁?」

  你是谁?

  光听到这一句话,本来脸色有几分阴沉的沐东轩更加税胝帕常渥乓凰的深瞳,瞪着眼前比他胸口高出几公分的女人,杀人的欲望蠢蠢欲动,双手握拳。

  她居然敢忘了他——

  好个杜朵朵,果然胆子往横的长,她眼中依旧是除了她的家人外看不见其他人的存在,很好,真的好到令人想鼓掌,还真是一路走来始终如一啊。

  还有,那个和她一样爱装蒜的小鬼是哪来的?她竟然一声不吭就生了个女儿,而且还这么大了。

  酸、甜、苦、辣、辛五味杂陈,沐东轩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五脏六腑在翻腾,胸口处波涛汹涌。

  「你那双贼眼在盯哪里,我家款儿可爱又漂亮,水嫩嫩得活像瓷娃娃,可是你这恋童癖怪兽敢多看她一眼,本人保证让你一辈子当瞎子。」

  变态狂!

  「恋童癖……圣兽?」男子怒极反笑,冷笑的一睐。「杜小朵,你装稻草的脑子还没清干净吗?草烂了改装沙石土砾是不是,完全是未开化的荒漠。」

  杜小朵……杜朵朵像遇到天敌的炸毛猫,倏地眼一眯,进人备战状况。「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他又笑了,笑得有些狡诈。「看到我的鼻子没,拜你所赐,鼻骨曾经断裂过。」

  「鼻骨……」她想了许久还是想不起来,毕竟在她的拳头下,受害人数足以编成一本厚厚的册子。

  「哇!妈咪,你的仇人耶!我们要不要先报警以防万一。」故作镇定的十岁女童两眼亮晶晶,小脸也在发光。

  「闭嘴,温款儿,你太亢奋了。」是她的教育失败吗?怎么养出个好战分子,一闻到血腥味就兴奋莫名。

  温款儿装作很受教的样子,两颗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来转去,像是想偷藏橡树果实的花栗鼠。「妈咪,千万不要打人,我还小,会怕,揍他肚子就好,人家看不出断了几根肋骨。」

  这女孩……心太狠了,有乃母之风。

  沐东轩看着容貌相似的母女俩,记忆飘到很久以前,曾经有个穿白上衣蓝裙子学生制服的女生怒气冲冲的冲向他,二话不说先给他一拳,再一把推倒他,用脚踩他……

  「我警告你,姓沐的!不要以为你家有钱就可以瞧不起人,我照样能打得你满地找牙……」

  「姓沐的,做人不要太超过,路是公家的,凭什么不准我走,你们家捐了多少钱关我什么事,想炫富到月球上盖一幢你们沐家别墅,少用一堆破车子挡路当路霸。」

  「姓沐的,我和你有仇是不是,你干么老找我麻烦,你家开宴会我去凑什么热闹,想看灰姑娘怎么端盘子是吧!我告诉你,贫贱不能移,我们家没钱但是有骨气。」

  「沐烂人,你大概是不缺整型费吧,我手痒,不介意给你几拳,帮助你达成心愿,不用太感激我……」

  「沐二少爷,请问你又来干什么,把我们羞辱得还不够吗?人不会一直顺风顺水,无灾无难,十年风水轮流转,哪天你栽在我手上,我一定整得你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看似很远,实则很近,沐东轩有些遗憾的回想,那些看起来平常却叫人难忘的回忆像一面网,始终将他网在其中不可脱身,那道气急败坏的恼怒咒骂声不时在耳边缭绕。

  他是瞧不起住在警察宿舍的杜家人,他们与他家只隔一道一人高的围墙,明明赚不了什么钱,警察的薪水低得快养不活老婆小孩,居然还能嘻嘻哈哈围在一块,笑声大得越过围墙,传到他们家安静的餐桌上。

  他很讨厌她,非常讨厌,那个小他三岁,叫杜朵朵的小女生,她活得太恣意了,好像没有烦恼,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打起人很痛,对她父亲非常崇拜,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相信天塌下来会有高个子顶住的孩子王。

  冲动、暴力,又近乎无脑,但她的人缘好到叫人嫉妒,即使她不喜欢有人粘着她不放,可是附近的小孩没有一个不爱跟在她屁股后头,拿她当「老大」看待。

  这点令他很不服气,曾试图拿饼干、糖果和玩具收买那些玩得脏兮兮的孩子,他们会靠过来,但仅是一时,她一在巷口吆喝,所有人又喜孜孜地跑向她,「朵朵、朵朵」的喊个没完。

  她有种天生的魅力,不管在哪里都是最耀眼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不自觉靠近。

  「妈咪,这位恋童癖怪兽叔叔怪怪的,他是不是被牛粪砸过头,你看他笑得好猥琐。」怕怕哟!变态特别多,像她这么天真可爱,活泼又伶俐的小女孩实在太危险了。

  笑得……好猥琐?沐东轩浓眉一拢,目光透着恼意。

  什么样的母亲养出什么样的女儿,骨子里叛逆的杜朵朵养得出温驯的小绵羊吗?

  当然不可能,这女孩也是一头小母狼。

  「那叫颜面神经失调,是一种生活过得太紧绷的心理疾病,我们不可以嘲笑心里有病的人,要同情他,累得像条狗的人是很可怜的。」人要有爱心,心态不能扭曲。

  「喔!他是病人,妈咪,我知道了,下次我吃不完的棒棒腿就扔给他吃。」她度量大,不跟有病的人计较。

  一高一矮两个秀丽人儿一致地面向脸黑的沐东轩,嘴上说的和脸上的表情是完全不相干,眼神鄙夷的偏过头看人,当着他的面吃起快要融化的冰淇淋,动作一模一样,叫他看了很想宰人。

  「躲躲躲、躲猫猫,二只脚的猫躲在哪儿,猫尾巴露出来了,朵朵是猫,猫是朵朵,朵朵玩躲猫猫,躲不住的朵朵猫足是一双大脚丫……」

  「你……你是那个姓沐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杜朵朵蓦地咬牙怒视,那双水盈盈的眼快冒火了。

  「我们一家都姓沐,朵朵指的是哪一位。」他笑得如沐春风,好似和熟人打招呼一般。

  「不许叫我的名字!我们没那么熟,你这从心烂到脚指头的沐烂人。」她没有宗教信仰,但她真该到庙里烧香,她今年犯太岁。

  「真怀念呀!好几年没听到这般亲切的称呼,还记得你爬过围墙朝我丢泥巴,自个儿没站稳反摔了一身泥的事吗?」也只有她敢指着他鼻头大骂,不管他的身分是谁,家境有多富裕。

  她恨恨的挥拳头。「怀念你的头,像你这样缺德的人怎么还没遭受报应,一道天雷劈死你还算是厚道。』

  沐东轩不怒反笑的摇摇头。「在小孩子面前要文雅点,不要动不动爆粗口,身教重于言教。」

  「我家的小孩要你管呀!你算哪根葱哪根蒜,我在教她认识包藏祸心的坏人,表里不一的斯文败类,指的就是你这种人,一肚子坏水,不安好心。」标准的人面兽心。

  「唉!我妈咪的个性很冲动,我也很苦恼,幸好我天性善良没被她带坏,要不然以后谁去探监。」温款儿非常感慨的说,妈咪一大把年纪了还像个小孩子爱胡闹。

  「温小三,你皮在痒。」敢扯她后腿,投向敌人阵营,这是通敌叛国,亲疏不分。

  「我不是温小三,我叫温款儿,妈咪不要乱改我的名字。」她是深情款款的款,她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你就是温小三,晴天双语小学三年级学生,小三生,明年夏天是温小四。」

  这是改不了的事实。

  小三、小四、小五……她有得熬了。

  温款儿很想泪奔,哪有这样欺负人的小阿姨。忽然,她眼睛一亮,「妈咪,你的冰快融化了,给我吃。」

  「不行,吃太多你会拉肚子,我们回家吃晚餐……」一看到身前杵了根人柱,杜朵朵的火又冒出来了。「让开,黄鼠狼,你有多远离多远,不要让我看见你那张欠扁的脸。」

  黄鼠狼?她果真一点也没变,随口替人取绰号。「你站在我车子前面,我怎么开车门。」

  「等等,这辆车是你的?」不会这么巧吧!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的确是我的,我刚刚见你蹲在我车子轮胎旁,你想千什么?」他的笑像黄鼠狼,狡猜又奸诈,不怀好意。

  找到不良车主了,原来是世仇呀!「观察环境。」

  「观察环境?」他挑眉。

  「你不晓得养一个小孩要花很多钱吗?我在观察环境好抢银行。」理由充足吧!骗人不用缴税。

  他愕然。「你说要干票大的指的是这个?」

  「不行吗?我缺钱,很缺很缺。」杜朵朵是个脸皮厚的,说谎不打草稿,她一张口就能编出一大串。

  「孩子姓温?」

  莫名冒出这一句,她一头雾水,猜不透他跳脱的话中之意。「她姓温又怎样,总不会跟你姓。」

  「他不养家?」

  「谁?」他在说什么火星话,真难沟通。

  「你老公。」她一个人生不出孩子。

  「呿!大白天见鬼了,你哪只眼睛看见鬼影了,我没嫁人哪来的老公,去坟墓挖一个吗?」她不肩的一啐。

  沐东轩面露讶异地看向她身边的小女生。「那她父亲呢!死了还是离开了,小孩子不是跟着父姓?」

  「她父亲……」一提到连老婆、孩子都护不住的温某人,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面孔都有点……耐人寻味的难看。「不死也当他死了,那种人不配当个男人,款儿,他下次再来找你就吐他口水,喊他没骨头的懦夫。」

  「嗯!」温款儿重重一点头。

  「你……」这种教小孩的方式是错误的。

  「好了没,姓沐的,快把车开走,不要挡路……」她迁怒地顺手一推,男人全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但是她忘了手中的「武器」。

  胸前一阵凉,沐东轩低头看压扁的冰淇淋,正粘在衣服上头。「杜朵朵,你打招呼的方式很另类。」

  「那是……呃!凑巧,凡事总有个意外,反正我也吃了一半,不用你赔我一支新的。」看到化掉的冰从他身上滑落,她的心情明显变好,心花怒放,嘴角往上一扬。

  是有点小愧疚,但比不上看仇人狼狈的样子,杜朵朵在心里笑翻了,眉眼染上欢欣色彩。

  「你指鹿为马的本事越来越高明了。」这女人……她笑得太开怀了,好歹掩饰一下,不要这么叫人恨。

  「哪里哪里,和你的赚钱能力不能比,瞧瞧这车很贵吧?全球限量品呀!我抢银行也没你快。」人都得罪一半了,全得罪了也不打紧,有仇不报,她憋着也难受。

  「等等,杜小朵,你想干什……杜朵朵——」杜东轩的声音由喉咙发出,又低又沉。

  如果眼神能穿透人体,任意妄为的杜朵朵已千穿百孔了。

  「哎呀!怎么又失手了,车子和主人都遭殃了,你快去洗洗别留下污渍,我实在太不应该了,老是笨手笨脚的,看在我还要养家活门的分上,你有怪勿怪,自认倒楣吧。」

  痛快呀!若是能让他的脸更黑,这世界就太美好了,一片鸟语花香,风光明媚,污水都清澈得能养鱼了。

  「妈咪,你欠我一支冰淇淋。」温款儿看着空了的小手,不忘讨价还价顺便捞点好处。

  杜朵朵挥挥手表示听见了,打开车门先把小丫头塞进车里,免得待会动起手脚误伤了。

  「我等一下还要到医院……」这一身湿粘不好见人。

  「哟!你家不是全都是万年老妖吗?怎么也会妖力尽失,是哪一个遭天谴的,我好带个水果篮去祝贺。」老天是长眼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呀!

  对于沐家的老老少少,除了早逝的沐奶奶外,杜朵朵没一个看顺眼的,觉得他们太做作了,老是戴着面具做人,笑起来很假又虚伪,明明在生气还摆出慈善家的恶心嘴脸。

  沐家在外的形象都很好,好到没人说一句坏话,面对群众谦逊有礼,每年在乡里捐钱送冬衣,博得美名,世人只记得他们施恩不望报的天大恩惠。

  私底下却是一个比一个高傲,一个比一个更面目可憎,他们一直以施恩者的眼神看待身分地位不如他们的劳动者,轻蔑、不齿、嫌恶,把人分等级,毫无利益可得的人、事、物都当成粪土。

  杜朵朵很讨厌沐家人,非常非常讨厌,因为沐家要扩充旧宅,买了那块地所以她们被迫搬离即将拆除的警察宿舍,连补偿金也没有就被限期搬家,只因那时她父亲巳经过世了,非公教人员不得住下,她们可以说是被沐家赶走的。

  「是我爷爷住院了,心肌梗塞。」幸好及时开刀挽回一命,若是拖得太久怕是回天乏术。

  杜朵朵一听,眉头扬得极高。「那个讨人厌的爷爷还没死?他有一百岁了吧!老得成妖了。」

  「七十五岁,而且他很喜欢你,说你飞扬跋扈的个性和他年轻时很像。」他说时忽地低笑,很难想象生性严谨冷酷的祖父最常挂在嘴上的居然不是自家儿孙,而是老骂他老顽固、老骨头的邻家小丫头,他常说这样的孩子最真。

  「谁像他,不要害我作恶梦了。」她突地打了个冷颤,全身起鸡皮疙瘩,好像有一百只毛毛虫从脚底爬过。

  超恶心。

  「在某一方面确实很像,都有不受控制的灵魂……」沐东轩近乎低喃的自语,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冷然。

  杜朵朵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她也不在意,对沐家人她一向没好感,尤其是眼前这个姓沐的,更是她的死对头,她巴不得与他老死不相往来,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形同陌路。

  但是人能顺心如意吗?

  缘分这玩意儿很奇妙,想要它时它偏偏不来,不想要它却又悄然无息的来到,捉弄着男男女女。

  不过,对沐东轩而言,这倒是令人惊喜的礼物。

  第三章

  「杜朵朵,你又带款儿在外头乱吃东西了是不是?」

  河东一狮吼,寒毛掉满地。

  「没有,没有,我最守规矩了,哪敢在禁令下喂食小动物,老佛爷要明察秋毫,我们是饿着肚子回家的,只喝了一杯现榨果汁,而且还不加糖,贵得要命。」杜朵朵打死不承认。

  点头如捣蒜的小人精跟着点头,两张可怜兮兮的脸如出一辙,装出饥饿三十的受难儿神情,表示她们饿得可以啃下一条牛腿,不管家里的煮饭婆煮了什么都能海吞下肚。

  其实她们的确还吃得下,因为跳电的缘故,今天晚餐比平时慢了一小时,先前吃下的垃圾食物差不多快消化光了,吃货杜朵朵自认在「发育中」,胃口比其他人大多了。

  不过说穿了只有两个字,那就是贪吃。

  爱吃鬼有什么不吃的,幸好家族遗传了不易发胖的体质,不然依她的吃法早就吃成一头猪了。

  而掌厨者的好厨艺也是她们饿得快的主因之一,家里五个女性,除去两只油水不沾的米虫外,其他三人都有大师级的好手艺,煮出来的菜既健康又美味,不输饭店大厨。

  「少给我装无辜,你会守规矩,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款儿还小,不许你带坏她。」杜家都是再老实不过的老实人,怎会生出个满嘴胡话的小滑头,两眼睁得大大的还能说瞎话。

  杜朵朵用力地眨眼,还真给她眨出两滴泪珠子。「天地良心,我修身养性很久了,有空还念念经,吃两天早斋,你看我瘦了吧!面有菜色,我是真心悔改,打算从良……」

  一记栗爆又狠又快的落下。

  「从什么良,你想气死我不成,美国米吃多了忘了怎么说话呀?这种不三不四的话再让我听见,我用肥皂水洗你的嘴巴。」为什么她不能像暖暖一样乖巧听话,别让她头疼呢?

  分明是来讨债的,没一刻安分。

  「妈,你出手太重了,想打死你女儿呀!虽然我是医生也没办法自救,你要手下留情。」杜朵朵抱头鼠窜,不住地揉揉被打的部位,心里十分委屈,她这么大了能打家暴电话吗?

  本来她是家里最得宠的小孩,身为么女总有很多的「特权」,妈疼爸宠,祖母当成宝,呵护备至的放纵她,他们只管宠不管教,才会养出她不爱受拘束的野性子。

  可是温款儿的到来便是她失宠的开始,那时她当警察的父亲已不在人世了,面对粉嫩嫩的新生命,三个月大就会吐泡泡的小女婴,谁不拿她当心肝宝贝疼入心坎里。

  这才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小小的手指头,小小的脚指头,嘴巴也小小的,努力地吸奶,包括杜朵朵在内,谁能不多心疼她几分,盼着她快快长大,软糯糯地喊人。

  可惜在温款儿那段最童真的年纪,杜朵朵人在美国西岸,只能透过视讯看外甥女的成长,那几年也是她最辛苦的时期,一边打工一边尽快吸收专业知识,一天二十四小时当四十八小时用,将课堂上教的用在临床上,在指导教授的带领下进了手术房,当了半年多的无照医生。

  对外说法是实习医生,实际上则是主刀医生,一上了手术台,她的天分无可隐藏,曾被当时在场的医生誉为「魔术师的手」,凡是她执刀的手术从无失败过,完美无缺。

  「你还敢哇哇哇的叫屈,款儿衣服上的饼干屑是怎么回事,还有她手上有捉过炸鸡翅的油溃,你当你妈眼睛瞎了呀!打你是让你长点教训,不要老想着做坏事不会被逮到。」从三岁看到大,女儿屁股有几根毛,当妈的最清楚。

  哇!外婆好厉害喔!媲美名侦探柯南,一眼就能看出她们做了什么。懂得趋吉避凶的温款儿满脸崇拜,非常乖巧的去洗了手,把碗筷摆上桌,安静又听话地坐在餐桌旁等吃饭。

  她很聪明,不会去参与烟硝味浓厚的母女战争,反正她年纪小,看戏就好,这样的打打闹闹每隔两三天上演一次,根本不足为奇,外婆精力足,小姨跑得快,战情不分上下。

  「我的妈呀!你的眼睛真利,要不要改行捉奸,保管业绩蒸蒸日上。」不愧是警察遗眷,还在警察局当过临时雇员,对什么事都明察秋毫,任何蛛丝马迹也逃不过。

  「还给我说风凉话,三天不打,上梁揭瓦了是不是!款儿以前多乖呀!就是你带着她上窜下跳的,把心都给玩野了。」她年纪大了,管不住两只野猴子。

  常秋玉不是不爱孩子,相反地,每一个都是她心头肉,割舍不了,她舍了命也会保护她们。

  但是她更想要孩子们平平安安,无灾无难的过一生。早年丧夫,孤苦无依的她不愿下一代子孙再承受这种苦,宁可她们平庸无为,安分的过日子,她也对得起死去的丈夫了。

  偏偏鸡窝里出了只彩雀,模样出挑,性情跳脱,又早慧得古灵精怪,脑子转得比别人快,就知道胡闹和顽皮,才刚在眼前晃过,一溜烟又不知跑到哪户人家捣蛋。

  生了个整天闯祸、惹事的女儿,常秋玉头疼的毛病就没好过,担心这担心那的,唯恐女儿又打了谁家的孩子。

  好不容易女儿学成归国当上医生,她以为终于能放下心了,医生是多么神圣的工作啊,总算能磨出她的沉稳,没想到……唉!不提也罢,牛牵到北京还是牛,打小养成的个性还是改不了。

  所以她才要防患未然,家里有头拴不住的蚓凸涣耍鹪倥嘌〉牧耍蝗凰嬉桓鐾妨礁龃螅焯烨笞嫦缺S铀巧偃堑闶拢砟瓴拍苌俨俚阈模�

  「款儿哪里乖了,那是装的,我们家的遗传哪是吃软饭的,你看她跟我多像,隐藏版的战士……啊!大姐例外。」面条似的性情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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