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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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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治国满脸戾气地望着邱秋，说出的每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想离婚？做梦！”
………………………………
咖啡馆外，摄像师傅陈磊没想到会碰到晏子川。在一群木头桩子一样的保镖中，晏子川简直称得上鹤立鸡群。
看那人的被风吹得发白的脸色，应该已经在外面站了好久。
两个人迎面碰个正着，陈磊摸摸鼻子，乖乖叫了一声川哥。
晏子川点头，算是答应了。
陈磊一时没了词。
晏子川挑眉：“你还有事？”
陈磊说：“啊，等人。”
“等谁？”
“……林楠。”
晏子川看着陈磊，看得他浑身发冷，半晌，才听到晏子川说：“我等她，你可以走了。”
陈磊连原因都没敢问，拽着小刘一溜小跑，才跑了两步，又听见身后晏子川高冷的声音：“常听林楠夸你才华横溢……你也不小了，该找个女朋友了。”
陈磊的手微微握拳，又松开，他看着晏子川的背影说道：“放心。”
晏子川没有回头，仍旧站在那里，等着林楠。
车上，还迷糊的跟班小刘后知后觉地问陈磊：“师傅，咱不等林姐了？”
陈磊仿佛还心有余悸，敷衍小刘：“你林姐有车，不用咱的。”
顿了一下，陈磊又噗嗤笑出来：“看得还真紧。”
“啊？”小刘脑袋里一头雾水。
陈磊也没想让小刘懂。
“天下男人皆犯贱，懂吗？”
小刘皱眉：“不懂。”
陈磊笑：“哎呀，我也不懂。”
陈磊是陈凛的亲弟弟，他在他哥和晏子川创业的时候，已经开始了环游世界之旅，所以过去的很多年，他只是从他哥的只言片语中大概了解晏子川。那时候陈磊觉得他哥过于夸张了，白手起家，青年才俊，洁身自好，才华横溢，什么样的男人能集这么多优点于一身？
今年陈磊终于决定回国安顿下来，他哥在家里办了接风宴特意邀请了晏子川，陈磊这才见识到那位他哥口中创奇一般的人物。
陈磊不得不承认，他哥的形容没有一点夸张的成分，同样身为男人，陈磊在晏子川面前颇有些自惭形秽。
那段时间，晏子川曾一度成为陈磊心中的神。直到有一天，陈磊不经意地跟他哥提起，我们组里有个小姑娘吃东西的样子特别好看。
陈凛的脸色当时就变了，问陈磊，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陈磊笑，有点。
陈凛拽住陈磊的衣领，一把把他按到墙上，要是那个女人叫林楠，我劝你趁早死了那份心，那是晏子川的人！
陈磊惊愕道，怎么可能，他们完全生活在两个世界？
陈凛说，没什么不可能，晏子川是个男人，林楠是个女人，这就够了。
陈磊反驳，但林楠看起来并不像心有所属。
陈凛冷哼，由不得她。
陈磊仿佛抓住了什么，急切问陈凛，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陈凛甩开弟弟，警告他，他们两个人的事太复杂，外人没法搀和也搀和不了。反正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你给我离林楠远点！晏子川看林楠就跟看眼珠子一样，哪个男人和林楠说了什么话晏子川都一清二楚，要是让他发现你对他的女人有想法——连我都救不了你。
“还是我的摄像机好，让拍什么就拍什么，谁也抢不走。”陈磊看着前方穿梭的车辆，自言自语。
小刘吃着蛋糕，琢磨着今天的事用不用向老板报告。？
☆、第十五章 身世
？ 晏子川看着林楠一脸凝重地从咖啡馆出来，不禁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半长不短刚及肩的头发，被他这么□□，瞬间成了鸡窝。
林楠后知后觉地问晏子川，你怎么来了？
晏子川并不说话，冰凉的手拉住林楠的，快步往车里走。
林楠撇嘴，也不再问晏子川为什么过来。两人相处这么多年，对于晏子川的神出鬼没，她早该适应。
林楠也知道晏子川一定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不少眼线，否则他不可能每次都找的这么准，但她宁愿相信晏子川这么做是出于对她的关心。否则，林楠不知道还能不能坦然地与他相处。
晏子川出门的阵仗并不比王治国小，只是那人向来低调，他的保镖，也许是几米外抽烟的混混，也许是前面那辆出租车的司机，总是一副路人甲的模样，但身手一点都不会比王治国带的这一帮差，甚至还有可能比他的强上数倍。
最开始林楠对晏子川这一队保镖还很诧异，在她看来，晏子川是做娱乐公司的，不像王治国是房地产商，他那行一向是仇人比亲人多，想要他命的比想他活着的多，多数人都会养着一队保镖。娱乐公司的老板，最多也就是被脑残粉泼泼油漆，寄个死老鼠之类的，而且晏子川这人在圈子里向来强势，这几年已经鲜少有狗仔敢偷拍他，这些保镖除了突显气势貌似没有别的用途。
直到后来，晏子川简单的给林楠介绍了一下他的身世，林楠便闭上了嘴。
晏子川的身世很狗血。
原谅林楠词汇量匮乏，绞尽脑汁只能找到这个形容词。
林楠发过誓要把他家的一切忘掉，包括他那位只出现在中视晚间新闻中的祖父，以及早逝的父亲，改嫁到E国的母亲。他们中随便谁的名字，都足够让林楠抖上三抖。
但是晏子川仿佛和家里的关系并不好，他这一生，受家族的拖累远比受到的益处要大。就比如桓亚工作室成立之初那场磨难，并不是晏子川的问题，只是那段日子上头权利更迭，晏家那一支不小心落了下风，被对手打压，他这个家族第三代中的翘楚，自然成了打击的重点。
再后来，上头终于争出了结果，晏家老爷子几经波折成了赢家，晏子川自然也从低谷中爬出。晏子川当年和林楠提这一段的时候表情很淡然，就好像在说别人家的故事，但林楠仍从这只字片语听出了血雨腥风。
权利，一向与鲜血相伴相生。
车子一直没有熄火，里面大概有十几度，比外面零下二十几度暖和多了。林楠哆哆嗦嗦地搓胳膊，回忆起刚刚那冰凉的触感，便顺手拽过晏子川的手，放到自己手心里一起挼搓。
晏子川任由林楠施为，脸上渐渐露出暖意。
“为什么不在车里等？”林楠嗔怪。
“想早点看见你。”晏子川大方的说。
“……”林楠脸色通红，“你刚刚没看到王治国？”
“看到了。”
“他来做什么？”
晏子川耸肩，表示不知道。
司机的问话打断了两人，司机问晏子川去哪里，晏子川说回家。林楠看了一下表，好家伙，才中午，她就这么翘半天班，楚欢不把她吃了？
林楠赔笑：“不如我们在外面吃午饭，然后各自回去工作？”
晏子川看着窗外，显然不接受这个建议。
林楠咬紧下唇，整个人贴到晏子川身上，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了几句话，晏子川很认真地听着，表情像是在分析市场数据。
“你确定？”晏子川怀疑地看着林楠。
林楠咬牙点头，丧权辱国的事干得多了，不差这一两件。
“下午去工作室，顺便把明天上午的假请了吧。”晏子川盯着林楠的脸观察半晌，突然说。
“……”谢谢你帮我未雨绸缪啊。
前面的司机撞着胆子往后视镜看了眼，只见他们加老板虽然板着脸，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但是嘴角却微微泛着弧度。他跟在晏子川身边有四年多，不说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吧，却也对晏子川某个表情动作所代表的意义了解的七七八八。
晏子川的唇角一般情况下都是往下垂着的，显得他威严冷酷。今天这样子，看来心情真的不错。
还是林小姐有办法。
司机师傅的思绪不禁又走远了，他记得从他开始做司机时，这位林小姐便是晏先生的女朋友。最开始的时候，林小姐好像并不是特别高兴，对晏先生的亲密行为也很抵触，中途两人甚至分开了一段时间，现如今，总算雨过天晴了。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他们分开那段日子，晏先生的脸简直比锅底还黑，大家每天战战兢兢地，说话都不敢大声，就怕一下子戳到晏先生痛处，到时候他们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他上有八岁老母，下有八十待哺——好像哪里不对？
林楠和晏子川两个，也许后面还跟着无数形形□□的保镖，一起到了一家饭馆。饭馆门面很小，里面还被隔成八间小室，没有大堂。别看麻雀小，却五脏俱全，细节处处透着古色古香的雅致，连服务员看起来都是五星饭店的标准。
然后，林楠才知道来这里吃饭是需要提前三天预约的。
不过林楠一点也不担心，因为自己身旁站的是晏子川，这家伙身上除了一堆不限额的信用卡外，还有一堆贵宾卡。果然，只见晏子川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服务员。服务员显然见惯了这些，礼貌地将他们迎进了最里面的一个小室。
没有菜单，晏子川说六个招牌菜就好。
服务员会意，正要转身出去传菜，忽然目光落到林楠脸上，职业化的笑容瞬间多了几分惊喜和真诚。
等到服务员出去，林楠歪着头问晏子川，我是不是哪里不对，为什么她那样看我？
可能她觉得你可爱吧。
先生，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不会讲笑话。
“酸死我了，告诉后厨今天不用买醋了啊。”一个大嗓门的男声突然□□来，把林楠吓了一跳。
门被推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照着晏子川的肩膀就是一巴掌，林楠听着都觉得晏子川要被打残了，晏子川却仍面不改色，反手把男人的大掌扯下来。
男人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这么多年养尊处优，身手早落下了。不错，不错。”
“怎么敢落下，”晏子川拉过林楠给两人介绍“他是这家饭馆的老板兼大厨，叫赵哥就好。这是林楠，我女朋友。”
林楠乖巧的喊人。
那赵哥豪爽地挥挥手：“不用介绍，听她们说你带了个女的来，我就猜到是谁了。林丫头，你是不知道，那几年这小子成天在哥几个耳边念叨你，听得我们耳朵都出茧子了。今天他终于舍得把你带出来见人了，嘿嘿，我得打电话把他们几个叫来。”
晏子川瞪了赵哥一眼，伸手把林楠拽到自己身后，林楠半个身子都被他挡住。
赵哥被晏子川的举动彻底镇住了，转而叹气：“尼玛，还以为你小子学大方了，原来臭还是这么小气。”
晏子川面不改色：“你再不去做饭我们下午上班就迟到了。”
赵哥被气的差点跳起来，林楠猜，如果不是因为他怕把自家馆子的地面砸出洞，他真的会跳起来。
“你等着！”赵哥急赤白脸地指着晏子川，转头看着林楠立马变了一张弥勒脸，“林丫头，我看你面善，你是不是那个什么《吃遍世界》的主持人？”
林楠点头：“是啊是啊，赵哥你看过？”
赵哥笑得见眉不见眼：“哎呀，看过，期期都看。一会儿赵哥做几个招牌菜，你给品品哪好哪不好。以前赵哥做的好东西都喂了这帮没品位臭小子，牛嚼牡丹一样，看得赵哥那叫一个心疼。”
林楠好笑地看看晏子川，见那人脸上难得露出尴尬，不禁坏心地点头：“好啊好啊。”
赵哥心满意足地出去做饭。
屋里，林楠捧着脸星星眼：“你看，我的节目现在有好多观众，再过几年，我说不定要比郑斓还红呢。”
林楠不过是玩笑，但晏子川却把她的话仔细放到了心里。
晏子川转着手里的茶杯，云淡风轻的问她，你想红吗？
林楠说，当然想。
晏子川只是微微一笑，沉默不语。
晏子川对林楠很矛盾。
一方面，他喜欢看到林楠现在这样，有些小炫耀小嘚瑟，工作作出点成绩就会十分满足的样子。但另一方面，他又怕林楠真的像她说的，红了。
当林楠红遍大江南北，她就再也不会只是他的了。
那时候，会有更多的人发现她的好处，会有更多的人和他抢她，如今自己的势力还算强大，所以只需要一句话便能将诸如陈磊那样的危险分子扼杀在摇篮里。但是以后呢……谁也不敢保证不会出现一个比自己还强的。
“所以说，你为什么同意她出去工作？在家里等着你就不会有眼下这些问题了。”
“我确实后悔了，你有补救的办法吗？”
那个人残忍的笑着，当然。？
☆、第十六章 你看这小娘子如何
？ 小室中诡异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赵大厨很快便领着七个服务员过来，每个服务员的托盘上都只放一个精巧的盘子，杯盘碗碟筷匙无一不精致，白瓷花边，华丽繁复，极其讲究。
晏子川指着盘子跟林楠说：“这套餐具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是前朝宫廷里流出来的。赵哥对这套餐具宝贝得很，平时我们看一眼都跟会掉块肉似的，今天我是沾你的光了。”
林楠连连成谢。
赵哥只让她好好吃，旁的东西不用在意。倒是不怀好意的地指着最后一个盘子问：“小姑娘，敢吃吗？”
林楠顺着赵哥的手指头往盘子里瞧过去，只见盘子直径都有脸盆大小，但菜只有最中间一个成年人拳头那么多。他们点的清炒土豆丝，素烩木耳，砂锅鱼唇，冬笋鸭片，一盅清汤，两碗松茸炒饭，最后还有一盘黄呼呼的蚕蛹……
林楠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们只有两人晏子川要点六道菜了。
因为点少了根本不够吃！
至于赵哥的挑衅，林楠心里呵呵，《吃遍世界》连蚕蛹都不吃谁还敢说吃遍世界？
蚕蛹这道菜主要是吃火候，只要火候掌握得好，基本上就没有问题。赵哥的蚕蛹看来是先拿葱姜蒜煨过，之后拿红辣椒爆炒，同时加了他家秘制的干料，里面的蛋白质嫩而不老，林楠边吸凉气边吃，简直停不下来。
赵哥在心里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晏子川家的，这小姑娘不错，豪爽，是条汉子……
林楠吃到第四个时晏子川拦住，他说赵哥这里的辣椒都是从S市运来的，伤胃，不能多吃。
林楠有些意犹未尽，撇撇嘴把筷子伸向旁边的土豆丝。
赵大厨做菜很有意境，普通的食材都能被他的巧手做出层次丰富口感绝佳的味道。
C国菜讲究色香味意形，不同的食材搭配不同的器皿，美食与美器相得益彰，方称得上佳品。
林楠细细的品，她发现赵哥做菜喜欢放葱姜蒜，很多人吃不惯姜蒜的味道，嫌辛辣刺激，但是赵哥做的，虽然仍旧不免尝出姜蒜特殊的辛辣味，却不会太刺激。
林楠冲赵哥竖起拇指：好手艺！
赵哥捂着自己肚子呵呵笑，小姑娘有眼光。
晏子川警告地瞥了赵哥一眼，赵哥摸摸鼻子，呵，醋劲儿真大。
林楠埋头吃着，完全不理会头上暗潮汹涌。
一顿饭吃完，林楠也该回去工作了。赵哥恋恋不舍，明明想让林楠品评一下，结果晏子川那个小心眼根本不让他和林楠多说话。
赵哥想起曾经有一段时间，晏子川几乎天天宅在家里，谁叫都不出来。后来好不容易，大家连拖带拽地把他带出来，他也只低头看手机屏幕看。那表情那眼神，深情的仿佛在看一盘绝世大餐。
大家实在好奇晏子川究竟在看什么，于是一个人故意找话转移晏子川注意力，另一个人趁机将晏子川的手机抢走。
那是他们那帮人第一次看到林楠的真容，当时赵哥只瞄了一眼，感觉那姑娘长得挺白挺漂亮，看起来比时下流行的尖下巴美人们多了几分烟火气，但也仅此而已。后来晏子川回过神，马上把手机抢了回去，末了还把合谋的两人一顿猛揍。
赵哥当时就摸着他满是肥油的肚子想，晏子川怕是要栽在这女人手里了。
没想到，一语成谶。
临走时，赵哥拍拍晏子川肩膀，轻叹：别逼得太紧，感情的事，也要张弛有度，否则得不偿失。
晏子川颔首，我知道。
只是做不到而已。
……………………
楚欢大爷一样一屁股坐在林楠旁边，翘着二郎腿晃荡。
林楠杏眼瞪过去，真想把他这副德行拍下来，这才是真正没有偶像包袱，和他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青纯玉女。
楚欢闻着林楠身上一股子甜香味就开始啧啧出怪声。
“我说你身上这味，啧啧，有松茸、有鸭子，还有什么……哦，蚕蛹。口味够重的啊！”
“什么时候改属狗了？”林楠揶揄道。
楚欢这几天正在拍方导的谍战电影《暗刺》，之前林楠不过是让他试一试，没想到楚欢一眼就相中了里面那个戏子的角色，堂堂影帝上杆子找个二线导演要角色也是少见，那方导见到影帝居然还拿乔让人试镜就更加少见。好在两人那啥看绿豆看对了眼，彼此都没觉得别扭，反而一拍即合。
剧本好，团队优秀，角色出彩，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就是方导嫌影帝略胖，逼他一周内减下去三斤。演员们为了角色别说减肥三斤，就算减肥十斤也是家常便饭，这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他们也早就适应了。但是甭管是不适应，忍饥挨饿的滋味对谁来说都不好受。
楚影帝甩给林楠一记眼刀：“吃独食可不是好习惯。”
“我想带您去，您能吃吗？”
“我不吃也可以让你们节目组的人吃啊！你们那个节目到现在还没有盈利呢你知道吗？”
楚欢声音略大，周围《吃遍世界》节目组的所有人都往林楠那边望去。
林楠缩了缩脖子，无话可说。
要怎么解释？说实话，她和晏子川两个吃了一共吃了六道菜，算上米饭，到最后她一个女人勉强吃饱，晏子川可能干脆只是半饱。结账的时候林楠特意看了一眼账单，看到应付金额后面三个零林楠暗自拍拍心口，幸亏刚才没跟赵哥提让《吃遍世界》节目组来拍摄的事情，这里消费太高，压根不是他们节目受众能消费的地方啊！
但是实话说出去之后怎么呢？实话实话家里有位财大气粗的刷卡结账？人家要是问那人名字呢？说是晏子川，压根没人信啊。
林楠在那边脸色变幻莫测，差点憋出个好歹来，殊不知楚欢正在心里叹气：自家姑娘这么实诚可怎么让人放心的下？
其实楚欢下楼找林楠，主要目的是来拉壮丁。之前也提到过，楚欢工作室刚起步，旗下只有他一个艺人，一个《吃遍世界》节目，并且《吃遍世界》现在为止除了晏子川赞助的三千万，连一分钱都没赚。连那三千万现在也只到位了十万……剩下的钱，不知道为什么桓亚死活不给打，每次去都说资金紧张，让下次再来。
堂堂桓亚没钱，谁信啊。肯定是晏子川那货又憋着坏呢！
等等啊，跑题了。
其实中心思想是楚欢工作室现在很穷，必须一个人顶十个用。楚欢自己连专属的助理都没有，每次出门都得拉壮丁。从前是他的经纪人顾鹏，自从林楠来了之后，只要她没在录节目，那必须是林楠。
林楠刚刚看到楚欢全副武装下来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边和他磨牙边收拾东西，等楚欢帮她拉完仇恨，刚刚好收拾完。
楚欢下午去《暗刺》剧组补拍一个甩水袖唱戏的镜头，需要上全套的青衣装扮，单是化妆就得三个小时。林楠只要坐在旁边，时不时看看他的手机，偶尔顺便端茶倒水。
今天楚欢的镜头都是要在戏楼的场景下完成。这个戏楼是方导演在影视基地原有的一个戏楼的基础上整修过的，原来的戏楼只适于夏天拍摄，画面经过处理之后会给人富丽堂皇的感觉。但《暗刺》需要表现出主人公们的悲壮，所以特意调整了布景。
方导也是位难得体谅演员的导演，把后方属于演员休息的地方好好收拾了一下，多加了很多的保暖措施，务必保证里面的温度维持在18摄氏度左右。
本来风平浪静，化妆室门口忽然有些骚动。
林楠竖起耳朵听，原来是原定在戏里饰演琵琶艺人的演员临时放了剧组鸽子，现在找不到人演戏，导演正对着电话破口大骂对方的经纪人。
说起来那个演员林楠还认识——叶青青。
叶青青的经纪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方导斩钉截铁地跟那边说，肯定不会再用她，他会告叶青青违约。
那边好像也挺硬气，违约就违约，他们不差钱。
估计要不是因为手里的手机是水果6，方导会直接摔电话。
一直闭目化妆的楚欢蓦地嗤了一声，像叶青青那种得了势就找不着东南西北的演员楚欢见得多了，刚开始楚欢还替她们惋惜，觉得是她们遇人不淑。后来想想一个巴掌拍不响，各打八十大板。不过这个叶青青，明知道人家有老婆而且夫妻关系很好，肯定不能修成正果，她还往上凑，日后肯定会摔得很惨。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自家这个小姑奶奶有叶青青一半的心性，他也不用为组里的经费发愁了。
晏子川从指头缝里漏出点来，都够他们吃喝一年了。
思及此，楚欢的兰花指慢慢翘起，掐尖了嗓子对导演用戏腔唱道：“导——演——啊——你看这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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