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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公主传-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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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门亲事是本夫人与兄长亲手订下的,自然不愿意多生变故。李家虽然在这河北山西来说权势不小,但老爷子一向叮嘱子孙保家卫国为上。开阳是嫡子嫡孙,又是未来的家主,这婚事本就引人注目。我是徐家女,也是李家妇,断断不会委屈了侄女。可您看看房子、院子、物件,侯府准备妥当了,徐家一次次来人说不满意,大嫂,这娶妻是大事,我们当然是盼着顺顺利利,按说我应该是尽量满足,但是大嫂,李家自有规矩,我不可能因为开阳是我儿子就打破了规矩。
  林氏听了羞愧欲死,她脑子转地快,很快就想明白肯定是女儿做得好事。可是明知道这些,她也不能承认是女儿是主使之人,否则,这亲事说不得当场就飞了。
  徐兰兮不料姑母直接将自己前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直接告知了母亲,一时间臊地无地自容,不敢看母亲指责的眼神,就听到林氏低声道:“小姑,原是我这做嫂子的不是,我只不过是觉得我与你兄长只有一女,就宠爱了一些,在她婚嫁一事上,难免失了分寸。嫂子给你赔礼了。”
  徐夫人连忙站起来扶起她:“嫂子你太折杀我了。”却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她是不相信自家嫂子会作出这种事情的,更何况徐家的来人说地清清楚楚是小姐的意思。她看向李钊,李钊轻轻摇了摇头。
  李钊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个很小气的人,他虽然不反对徐兰兮成为他的妻子,却也并没有她想得那样对其一往情深,只不过到了成婚的年纪,觉得来往信件中两人能说到一起去,不厌烦对方罢了。
  不过二叔道破了其中的玄机,这写信的还指不定是谁呢?或许是徐永雷本人也说不定。李钊想到这里心里就一股子烦躁,现在见徐兰兮远远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首当其冲地就是做不到跟自家妹妹相处地好。更何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才不相信徐兰兮会改性子呢。想到自家将来的后院比父亲齐国侯还要乌烟瘴气,他就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徐夫人见儿子不松口,只好道:“大嫂,这婚事是本夫人对不住徐家,开阳既然有此志向,李家当然不会不同意,这婚事还是推一些更为妥当。”
  林氏见徐夫人都发了话,只好说道:“小姑,此事还要老爷做主才行。”
  李钊淡淡道:“本将军自会与徐家舅父谈及此事。”
  林氏带着失神的女儿快步离去。
  过了两天,齐国侯府传出了开阳将军势待边疆稳定后才成家的消息,引得一众女子又洒了一把辛酸泪。
  徐永雷知晓了女儿做的事情后,什么话也没说,甚至连训斥林氏和女儿都没有。隔了几天,一顶粉色的小轿抬进了徐府。徐永雷此时已经是山西的总知事,他收妾侍的事情没有大肆宣扬,也没有故意隐瞒。
  徐夫人听了这事倒是感慨了许久,言语中不乏是因为自己才连累了林氏。
  德昭不以为突然,她觉得林氏早晚会受到徐兰兮的拖累,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只不过心里对徐永雷的处事颇有微辞,女儿又不是林氏一个人的,拿收妾侍来惩罚林氏,不过是徒然伤了一个一心为他的女人心。
  林氏又伤心又生气,却又不敢下狠手管教女儿,与徐永雷夫妻三十余载,即使自己只生了一女,丈夫也没有提过纳妾的事。后来在外面这些年,不是没有人投怀送抱,但他从来都不把人带回家,她也乐地装不知情。因为太在乎这个男人,林氏从不主动提给他纳妾的事情,就怕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而现在看来,他的心也许就没在任何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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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鸟飞

  徐兰兮并没有被林氏一直圈在徐府里,时不时地还被林氏带着出去走动走动,不过她心里认定了德昭出手毁了她的亲事,想着原本此时该是享受着即将出嫁给雁门最出色男子的喜悦和众位少女艳羡的目光,而不是现在为了怕对方退了亲事苦苦维持自己善解人意的好名声。
  其实事后,林氏问过女儿为什么总是事事针对德昭,徐兰兮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就是觉得德昭的存在很碍眼。她私下觉得明明自己不差她什么:论长相,德昭没有多么惊艳,论武功,自己也会,兵书也跟着读了不少,不然表哥怎么会跟自己谈得来呢?但是令她非常沮丧的是当大家提到齐国侯府的大小姐时,由衷的那一句巾帼不让须眉是那么刺耳,而且表哥明显非常信任她,甚至在他不在雁门的时候,竟然将整个军队交给一个黄毛丫头来掌管。就连父亲回了雁门后也多次提到德昭表妹非常不简单,还让自己也多多与她来往。难道自己一个未过门的嫂子还要在小姑子面前低头哈腰吗?
  要说徐兰兮为何针对德昭,不说她自己不清楚,就连德昭也说不明白。所以说妒忌不仅仅是后院女子面对同一个男人时候容易滋生出来的毒牙,还有可能是条件相当的任何两个人在不自觉地对比中产生出的不平衡感。
  李钊的婚事推迟后,徐夫人闷闷不乐了好久。林氏带着徐兰兮上门了几次,她都是不冷不热的,实在提不起精神来应付她们。看在这母女两人眼里,就成了李家不待见她们,林氏很不服气,找到徐永雷哭诉了一番。
  徐永雷面无表情地看着痛哭流涕的妻女,第二天就请了擅长女子调养的大夫上门,一个月后,新收的妾侍就被诊出了有喜。
  林氏被这个消息惊呆了,还是心腹不忍她再折腾下去,劝她好生养着,否则下回老爷的警告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这些事情德昭并不关心,她已经在赶往绛州的路上了。
  李钊没能留下妹妹,只能派了几百名卫士护送她远行。但西南最近数个地方发生了叛乱,德昭没把握自己的身份能瞒过他们去,齐国侯也不赞同女儿此时前往。德昭只好改去绛州梅山梅九曲那里。
  临行之前,齐国侯召集了几个信得过的人关在了狭窄的密室了商讨了一下当今的形势。众人都认为大兴的分崩离析是迟早的事,山西河北也要早做准备。绛州的守军本是原来招安得来的流匪,虽然这一年李钊并没有放松那里的训练,不过若是没有一个得用之人镇守在那里的话,很容易在起事之初掌控不住。
  远远已经看到了绛州城的大门,沉心看着后面车上疲惫地睡去葛覃几个人,忍不住悄悄问德昭:“将军,为什么把葛覃姐姐他们也带来啊?奴婢觉得这军营的生活太苦了,几位姐姐在侯府看院子不是很好吗?”
  德昭好笑地看着她,明白这小丫头根本不是怕葛覃几人过取代了自己,而是有点“嫌弃”她们拖累了队伍的行程。她想了想对沉心道:“本将军问你,你经年累月跟本将军在军中,你要是回家的话,你爹娘和你爷爷是对你好还是对你弟弟好?”
  沉心笑眯眯道:“肯定对奴婢好了,奴婢家好吃的都被我娘留地发霉了,呵呵。就连奴婢的弟弟也让着我呢。”
  德昭耸肩道:“这就是了。你没听过一句老话吗?‘近的臭,远的香!’你要是天天在家的话,你娘对你保准没这么好。”
  沉心眨眨眼睛,有些同情地看着德昭,大小姐说得很有道理呢!她也是没办法了才避出来了的。唉,归根结底都是徐家小姐闹腾的。
  德昭被她勾起了思绪,有些担心郁郁寡欢的母亲,是不是现在想开些了。当初她要去西南,并不仅仅为了徐兰兮的挑衅,更多的是原来张仲坚跟她提过那里的山民淳朴,风景秀丽,美食众多,是个安家的好地方,德昭遂就传信给张仲坚要去查探一番。虽然在世人看来年轻男女相约出行不被允许的被的,但是德昭早已认定了张仲坚,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再说她在外面都是穿男装,行踪也隐秘。
  不过齐国侯府唯一知道德昭与张仲坚有情的李钊一直觉得是自己选的未婚妻逼走了妹妹,因此一直觉得有愧,也反对她远行。德昭有些哭笑不得,她认为李钊现在自责,将来可不一定了。一来徐家表姐有徐永雷在后面,不会放任她毁了与齐国侯府的关系,说不得有法子改变兄长对徐表姐的看法,到时候自己现在不走的话就被曲解成惺惺作态了。二来,她也不清楚兄长与徐兰兮的感情有多深,万一过了这段时间,两人又和好的话,自己可就里外难做人了。虽然自己是亲妹妹,可总归与兄长过相伴终生的是另外一个女子。她思索了半响,决定还是到绛州梅山那里待一段时间,并且坚持带走了几个大丫鬟,要走就走得彻底些。
  果然,李钊得知德昭带走了自小跟随的丫鬟后,非常伤心,觉得妹妹可能有段时间不回雁门了,在徐永雷数次邀请他出去商议事却‘偶遇’徐兰兮时,李钊心里除了满满地厌恶,没有激起一丝感动之情。
  徐永雷不死心,试探性跟徐夫人提起年底的时候带徐兰兮回老宅祭祖,被徐夫人以不合规矩拒绝了,这才开始担心女儿惹下的祸端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尤其是低估了那个外甥女在侯府人心中的地位。
  绛州的石刺史早就侯在了城外,德昭将此行带过来的几名幕僚和一部分士兵交予了他后,就跟迎接她的梅九曲上了梅山。
  大半年的时间不见,梅九曲还是一如既往地爽朗,看着一车车的衣物和刀箭搬上了山,乐地合不上嘴巴。
  德昭也不给他废话,拿出了齐国侯的军令。
  梅九曲没想到名震边疆的齐国侯会亲自给他下令,有些激动地看完了书信。拍着胸脯道:“李家妹子,你放心,以后这山上就是你说了算。”
  德昭好笑地看着他,纠正道:“梅将军,本将可是朝廷钦封的将军,以后还是别叫李家妹子了。”
  高翔从后面探出头来,笑嘻嘻到:“就称呼您为小李将军吧,老大,小李将军的官职比你还高呢。”
  德昭微笑道:“本将奉命巡视到此,不过一切军务还是以梅将军为主。”
  看着高翔及后面的众人松了一口气,德昭也不再言语,一行人上了梅山就此安定下来。
  第二天在跟梅九曲和高翔几人商议后,德昭带着一小队人匆匆下了山。三天后,一行人疲惫又兴奋地回来了,并带回来一张梅山周围的地形图,大到一山一水,小到一沟一壑,俱都栩栩如生,德昭对执笔的几个丫鬟大大赞扬了一番,并决定休整两天后再出发。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德昭坚持亲自待人到处查看地形,日子过得充实又多彩,特别是在大雪纷飞的时候,因为走的路太偏僻,还遇到过出来觅食的狼群,被困山里三天三夜,一直等到了梅九曲带人寻到了这里。
  齐国侯和李钊在雁门拿到了德昭绘制的地形图,在小年夜的时候已经可以拼出河东道的大部分地势,德昭在来信中说道年后即将奔赴河南道,因此就不能回去过年了。
  齐国侯府的年夜饭因为德昭的缺席有些冷清,好在韩氏三个月前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姑娘,此时已经过了百日,徐夫人抱着小丫头,众人也不时地逗她。
  齐国侯喝了几杯酒,见几个孩子都围着小侄女转,趁着酒兴道:“夫人,本侯已经派人去接段氏和珏儿他们了,这大过年的,他们在里面清苦的很,本侯嘱咐他们明天一早就跟你请安。”
  徐夫人早就从府里人那里知晓了此事,没言语。
  倒是李罘见兄长大过年的又开始败兴,忍不住道:“大哥,不是说要让他们清修三年吗?这几个月的时间估计这性子还没磨好的呢。”
  李罡沉声道:“二弟,他们可也是你的侄儿、侄女,你怎么不盼着他们好呢?”
  李罘也恼了:“大哥,你别说这话,弟弟高攀不起这样作出灭绝天伦之事的侄儿、侄女。”说完,带过李钟,草草跟徐夫人行了礼,小心翼翼接过小女儿就带着韩氏扬长而去。临走还说道:“大嫂,明天去弟弟院子里用早膳,新得了两个厨子,羊肉馅的饺子做地特别地道。”
  徐夫人漫应了一声站起来,对着李钊道:“送你妹妹回院子。”李钊有些担心地看着母亲,徐夫人摇摇头示意无妨。
  看着一双儿女远去,徐夫人也没有了用饭的兴致,她看着一脸正气的齐国侯淡笑道:“侯爷,妾身以为早就与您有了共识,您那几位子女您自己怎么疼都行,您就宠上了天,妾身也不会阻止您。可有一样,当初是他们出手害妾身的女儿才进庙里清修。侯爷您想念美妾爱子,置嫡子女于不顾,妾身不敢质疑,否则就是不贤惠了。不过,妾身也事先跟您说清楚了,你那爱妾不说了,这辈子别想进侯府。你那庶子女们但凡进到侯府里,只能去你的院子。若是踏进正院一步,妾身就要让他们见血光。”
  齐国侯听她说得轻描淡写,不禁怒道:“夫人,你怎可如此心狠?”
  徐夫人冷冷道:“侯爷说这话也不脸红,当初他们一次次害妾身儿女的时候,也不见侯爷动怒。”她很干脆地说道:“侯爷不必再跟妾身将以夫为天的大道理,您以后没事就别来了,妾身觉得寒心。”亲手将齐国侯的披风取来,抬手一扬,扔到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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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若无物

  齐国侯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当时事发的时候也很生气,不过现在认为长女安然无恙,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都受了处罚,妻子为什么还仍然耿耿于怀呢?他无奈地步出徐夫人的院子,远远就看到一人正立在门外,借着地上的雪光,齐国侯认出正是儿子李钊。
  李钊见父亲来了,快走几步过来恭敬说道:“父亲,儿子送您回去。”
  齐国侯又欣慰又担心道:“开阳,父亲要把你弟弟妹妹接回来,你意下如何?”
  “家里当然是父亲做主!”李钊不动声色。
  齐国侯大喜:“那你去劝劝你母亲,这大过年人来人往的,明天你母亲要是闹大了,对你弟弟妹妹的名声不好。哦,对了,他们的年纪也不小了,你也定亲了,接下来你母亲该忙活他们的事情了。”
  李钊强忍住对眼前人的厌恶,淡淡道:“父亲,我母亲这些年劳心劳力,阿昭又不在身边,她这段时间身体也不好。弟弟妹妹的亲事有您做主即可。若是您没空,不如儿子来效劳。”他突然看向齐国侯,一字一句道:“儿子担保一定能给他们找到称心如意的人家。”
  齐国侯没来由地哆嗦了一下,连忙道:“算了,还是本侯亲自来挑选吧。”
  李钊温声道:“那最好不过了。儿子还有事情要告知父亲,是有关大哥的。”
  齐国侯精神一震:“快说。”
  “大哥前些日子捎信回来,说是一人在军中,亲人俱不在身边很寂寞。儿子就想既然父亲决定要把三弟接回侯府,总不能待一直待在家里吧?儿子准备过完年就将三弟送到大哥那里,父亲一直说三弟非常顾念兄弟情,他肯定也会乐意去的。”
  齐国侯一惊:“这大可不必,你和你大哥都在外带兵,为父身边总得留一个吧!”
  李钊听了这话不由自主地笑了:“父亲,看您说得。儿子斗胆说一句,祖父可是一直教导我们家国为上。再说了,咱们李家军中父子分离上战场的人多的是,您可是三军主将啊。还有,您也说三弟也要成家了,总得挣个军功才好成家吧?儿子保证对三弟和大哥一视同仁!”
  他这话说地斩钉截铁,齐国侯一时想不出办法来。又听到嫡子慢悠悠道:“儿子本想等三弟清修完后再将他召入军中,不想父亲这么思念他,也是三弟的福气。”
  齐国侯此时才知道嫡子是变着法在阻止他接人回来,想起一直没有寻回的长子,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算了,让你弟弟再多清修些日子吧。天寒地冻的,这路上也不好走。”说完,不待李钊答应,大踏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李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远去,见母亲院子的灯也已经熄了,也慢吞吞地往回走,心里还挂念着自家妹妹在绛州过得习惯不习惯。
  第二天一早,雁门城内大大小小的官员开始结伴来到齐国侯府拜年,李钊不卑不亢,立在齐国侯身侧,陪着他接待各路宾客。
  不想快到正午的时候,齐国侯的心腹匆匆走了进来,低头在李罡身边低语了几句。齐国侯迅即看了一眼李钊,就借口有事处理,奔了出去。
  李钊心下一沉,就见国风也赶了过来,低声道:“将军,段姨娘带着三公子几人都回来了。”
  李钊眼神一变:“侯爷昨晚答应了不许他们回来的。”
  国风苦笑道:“属下刚得知,三公子几人均以性命相要挟,去接他们的人不敢再送他们回去。”
  李钊冷笑道:“查!找出谁给他们出的这个主意,若是段家之人,这次就给本将军一锅端了。”
  国风刚要走,李钊又道:“围住芳华院,一个人都不许进出。若有人敢强闯,不用手软。”
  “那采购买办之人呢?”
  李钊撇了他一眼:“本将军说过了:任何人不得进出。”
  齐国侯进了芳华院,段氏多日不见他,“嗷”地一声就扑了上来,悲悲切切地哭道:“侯爷,妾身可见到您了。您不知道,这些可恶的奴才们半路的时候要把妾身和孩子们送回去,说是侯爷下的令。妾身不相信,侯爷怎会这么狠心对妾身呢?”
  李钧在一旁恨恨道:“父亲,您一定要重重次处罚他们,这些狗奴才敢这么对儿子,不想活了。”
  李罡喝道:“他们都是本侯身边的将官,钧儿,你不得无礼。”
  李珏姐妹双双奔了过来:“父亲,女儿终于见到您了。女儿在庙中日夜祈福,就盼着早日见到您。”
  齐国侯一阵恻然:“珏儿,你可知道错了?”
  李珏痛哭道:“父亲,女儿早就悔改了,女儿明日就去向大姐姐请罪。”说完,就重重地跪了下来。
  李瑕在一边帮腔道:“父亲,女儿和二姐以后定当事事以大姐姐为尊,再不敢动妄念。”
  院子里顿时哭声一片,齐国侯叹了口气,说道:“进去再说。”当先进了房里。
  段氏母子几人对视了一眼,见齐国侯没有动怒,心下都是一喜,急急跟了上去。
  齐国侯见几人都是面色憔悴、精神不振,有些于心不忍,不过一想到嫡子阴冷的面孔,还是狠心说道:“昨天晚上你们无视本侯的命令,执意回来,可想到后果?”
  李钧不相信道:“父亲,难道真是您下的令?”他一直以为是自家二哥从中阻拦自己回来,
  齐国侯不理他,先对心腹道:“昨天接人的将士们违令,各领一百军棍。”
  心腹心中一颤,乖乖,这个天气一百军棍的话,没丢命也废了,看了看齐国侯的脸色,他没敢出言反对,不过还是忍不住看了看李钧,毕竟是这位三公子把刀架在脖子上逼着人带他回来的。
  李钧还沉浸在对父亲的失望中,丝毫没看到齐国侯心腹的眼光,脑中急转,想着该怎么说才能说动父亲不要追究自己。
  外面很快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段氏在庙里待了半年,乍一相逢的喜悦听到这些响声后霎时消失地干干净净。
  齐国侯微微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院子里,百余名将士整整齐齐地趴在地上,啪啪的棍击声不断,却没有一个人叫喊,场面显得相当诡异。
  大概到了六十军棍的时候,一个人匆匆进了芳华院,高喊道:“侯爷,夫人派属下来传话。”
  齐国侯猛然挣开了眼睛,看见段氏母女禁不住紧紧地抱在一起,眼神微缩:“讲。”
  外面那人朗声道:“夫人说了,大过年的侯府不宜见血。若是侯爷执意如此,待年后回军营处罚也可,不过冤有头债有主,还希望侯爷分清是非曲直。”
  齐国侯面色一紧:“本侯知道了。”他摆了摆手。
  心腹急忙冲到院子里喊道:“住手。”
  “夫人还有什么话说?”
  “没有了!”
  齐国侯一愣,妻子竟然无视了段氏几人的归来。他犹豫道:“回去跟夫人讲,明天三公子兄妹给她请安。”
  钧兄妹大喜,齐国侯这是打算留下他们了。
  第二天一早,齐国侯特意早早来到了正院用早膳,打算待会若是妻子不待见庶子庶女的时候好为他们说几句话。没想到,直到一顿饭用完,都没看到李钧等人的身影。
  徐夫人不理睬他的不安,带着丫鬟婆子去了东府找韩氏一起回娘家。齐国侯本去想芳华院探个究竟,心腹死死拉住他:“侯爷,今天可是初二,这一天按照习俗您也要随夫人一起前往,你这时候去姨娘院子不合适。”
  齐国侯想了想,若是有事的话,李钧肯定会派人来传话的,可能这兄妹三个还是怕徐夫人不见他们,于是也匆匆去了东府追妻子去了。
  芳华院外,李钧瑟瑟地看着门外的盔甲整齐的军士们,嚎叫道:“你们大胆,敢囚禁主子,爷要杀光你们全家。”
  他叫了半天,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李珏姐妹打扮地花枝招展,本想今天出个风头,结果门都出不去,站在寒风中手脚都麻了。眼看天色不早了,李珏不时地跺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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