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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毁是我爱你的本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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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我明天还想下床。我晚上约了人了,二年级那个叫陈兰泽的,还有隔壁306的易阳,玩3P,楼上那些个空房的钥匙给我随便来把。”
裴非翘着二郎腿,优雅地斜靠着椅子背,左手探进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声音“咣啷咣啷”的。
他点了点,把其中一枚钥匙从钥匙扣上解了下来,丢给对面的陆朗。闪闪发亮的钥匙在般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银色抛物线,被陆朗单手接住。
陆朗一瞅钥匙上刻着的房间号,乐了:“嘿,419。”
裴非懒洋洋地对着陆朗翻翻眼皮:“有的你好感谢我的。上头房间里配置最好的就是414和419,419还宽敞,都够群P的了,有事没事还能放个碟放个小曲儿的。杜蕾斯和KY在左边床头柜正数第二个抽屉里面,别玩到兴起忘记做防护了——那叫陈兰泽的,出名的骚货,332寝的王崇说他至少被一个连的人干过了,床上功夫挺好但后边不怎么干净,记得戴套。”
“知道知道,好兄弟。”陆朗眉开眼笑。
“你帮我把餐盘给倒了。”
“行。”
“那我去洗澡了。你洗了没?”
“早洗了,你去呗。”
……
慕嘉白回到158寝,发现寝室里只有司空一人,另两人不知所踪。
“他们两个呢?”慕嘉白问。
“去洗澡了,”司空说,“你没被怎么样吧?”
慕嘉白说:“能被怎么样啊。”
司空露出一脸怕怕的表情:“那两个人,看上去都不像是善茬。”
慕嘉白一屁股坐在床上:“裴教官人挺好的,陆学长也不错,他们还分给我红烧肉吃。”
“我靠!那么好!”司空一脸悲愤,“早知道我他妈就不走了!”
“谁叫你不讲义气自己跑了。”慕嘉白笑话他。
司空烦躁地揪揪自个儿头顶上的毛,说:“不谈了,你快把换洗衣服什么的都拿好,我们也快点去洗,现在人肯定很多了。”
“好。”慕嘉白应着,翻身下床,从床头柜里拿出背心、内裤和袜子。
他拿完东西,把抽屉塞了回去,转头对司空说:“我们走吧。”
☆、浴室
慕嘉白刚进浴室,就感觉有无数目光打到自己身上。等他开始脱衣服,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是肆无忌惮。
司空不到半分钟就把自己扒了个精光,看到慕嘉白才脱了个外套,就说:“你怎么脱那么慢啊。哎,你真白啊!”他伸出手捏捏慕嘉白的肩膀:“哇靠,你皮肤怎么手感那么好?”
慕嘉白皱起眉头,晃动身体避开司空的碰触,说:“你先进去洗吧,我马上就来。”
“哦。”司空本想说都是男人碰碰又没啥大不了的,但看见慕嘉白脸色不太好看,就应了一声,自己先跑进浴室里了。
慕嘉白面对着墙壁深吸一口气,把背心和内裤脱了下来,放进铁柜,把柜门关好,拔下了上面的钥匙。把串着钥匙的手环套在手上,慕嘉白也走进浴室里。
公共浴室很大,一眼望过去一片高挂的水龙头莲蓬头和人,蒸气飘荡在半空,根本看不清谁是谁,只看得到白的黑的身体。
人真的很多,浴室里那么多水龙头都不够用,常常一个水龙头下一个人,旁边侯着一群人,这使慕嘉白脸色发青——被人围观着洗澡?那还不如让他去死。
慕嘉白一边挤在人群中,一边注意着目不斜视。开玩笑,公共浴室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看到一双好看点的脚他就能硬起来。
他边走,就感觉不时有人拿身体磨蹭他,用手摸摸他,这让他难过的要吐。慕嘉白虽然是个M,但他贱仅是对于他作为奴的角色面对着自己的主而言,从小的生长环境养成的骨子里的高傲令他极其厌恶他人的触碰。
身上来自不同人有意或无意的触碰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一只手攀上他的屁股,狠狠地捏了一把,他猝不及防,忍不住“啊”了一声。
那人的动作很仓皇很粗鲁,力道也用的很大,疼痛让他感受到了剧烈如潮水的快感——他不想承认,但他的确硬了。
一定被捏青了——慕嘉白心里想着。
想得太过入神,他都没发现眼前挡了一个人,他一下子撞在那人结实的胸肌上。
“对不起。”慕嘉白连忙道歉。
待他抬头,在靡靡的雾气中看到那线条倨傲的下巴,他便知道——这是裴非。
拥有这样好看到令人无法忘怀的下巴的男人,只有裴非。
“跟我来。”裴非拽住慕嘉白的手腕,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慕嘉白被裴非拉着,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他的脸上微微泛出了红晕。
裴非在公共浴场里也拥有单间,而且还很大。慕嘉白数了数,里面共有五个水龙头。裴非一把慕嘉白拉进浴室单间,就把门关上了,“啪哒”一声,门还上锁了。
“你随便找个位洗。”裴非说着,拧开一个龙头的开关,水哗哗哗下来,他背对着慕嘉白开始冲澡。
“谢谢学长。”慕嘉白说,随后也找了个龙头,打开开关。不一会儿热水就冒了出来,他站进水帘,水珠打到他身上一滴滴溅起,蒸腾的雾气从他被热水洗礼的身上慢慢散发。
“你香皂带了吗?”
慕嘉白忙抬起头看向裴非:“啊……没有。”
裴非扔给他一块香皂,说:“新的。”然后又转过身继续冲澡。
慕嘉白接住了香皂,盯着看了几秒,又抬头,目光触及到裴非线条流畅如同雕塑的背部,一块块肌肉均匀地分布于上,紧实的腰臀线连接着两条长腿,让慕嘉白想起他小时候去意大利,在意大利佛罗伦萨美术学院画廊里看到的《大卫》——出自文艺复兴时期三杰之一的米开朗基罗之手的雕塑艺术史上的不朽。
他还记得当时见到大卫的时候,一瞬间所有的意识都被抽空了,只有面前的这座高达两米五的雕像。大卫——这个英雄,肩上扛着投石机,身上充斥着美感的肌肉蕴藏着无限的爆发力,这力与美的合体让他生出了异样的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从内心深处萌发的冲动迅速占据了他的全部思想——他想跪在这位圣经中的英雄面前,吻他的足,膜拜他完美的身体。
从那时起,他渐渐发现了自己与别人的不同:
他遇到强势伟岸的同性会不由自主地臣服与爱慕,在一般人眼中普普通通的事物却会激发出他心中最羞耻的渴望,比如说——男人的内裤、白袜,还有运动鞋。
他很害怕,但是他可依赖的只有总质量仅为五十克的全球互联网。
通过网络,片面地,他知道了自己是同性恋,还有恋物癖。
那年他十四岁。第二天早上醒来,他依旧是那个老师眼中的好干部,男生羡慕嫉妒女生爱慕谈论的优等生慕嘉白,只是每当夜晚来临时,他身上一切浮华的伪装都被卸去,他咬着牙在冷冽的月光下承担着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
慕嘉白以为自己就会这样下去。最坏的也不过如此了——他每天都会这样安慰着自己。
但是他错了。
高二那年,一天周末。家里的司机生病请假没有来上班,他只好独自一人踏上回家的路。走了几十米,校外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把他堵在了一条黑黑的小巷子里。
“臭小子,把钱拿出来!”
慕嘉白家很有钱——他学校里的同学都知道这点,只是不知道多有钱,也不知道慕嘉白从来身上不带钱。很显然,这些人一定是听学校里人说的,专侯着他抢钱。
慕嘉白照实说:“我没钱。”
但那些人不相信。
“你放屁吧你,他奶奶的,谁不知道你家有钱,你骗鬼啊!当大爷我们好糊弄的?”
“我真的没钱。”
等待他的是一顿持续了近二十分钟的拳打脚踢。那些人把慕嘉白狠狠打了一顿,又翻了他的衣兜和书包,发现真的一毛钱都没有,骂骂咧咧的离开了。慕嘉白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喘气了几分钟,才慢慢地扶着墙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走到书本散落一地的书包那里,蹲下来,一本本一张张地把书和卷子塞了回去,随后背起书包,离开了那条巷子,遍体鳞伤地回到了家。
家里,亲人都不在。管家辛叔看见他这样子吓了个半死,忙跑过来察看了他的伤势,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一句话也不说,蒙头进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他这才意识到最坏的事是什么——在那条巷子里,承受着暴力的凌辱,身上接连不断的疼痛,他的生理欲望竟硬生生地攀登到了最高点。他无法想象,他到底是个什么。慕嘉白是个聪明人,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自己已经严重偏离了正常的轨道。
那天半夜十二点,他打开电脑,上了网,找到自己的网友——Jack,他在网上认识的,身在澳大利亚开私人心理诊所的华人心理医生,告诉了他自己身上一切他一直以来独自背负的东西。
Jack沉默了一会儿,发过来一行中文字。
[我记得你告诉过我你年龄不大。]
[我今年十七。]
[Are you sure?]
[······嗯。]
对方又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在斟酌词句。
[虽然我不想告诉你,因为这实在是太残酷了,但是我明白如果掩盖真相,这也许会让你痛苦一辈子,这才是最残忍的。]
慕嘉白脸色苍白地盯着蓝幽幽的屏幕。
过了一会儿,Jack又发过来一段话。
[白,你的情况很严重。从你一开始的情况来看,你是个典型的恋物癖性倒错患者,而你今天发生的事告诉我,你还有性受虐癖。天哪……你还是个孩子,我建议你最好快点接受治疗。]
显示屏上那一行行冰冷的黑字,在慕嘉白的眼中仿佛突然崩裂成了一块块黑色的碎片,就好像他的整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其实互联网是有质量的,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我是在报纸上看到的,说英国的一个中学生在老师的帮助下计算出了全球互联网的重量——仅仅五十克。哇哈哈,怎么那么轻,艾玛我这一章就多少信息量啊。
写着写着就觉得小白好可怜〒_〒想让小白发现自己真正的倾向想了半天果然只有打才能——咳咳。
☆、暴露
“你不用香皂?”裴非冲刷掉身上的泡沫,回头一看慕嘉白还抓着香皂在发愣,出声打断了慕嘉白的思考。
慕嘉白回神,连忙握着香皂往身上随便搓了几下,说:“我洗完了。”
裴非没说话,关掉开关,从架子上取下一条毛巾,把自己身上擦干。
慕嘉白把水龙头灌了,马上接到了裴非扔过来的毛巾。
毛巾比起湿润的空气干燥得不是一点儿。慕嘉白捧着毛巾,小心地凑近鼻尖,闻了闻——上面好像笼罩着裴非的味道,问起来很舒服。
“香皂和毛巾用完放旁边架子上就行了。”
“嗯。”慕嘉白也擦干了身体,依言把毛巾和香皂放到水龙头旁配备的架子上。他做完这一切后抬起脑袋,看到裴非肩上挂着毛巾,深邃的棕色眼睛正看着自己。
慕嘉白朝着裴非眨了眨眼,脸一红,慌忙地低下头不敢直视裴非的眼睛。
“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没有。”嘴上这么说着,慕嘉白的目光依旧在下端漂移。
慕嘉白没听见裴非回答他,却听见他的脚步声。足有力地与铺着水的瓷砖地接触,声音厚实,又带着浓浓的侵略性。接着几秒后,他视线所及处变成了裴非的小腹处。
慕嘉白无法避免地看到了裴非下面那个毫无遮掩的地方,然后他再难以移开目光。那蛰伏在深色草丛间傲人的东西,即使是没有反应的时候,也大得令人无法想象。
“看够了?”
“没·……啊?教官,我……你……那个,真是谢谢你。”
“你很怕我?”
“……没有。”
裴非勾起右侧的嘴角:“你勃起了。”
慕嘉白不说话,只是眼神幽暗地咬了咬嘴唇。
“我问你问题,你不许说半句假话。”
“是,裴教官。”
“你是Gay,喜欢男人?”
“是。”
“你喜欢我。”裴非用的是肯定句,尾音稍微拖长,乍一听感觉十分慵懒。
“是。”
裴非静静地看着慕嘉白,浴室内安静闷热的使慕嘉白有些喘不过气来。
“刚才我看到了。”
慕嘉白猛地抬头:他看到什么了?
接着他看到裴非的视线扫过他的臀——雪白的臀上,赫然两道发青的指痕。
“浴室里的磨磨蹭蹭没让你起一点反应,反而很厌恶,而这个……想必很疼吧,你却马上就硬了。”
“裴教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裴非把搭在肩上的毛巾扔到架子上。
“钱和权,我都有,你说我想干什么?我是想上你。如果我想把你拐上床,我至少有五百种方法,其中四百种,能让你自愿被我上。”
“慕嘉白,我从一开始就对你很有兴趣。而我现在只是想确认其中的一点。”
裴非话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他眯着眼,欣赏着眼前这章属于少年的妖艳小脸,它好像正在慢慢地褪尽原本的血色。
“你是个变态。”
慕嘉白突然全身颤抖起来,面庞上最后一丝红润也消失殆尽。
他实在没有想到情况会变成现在这样——如果半小时以前有人告诉他,他进浴室后会被他刚认识的教官,直截了当地一语中的,似一把锋利的刀子,会割破他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完美伪装,他一定会想方设法让那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慕嘉白的内心深处正在叫嚣:慕嘉白,你他妈平常装的真是纯情的不得了。看看眼前这个男人,他知道你他妈的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表子!
他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藏的很好——但现在看起来,至少在裴非面前,这简直像一个最不好笑的笑话。
“所以呢?”慕嘉白扯出一个纯透得毫无杂质的笑容。
裴非看着他,也笑了。
“和变态做爱——我从不会抗拒这种刺激的事情。”
……
慕嘉白回到158寝室里时,其他三个人早就回来了。
“阿白啊,你咋那么慢呢,”他躺在床上看手机小说的司空问他,“我都没找到你,你小子是不是一个人到什么风水宝地洗去了?”
坐在电脑桌前的常海丘回过脑袋吐槽:“得了吧,你当我们嘉白跟你一样不讲义气啊。”
“去去去去去!”司空一脸嫌弃地朝他摆摆手,“你继续跟你那魔兽老婆你侬我侬吧,祝你们百年好合啊。”
“嘁,”常海丘不屑,“没追求。”
“得!你有追求!真正有追求的明明是老张,人家好歹谈了个真的,你显示屏里的假东西还会跳出来啊?就算跳出来了,还不是个人,尼玛还是只兽人。我看你戴着眼镜还挺文气的,原来竟然重口到搞跨种族恋爱啊!”
张学辰脸前挡着的书移开,露出他一张无奈的脸:“好端端的我怎么就中枪了。”
慕嘉白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说:“你躺着也中枪。”
“操,我祝你一辈子被人压。”常海丘抛出一句恶毒的祝福,继续把脑袋扭了回去开刷副本。
慕嘉白侧躺在床上,脸对着墙壁。
裴非说完那话后,他整个人丢盔弃甲夺门而出,一心想逃离这个地方。
想想,还真丢脸。
但他别无选择,他知道如果裴非来硬的,自己不仅拼不过他,而且完全抗拒不了他。
裴非——这个男人有这个能力和资本,控制他实实在在作贱的淫荡思想,蚕食他本就不够坚定的意志。
内心极度的纠结中,慕嘉白合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的回忆像一张大网,将睡梦中的他牢牢地束缚在了里面。
他记起被打后的第二天晚上,他接到祖父的电话。上一次他接到祖父的电话,是在春节的时候。
“嘉白,”老人的声音与记忆中一样,仍然凌厉,不同的是已然隐藏着不易察觉的苍老与疲惫,“需要我去解决吗。”
“不用了,爷爷,”慕嘉白捏着听筒,“我想告诉你,我毕业后要去军校。”
老人没有立即说话。
“你确定吗?”
“是的。”
“去哪里的?”
“S市的。”
“我会遣信给那儿的校长给你开些优待。”
“谢谢,”慕嘉白说,“可我不需要。”
是的,慕嘉白,他不需要。
慕嘉白的祖父慕捷是首都B市一个甲级军区的总司令。甲级军区,放眼整个首都,也不过只有三个。
他们两个对于彼此来说,都是唯一的亲人,虽然他们并不亲密。慕捷希望孙子继承自己军人的衣钵,慕嘉白却希望考上Q大,从事科学研究。
可他现在不那样希望了,因为就算他把常青藤盟校的毕业证书全部攥在了手心里,他也改变不了这样一个事实——出了校门,他还是一个衣冠禽兽。
慕嘉白有自己骨子里的骄傲,即使身在他乡,他也不需要任何助力。
「最坏的,也不过如此了。」
☆、训练
清晨五点半,起床的号令声准时吹响,久久地回荡在整座学院的上空。
慕嘉白一听到吹号声立即就睁开了眼。他的睡眠很容易被惊醒,一丁点突兀的声音都能把他从周公的棋盘前给拉回来。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把放在床头的,统一派领来的一年级穿的迷彩军装套在了身上,下了床再套上袜子和运动鞋,弯腰把被子方方正正地叠成了一块,枕头放在上面,看起来相当整齐。
慕嘉白左手拎起洗漱用具和面盆毛巾,看看另外三张床上七扭八歪躺着的三个人,他疾步走过去,挨个的推。
“快醒醒,吹号了。”
但他只推醒了一个张学辰,随后他马上冲到卫生间去洗脸刷牙。
张学辰揉了揉眼,迅速穿戴完毕熟练地叠好被子,过去推常海丘和司空,可无论怎么推这两人硬是不醒。张学辰推搡不成,只好捋起袖子,往常海丘脸上“噼噼啪啪”地左右开弓拍了好几下。
常海丘这才哼哼唧唧地幽幽转醒。
张学辰如法炮制也给司空来了好几下子,可不料司空这厮实在功力深厚,怎么拍都不见醒。这时候慕嘉白弄完了从卫生间跑出来,张学辰连忙提起东西钻进卫生间。
慕嘉白匆匆拿起迷彩军帽扣在头上看到常海丘还在磨磨蹭蹭地穿衣服,忙对他说:“你快点!号响后一刻钟前要去操场集合的。”
“嗯。”常海丘无精打采地应着。
慕嘉白看见司空还赖在床上打呼噜,继续过去推他:“喂,喂,你快起来!”
这回司空终于有了点反应。他闭着眼哇哇大叫:“妈——你好烦呐!”
“谁他妈是你妈!”从小一副乖乖好学生样的慕嘉白也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心一横直接掀开司空身上盖着的薄被子,把这货从床上拽了下来。从床铺转战到冰冷的地面上,司空的睡意依旧没有屈服。
慕嘉白拉他,他一把抱住铁床腿子,闭着眼睛死活不撒手。
常海丘也洗漱完了,慕嘉白也没有成功地把司空叫醒。
“操,这小子怎么还不起!他这样子我们158寝要扣分的!”张学辰也抓狂了。
常海丘抬起左手腕看了看表:“都五点十一了,再不去我们都得来不及。”
三个人再看了一眼抱着床腿睡得正香的司空,最后再互相望了一眼,同时夺门而出。
……
三人到了操场,差不多五点十三分。
慕嘉白隔着很远就看到了人堆中最高最亮眼的裴非,立马跑了过去。因为158寝里慕嘉白和司空是一班的,而张学辰和常海丘都是似般的,所以另两人都往其他方向跑过去了。
慕嘉白迅速地钻进队伍里,低着脑袋不敢看裴非。
裴非打慕嘉白一来目光就锁在了他身上,见慕嘉白根本不看自己,裴非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秒钟“嗒嗒嗒”走了一圈又一圈,中间还有好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到队伍里——其中没有司空。
裴非看了看表,五点十五分到了。
“班长,出来整队。”
慕嘉白从队伍里走了出来,向裴非行了个礼,再转身面对队伍。
“稍息!”
“立正!”
“一至二报数!”
队伍里一个接一个传出了“一二一二”的报数声。
全员都报完了数,慕嘉白再转身向裴非行军礼。
“报告教官,一年一班全员三十八人,共到三十七人!”
“少谁?”
“报告教官,158寝09319号司空,身体不适!”
“有没有人教过你,向上级作报告的时候盯着对方的衣领看是很不礼貌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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