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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的天价宠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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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出谋划策,她也难能对抗的如此彻底。
    多年成长在相对安稳的顾家温水里,她未免有点逆来顺受的意思,在问题面前,她未免勇气不足,而这次通过这件小事,他能看得出来,她不一样了。
    无论有没有支援,她都是那么倔强的反抗,不爽就说出来,想去打脸就蹭蹭着上前行动!
    这一些,他都看在眼里,真心替她高兴。
    顾梓沫听了他的话,有了被说中心事的讪讪,她状似无意的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心里的池水已被他的话而吹皱了。
    平时她定然不会这样,就像是何殷正疯狂求婚那次,公司里有不少员工议论她,说她高冷,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去计较,但这次不一样,这女人触到了她的逆鳞。
    而且是,两次!
    她想了想,仰头望向他,很认真道,“反正我就是不爽那女人,她看起来,就是属于那种吹毛求疵,对这对那都保持着各种不爽的老女人!在职场里,她肯定也没少欺负那些老实巴交的同事和小职员,我就是不愿意被她欺负!凭什么啊!”
    男人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说什么。
    他心里明了,她可能是不太愿意承认某些事情,又或者,有些变化是当局者迷,她自己也没有发觉,那无妨,只要他看着她就好了。
    两个人成了夫妻,他更方面照顾在她的左右。
    ‘滴’一声,十一层已经到了。
    她被他拥着走出去,到了一扇白色的门板前,“你家吗?”她转头问他。
    他摇头,嘴角染笑,深眸继续盯视着她,竟然不愿意挪开。
    顾梓沫看了看楼层,十一层没错的,“那是?”她搞不懂这男人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是我们的家。”她就像个小糊涂中,还一直在迷惑中,他只好出言纠正她。
    “呼——”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这男人也真够厉害的,为了纠正她这么一点儿小小的错误,竟然动了这么大的一个干戈。
    是细节帝吗?
    她可以由此想象出来,这门板后的房间里,是什么样子的,肯定是干净整洁,一尘不染,标准的细节帝的处理方式。
    “进吧。”男人打开门,让她先进去。
    她换了鞋子,走了进去,先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而后才平静了些心情。
    “你家好空旷。”整个房子里,真的太空洞了,零零星星的家具摆在那里,显得形单影只,整体看来,这房子,就好像是……没有人住过!
    这是她的错觉吗?
    “我们家。”男人纠正道。
    她没法继续跟他对话,直冲冲的冲到厨房,看到里面摆设齐全,才放心下来,兴冲冲的娇笑着就道,“你把我带回来,意思是要给我做饭的吧,上次那个苞米粥,你会做吗,要不你来试试?”
    上次在采石村,她还说要教给他掰苞米来着,掰苞米呀掰苞米,这是这男人为数不多的所不会的技能,她就算故意提起来的,想让挫一挫他的锐气。
    男人摊了摊手,“暂时不能,因为没有相应的原料,我可以给你做其他的粥。”
    顾梓沫有点被惊到,但还是保持住仅有的镇静,淡淡的提出质疑,“你会做什么粥?能做好吗?不会害人吧。”
    提出让他做饭,只是她随口说的,只是没想到,这男人长了一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脸,却能做伙夫的伙计!
    她自叹,不能小瞧人。
    不过仔细想来,她又觉得这很稀松平常了,并不觉得奇怪。
    平常人家的孩子,一般的教育方式就是‘穷养儿子,富养女’,这种教育方式,是要让男孩子能吃得苦,才不会好逸恶劳,更不会因一时困窘误入歧途,懂得靠自己的双手去打拼。
    眼前这男人,估计也是‘穷养儿子,富养女’下的优良产物。
    想通这点,她看着男人洗手进厨房,倒没有那么大的奇异的感觉了,相比于他下厨,这个家更吸引她。
    她在‘自己家’转了几圈,就忍不住过来打扰他,“这么空旷的房子,看起来就像没有人住过的,就这么点儿家具,和房子的整体,一点儿也不协调。”
    她一边叨念着,一边看男人的动作。
    男人此刻低着头,挽着袖子,将火腿切成硬币大小,一样厚薄,看起来精致有匀称,将这些妥帖的放在一边后,又切了些细细的香芹粒,放在另外一边。
    最后,才将这些配料放在锅里,开火慢熬。
    她有点讶然的看完这个过程,又换了另一个问题,“你的刀工练过吗?怎么可以这么好!”
    要说有多好,她可以概括成一句话,好到让她都嫉妒的程度。
    现在,就连她的语气,都有点变得酸酸的。
    男人将一切弄妥,才将卷起袖子展开,扣好袖口,领着她到客厅,眼神审视完视线所及后,才道,“房子空旷,更便于让你摆弄,不是吗?别忘了,你是这里的主人。”
    她听着,心里暖暖。
    幼时被楚家妈妈收养,稍微长大点之后,她又被顾家收养,从顾家出走后,她就住在黛茜家里,其实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自己的家,而现在,这男人说她是这里的主人,而且她可以任意摆弄这里的一切!
    她想着,喉头一阵哽塞,心口开始微微反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样,她稍微低了低头,挪了几步,别开话题,“没想到,你深藏不露,还挺有钱的哟。”
    男人耸了耸肩,“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穷人,我没有深藏,只有不露。”
    她这样认可了他这个人,那他也并没有打算藏着掖着,他的身份,迟早要跟她说,所以到了现在,他并没有打算瞒她。
    稍微斟酌了下,他走到她身边,挽起她的手,试探着开口,“梓沫,有件事情,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说一下。”
    “嗯?那个旗袍女吗?我觉得,你确实很有必要解释一下,那一树梨花,确实有点刺伤我的双眼。”她抬眸,极晶莹透亮的眸子看向他。
    吃醋的情绪谁没有,当时她看到他在包间里和旗袍女喝酒的时候,她就直接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至今想来那情景,还是忍不住吃味。
    他扶额,和他想象中的情况差不多,她果然是看到宁婉了。
    既然她问起了,他就很有必要解释,“之前认识,偶然遇到的女人,昨晚,我和她,一起喝了两杯酒,在之前,我跟顾祯祯在吧台聊了会儿,关于你。”
    “她不会对你有意思吧。”她别有用心的问。
    他看向她的手指,修长的手指抚上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地磨蹭上面的纹路,“我跟她提到过这枚戒指,你说,她会怎么想?”
    她忍不住看向他,男人的眼眸如两汪深泉,有着沉到人心底的稳重甜柔。
    “你很坏。”她想了许久,就给他这样一句评价。
    这男人故意让她想象,他故意让她自己将自己代入那种情境中。
    她想象了下,如果换做是她,她估计会万念俱灰,然后自己抱头跑回家念《大悲咒》。
    这男人,确实很坏的,不论是对那个旗袍女,还是对她!
    不过,她听了这些后面的故事,倒是心里挺欢喜的。
    男人顺着她手上的戒指,一路抚上她的腕骨,顺势牵着她的手到了厨房门口,“就在这里看着。”
    “额……嗯。”她稍稍反应过来,才知道是粥已经熟了,他是要她在一旁观看。
    男人的动作流利,不一会儿,便给她端出来一碗粥,红色的火腿片,绿色的芹菜块块,里面花花绿绿,看起来非常的赏心悦目。
    她食指大动,跃跃欲试。
    “桃红柳绿粥,尝尝。”男人牵引着她落座,将碗勺放好,示意她来品尝。
    “桃红柳绿?很形象。”桃红柳绿,柳暗花明,不仅仅是有画面感,连意境都已经有了。
    她用小勺搅拌了下,却有点不忍心下口了,生怕自己弄丢了里面的意境,破坏掉其中的美感。
    “我有一系列的桃红柳绿,你以后可以挨个试。”男人眯着墨眸,在她旁边坐下,认真的看起她来。
    “嗯?还有什么?比如?”
    “鸡尾酒。”见她依然不动手,然后先她一步动手,端起小碗,促狭着道,“要不要我喂你?”
    她微微红脸,压着手让他放下,“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又不是真的有公主病,真的没有必要劳烦他喂粥给他。
    她抢过他手里的碗勺,蹭了蹭碗壁的温度,觉得温度示意,便用小勺子一口一口的舀着着,一碗‘桃红柳绿’很快下肚,整个人的心情,也当得起那个名字了——桃红柳绿。
    男人盯着她喝完,然后挽着袖子收碗,她也不拦着,自己踱步走到阳台边看了会风景,消磨时光。
    俯身探望,视野下,一张红木椅子兀然的躺在林荫的街边,而旁处的花草树木,早已凋敝零落,似乎早已无人打理。
    脑海里拼凑出关于这片的记忆,支离破碎。
    沿海公园这一片?恰好何家要开发的地皮?
    还有另外的故事,陆铭瑄说,他们第一次的遇见?
    不知不觉间,男人已经站立在她身侧,她微微侧首,指着下面,问,“这就是我们约定的地点吧。”
    “嗯。”
    “要不,我们现在出去走走?就去那边。”她提议。
    “好。”男人很顺畅的应下。
    两人一起回来,又一起出门。
    红木长椅,形单影只,风霜斑驳。
    她摸了下那斑驳的油漆面,忍不住道,“都好多年了吧。”
    “遇见你的时候,我遭遇了生平最痛苦的一次失恋。”男人声音低沉,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讲起了那些故事。
    顾梓沫脑子里找不到那段记忆的痕迹,听着他讲,她一时讷讷无言。
    所幸他没有停顿太久,而是顺畅着说了下去,“当时我买了很多酒,然后一个人走到了这里,在那之前,我不善喝酒,但是那一晚,我喝了很多,也喝了很久,但是很奇怪,我怎么喝,都不醉,脑子偏偏清醒的很,然后就跑过来一个女孩子,她看上去也喝了闷酒,但是她很热心,自己不愉快,还偏要来安慰我。”
    这个男人,从不会没有理由的说起一件事。
    从他开口,顾梓沫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他口中的那个少根筋的女孩,就是她。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听你这么说,我觉得她挺傻的,不过说着好听点,就是像你说的,太热情,太热心了。这种女孩子,要是搁到现在,铁定是要给人骗的。”
    很热心很热情的顾梓沫,已经距离她太远了,她回忆起来,都有些难度了,只是裹挟着这番回忆而来的,是酸涩难当。
    发生那件事后,她就变了,距离以前的那个热心女孩,越来越远了。
    要是搁到现在,她看到一个醉鬼喝闷酒,她铁定不会管那份闲事的,这年头,不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她也不例外。
    她连自己都周全不了,有什么资格周全别人?!
    男人的脸上溢出丝丝的笑意,继续讲下去,“我当时的形象惨不忍睹,她却不介意,一直坐在我旁边,念念叨叨,我当时嫌弃她聒噪,其实一直没有听她讲话,直到后来,她要走的时候,她很阔气的硬塞给我五十元钱,我当然不会要,可是她却特别的执着,我这才跟她说了一会儿话,通过对话,我才知道,原来她是把我当成了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她可真是同情心泛滥,钱多到没处花了吗?”顾梓沫听到这里,似听到好笑的故事般摇头笑笑,好像是真的不敢苟同这个女孩的做法。
    男人坐到长椅上,双腿搭着,似笑非笑的看她,“是啊,后来我告诉她,我不是无家可归,而是我是失恋了,你猜她怎么说?”
    顾梓沫抓了抓头发,脑子里活跃出一些画面来,她很想去抓住他们,但是苦苦抓不住,又被男人问到当口,她一时失神,原本拼凑的画面瞬间被打碎,玻璃碴子掉落了一地。
    她皱眉,想要捡起来。
    微微抬头,见他还在等待着她的回答,她轻轻地摇头,猜测着问,“她继续鼓励你了吗?毕竟她那么的热情。”
    男人摇头,眼眸更加深邃,整个人似乎都卷入了那段记忆里面,“她没有,她似乎很不会鼓励人。”
    “那她做了什么?”她想起以前的她,她似乎就是像他说的那样,一点儿也不会鼓励人,当时的她,语文成绩是最差的。
    对于他接下来要说的那些,她却觉得有点害怕听下去了,她怕自己以前不懂事,无心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情。
    脑子里是一片乱麻,她想弯腰把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碴子捡起来,但是俯身看去,已经彻底碎了,很难拼凑出来一个结果。
    男人拉起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知道吗?她了解我的情况后,居然嫌弃的避开我半米远,跟我说,要是她是我前女友,她也不会要我,而且她还说,她觉得我很渣。”
    说着这里,他故意停下,深情的看向她,眼睛里闪出明亮点点,嘴角蕴含着笑意,说出的声音都如大提琴般低沉诱人,“她本该好好安慰我的,但是很奇怪,她竟然不会安慰人,竟然还对我说这样的话,你说说看,她可恨不可恨?”
    顾梓沫默默咬牙,他说她可恨,现在她更恨自己。
    她当初怎么那么可恶,傻傻的去管别人的闲事,还间接中伤了一个可怜的年轻男人。
    那时候的她,还真是没救了!
    她苦笑迎他,“与其说她可恨,还不如说她笨,她真笨啊,连我都觉得她好笨。”她知道,自己说的是自己,她很想笑话自己,但是心里都苦苦的。
    以前她是真的笨呀,糊里糊涂的就给某人骗了,某人踢走她,说不想跟她继续下去,她不相信,还去玩倒贴,倒贴不成,还差点折腾去自己的一条命!
    这不是笨,是什么?
    男人含笑着也点了点头,握起她的小手,一下一下的捏着她的手指,慢条斯理道,“我也觉得她很笨,但是你不觉得,她同时也很可爱吗?”
    “这个……”可爱吗?
    她真的无法想象当时的她,有多么的可爱!
    男人的手,捏到她无名指的位置,停了下,“听她那么说,我当然是不服的,我告诉她,我这个人,除了家境优渥的优势之外,我学历也很高的,以后肯定能靠自己赚大钱,离开我的女人,肯定会后悔的。”
    顾梓沫眼睛瞪了又瞪,她现在十分确信,陆铭瑄这就是讲自己的故事!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这个男人,就已经非常非常的自信了。
    至于赚大钱?她环视了他全身上下,心里思忖着,他现在到底该多有钱!
    应该也没有多少钱吧,空空的一个房子,家具都没有怎么置办。
    男人叹了口气,神情冷了下来,语气里充满着艰难的回忆气息,“我没有想到,即便我这么说,她还是不认可我。她跟我说,本来她想嫁给有钱人的,可是看我又颓又废的样子,她顿时就觉得有钱人不靠谱了。她说,女人最向往的生活就是每天弄好早餐叫醒赖床的老公,晚上和老公一起看节目挠痒痒,这就是最幸福的小日子,这种幸福的像花儿一样的生活,和钱多钱少,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她还告诉我,以后她择偶观里面,肯定没有有钱这一项,因为她觉得我这种人,代表了一种很烂超级烂,还自以为是的有钱人,她觉得,自己和我这种人,肯定没法相处下去。”
    顾梓沫听着骇然,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她就是这种想法!
    每天起床,做好温馨的早餐,然后叫醒赖床的老公,陪伴着他吃完早餐,然后上班下班,这就是单纯又幸福的一天。
    男人用力的握住她的手,用下巴抵住她的额头,轻笑着低声问,“梓沫,你真的不记得这些了吗?”
    她看着他带笑的眼睛,脑海里千头万绪都拼凑在一起,往事如一段因模糊而个值得胶片,有一天重新放过竟陡然变得清晰起来!
    ------题外话------
    继续呼叫‘宋允儿’亲亲留言,表害羞哟,偶每天都能看到你的,吼吼。

  ☆、【071】身心臣服

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掩去了刚刚的满眼猩红,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压抑得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
    天空青白,身后那些建筑好像都被研磨成了最可怖的洪水猛兽,不断的嘶吼。
    顾梓沫任由他拉着手,眼神怔愣的望他,眼前的男人,唇角含笑,眼神和煦温情,他全然没有被突来的天气转变干扰,而是默默地等着她开口。
    时光凝聚成一个点儿,通过男人的瞳孔,记忆毫无意外的被串联起来。
    那一天,她一直暗恋的某人向她告白了,面临着突如其来爱情的女孩儿,一瞬间被冲击着不知道该左该右。
    她是顾家的女儿,不能随便拉个穷小子谈恋爱的,顾程东不同意,顾夫人更不会同意,可是她是真的喜欢那个人,她很想争取这份感情。
    在那个人吻了她之后,她就自己跑开了,结果就在这个沿海公园里碰见了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
    她初恋,他正好失恋。
    在她的记忆里,那个男人,邋遢、颓废、绝望,在她的眼里,可以用一无是处来概括,谁曾想到,那个颓废的男人,会和眼前这个风姿绰约,走路都带风的男人是同一个人?!
    “你变了好多,我也变了。”似是叹息般,她低沉着语气说。
    时间太能改变一些东西了,颓废的年轻男人摇身一变,在不经意间就来到了她的身边,而那个曾经在她生命里留下深刻记忆的某人,已经远走他乡。
    而当初,正是因为陆铭瑄这个自称‘有钱男人’的出现,让她认定了‘有钱男人’不靠谱,于是她义无反顾的愿意去找平常男人,过单纯的日子。
    那一天,谁因谁改变?谁为你改变呢?
    她一边应答,一边努力回想着关于那晚的细节,只可惜,那个颓废男人留下的印象还是微乎其微,她到底说了些什么,她想不出来。
    男人沉了句,“这样就好,没有什么不好的。”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到她的手边,将自己有力的手掌递给她,沉声道,“我们有过去,有现在,有未来,这样有什么不好的?”
    经他这样一说,她微微茫然,但很快醒悟过来,她轻轻点了点头,再点头,将手搭在他的手心上,任由着他将自己从椅子上拉起。
    他固执的不肯松开她的手,继续温柔的牵住她的手,掌心温暖潮湿。
    山雨欲来风满楼,顾梓沫仰头注视向天空,青白的颜色一直延伸到城市的另一端,就像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它的旋律一直一直在往那个方向而去。
    是过去吗?
    云碎成雨点,等你抱歉,却等到你的不告而别,某人,抱歉,已经成为过去的过去。
    似是尘埃落定,她默默垂下头,看着那两只紧紧交缠的手,他不肯松手,她也是不肯松手。
    有时候,连她自己也奇怪,她为什么那么相信他,相信他的力量,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为她所作的每一件事,而她,都不知道他具体的身份。
    这份信任感,到底从何而来?
    思潮起伏,还没来得及平定,陆铭瑄的两只胳膊已经把她搂住了,搂得那么紧,就像她是他仅存的珍宝,谁也不能够夺去她分毫。
    感受着他怀抱中的温暖,她觉得自己就像一根在风雨中飘摇许久的芦苇,终于找到自己想到停驻的终点。
    淡漠的风凌厉地地穿梭着,将人的惊呼抛在身后,柔弱的小花小草早已战栗地折服于地,这场雨,还是要下下来了。
    “我们回去吧。”她抬眸望他,征询他的意见。
    他抬眼望了眼天空,“当然要回去。”
    临走之前,她颇为依恋的看了看后面的木椅,忍不住遗憾道,“可惜了,听说这里要被通通拆掉。”
    何家买下的地盘,就算是迟迟找不到投资方,也会有新的买主买下吧,这只木椅,还是逃不掉被岁月渐渐淹没的命运。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手臂在她的肩部收紧,“不会的,只是重新规划,只能是重新规划。”
    顾梓沫惑然,“可是这里……”
    雨滴湿哒哒的落地,阻断了她的声音,而这场雨,终于还是那么‘及时的’下了下来,将他们淋了个透顶。
    她忍不住抱头,拼命往前跑,他的肩臂却始终围着她,护着她,即便是在湿哒哒的雨中,她仍能感觉到他怀抱的宽厚,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暖热度。
    两人一路跑回十一层,已经是熟门熟路,他开了门,将她瘦小的身板抵在门板上,浅青的胡茬,磨着她的耳鬓,慵懒的蛊惑她,“被淋湿了呢,一起?”
    他的气息沉着地笼罩过来,被雨水浸过的脸颊却透出火焰般的热力。
    她紧紧地靠着,不想挪开分毫。
    就这么贴在他身上,就能有种心安的感觉,而面前这个男人,正是她的丈夫,她靠在他身上,也是心安理得。
    雨水浸湿了双方的衣物,仅隔在两个中间的布料已经成了微乎其微,他已经开始有点呼吸不稳,可惜刚刚她没有听懂他的暗示。
    “都被淋湿了。”他决定循循善诱,轻轻地低头,小心的轻轻吻住她的眉眼,亲亲蹭蹭,好不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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