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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俏新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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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美的远景,不是吗?
「我说楚大哥……」
咦?人呢?
「可恶,你竟走得老远,」楚少玦显然不与她「志同道合」,她不过才幻想那麽一下子,他就走得老远,招呼都不打一个。哎,男人嘛,总是粗心大意些,不容易摸得清女人的心思,不过,没关系,日久生「默契」,总有一天他会懂她的心。
「楚大哥,等等我!」
她手里拿著小皮鞭,朝空嘎的打了一鞭,娇口数音吆喝吆喝,真有说不出的快意。呀嗬,不管他跑到天涯海角去,且看风家擒拿手,三两下将他手到擒来。
「我有一匹小烈马,天天……」她又在唱了,这首歌想来已变成她的招牌歌了。
楚少玦只有充耳不闻以保清静。
这丫头真够招摇的,买了两串铃当挂在马脖子上,叮叮当当、叮叮当当,这还不够,外加过分的魔音传脑,简直教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可以吵死人。
这对清静惯了的他,可说是一种酷刑。
假若他施展轻功,不是可以把她老远抛在後头,教她望尘莫及吗?话虽不错,奈何她已知晓他的目的地是叶庄,他先行一步的结果,必然是:她嚣张的直捣虎穴,大声嚷嚷要他们交出「楚大哥」。那种画面,不是「丢脸」两字可以一笔带过的。
「……我遇见了一个你,哈!我遇见了一个你,哈!我还……」
她是唱上瘾了吗?
「请你不要再唱了,可以吗?!」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她大为扫兴的长叹了一声。「我很难得唱得这样顺呢!而且只为你一个人唱,你却要我闭嘴,不嫌太残忍了吗?」
这是哪门子歪论?
「叫你闭嘴,是对你残忍;不叫你闭嘴,却是对我自身残酷。」
「那好吧!我们各退一步。我闭嘴不唱可以,但你必须补偿我,带我上叶庄,不许再把我抛在後头。」
楚少玦不胜骇异的对她怒视著,居然有人敢和他讨价还价,还是一个姑娘?!天地倒转了吗?阴阳调位了吗?现代的姑娘都是这副教男人退避三舍的德行吗?他虽然闯荡江湖多年,却极少接触女子,以至不知如何和风蝶影这种「异类」相处。
「风姑娘……」
「叫我小蝶吧!楚大哥。」
他不予理会。「你家人没告诉你男女授受不亲吗?」
风蝶影微嘟嘴,心想:他想教我知难而退。她深呼吸,张大嘴。「我有一匹小烈马,天天骑著它……」
他忙掩耳。「够了,够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修养到家;他一直以为他已练得一身铜筋铁骨刀枪不怕。呵呵,直到今日风蝶影的出现,他才讶然发现,他也有受不了的时候,也害怕著一种独门兵器——她的歌声。
最可怕的暗器,最具杀伤力的兵器,他都可以令对方投降,唯独她是不行,他没法子把她的声带割下来。
「好吧,你可以去。」人生难免无奈啊!
她却嘻开一张笑脸儿。「我们共乘一匹马吧!」大方的和他分享。
「我喜欢走路。」他不是登徒子。
她立即跳下马儿,和他左右相伴。「我们一块儿走。」
楚少玦看了她一眼,眸光深处微露赞许之色。他仍然不苟同她的行为,却开始有点欣赏她的人生态度:可以同甘共苦。
确实,要讨厌一个率性纯真的人很不容易,因为那正是人们天性中最渴望保留下来,却往往最早失去的那一部分。
@_^
南北山头多墓田,清明祭扫各纷然;纸灰飞作白蝴铄,泪血染成红杜鹃。
日落狐狸眠冢上,夜归儿女笑灯前;人生有酒须当醉,一滴何曾到九泉!
平和冷淡的声音将这首诗吟朗得分外现实冷酷。
「好、好,说得真是透彻。『人生有酒须当醉,一滴何曾到九泉;人活在世上,就当尽情享乐,做个无冕帝王,才不枉轮回这一趟。若到死後,即使有一长列的孝子贤孙来祭拜,不管供品多麽丰盛,祭酒多麽香醇浓烈,到底仍是祭不了活人的五脏庙!所以我说,为了死後的名声,而在生前含屈忍辱以博取*贤名*的蠢蛋,真是世上最蠢的一种人。」
能够发出这样大言不惭的「高论」,放眼周遭,除了「村老虎」叶无求,找不出第二人,而他也确实做到了无冕帝王,无怪乎对高菊涧这首诗如此推崇,这使他对自己的放纵、苛刻、损人利己的行为找到了「依据」。
「古人诚不欺我,哈哈……咳咳咳!」
他纵情酒色,已到了荒唐的地步,不病才怪!为他吟诗的小姜莫尘,以一种了然的眼光看著他,表情是不关痛痒的。
伺候他疾病的曹敬之可苦了,一方面催促徒弟将药碗端上去,一方面肚里愁肠百结:村老虎不怕杀人,他说什麽也不敢把他真正的病因写出来,只开出温和调养的药方,待村老虎稍有起色,放他回去,他要带著女儿连夜潜逃。村老虎的病,恐怕是无药可救了。
叶无求为求在人世间继续享乐,喝药倒很乾脆,只是不满意药效太慢,这两天他仍睡不安稳,不是梦魇便是失眠。
曹敬之诚惶诚恐的道:「今天的药汤内添加茯苓、淮山两味药,对睡眠有些帮助。老爷积劳成疾,需耐心调养,不可操之过急。」
「最好如你所言,否则的话,哼!」威胁之意甚明。
「不敢,不敢。」曹大夫暗地捏了一把冷汗。
叶无求闲来无事,我个人取乐子也好,一双凶眼横斜扫向辛也奇。「你这徒弟生得不差,眉清目秀,是不是打算招来作养老女婿?」
「是有这个意思。」
「听说,令媛是本村有名的美人。」口气甚是垂涎。
曹敬之吓了一跳,忙道:「这……没有的事。」
叶无求拉过莫尘。「比我这小妾如何?」
「远远不及,远远不及。」此刻真巴不得女儿丑得很了。
「大夫恐怕是过谦了。」叶无求先是嘿嘿冷笑,而後放声大笑。「能让你们这些平民忧慎戒惧,畏我如虎,究竟是我的成功?还是我的失败?」一时颇有「古来英雄皆寂寞」之概。莫尘哼了一声。
「你冷笑什麽?」老虎发威。
她不怕死的直言道:「笑你没有自知之明。那不是你的成功,更不是你的失败,而是你的悲哀——死後没有人会为你掉一滴眼泪。」
曹敬之和辛也奇都吃了一惊,瞠目结舌的望著一脸冷若冰霜的莫尘,她是故意顶撞吃人老虎,以求早一日解脱吗?
「哈哈……」叶无求狂笑数声,险些把师徒两人吓出心脏玻老虎不但会笑,而且眼睛里面不再有狂暴的危险色彩,反而像换了一对眼睛似的充满柔情,更加教人不敢置信。
「莫尘啊莫尘,生我看父母,知我者唯有你。」他发出了一个激动的浅笑。「我强逼天下女子,视她们如玩物,玩过後马上弃如敝屐,做尽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又岂在乎死後有没有人为我掉一滴泪?唯独对你,我不曾强加一指於你身,甚至对你百般讨好,只求你对我轻轻一笑,但你始终比寒冰还冷。若论心硬的程度,我真是甘拜下风!」
她关闪脸,半晌,檀口微启,轻轻吐出两句诗:「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芳心已灰,多情徒然自招烦恼。
「我不信,我不信!」他又狂暴起来。「我不信这世上有我得不到的东西,有我爱不了的心!只要是人,没有感动不了的深情,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幡然醒悟,自动投向我。」他说得那样大声,表现得自当满满,其实内心像张拉满的弓弦一样紧绷,怕得到的只是一声冷笑的回应。
她抬起眼凝视他,幽怨中竟有一丝困惑。她会动摇吗?
适时地,家丁进来通报:
「老爷,有一位姓楚的大夫上门自荐要为老爷洽玻」
叶无求马上把他所表露的感情全戴上假面具,怪腔怪调的说:「有胆毛遂自荐,必有几招绝学。是个什麽样的人?」
「看他年纪很轻,不到三十岁,衣著很普通,态度却很自在,给人说不出的潇洒感觉。他还带了一位姑娘在身边,像个富家千金,脾气却挺刁蛮,我不过通报慢一点,她马上抽鞭子打人,幸好教那大夫阻止了。」做家丁也需练就几分眼力。
「确实刁蛮。」叶无求感兴趣了。「叫他们进来。」
「可是老爷……」
「还有什麽事?」
「姓楚的说要叶庄开中门迎接,他从不走偏门。那刁女更坏了,要老爷亲自到大门前恭迎,若是老爷病重得……呃,就要全部女眷排两列欢迎,她说她要算一算老爷共娶了多少个老婆。」家丁愈说头愈低,可又不能不说。
这下子,连莫尘都动了好奇之心。
「就让我去迎接他们。」
虎啸要喷出。「去把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男女给我捆进来!」却在听了莫尘的话後,硬生生改口道:「好吧!你去。」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叶无求能混到今日的地位自有一番历练,这对男女口气狂傲,绝非军纯来为他治病的,他皱眉寻思片刻,即刻加派人手埋伏在暗处。这就是身为大人物的烦恼之一,随时要提防有人想取代他的地位,派人来暗杀他。
不多久,随莫尘进来一对教人见了眼睛发亮的金童玉女。
男的一双朴实无华的白袍,一张端正高贵的面庞说明了来历非凡,明澈的眼瞳里潜伏著光芒,他一身融和了北方人的高大结实与南方人的文雅气质,流露出一股很自己、很唯一的潇洒!
若说白袍男子是内敛的,他身旁的紫衣少女则是一件发光体。她一站定,柔软如莲瓣的双唇笑出比星月更夺目的艳光,流照一室,虽不倾国,也足以倾城;一双如男孩般有神的大眼睛放出坚毅的神采,太有精神了,以至倾不了国。一开口,可惜,娇软的语声犹带浓浓的童音:
「啧啧,好奢华的居处,家盯女婢、姬妾数以百计,万万想不到*风雷山庄*底下一名总管就有这般享受!说不定连雷大庄主和风二庄主本人都没你命好,这就是所谓*山高皇帝远*吧!」风蝶影一语道破叶无求的身分。
「你是什麽人?」叶无求愣住了。
「我是谁重要吗?要紧的是你自己,从今天起,你要小心你的狗命!你背著*风雷山庄*胡作非为,欺压佃户和工人,弄得人人怨声载道,你真以为你能一手遮天,永享太平吗?」
叶无求粗暴地一挥袖。「黄口小儿,不值一笑!」其实是色厉内荏。
风蝶影言尽於此,挑动村老虎,故意打草惊蛇,就是想引出背後为他撑腰的那个人,此人在「风雷山庄」想必位高权重,才能掩护叶无求达七、八年之久。
「楚大哥,你快些为叶老虎看病吧,可不能让他死得太早,没戏唱可不好玩啦,我等著观看老虎落难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楚少玦为她的强出头而不悦,做人有正义感是不错,但也要有点危机意识,没有危机意识也要有自知之明。他一走进屋门便感觉一股杀气弥漫周遭,叶无求对己身的安危防备甚严,她一再宣战,简直不求成功先求成仁。
他回首注视小蝶,她说话时表情总是那麽生动,耳坠也跟著叮当摇动,他不由微微叹息,她全身上下可有一颗安静的细胞?
他明白地的正义感从何而来,若推断得没错,她就是风雷山庄风二庄主的爱女,那个生著怪病,等著他去医治的风晓寒的女儿。姓风的,毕竟稀少。
叶无求暂忍怒气,让楚少玦诊脉。一旁的曹敬之大夫一颗心如吊桶七上八下的,万一教这年轻人看出叶老虎真正的病因,他不被五马分尸才怪!他庄重的走过去,轻咳一声,道:「怎麽样?叶老爷只是积劳成疾,所以食欲不振、夜不安枕……」
「你给我闭嘴!」叶无求含怒道:「没人请教你的高见,还不快把你开的药单拿出来给楚大夫看,相信我很快会明白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名医。」
曹敬之也是有几分骨气的。「我行医二十多年,救人无数……」
「狗屁不值!医好老子才算数。」曹敬之忍受一肚子的窝囊气,取出菜单。搞不懂猜忌心重的叶无求为何相信这来历不明的年轻人,照道理,他居长,又是旧识,理应由姓楚的开出菜单给他评估才对。叶无求这麽做,对他是一种侮辱。但另一方面,他也害怕真相的揭晓。
小蝶一双妙目始终不离楚少袂,他看菜单,她就坐在他左侧看著他,连侧面也好看的男人不多,印象中,大多数人都是正面好看,侧面则显得有些平扁。不愧是她的心上人,每一方面都是优秀的,她沾沾自喜地自我陶醉。
楚少玦目不稍瞬的凝望菜单,挥不显露内心纷乱的思绪。他可以理解曹敬之为求自保的手段,但站在医者的立场,委实瞧不起他严重缺乏道德勇气。
他久久不语,激起叶无求的满腹疑窦。
「如何?」他也说不出为什麽,眼前这年轻人就是有一股教人信服的力量,也许他真的遇到高人了。「姓曹的可是一直在哄我?」
曹敬之几乎是求恕的、哀悯的望向楚少玦,内心著实有愧。偶然的一眼,他从楚少玫的眼中看到了不屑。他宁愿那表示「不屑」拆穿他的把戏,害他丧命。
「如何?」叶无求脸上忧色愈来愈浓。
「放他们师徒回去吧!你的病不是乡下郎中治得好。」楚少玦不想逼人走入绝境,毕竟曹郎中生平并无大过。「他开的药温和解内毒,对你的病也有帮助,只是根治不好,这实在是难逢的奇症,乡下郎中甚少有医此病的经验。」
「究竟是什麽病?」
「先遣走不相干的人,我才方便开口。」
纵然疑窦丛生,叶无求倒是个爽快人,很快打发了曹敬之师徒回去,当然,一文钱的诊金也没付,想想,这两个人在这里白吃白住,又有美女养眼,说不出有多享受,再给诊金岂非便宜了他们!侍妾莫尘也给支使进去,大厅内只馀金童玉女和他本人,埋伏暗处的保镖按兵不动,毕竟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小蝶姑娘,」为了要她移动贵脚,楚少玦权宜性的稍改称谓。「你先去院子里走走,待会儿我再去找你。」
她费了好大一股劲儿,才接捺住自已不跳起来抗议!最後实在是楚少玦的脸色严肃得近乎冷酷,她只好瞪了叶无求一眼。「什麽怪病?我居然听不得。」然後不甘不愿的走了出去。
这下子连叶老虎本人都有几分了悟,但不愿置信,一脸肃穆。
楚少玦以一贯的冷静音调宣判他的命运:
「你的病说穿了就两句话:只缘色太重,以至肝肾两亏。」
一时间,叶无求觉得他的心脏都要停住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怒,眸中凶光猛射,呸了一声。「你找死?」肾亏,是最教男人感到可耻的病之一,历代帝王少有不患此症的,所以一大堆的回春九、消魂丹……等等淫药频频出笼。(肾亏,写成白话文是性神经衰弱。)
「你再敢无礼,找死的人会是你。」他说这话的语气非常平静,但每一个字像重锤似的清晰可闻。叶无求再次感觉到他拥有著非凡人的力量,他随时可以取人性命像撕下一片叶子般容易,保镖数十人也抵挡不祝
凝重的沉默中,叶无求张著口,身体发冷,心如擂鼓。
然後,他说话了,声音极不稳定:
「好,我相信你,求你留下来治好我的玻」
此刻,他不是村老虎,只是一只病猫。
*「*
「不行,不行。」
风蝶影在怖置得十分华美的雅房中跺足抗议。「你不能留下来慢慢医他的病,我爹病情怪异,又已拖了两个月,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这位名医,而且是我先找到你的,不是叶无求,你自当随我回家医我爹啊!」
楚少玦一脸孤绝,拒不回应,在他眼中,病人全是一个样,「风雷山庄」在他眼里不值一个屁。只是风太君神通广大,透过「青龙社」大当家龙天翼的面子,委托其于龙湖找上他的恩师兼岳父「太湖医隐」秦守虚——楚少玦的二师兄,唯一知晓他行踪的二师兄。而秦守虚恐怕多少看穿了他心藏的秘密情事,怕他日日苦相思,便我个病人籍此分散他的注意力。用心虽好,可惜他并不领情,随时可以置之不理。(欲详知楚少玦的秘密情事,请看*冒牌帅郎君*一书)。
唯一令他牵动的,是小蝶为父焦虑的情形。?
医者父母心,尤其是他父母双亡,「子欲养而亲不在」,最是欣羡有父母可奉养的人,也只有孝子、孝女最能感动他的心。
「楚大哥,求求你好吗?」她看起来也许特立独行,她的行为也许与礼教不符,甚至满脑子想休夫,但是,她爱她的父母,尤其崇拜老爹风晓寒,绝不能承受他英年早逝的不幸。「如果不是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我也不会不顾体统的自已出来找大夫。」
这点他倒是相信,风蝶影不像行走江湖的人,他早看出来。她的脸上没有风霜之色,仍似木兰花一样新鲜娇嫩,她的眼睛里没有隐藏精明与世故,仍像新生婴儿般对事事充满好奇,初生之犊不畏虎呢!
「以『风雷山庄』的人脉,欲寻名医是太容易的事。」
「你知道我来自『风雷山庄』?!」她好吃惊。
「姓风并不多。」
「是不多。」小蝶同意,然後彷佛要补偿她的疏忽,她有点激动的解释。「我的确没有瞒你的意思,只是不想高举『风雷山庄』的旗帜到处呐喊要人家注意我。」
「我可以理解。」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什麽让她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毕竟阅人经验有限,解读不出来。她哪里想得到,眼前这人正是「风雷山庄」上下盼之如甘霖的传奇神医「白云公子」,而他本人也是顶上压著一块「名父」大石头的受难者。
「你方才说的也没有错啦!祖奶奶为了爹的病,不惜拿老脸去拜托人家请来一位据说是神医的家伙,叫作*白云公子*,大家都说,如果连他都束手无策,那麽我爹真是没救了。结果,我盼呀盼的,就盼他早一日来医好我爹,谁知那家伙竟践得不可一世,到今天连个影儿都没见著,依我看,他一定是怕了!」
「怕?怕什麽?」音调里有一丁点儿的好奇。
她对「白云公子」仅有的一点认识,也是从雷洞春口中得来,还不耐烦多听,现在却可以拿出来现卖了。
「因为他爹是传奇人物之中最传奇的一个,当儿子的自然跟著叨光啦,只消治好几个有来头的名人,马上被捧成另一个『传奇』,给冠上*神医*的尊荣。可是,自古以来『虎父犬子』的少,『好竹出酸笋』的多,名气来得容易,毕竟经不起长时间的考验,他八成听说我爹的病经多人治不好,恐是绝症,他生怕砸了招牌,所以缩头不来了。」
「你不觉得你太过武断?」他皱皱眉。出道以来头一道被人骂,还是当著他的面骂。
「管他呢!反正他没来是事实,我爹仍病著也是事实,没道理要我说他的好话吧!」她换个姿势坐,稚气的声音紧接著又响了起来。「楚大哥,我真为你感到惋惜,同样姓楚,那个白云公子仗著前人馀荫很快名利双收,而你的医术这样高明,又不分贫贱能够一视同仁,可说是难得一见的好大夫,比起沽名钓誉的家伙,不是胜过千倍万倍吗?等你治好家父的怪病,你也会名震江南,胜过那个白云公子。」
她一说到「XX公子」时总是带点厌恶的,楚少玦不知她有个未婚夫叫「卧云公子」,她却叫人家「段乌云」,因为对段拂不喜,故以偏概全的讨厌上所有叫「XX公子」的人物。
「楚大哥,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注香,你不会不想扬名立万吧?」
「敬谢不敏。」
小蝶脑筋也活,小声道:「那我偷偷带你回家,等你医好家父,就说是我娘成天拜神礼佛,感动了上苍,如何?」
「太荒唐了。」楚少玦不免好笑,他为什麽要偷偷摸摸的?「让我告诉你,小蝶姑娘,我答应叶无求要洽好他的病,绝不可能半途而废。」
「他是一个坏人呐……」
「就算他是卖国贼,我也会医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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