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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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出去。”
　　不听老板的话那是不想活了，可眼看着老板娘有危险不救，等老板醒了照样活不了。
　　队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左右为难。同来的医生看不得男人磨叽，拽住队长的衣领就往外拖，临走甚至不忘空出一只手把门带上。
　　林楠的脑子就跟被绑到火车上一样，一直哐嗤哐嗤哐嗤，完全无法思考。
　　林楠绝望地看了眼已然紧闭的房门，整个身子软成一团。
　　晏子川爬到林楠跟前，整个人欺在她身上，一手撑着身体，一手慢慢地顺着林楠的脸颊来回摩挲。
　　“怕了？呵呵，晏子川对你那么好，这不过才换了个语气你就怕了，要是告诉你，他是个神经病，你是不是当即就要跑掉？”
　　林楠瞪大双眼，显然一时无法消化。
　　
　　“晏子川真是可怜，整天守着你这只白眼狼，护得像宝一样。连上………床………做…………爱都小心翼翼的，你身上有一道伤痕，他第二天就往自己身上抽十道……啧啧啧，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晏子川自顾自地说着，完全不理会林楠眼底的泪水。甚至于看到林楠半噙泪光还嫌不够，抚摸林楠脸颊的右手竟猛然施力，直到林楠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哭出来，才满意地俯下身，舔掉那道似有若无的咸水。
　　“就是这幅我见犹怜的样子才漂亮，随便捏捏就能捏出水来。晏子川真是有福不会享，偏喜欢看你两个酒窝。换做是我，一天上……你三次，看着全身上下都是为我流下的水，呵呵。”晏子川捏着林楠的下巴，低下头，一点点品尝属于那个人的甘甜……
　　………………………………
　　晏子川再次睁开眼，外面已经夕阳西下。
　　习惯性地揉揉脑袋，晏子川想要起身，却突然觉得脖子酸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样。
　　晏子川不禁皱起眉，仔细搜索了一下自己脑子里的记忆，好像那天林楠说生孩子，他心里一时烦乱，就到书房看书。然后……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卧室的床上？
　　想到一种可能，晏子川脸色大变，不顾脖子疼痛，迅速掀开被子从床上跳起，飞一样冲出去。
　　林楠和一个棕发女人一起坐在客厅里，看到晏子川出来，林楠脸色一变，本能的就想跑。还好陌生女人手疾眼快，拉了林楠一把，向林楠使了一个颜色。林楠的心这才定下来，像往常一样跟晏子川打招呼。
　　“你醒啦。”
　　虽然语气还有些生硬，但好歹没见着人就躲，也是有进步吧。叶小姐如是安慰自己。
　　这位叶小姐，长发高挽，戴着金丝眼镜，浑身上下一丝不苟，里里外外都向人们昭示，她就是传说中的精英。
　　相比之下，林楠简直就是个小鸟依人的小家碧玉。
　　看到叶小姐的瞬间，晏子川脑子里所有的疑问便都有了答案。
　　晏子川见过叶小姐的照片，在晏子思提出派她来为他治病的时候，便同时发来一份她的简历，包括她祖上三代，社会背景，乃至社交圈。全部排查无误，晏子川才敢用她。
　　晏子思走时她还住在山脚等着晏子川的回复，现在已然登堂入室。再看着林楠刻意遮掩都遮不住的闪避，这些意味着什么，晏子川比谁都清楚。
　　晏子川朝林楠伸手，不顾林楠的躲闪，把她强行压到自己怀里，一下下轻轻抚慰，感觉到林楠的身体一点点软化，晏子川叹气。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林楠再也忍不住，揪着晏子川的袖子嚎啕大哭。
　　叶小姐推了推眼镜，虽然双商比正常人高出好几个百分点，仍旧不明白林楠有什么好哭的。
　　就为了晏子川一句对不起？
　　别闹了好吗！
　　他要真觉得对不起你，至于隐瞒病情隐瞒好几年？至于明明知道自己可能伤害到她还硬要拉着她一起隐居在J国这处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深山老林？他是不是真心想要治病都在两可之间，否则大夫都就位了，他硬是把她晾在山下好几天，要不是突然病发，说不定就得把她晾成干。
　　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林楠，还有不住朝自己飞眼刀的晏子川，叶小姐在心里不住摇头，这男人的心可真够黑的。摆明了不给林楠第二条路，这辈子都得陪着他一条道走到黑了。
　　晏子川丢给叶小姐一个警告的眼神，叶小姐摊手，不动声色地把空间留给二人。林楠将脸埋在晏子川胸口，两人许久就站在原地，许久，屋里只能听见林楠的抽泣声。
　　？

☆、第三十一章　身世

？　　保镖队长看着叶医生一个人走出来还有点担心，“林小姐一个人真的没问题？”
　　我的个乖乖，上午那一出好悬没把人吓死。
　　他们老板变态起来真是天赋异禀，明明都虚弱的快晕倒了居然还想跟林小姐做那档子事。林小姐那么娇弱的姑娘，被老板压在身下哭得跟泪人似的，嘴里一直喊着不要不要，就好像他们两个之前什么都没做过似的。
　　队长就不明白了，老板不就是精神上把自己分成两个人么，本质上没啥区别啊。
　　叶小姐不愧是专业的，明眸微挑，一眼就看破了队长的心思，冷笑两声，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不屑的意味不言而喻。
　　队长搓搓胳膊，忽然想起这位叶医生据说可是钟家的特殊杀手，下个心理暗示让人主动弄死自己就跟玩似的。而且别看人家是个女的，身手也是没话说，上午要不是她从二楼窗户爬进去，一棍子敲晕了老板，说不定林小姐现在就不是躲在老板怀里哭了，那非得要杀了老板不可啊。
　　亲娘哎，这帮女人咋一个比一个彪悍。
　　还是回值班室接着看屋里的动静吧。
　　叶小姐撇嘴，又一个废物。
　　叶小姐祖上是跟着钟鸣祖父从C国偷渡到E国的，在C国娶不上媳妇吃不上饭，眼看就要饿死了，跟着钟家铤而走险，非但留下一条命，还在E国娶了一个漂漂亮亮的洋媳妇。实诚的汉子把钟家当再生父母，更把自己的子子孙孙免费送给钟家“奴役”。
　　这位叶小姐从小天资聪颖，得钟家重点培养，本人就读于M国青藤高校，取得了两个硕士学位。回到E国后，在钟家的帮助下混的风生水起，E国不少政要都是她心理咨询师的常客。
　　给晏子川治病，堪称“杀鸡用牛刀”——这是叶小姐看过晏子川的病例之后说的原话。
　　但是，等到叶小姐真的见到了这只“鸡”，她发现自己之前的估算有些偏差。这只鸡的智商太高，不太好杀。
　　刚刚叶小姐和林楠这位病人家属好好的沟通了一下，从晏子川平时的表现到隐秘的兴趣爱好都问了个遍，结果叫叶小姐很是无语。
　　按照家属的说法，两人是五年前认识的，最开始的时候，晏子川的表现应该是第一人格的，工作认真，性格儒雅，典型的大家族贵公子。后来，这位家属也就是林楠，她身上的某种特性吸引了第一人格的晏子川，晏子川开始一反常态的追求她，把她吓得不轻。
　　叶小姐猜那段日子晏子川的第二人格已经开始影响到第一人格了。并且，叶小姐隐隐觉得，不论哪个人格，他们都很喜欢林楠，只是表达不清罢了。
　　林楠还说她之所以决定和晏子川在一起，是因为晏子川救了她，她发现了晏子川优秀可靠的一面。
　　共同生活了五年，林楠偶尔也会觉得晏子川不对劲儿，按照林楠举的例子，晏子川对林楠表现除了强烈的占有欲，最常说的话是不许离开他。
　　综上，叶小姐得出结论，林楠就是那把钥匙，她稍微动一动，晏子川心里那扇门马上就会被打开，继而出现第二人格。
　　真爱？祸水？
　　谁知道呢。
　　就像这次治疗，她事先通知晏子川做好准备，所有他觉得能影响到他情绪的都不要带，结果晏子川偏偏把林楠带来了。
　　联系晏子川之前对林楠的所作所为，叶小姐大概能猜到晏子川的心思，首先，这次治疗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不把林楠放到眼皮底下紧紧攥着他不放心。其次，他一直想要跟林楠坦白自己的病情，又怕林楠因此嫌弃他，一拖再拖拖到现在，眼看第二人格就要把他吞噬了，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不能不治，索性就把林楠带来，让她看着他治疗，一点点好转，顺便在爱人面前装可怜，赢面更大。第三，他怕她治不好他，做了最坏的打算。
　　“特么的，心眼这么多，难怪得病。”叶小姐觉得自己大概要改变治疗方案了。
　　………………………………………………
　　“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晏子川没有回答她，转而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林楠手上。
　　“签了这份文件，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晏子川顿了顿，之后像是为了增加说服力，右手两指指天，“毫无保留。”
　　林楠翻开文件，竟是一份财产转让书，晏子川将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财产以赠与的方式转让给林楠，包括无数现金，几处在帝都和C市的不动产，还有他母亲留给他的几样首饰。
　　别的不说，这些首饰是他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晏子川一直当宝贝一样藏着，维护保养从不假手他人。
　　意识到事态可能比自己想象还要严重，林楠想都没想，快速地在文件下签上自己名字。林楠不是矫情的人，反正自己要跟着晏子川一辈子的，他的和自己的又有什么区别。
　　“现在，你说吧。”
　　晏子川轻笑：“也不仔细看看，不怕后面有什么附加条款。”
　　林楠摇头，她坚定的看着晏子川：“我信你。”
　　晏子川苦笑：“我都不信我自己。”
　　晏子川的声音很轻，不带什么语调，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他告诉林楠，每个光鲜亮丽的家庭背后，都有数不清的阴霾。晏家世代军旅，从建国前就是一方诸侯，他们曾祖跟着开国领……袖上山下海，也是开创了不世之功。
　　“那可能是晏家最光鲜的一段日子，没有任何猜忌争斗，也不会有人在意你的门第出身，投缘便是兄弟，看不惯就破口大骂。
　　我外公和爷爷的政……见不和，要知道，做到他们那个位置，有时候为了些莫名其妙的争执会斗得你死我活。却没想到，我父亲和母亲居然在这样的背景下相爱了。”
　　那个时代的爱情纯粹，不掺杂任何杂质，同时，也意味着会带有极强的冲动性，年轻的，并不理智的男女，觉得有情饮水饱，完全低估了来自周围的压力。
　　但是父母终究是爱着子女的，为了两个年轻人，两家勉强放下了成见，让他们两个结婚。
　　婚后第一年，晏子川就降生了。
　　同时，两人之间的矛盾也渐渐显露出来。
　　晏子川的母亲家里世代书香，即便经历战乱，那份属于文人的气质仍旧保留了下来，并在晏子川母亲身上得到了最好的体现。姣好的容貌，不俗的谈吐，以及聪慧的头脑，叫人不会厌烦的恰到好处的骄傲，这些都让她母亲从小就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而晏子川的父亲，典型的武将家庭出身，长相俊朗却不出众，性格粗糙不够温柔，虽然也足够优秀，起码能碾压同时代大部分人，可是一旦站在妻子旁边，整个人都会黯然失色。
　　他父亲的压力越来越大，同时生活习惯的差异也在这时候显现出来。夫妻两个的矛盾不断，渐渐发展到说不了几句话就吵起来的地步。晏子川儿时的记忆里总是充斥着父亲的叫骂和母亲强压的哽咽。
　　“她是个骄傲的人，她不会跟男人撒娇服软，不会委曲求全，跟不会让人看到她的眼泪。”
　　晏子川的母亲又岂止是骄傲，还有不输男人的魄力。在那个把离婚会被人戳破脊梁骨的年代，晏子川的母亲竟然首先提出了离婚。
　　想当然，母亲的决定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当时的处境，说是众叛亲离都不为过。
　　晏子川的父亲许是觉得窝囊，和别人在外面喝了很多酒，喝完之后回家和他母亲闹，把晏子川吓得哭闹不止，他母亲一气之下把他轰了出去。
　　正常情况下，晏子川的父亲身边一直不会缺人，那天或许是因为看到他们夫妻吵架外人不便在场，平时跟着他父亲的人也走了。他父亲出去之后跌跌撞撞，一夜未归。
　　“大家发现他不见了都急着出去找，然后，在大院好几里外的人工湖里找到了他。警方调查的结论是失足落水。”
　　父亲死了，家里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晏子川母亲，她母亲当时并没有什么反应，就那么冷冷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仿佛他们骂的打的并不是她一样。还是晏子川的舅舅们来得及时，把被打成重伤的母子俩救出去。
　　晏子川跟着母亲生活在外公家，很长的一段时间了，他并不姓晏，而是随母姓，丁。
　　晏子川的母亲在晏子川十岁的时候远赴E国，本想在那边学习创业，然后回来接他。没想到却在那边碰到了自己的初恋，后来成了晏子思的父亲。
　　很巧，那个男人也姓晏。
　　看着那个男人，晏子川大概猜到了当年的母亲为什么会看上并不出色的父亲了。
　　晏子川虽然也讨厌自己那个只会大吵大叫的懦弱父亲，可是那一瞬间，他却有点可怜他。他觉得他的父亲就是个可怜虫，做了人家的代替品还不自知，最后连命都没了。就是两个笑话的产物。
　　“所以，你回到了晏家？”林楠问到。
　　“那时候太小，我高估了血缘的影响。回到晏家才发现，原来那里也不是我的容身之地。”晏子川搂着林楠，默默安慰她。这女人听别人的故事也能哭出来，心软的像水一样。
　　小时候，晏子川和喜欢他母亲那样的女人，坚强冷静，比男人还男人。后来，他发现那样的女人太过冷血，只适合远观，不适合拥抱。可是完全软弱的女人又像兔丝，又叫人爱不起来。
　　他一直贪心的想要找到一个两者兼具的女人，可是找了二十八年都没有找到。就当他要放弃的时候，他遇到了林楠。
　　当然，这些他事不会和林楠说的。
　　晏子川第一次发现另外一个他，是在他回到晏家的第二年。
　　自他回去，晏家除了晏老爷子，所有人都当他是鬼怪，言语上的刺激都是轻的，他和那几位同辈没少发生肢体冲突。即便是晏老爷子，能做到的也不过是无视他。
　　有时候冷暴力比直接暴力的杀伤力更大。
　　那个晏子川就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出现了。
　　他敢说晏子川不能说的，做晏子川不敢做的，帮着晏子川出谋划策，收拾那些欺负他的人。终于让晏子川在晏家得到一个相对平稳的环境。
　　晏子川憋着一口气让自己不断变强，终于可以不再依靠另外一个人格。那个人格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直到，晏子川在C市成立了工作室，那是他成年后压力最大的一年。工作室濒临倒闭，那个晏子川再次出现，晏子川所有不可与外人言说的话都可以毫无避忌的和他说。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告诉他，我喜欢上了你。”晏子川说。
　　“怪不得感觉你那段时间喜怒无常。”
　　“‘他’说要见你，我同意了。”晏子川懊恼不已，“之后的事，连我都控制不了。”
　　“我……明白。”
　　“你不明白。”晏子川指着自己的胸口，“我太了解‘他’，他是个疯子，为所欲为，心狠手辣，从前我还能控制他，最近这段时间，他出现的越来越频繁，随时可能对你做出无可挽回的事。”
　　林楠觉得自己也快疯了。她抓住几欲咆哮的男人，告诉他，“晏子川，不明白的人是你。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
　　晏子川放开林楠，感觉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我知道自己是个怪物。”
　　林楠抓着晏子川的手，把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手心里。
　　“晏子川，你不能让‘他’打败你。”
　　“万一最终是我败了呢？”
　　“不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叶小姐没想到，晏子川那头倔驴这次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治疗。
　　“果然是爱情的力量。”叶小姐抱着电脑感慨。
　　叶小姐小小的修改了一下治疗方案，把林楠在治疗中的作用提高了N个档次。怎么说呢，反正只要是在治疗阶段，林楠就不许离开晏子川一步。
　　就算晏子川自己撵人都不行！
　　晏子川提出抗议：“我不想让她看到我那副狼狈样子，跟神经病有什么区别？”
　　叶小姐大惑不解：“C国有句俗话，情人眼里出西施。她要爱你，不管你什么样子，她都喜欢。”
　　“她要是不爱我呢？”
　　叶小姐翻了个白眼，这位晏先生如何觉得林楠不会爱上他？颜值不低，身材倍儿棒，身家过亿，青年才俊，情话技能满分，还对林楠一心一意。尤其现在有病弱技能加持，看起来我见犹怜……不好意思，说错话了。
　　晏先生虽然放韩剧里是炮灰男二的命，可是在正常的生活里，是个女人都会心动好吗！
　　得，治疗第一步，先给这位先生找回自信。
　　叶小姐让林楠每天都要在晏子川身边说情话，重点在于赞美，肉麻不怕，带点H色都行，但有个原则就是要“真”。绝对不能出现指着晏子川黑眼镜大喊“璀璨如蓝宝石”，指着他扎手的短毛赞叹“乌黑如绸缎的秀发”这样的句子。
　　林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本来就不是会说话的人，并且还是个闷葫芦，有话喜欢憋在心里。让她赞美晏子川还好，那人身上本来就有很多闪光点，可是让她说情话，还说带H色的情话，简直突破耻度。
　　“就不能换个方法？”
　　叶小姐摇头。
　　林楠攥紧拳头，一副壮士就义的模样。
　　“我试试吧。”
　　然后，然后叶小姐发现自己低估了晏子川破坏力，高估了林楠的智商。
　　林楠对着晏子川酝酿半晌，然后磕磕巴巴的说：“晏子川，你、你长得真帅。”
　　晏子川低头看文件，没反应。
　　“你的字也、也好漂亮，刚劲，锋利。”
　　“……”
　　“连握笔的姿势都很性、性——感。”
　　“……”
　　晏子川放下笔，把聒噪的林楠扔出书房。回过头，一个人倚在门板上，耳根微微泛红。
　　？

☆、第三十二章　交代

？　　这段时间，林楠共经历晏子川变身三次，从第一次见着他变身吓得屁滚尿流撒腿就跑，到第二次明明吓得颤颤巍巍仍壮着胆子和他说话，再到第三次两人居然可以坐下来平心静气的喝茶聊天，简直是质的飞跃。
　　果然胆子什么的，都是练出来的。
　　次数多了，林楠发现，其实晏子川“变身”是有征兆的。比如当他嘴角微挑，眉目含情，气质介乎君子与流氓之间时，基本上就是要变身了。
　　走之前，林楠跟楚欢保证两个礼拜回去，如今看样子归期简直遥遥无期。林楠在晏子川怀里翻了好几个身，怎么想怎么觉得对不住楚欢。午觉是睡不成了，林楠干脆起来给楚欢打电话。
　　林楠走的时候特意回头看了晏子川一眼，发现人还睡得好好的，林楠怕打扰他，特意光着脚丫子，走路没发出一点动静。
　　关上房门，本该熟睡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嘴角噙着一抹邪笑。
　　“哎呀，做什么偷偷摸摸的，是要会奸夫么？”
　　男人掀开被子翻身平躺，放荡地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每个细胞似乎都在叫嚣着，要把自己撕裂，或者，把世界撕裂。
　　书房里，林楠对着电话哈腰作揖，伏低做小，就差开个视频对地磕一个。
　　“老板，表哥，祖宗~~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不有事耽搁了么。”
　　楚欢咆哮着：“别给我找借口，好好的节目临时换主持，你知道节目收视率都降到多少了吗？”
　　“多少？”林楠傻傻的接口，说完之后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让你嘴欠！
　　“呵呵——”楚欢冷笑，“你猜？”
　　“我错了还不行吗。”林楠欲哭无泪，那必须不能猜啊。
　　“行啊，才刚在网上红了几天就玩消失，多少观众在微博下面骂咱们节目炒作，节目档次一下子下去好几级，要不是陈磊力挽狂澜，你猜，咱那节目还能不能办下去了？记不记得咱们前几个月才跟桓亚签了协议，节目要在爱视网上播的，收视率太低或者停播，人家会依据合同向咱们索赔，到时候钱没赚到，先赔出去好几十万——对了，晏子川那三千万呢什么时候能全部到账？工作室都快揭不开锅了知道么？”
　　“哇，原来摄像师傅这么厉害，感谢摄像师傅，向摄像师傅学习！向摄像师傅致敬！从前我就说，陈磊才华横溢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不做主持可惜了　……”
　　楚欢……楚欢直接挂断了电话。
　　算了，人还活蹦乱跳的活着，还知道跟自己耍贫嘴呢，估计没事。
　　那边厢楚欢放下心，这边林楠的磨难才刚刚开始。
　　林楠撂下电话转身，晏子川整张脸瞬间扑进视线，吓得林楠一连后退数步。
　　晏子川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华横溢，陈磊真是天上难找底下难觅的好男人，放着这么好男人不要，你何苦在这边陪着我担惊受怕呢？”
　　林楠真要哭了，变身就变身吧，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