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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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眉头走到他们跟前，掀起眼皮扫视他们，末了还冷冷地勾了李延年一眼，“刚才你们打的那是团战？我看，就算是一坨翔都比你们要有用。”
　　凯尔齐和凯尔诺都被骂傻了，李延年也惊讶地瞪大眼睛，偷偷私聊问他：“师父……难道我也打的很糟糕？”
　　莫伦没有回复他，只在房间里的公共频道说话，丝毫的不留情面，“三人团战，你们三个人只有在一开始那一秒钟记得自己的站位，后面呢？后面你们都在看哪里，对面的能源弹打过来时是该躲避，但是也不应该忘掉自己的位置！你，你，还有你，不但每个人的团战意识一塌糊涂，根本不考虑到队友的技能和走位，加起来还一共出现了三十七个漏洞！三十七个漏洞，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智脑已经在系统数据库里把你们干掉了三十七次！其他的话我就不想说了，以你们这种水平，在贝勒斯军校或许还勉强算得上一号人物，可一旦出了校门估计立马会被其他军校的学生给拍死。以我的意见，要不然就这么算了，你们想要在短时间内提升水平，恐怕……比让你们吃翔还要困难。”
　　李延年不是没有领教过师父的毒舌，但今天他居然连自己都骂，估计问题是真的很大。陡然看到师父板着脸教训人，他多少有点不习惯，可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很快明白过来师父这样做的苦心。作为一个一直在贝勒斯军校吊车尾的学生，想要带领一支队伍拿到学校的前三名，不但在技术上不容易，要面对的心理压力也很大，他自己承受不承受的暂且不论，如果凯尔齐和凯尔诺到了关键时刻掉链子，他都没处哭去。他是团队的发起人，目前与凯尔齐和凯尔诺还处于磨合阶段，这俩兄弟表面上听从他的安排，但是不是真心实意服气他却不知道，队友的之间的友谊和默契是要经过考验才能炼石成金的，一个团队必须要有一个核心人物凝聚起大家，才能在比赛时拥有绝对的决策权，保证自己的每个命令都能下达到他们的心里。李延年起初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时间太紧了，他没有更多的时间证明自己具备带领这支队伍走的更远的能力，那么凯尔齐和凯尔诺会不会存有其他什么心思，说实话他也心里没底。
　　于是，今日顾伟伦的这盘冷水，不但泼的好，也泼的极其有必要。
　　凯尔诺是个性子谨慎沉稳的，听到这样的略带侮辱性的言论也有些受不了，他挡住气冲冲的凯尔齐，对莫伦道：“你是谁？李延年的朋友？如果是队长的朋友，那就好好站在一边观战，好的意见我们可以接受，但要是挑衅和辱没，请原谅我们兄弟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这话说的已经很直白了，要是莫伦是其他大神，这个时候大概已经亮出自己的身份警告他们不要不识好歹了。但莫伦的行事风格和一般人不一样，他当初担任联盟机甲战队最高指挥官的时候，不过二十岁的年纪，还是个空降兵，没有人对他服气，但半个月之后，他却成收获到所有队员的尊敬和敬畏，凭的是什么，就只有两个字——实力！
　　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让这些人心服口服，愿意跟着他干，愿意将自己的后背和性命交付在他的手中。莫伦之前就认为李延年的做法太过温和了，只打一架试探这两兄弟的实力并不能起到震慑的作用，尤其对于这类仓促建立起来的非固定队伍，必须要有足够的震慑才能让队员听从自己的号令，敬畏并服从自己的一切意志！
　　任何一场对战，不但是两个团队在技术、战术和战略的对决，更是心理对战。李延年身上确实有成为一个领袖和指挥官的闪光点，但手段还不够犀利，所以莫伦在看过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之后就决定用这个方式点醒他。
　　就拿凯尔齐来说，若非李延年的手段温和，他又怎么会放任队长的命令不听，反而在关键时刻放弃整个团队的利益去救凯尔诺？讲义气也要看时候，莫伦最不喜欢的就是自以为是的战士，这类人有血性不错，可往往也容易成为一个队伍失败的节点。
　　莫伦瞄了凯尔诺一眼，冷笑道：“我不是你们队长的朋友，而是他请来的教官。本来我是有着训练出一支绝对强队的打算过来的，但今天看你们打的这一场，恕我直言，我非常的失望！你们贝勒斯军校的水准只有这样而已，看来外界的传言的确是真的，我真不该浪费这个时间。”
　　说完完全不去管对面三个人是什么反应，转身就走，声音孤傲而冷漠，差点把李延年也给唬住了。
　　头一个反应过来的自然也是李延年，他佯装气愤地走过去，伸手拉住他，“你这是什么意思？别以为你上次指导的队伍打败了至臻军校就得意洋洋的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告诉你，我们的目标可是要打入前五！”
　　莫伦默默勾起嘴角，他这个小徒弟还真的了解自己，这么快就能领会到自己的用意，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师徒间早已产生了旁人无法比拟的默契呢？
　　认识到这点的莫伦上将心情十分愉悦，表现在行为举止上却是更冷漠地回眸一瞥，冷声道：“要我不要看低了你们，那你们就拿出点真本事来。和智脑都打成这样，还让我怎么相信你们？虽然我是个高级教官，但时间也是相当紧迫的，部队上还有事情要忙，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支只会说大话的队伍身上。”
　　这席话一出口，他意味深长地将眼神从凯尔诺和凯尔齐脸上扫过。
　　尽管他的眼神无法透过机甲对兄弟俩造成多少伤害，兄弟俩却通过他微微倾斜的头脑和高高扬起的下颌准确地捕捉到了对方眼底的不屑和轻视。
　　凯尔齐腾的一下就气得脸红脖子粗，在私聊频道里对凯尔诺说：“哥，这人什么东西啊，我们为什么要站在这么被他骂？！！他妈的，大不了我们不干了！”
　　凯尔诺登时反骂了他一句：“闭嘴，长点心成吗？刚才谁让把保护罩丢给我的！你犯了团队作战最大的错误，不听从指挥！现在还有脸说人家？”
　　凯尔齐哪里不知道自己的错，只是一向好面子不愿意承认罢了，被堂哥狠狠骂了一顿也老实了，认真想了想说：“我，我就是不想听别人的话，要是……要是你做指挥，我保证从头到尾一个错都不会有。”
　　这时就听见莫伦用陌生清冷的嗓音说道：“如果你们抱着随时更换指挥的念头，那就趁早散伙好了，不敢于承认别人的强大，成天龟缩自己的世界里自我欣赏，还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机甲战士？真是恬不知耻！”
　　“他妈的你再说一句试试！”凯尔齐被击中痛脚，好像一只炸毛鸡似的跳了起来，对着莫伦就使出一记高难度的腾空转接千斤坠，这个招式不是体能等级高都能练得好的，还需要灵活地在空中转接动作，千斤坠也需要机甲使用百分百的聚能，难度很高，但一旦使出来失败的几率也很低。
　　莫伦驾驶的雷鸣五代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连往天上看一眼的表情都欠奉。
　　他这副模样让凯尔齐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只觉得一团火焰在胸腔里闷烧，怎么忍也忍不住！
　　李延年距离莫伦不过十公分，这时则干脆地跳开，让开一个场地给他们。
　　凯尔齐动作凶狠地抬起双脚对准莫伦跳了下来，在距离他落下千斤坠只剩下0。15秒的时候，本来静止不动的莫伦突然扭动腰部，一个淡淡的影子留在了原地，刚才还站在那里的雷鸣五代居然只用一个利落到无懈可击的闪避就躲开了这重重的一记。就听耳边轰隆一声响动，凯尔齐躬身蹲下，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凹陷的大坑，以大坑的深度和地面碎裂程度来说，这次千斤坠的力道和角度的水准都很不错。但作为他攻击目标的雷鸣五代却一闪而逝，消失在了他的坐标点上。他微微转头，就能看到近在咫尺的猎物正站在距他不过四码的地方，双臂松弛下垂，以极其轻松的状态睥睨自己。
　　他觉得自己简直蠢透了！
　　莫伦继续在公共频道内打字，刺激这兄弟俩：“这也能叫做千斤坠？如果不是我眼瞎，就是这个房间的系统出了问题吧，我明明只移动了五码，你都没有击中我？呵，还敢说让我不要看不起你们？孩子，快回家洗洗睡吧。”
　　凯尔齐这回是真心被打击到了，之前李延年和他们对打时都留有一寸脸面，没有往死里虐，真正算起来也只是点到即止。但莫伦不一样，他这样看似轻松地一个闪避动作，没有七八年的功力是使不出来的，只要不是傻的就能看出来，这个自称是教官的男人拥有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秒杀他们的能力。闪避看着简单，但要在0。15秒的极限时间内躲闪过一次近距离的千斤坠，并且只移动到五码之外，没有过人的自信和精准走位技巧是根本做不到的。
　　凯尔齐不自然地看了看李延年，走过去戳他的肩膀，私聊问：“你从哪儿请来的教官，他……他好厉害啊！”
　　当然厉害了，这可是我家师父！
　　觉得自家师父拽起来的样子完全酷炫到了极点，李延年轻笑着说：“这才不过是九牛一毛，他还有很多本事，你如果肯乖乖听话，我就说服他留下来当我们的教官。不过如果你不服气，甚至也不想承认我当队长，我不介意临阵护换将，只留下你堂哥一个人。你想不想学些真正有用的东西我是不知道，不过我想你堂哥一定想学，你说是吗？”
　　“我，我知道了……”凯尔齐似乎有点不相信，但中二病犯的快去的也快，深思了一会点点头道：“那行，我听你的，也听他的。你们两个都很厉害，我不是不敢承认别人比我强，我这人吧就是有点抹不开面子。你当队长挺好的，刚才那场是我打的不好，我们重来一次行吗？”
　　李延年这才松了口气，觉得这次的敲打真没白费，几个人商量了一会，决定再开一次疯狂模式。
　　而这一次凯尔齐明显比之前表现好了太多，凯尔诺的态度也比前几天更加认真诚恳，三个人配合起来有了那么点默契，虽然几次都被打残血差点挂掉，但最终险胜。凯尔诺打从心里认可了李延年这个队长，因为在这短短三分钟里他作为队长展现出了绝对超前的预判能力，就好像事先能够洞察智脑的意识一样。除却开场那半分钟大家有些狼狈，到后面反而是越来越好，首先集火突破了敌方一个辅助，在不知不觉中还消耗掉主力输出百分之70的能源量，以至于到最后即使他和凯尔齐的能源量仅剩下百分之二十，李延年仅凭他高超精准的走位，也能将他们慢慢绕死。
　　退出地图，凯尔诺和凯尔齐本以为这次肯定能让这个毒舌教官无话可说了，结果却看到李延年乖乖低头站在他面前听候训斥，偏偏这个教官还真说出了他指挥上的几个疏漏，听得他们冷汗直下，不约而同陷入了深思。
　　李延年那么厉害都虚心受教，没有半点不忿和焦躁，他们还有什么资格抱怨。于是在接下来的正式指导课上，凯尔诺和凯尔齐听得都格外用心，慢慢地对这位黑面教官也越来越钦佩和敬畏。
　　李延年一堂课下来感觉皮都被脱了几层，和师父私聊时忍不住吐槽了几句，还抱怨说师父太凶了要求事后补偿。
　　【私聊】
　　驯龙黑貂：师父你今天真是太坏了，嘤嘤嘤，骂起来都能接收到你口水的赶脚！
　　虐不死你：……我也是为了你好，不要生气了。
　　驯龙黑貂：……没，我没生气啦（捂脸害羞）。
　　虐不死你：要是还不开心，我带你出去玩吧。
　　驯龙黑貂：（满血复活表情）好啊好啊！去哪里！？
　　莫伦从个人终端上发过去一个地址，想到自己的好损友迟早也要把小徒弟拐来首都星，想着与其被那人拐来，不如自己先请他过来玩一趟更好。这样到时候他被说服转学到至臻军校的可能性也会更高，也能省去很多麻烦和解释。
　　他向来是个打定主意就要行动的人，脑子里的这个想法一形成就通知自己的侍从官安排好自己这几天的行程，给李延年定好了宇宙飞船的船票发了过去。
　　“索性银河之光擂台赛在哪里都可以登录战网参加，你们学校也该放假了，不如到我家来玩两天，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29

　　
　　自从上回两人在天网上吃了顿饭，过去略显局促的关系明显亲近了许多，所以李延年并不奇怪会收到对方的讯息，师父愿意把他个人终端的端口号码告诉自己，必然是十分相信自己的，不过他一直没有想过要去和顾伟伦见面。至少在他的认识里，顾伟伦这个师父是个比较遥远的存在，联盟这么大，他们之间或许相隔好几个星系，要见一面不说很难也有些麻烦，再则他现在还是个学生，没有固定收入，哪怕是挖矿很勤奋，也还不足以负担一次星际旅行。
　　因此当他看到顾伟伦发过来的船票代码，以及他的邀约：“银河之光擂台赛在哪里都可以登录战网参加，你们学校也该放假了，不如到我家来玩两天，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既讶异不已也非常惊喜，原来师父住在首都星，那可是整个联盟公民都向往的地方，他还体贴地考虑到了自己的经济状况，连来回船票都买好了，他还有理由不去吗？
　　“去！师父请我去玩，我当然要去了！”李延年高兴地回复，却因为抱着一丝“近师情怯”的情绪没有要求视频对话，只是详细询问了这趟宇宙飞船的起飞时间，发现日期刚好是学校放假后的第二天，简直不能更合适，心里就更加感动了。痛快地保证一定准时抵达，不用来接，让顾伟伦把家里地址给他，他自己能找得到路过去。
　　莫伦没有反对，嘱咐他长距离的星际旅行会有些枯燥，又让他多带几件冬季的衣服，他住在首都星的北半球，这个时候会十分寒冷。
　　李延年敲定好行程，回到寝室就开始兴奋地打点行装，这一趟大概去四五天的样子，不需要太多衣物，只要够穿就行，不过他挑挑拣拣也没找到几件好的，心下叹了口气，一横心在天网上买了三件新冬装。天网的服务很快，两个小时就到货了，连带着内衣裤，都被他打包塞进行李箱，又塞进几袋营养液和冰箱里仅剩的几个水果，再来就是把抑制剂全部带走。虽然带走伪装成维生素的抑制剂的行为看起来很可疑，但李延年不可能放任这么珍贵的东西放在寝室，只能全部带走。
　　他收拾好东西坐在床边哼着21世纪地球上的流行歌曲，看到卡恩从门外回来，难得好心情地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嗨，我过几天就要离开这里，去朋友家里玩几天。”
　　卡恩显然对他的友好态度感到了意外，脸色变了几变，支吾着说：“哦，我知道了。那个……你路上注意安全，我，我放假了要回家。”
　　“嗯，我知道啊，你家就在这个星球嘛。”李延年也想开了，不想因为卡恩的这点事情弄得自己郁闷，笑了笑说：“你和埃德现在怎么样了，还在追人家？其实要我说女哨兵还是更好些，不过你要是真喜欢他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人各有志，你自己觉得好就行。”
　　卡恩脸上浮现出感动的神色，犹豫地看了他半天，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忍住了，他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营养素饮料，脸色略有些不自然地问他：“你的维生素都吃光了？昨天我看到还有剩的呢。”
　　李延年不以为意地说：“哦，是还有一些，不过快到保质期了，我打算拿到我朋友那里去，反正放着也要浪费。”
　　“哦，这样啊。那你玩的开心，我今天有点累，先睡了！”卡恩低头没有看他，拿着饮料就上了自己的床，背对着李延年盖上了被子。
　　李延年疑惑地瞄着他的背脊，过了一会也困了，在个人终端上给顾伟伦发了个“晚安”就睡了过去。
　　莫伦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正在房间里踱着步子，考虑着要怎么布置一下客房。他常年居住的这套房子是用自己的薪水买的，在首都星北半球的一座岛屿上，岛屿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建筑物极少，但有着一大片白色沙滩和碧绿的海水，风景秀丽，树木繁茂，在众多岛屿中是绿化率最高的。当初莫伦本打算把整座岛屿都给买下来，可一旦买下来自己私底下拥有产业的事情就会被上头查出来，取舍一番还是作罢。
　　好在是他挑选的这幢别墅比较僻静，周围百里之内也没有其他住户，他对于这点最为满意。由于职业关系，他在装修初期就划分出一块地作为机甲训练场地，专业程度比军部最好的训练场地还要豪华几分，当然费用也是格外的高。但作为联盟机甲战神，军方又怎么会过问他花自己的钱来建造一个这样顶级的机甲训练场呢？支持还来不及，听说他要在家里建造训练场，几个军部大佬还特意批文给他送来了好几千公斤的能源石。
　　莫伦现在还不确定要不要把这个训练场告诉给徒弟知道，他很欣赏也很喜欢李延年，但两人的关系是不是亲近到可以分享秘密和现实生活中的身份，他还有所保留。
　　但客房是一定要重新布置一下的，他头疼地看着卧室里红色系的床单和窗帘，这必须要换掉，让徒弟看到还指不定怎么想。这间房原先是顾夫人布置起来给他当做婚房备用的，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上古华国最崇尚红色最为婚庆的主色，就折腾了起来。可偏生踢到了莫伦这块铁板上，他并不是讨厌红色，可一想到这是作为一间婚房被布置成这样的，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打电话给一家私人订制公司，说清楚了自己的要求，十几分钟后就有客服人员过来，拿过来好几套浪漫系列的床上用品给莫伦挑选。也怪莫伦自己没有说清楚，一般家庭更换床上用品都是整套的，要么是情侣要么是家人，又临近年关，客服人员自然会往那方面想，于是带来的系列都是暖色调的。莫伦找了半天没有找到自己卧室里那种冰蓝色的系列，只好挑选了一套暗紫色的，好在颜色挺淡的，铺在床上也看不太出来上面重重叠叠的色块是什么东西。
　　莫伦向来不注意这些，看颜色还过得去就不管了，让他们把窗帘也给换了。窗帘因为没有暗紫色的，就选了纯白的，冰丝触感，夜晚却会发出幽幽的光芒，模拟极光的形态。
　　客房安排好了，莫伦看着一楼的客厅和厨房又发起了愁，他自己是不会做饭的更不会做家务，平时都由机器人代劳。家务可以继续让清洁机器人做，但一日三餐呢？他个人就相当不能忍受机器做出来的菜肴，每天每餐都是一个味道，再好吃也很容易腻味。想了想他决定这两天先下载一个菜谱试着几个菜，如果味道还过的去就自己下厨算了，从来没有请过客的上将大人为了徒弟也真是拼了。
　　把冰箱里塞满了新鲜食材，莫伦撸起袖子打算先处理案板上的鱼。
　　半个小时后……
　　莫伦黑着一张脸从厨房里走出来，抹了把汗水，果断把清洁机器人给推了进去。
　　个人终端发来消息：“师父，你有忌口吗？我打算买点特产带过去给你尝尝，辣的能吃吗？”
　　莫伦放下刀，回复道：“都可以的，我什么都能吃……你会不会做饭？”
　　李延年：“做饭？会啊，师父你家的厨房多大？”厨房多大已经成为他衡量这个世界土豪的一个重要标杆。
　　莫伦目测出一个准确的数值告诉他：“　18。5平米。”
　　李延年倒抽一口气，激动道：“这么大的厨房！！！喔~师父你不用动手了，放着我来！”大厨房，传说中许多公寓都不配备的超过了十平米的大厨房啊！
　　既然徒弟说他会做饭，莫伦就不必为这件事闹心了，舒服地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节目，全息电视屏幕上节目众多，他随便转了个台，却发现这个电视台刚好在重播他前段时间在天网上发布的那个“寻找婚约者”的视频。
　　莫伦皱着眉头看着屏幕上表情僵硬的自己，心里闪现出一瞬间的后悔，当时他发布这个视频其实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躲避顾夫人的逼婚行为，然而这么久过去，那个曾经救过自己的神秘向导一直都没有出现，他的侍从官也说没有任何人提供真实有效的资料证明自己是这个向导，倒是钓上了好几个企图获得合法身份的野生向导，到如今还有必要找到他吗？
　　顾夫人最近的态度软化了许多，是否意味着他其实已经不需要用这个野生向导做挡箭牌了？可这样想似乎又十分不负责任，莫伦的责任心比一般哨兵还要更强些，自己承诺的事情不能完成，不用民众，他都会鄙视自己。
　　那就慢慢等着吧……莫伦的潜意识里不愿意思考这件事，很快把思绪拉了回来，抬起手臂，在空中轻轻一挥手，全息屏幕立刻转到了军事频道。
　　与此同时，坐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李延年也在看电视，只不过看的是屏幕要小上一倍的全息电视，就装在食堂用餐区的正中央。就快放假了，来食堂吃饭的越来越少，李延年这才能占到一个好位置，一边往嘴巴里塞东西一边看着娱乐新闻里的八卦。
　　突然有个人转了台，他也不太介意，反正看哪个台都只是消磨时间。几分钟的极限运动新闻播放过去，屏幕上陡然出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