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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千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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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震荡的土地,与那开始躁动的马匹,成功点了敌军烽火台又不断阻击打算报信士兵的灵猫,第一时间起身,因为她知道,离自己十几里外或者更近的地方已经有一批数量庞大的人向她而来。偷袭了第十个准备送信的士兵,尾随在少将身边的士卒也个个面上带了笑脸。
部队来了,也就是说他们的副帅成功的将阵前的敌军引回来了。本还打算继续下一步计划的灵猫面上自然也少不得欢喜,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那个人有那样的本事,不是做不到,只是不愿意,只要他愿意,这天地浩瀚也可以让他自由来去。
收了手中的短刀匕首,灵猫下了命令:“撤,快点撤!”
“少将,快些上马!大约不多时,军队就该过来了。”她不说,其实下面人也已经同样感觉到了,所以,这边接到命令,那边立刻牵马的小卒便以最快速度整顿好。
只灵猫并没有接那缰绳:“用跑的,不要马匹,就近隐藏!用马匹跑不掉反而目标太大。”说完,自己率先在前探路,一众人马纷纷紧跟而上不提。
可就在没跑多久之际,灵猫却没有想到忽然被一道暗影所遮盖,才要还手,入鼻的竟然是熟悉的暗香,那香味来的是那般的突兀,似乎就是从人身体里来的,不属于西北的任何一个地方。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人在相府的园子里将她抱在了怀里,那香味便是顺着那人的指尖而来,而今的而今,那只手掌依旧如往昔一样。
没人知道,在第一次嗅到那股淡香的夜晚,她灵猫笑的像朵开得正盛的桃花:果然,果然该是从天上来了,不是只有神仙们才身有奇香吗?那一夜,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笑了半晚上,也骂了自己半晚上……
“副……”
紧随其后的众将士自然也认出了来人,才要欢喜唤他,可那副帅却瞬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全部卧倒!”
狄少洛语落后身子便是顺势一趴,真真结实地将某一只猫压在了身下。氤氲而开的淡香熏染了所有进入鼻腔的空气,宽大的斗篷遮蔽的是一片似乎寂静了的世界,那里只有数不清的星星和一望无际的粉红,至少灵猫是这样觉得的。
也就在众人才卧倒没多久,身后便是急促的马蹄之声,几个军士扬鞭前行,正是开道的前路将。瞬间明白过来的众人也真真捏了一把冷汗,这若是没有提前趴下,岂不是要撞上个正着了?!
见敌军先路军将已经走远,狄少洛一把将身下的少年拉了起来,只不看还好,一看顿时身子一怔,那灵巧的少年不知因何一张本就白嫩的面颊竟如施了脂粉一般的粉雕玉琢,配着那泛着盈盈水色的眸子与殷红小巧的唇瓣,竟没来由的让他想到了不和时节而开的桃花,美的像朵桃花的——姑娘?
那一个姑娘二字更是狠狠震了他的心窝。几乎是下意识的,狄少洛猛然一反常态地摇了自己的头:糊涂了糊涂了,他怎能将一个好好的男人看成了姑娘家?
实在是洛公子反应过于奇怪,而那少将的神情也太过诡异,不明所以的付柏生只得疑问:“副帅,少将,可是有什么不妥?”
这一问,狄少洛愣了,那因为被人忽然拉起后也回来神的猫更是愣了,他们要怎么回答?所以一向无赖惯了的猫飚了,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了还抓着自己肩膀的手掌,开声就骂:“你是要死啊!没事搞什么突然袭击!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知道我嘴巴都啃到泥了吗!你都是这样奖励有功之将的吗?压死我了,完全没法呼吸,是要憋死我啊!”
这一骂,他狄少洛怎么反击?本就因为自己将人家一个好好男儿看成了姑娘而心中理亏,这样下来反而更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回头请你喝酒以表愧疚,这时候就别计较了,先脱困是要紧。”
“这还差不多!记住,至少两坛子!”忽悠过去的灵猫自觉捡到台阶当然是立马就下,一个起身猛拍了几下沾到泥土的衣服,也不理会众人,抬腿就走。
然而,眼瞅着那精明灵巧的少将直瞪瞪的往人家敌军的方向而去,他付柏生如何不开口?
“那个,少将,您去的方向是敌营。”
闻听此言,猫要怎么不炸?!脑袋顶上的黑线也不知下来了多少,回身抬腿就是一脚踢在了那好心却不知道丢了人家天下第一猫面子的付柏生屁股上:“我不知道那是敌营啊!用你说!”就是在骂完了以后,自己又悻悻转了身,开始向着反方向走。
这是什么情况?当然没人知道什么情况,要觉得奇怪,也只觉得那少年儿郎脾气行为好生有特色。又有谁知道一个姑娘家的心思?
他竟然在危难来的时候,护了她,他在保护她……
这一个意识,美的却是一路上不吭声的年轻少将。心情好,看什么自然也是好景,便是这没花没草都是男人的破地方,灵猫也只觉得美不胜收。
却真真是夕阳无限好,花开正时节。
☆、变数
西北凉城一战大安驻军转危为安,虽顾念主帅颜面,但个个军帐之中依旧皆在流传,更有用‘神人’一词来评点那年轻副帅的,恨自己眼拙的自然也不会在少数。只要那原本看着还清瘦如今看来全然变了模样的男儿出现,都巴不得多饱上眼福一睹英雄风采。
要说这西北又多了一道什么好风景,也不过就是那副帅与帐下少将并肩而行了。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器宇不凡!
至于最恼,也只有那敌军主帅胡连云与郑邱了,堂堂一个身经百战的胡连大将竟然平白的错过了大好机会,被一个年轻小子算计了一道,拔地回营,敌军一个没见着,回营的路上自己人却躺下不少。而那郑邱自然也有恼怒的理由不是?
只可惜,他们如何气恼也改不了那一战扬威的俊逸男子。虽然因无主帅调令而自作主张调兵参战无视军纪一罪将功抵了过,不赏不罚,可他狄少洛却笑的自在。
众人饮酒叹息之际,他也不过一句:“这样也并无不好。”
猫曾问过他为什么如此泰然,他却说了一句让她瞪眼的话:“我只随了心做了一回自己想做的事情。”
听了这话,灵猫该说他超然出尘还是身在高位不知人间疾苦?亦或者……才要撇嘴,却又见他竟对着酒杯一笑自语:“只没想过,能安邦定国,为民守得一片安稳,竟是这样畅快的事情,活着真是一件好事。”
猫不知道有没有人听到,但她听的真切,真切的有种心被割了一下的错觉。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有过那样的表情,觉得……活着和死了没差别,甚至想着或许死了更好……在开始又找到活着的感觉以后,她也对着开得茂盛的桃花说:‘真好,活着真是一件好事。’
狄少洛,一个不像公子的公子……
胜不骄,屈不折,强不显,韵如月华,气若冰莲。这样一个决然不溶于西北荒蛮之地的存在如何不令人叹为观止,侧目而不能收?
所以在西北三三两两战役不断的岁月中,人们更加认识了一个人,一个该是天上来的人,一个不着戎装却能如游鱼戏水,鹰博长空自在驰聘的将帅,一个总能带来惊喜与无形安稳的英雄。
在只有战争与呼啸凛风的西北,缺少的就是传奇,所以人们也乐意不断创造着传奇,比如一个名为‘夜游神’的少将,还有那隐隐被唤作十八狼将的铁骑。
都道是岁月如梭,可猫不喜欢那些文雅调调,照她的话就是:抓不住,呼啦就没了。不打仗的时候她就一心喝酒吃肉与能让自己高兴的人欢喜,打仗的时候她便与那如同皎月的男人并肩,看他威仪的俊脸,看他奋战的英姿,看他力揽狂澜的霸气,看他嬉笑间的轻佻,看他……目光所及皆是他……她觉得没什么比这要来的更加安稳惬意。
猫觉着——幸福,那是她师姐曾经告诉她形容给她听的幸福,于是她想,也许……那就是爱情。
看着西北少有的粉花绿叶,灵猫已经忘记自己到底赞了多少回,可还是免不了惊呼:“狄少洛!你确定我没有做梦!”
而再一次闻听此言的男人还能如何?所以很不客气的一个板栗落在了某位灵动少年头顶上方,力道不大,却也丝毫不小。
可那挨了拳头的少年竟然不气反笑的更厉害:“不是做梦,当真不是做梦。”大咧咧揉着自己的小脑袋,全然一副打得好打得好的猫一个腾身落在了高石之上,放眼望去,那山坳里可不都是大片大片的红红粉粉紫紫蓝蓝,此等好景致怎可能会是西北该有?
“狄少洛,这就是你说的惊喜?!不愧是副帅,不愧是我们的副帅啊!不是,这西北怎么也有花?”
一年,整整一年多没见过红花绿叶长什么样子的灵猫和撒了欢的野狗也没啥子差别,言语混乱也是有的。
小鱼儿见她这般大惊小怪气得直斜眼,他是来干什么的?怎么不论从哪里看,似乎都是他多余了!
“不就是花吗,你一个大男人做什么那么喜欢花!”
话是气话,却也是提醒,提醒那只只要一见到那个皮相好的野男人就忘行的猫。自打那凉城一战以后,就更加变本加厉食言的女人!叹息的是,那猫不领情就是了。
“要你管!谁规定的大男人就不能喜欢花了!”
狄少洛见他俩又是例行公事地吵闹并不以为意,指着远处的山坳笑道:
“我也是几年前遇到一个来自西北的友人,若不是他告诉我便是西北到了四五月也会有花开,我也定然想不到寻找,更不曾想真能寻到。”
翩然飞身同样落在了高石之上与欢笑不能言表的灵猫并肩而立:
“这花叫格桑,西北的人都以它为希望,尤其还有一说,若遇到六瓣的格桑花就能许下愿望,给自己在意的人立下祝福,就一定能实现。只可惜,这花只开在夕阳西下与入夜后两个时辰,过时便会凋谢。”说完,也不管灵猫反应,径自取了随身带来的酒水笑得比那花开的还要争辉。
“我那朋友还说,在这样的花间喝酒,必然是天上人间难求的美事。”
然而,他不曾想到,那身边的少年与他注意的焦点全然不一,一个想的是美酒花间与知己挚友同饮羡煞旁人,一个想的却是
“狄少洛,你是说下面这花找到六个瓣的就能愿望成真?”
狄少洛:“……”
“愣什么!问你话呢!”
“应……应该吧,我也并不曾……”话还没说完,一只手臂便被人生生拉了起来,还未再反应,人已经离了那高石,腾身下了那山坳间的花海。灵猫哪管吧还是不吧,她只要的是那一句自己想要的‘应该’二字。
事情发展的太过突然,远处的小鱼儿吓了一跳,登时提气落在了原先那二人所立的高台上扬声就喊:“灵猫!”
而已经成功着地开始一个个数花瓣的少年哪理会他着急什么,扯嗓子就吆喝:“咋呼什么!你也给我赶紧下来!找到六个瓣的本大爷有赏!”
那一派真汉子行径,皱起的却是两个男人的眉毛。狄少洛真不好意思打击她,可他邀约他们来的目的不应该是喝酒的吗?
“灵猫,这六个瓣的说法,也不过……”
“你也别愣着,多个人手好帮忙,赶紧赶紧,分秒必争,不是说入了夜这花就只开两个时辰吗!别我还没找着它就谢了,到时候我找谁实现愿望去。”
圣人有言,为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拗劲上来又货真价实是个女子的某一只既然已经一副战斗到底的架势,一个是知道所有情况也心甘情愿的男人,一个是万事都会依着她要让她事事皆能圆满的男人,结果会如何?
毫无疑问,那在月华之下绽放的甚是美好的花海里立了三道始终弯腰寻找,心中不断默数‘一二三四五……不是’的男人身影。
若这花海中真有个什么仙子,也该笑到牙疼,堂堂两个七尺男儿,竟然当真较劲了一般的非要找到那六瓣的花朵。若那曾说这西北有六瓣格桑花的男人知道有人如此验证他的言语,却不知道该如何表情了。
心情不好,什么都变了味道的灵猫一副死人状躺在了一块大石上,在这西北一年四季里也就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不冷到打抖,如今正是那不需要打抖的时候。
“你也别灰心,还有明日呢。”看着已经纷纷凋谢了的格桑,狄少洛见灵猫一副失望透顶的孩子状,心中不免升起了一丝宠溺,这宠溺又何止是今时今日才来?伸手将自己才喝了的酒壶递了过去,意图自然再明白不过。
可那猫却没那个心思:“不是说花间喝酒才羡煞天上人间吗?花都谢了还喝什么酒,回去回去!”
要说他小鱼儿最喜欢什么,那就是某个男人和他一样吃瘪,一听猫说要走,整张脸都是得意:“对,对!早该回去了,越入夜越冷,赶紧走赶紧走,还喝什么劳什子的酒啊!”
这一个两个情绪低迷,他狄少洛也只能自己对着酒坛子咋舌,却是说好的花下浅酌呢?“哎……到是可惜了。”
三人如何来的自然是如何回去,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样的时候,竟然突兀的忽然一道寒芒直接袭了过来。
还不待灵猫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两个男人护了个严实,这到好,一左一右她到省得有丝毫的损伤?事情发生的极为仓促,一切动作皆是出于身体的本能,便是将灵猫护在身边的两个大男人在见到彼此动作后也都是一愣。
可并没有人再给他们时间去思索其中种种,那暗器竟是连着又来了几个,且刀刀都是要害。这样的意图太过清晰,暗处之人,分明就是不由分说来取人性命的!
狄少洛与那小鱼儿皆是面色一变,却是个人心中有个人的结。打落了飞来的暗器,狄少洛心里不免一紧,退到了灵猫的身边。还不待问话,那再上来的已经是条条黑影,手中更是冰寒的弯刀。
分毫说话的间隙都不曾有,几十人同时铺天盖地的一道涌了上来,就是没被刺杀过的灵猫也知道这帮人根本不是敌军的人,而是杀手,还都是剑到取命的杀手。
弯刀已经上来,自然只能招架,可让狄少洛与灵猫大吃一惊的却是,那帮杀手竟有一半以上都涌上了自己身边的小鱼儿。
这帮杀手的主要目的是要小鱼儿性命?!若说灵猫惊到了,那原本以为是来刺杀自己的狄少洛自然也没有好到哪里。
若真说不惊讶的,也唯有他小鱼儿本人了,从看到杀手们手中的弯刀以后,他就猜到这些人是对着他来的。当然,从踏进这西北的那一天开始,他也就有这等自觉。
虽然心中疑惑,灵猫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起身迎上。狄少洛自也不在话下地动起了手,本就一道战场上混迹了长久日子,默契当然还是有的,三人分庭抗敌与杀手战在了一处。
这两人的加入,显然也让杀手们没有料到,高手过招,只是拳脚也能知道个深浅,何况这样拳对拳脚对脚真刀真枪的对招?
既然知道对方是要下杀手,灵猫与狄少洛出手就根本没有犹豫,不多时已经有杀手倒地不起。这三人混在一处,不说强中强想要占到便宜也必然是轻易不能的。
☆、受伤
意外的频繁发生,令原本还打算一口气斩尽杀绝的杀手缓了手中的攻势,相继围拢谨慎地盯着面前立在一处的三个年轻儿郎。
时间在寂静中游走,谁都没有再动一下,只因,大家都知道,有人在思考,权衡着利弊。
“撤!”许是杀手中的头头看出再战下去也已经失去了先机,当机立断选择了撤退,一声令过,那训练有素的杀手们竟然毫不停留,突兀而来又突兀而去。他们要走,可灵猫有点不愿意,然而,她要追,小鱼儿却脸色阴沉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不用追了。”
“干嘛不追?这帮人来的也太奇怪了,明摆着就是冲着你来的啊!”
面对这样的质疑,他小鱼儿应该怎么回答?除了脸色更加沉寂也只能是用无声来回应。狄少洛是什么人物,见此光景便知:又是一个身不由己的人罢了。略微叹了口气,伸手拉了灵猫:“猫,先回去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燃着明亮烛火的副帅军帐,但是,如今这大帐里却没有了往日里的欢声笑语,帐内坐着的三个人也都无声无息不言不语,气氛怪异自是不用说的。
“你不觉得该说点什么吗?”灵猫难得冷了一张脸。
“我该说什么?”小鱼儿并不以为意,只这反应也足够恼了某只猫:“什么叫该说什么?那些冲着你来的人啊!你是不是认识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我怎么知道他们为什么杀我。”
“小鱼儿!你在糊弄谁?那帮杀手手段并不是一般人,你这样隐瞒着,若是日后造成了麻烦怎么办?”灵猫本也是一片好意,但她没曾想自己这一句话落下,那原本还老实坐在那里的男人竟然脸色一变,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你放心,我不会给任何人惹麻烦的!”
说完,也不管灵猫怎么反应,自己抬腿出了帐篷。愤怒?小鱼儿是愤怒的,他想安然但有人想要的却是他的命!他最怕的就是因为自己而将危险引到了不该的人身上,那帮人却偏偏做了他最不愿的事情。
狄少洛见灵猫要追出去,也不能不问,慌忙离座拦了她:“猫,你先冷静!”
“冷静?他的命是我救的,现在明显着就是有事情瞒着我,我怎么能不过问?再说,你也看到了,那帮人根本就是来杀人的!”
“我知道,可你这样过去也问不出什么,你总得给他一点思考的时间吧!若我是他也不希望这个时候有人来追我。”狄少洛的话猛然说愣了情绪激动的猫,她没想到身边的人会没来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见她愣了,狄少洛松了手安抚:“我也看得出他与你关系如何,既然不愿告诉你,总该是有什么难言,你这样追过去,反而弄的他心里更不好。杀手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调查,放心,不会有什么的,别忘记了,你是天下第一猫。给他点时间。”
面对狄少洛的言语,灵猫沉默了,只一双杏眼里也多了更深的一层情丝罢了。
有气无处发泄的猫也只能自己甩了自己的袖子:“你们男人永远都是这样自以为是,有什么都憋着就那么好吗?!”
说完自己转身也离了大帐,却并不是追那走了的人,要恼也该她恼自己多管闲事,一个两个都好像有天大的事情不能说一样,就她一个白上心。
看她负气走了,狄少洛浅笑无奈摇头,这下似乎也连他一道气了。只是,这话说的也甚是奇怪,就好似他灵猫不是男人一样,不过也并无多想,更只能叹息无法辩驳,话虽奇怪可也不无道理,想想自己可不是如此吗?男人许大都这样吧。
连续两日,小鱼儿都没有回到原先和灵猫一道住的帐篷,更没有什么要说的意思,再加上来无影去无踪的风长陵回来了一直霸占着灵猫的窝棚,那小鱼更是干脆住进了杨毅的帐篷平时明明会好好展开一番战斗不把邪医赶出世界不算完的家伙,竟然选择了沉默,这样是正常的吗?见都不见她灵猫一次,现在是这个情况吗?
若不是有仗要打,他兴许就一直避让下去了。心情不好自然就会有人走神,而那走神的人是真真明目张胆的忘记了自己身处的是战场,在一柄星月般的六齿镖从背后飞向她的时候,她也真没有做任何防备。
“灵猫!”
根本不用人喊,灵猫自然也感应到了危险,只如今反应过来也已经是没有时间全身而退,唯一能做的也不过是躲开要害,狠狠瞪了一眼现在才知道担惊受怕惊慌的死鱼,猫华丽的闭眼等着那该死的疼。
她发誓,见血以后一定要去把那条死鱼从上到下的打一顿,不然根本没法对得起她挨的这一镖!
只是,预料之中的痛感并没有降临,不但没有,她还嗅到了熟悉的淡香,而那拥有特殊淡香的人此时竟然抱着她……飞?
睁开眼看到的不是一张精雕玉琢的脸孔又是什么?而拥有这样容颜的男人不是那公子还会是谁?
此想一入神识,灵猫只觉得满脑子的气恼都落了个干净,只余下那精雕的脸与弥散在鼻翼间的香。时间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了一般,诡异的仿若整个世界就剩下了两个人,漫天的粉红,漫天的桃花。
但是在双脚落地以后她没想到幻梦便成了另一人的愤怒:“你在做什么!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在战场上走神,是不想要性命了还是如何!”
谁人见过一向好脾气的副帅如此动了真格的怒火,一双本就漆黑如月下寒潭的眸子里因主人情绪而闪动着银色的光晕,冻的人冰凉冰凉的。
紧急追赶而上做好护卫的十七骑在面对这样突发的情况之时也不免一愣,慌忙退了再一次围拢而上的敌军,付柏生拉了仍自愣着的少将问的却是另一人情况:“副帅,怎么样?”
这一句怎么样也是白问的,那已经浸过了衣衫的血色不是最好的证据又是什么?可这一声也足够幌过来一个人的神,灵猫直愣愣的看着那脸色阴沉可肩膀上却还钉着一柄暗器的男人,见鬼的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又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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