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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公主传-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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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齐国公将李钊兄妹召到近前:“现在我们大事已起,正是用人之时候,开阳,你大哥也该回来了。”
李钊淡淡道:“父亲所言极是。儿已经命人即刻护送大哥返回雁门。大哥安危父亲不用忧心,也自有与父亲相见之日。”
齐国公深深凝视着他:“开阳,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他是你的兄长,至死都是。”
李钊躬身道:“父亲教训的是。”
齐国公又对德昭道:“阿昭,为父前些时日有些对不住你,如今你与你兄长应并肩作战,待到辅佐父亲大事已成,定会好好补偿你。”
德昭低低应了一声,并不多说。
十四年正月初二,正当人们正还沉浸在过年的喜悦里时,陇西传来噩耗:西突厥在叶呼阿史那贺鲁的带领下突然偷袭陇西襄武城,驻军守将韦威战死,一城上下十万人口被掠杀一空。
京城太师府里,杨安看到八百里急报,叹息道:“天要亡我,李家必兴。”果然不出两日,第二封急报又到:齐国公李罡之长子率十五万大军进兵陇西,沿途民众莫不欢心鼓舞,夹道相迎。
齐国公看着熟悉的手书,不可置信道:“你兄长竟然主动带兵去了陇西?”
李钊点点头,也不接话。
李罡沉默了半响:“为父错怪你了。”他又记起一件事情来:“你妹妹呢?”
李钊微笑道:“正要跟父亲禀报此事,妹妹也想上阵杀敌,又怕父亲不允,所以就想先去绛州,那里山高人稀,又是进军山西河北的关口,战乱也没有波及到,再者还有几万的驻军,也方便我们日后行事。”
齐国公不以为然:“若是无事,就让阿昭在那里待着吧。只要看好那里即可,轻易不要出兵。”
德昭围着厚厚的斗篷轻装简从离开了太原城,一路上都不敢停留,直接上了梅山。
梅九曲早已向四方派出了无数的探子,山上也不复以往的安谧,五步一岗、三步一哨,戒备森严。见到德昭到来,众人明显地松了口气,梅九曲苦笑道:“小李将军,您终于来了。”
德昭不动声色道:“梅将军如此苦恼什么?”
梅九曲烦躁道:“您不在的这些日子,已经有数拨所谓的义军过来游说我们了,金银财宝、美女绸缎流水一样往上搬,您临走之前嘱咐我们轻易不要与人开战,兄弟们憋屈死了,就盼着您来给我们当个主心骨,咱们梅山到底该怎么干,您说了算。”
德昭喝道:“梅将军果然爽快,不满诸位,本将军此次前来,也是奉我父亲和兄长之命,与各位共举大事,以后咱们可就是真正的荣辱与共了。”
梅九曲大喜:“国公爷有此宏愿,我等定将万死不辞。
十四年二月初二,大兴朝中勋贵世家宇文一族突然发动兵变,半夜时分趁着众人熟睡之时候,由任禁军大统领的宇文世家子侄带领围攻皇宫,挟持帝后、皇子、公主树十人逃窜至东都洛阳。
一时间,各方人马纷纷向洛阳集结,意图救出旧主、再立新主,挟天子以令诸侯。
德昭将梅山上的诸位女眷悄悄安排当了,送往太原,自己与梅九曲兵分两路也下了山。一部分人由梅九曲率领赶赴东都,加入到声势浩大的义军行列中去。自己却直奔西南而去,。
与此同时,李钊带领的二十万大军渡过汾水,短短一月间,连克朔方、威武两郡,朔方梁师都被击毙,威武郡李轨率军投诚。
德昭汇合了一部分雁门的过来的人马,乔装改扮,绕开大道,走小路。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守备松散的京城。
这座在平民百姓中神圣的城池已随着他的主人的被掳失去了往日的光辉,几乎是人去城空。德昭的人马没遇到多少抵抗,走在宽广的街道上,到处是烧杀抢掠后的痕迹,很明显,在他们来之前,这座繁华的都城已经被数次洗掠,幸存下来的人们心惊胆战地躲在不堪一击的门后,等待着不知何时从头顶上落下来的刀剑。
来不及感慨,德昭吩咐众人加强戒备,自己带着少数近卫心腹直奔皇宫大殿。
空荡荡的皇宫里,时不时地能看见没有掩埋的宫女太监尸体,昔日的瑶池仙琚早已经被断壁残垣代替。
德昭按照脑中的记忆,带着人进到太极大殿。
路上巧遇了几个鬼鬼祟祟地的人抱着包袱从不知名的宫院中跑了出来,见到他们慌不择路地又退了回去,侍卫们要冲上去,德昭拦住他们:“算了,都是可怜之人,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一行人来到往日大朝的太极殿,里面只剩支撑殿顶粗大的盘龙柱还立在那里,龙椅、龙案已荡然无存。
德昭有些失望,猛然又想起了皇帝被掳时根本不在太极殿,一丝希望又浮现出来。一行人又跟着德昭步履匆匆来到两仪殿,德昭命侍卫们紧守殿门,不管是谁,格杀勿论。
沉心和北风一脸紧张地跟着她进了殿,两人对望了一眼,不动声色地背对着德昭为她看护。
德昭在两仪殿内搜寻了一刻,一无所获,她脑中急转,一边回想清平公主手中的那份图纸,一边试图与当前的摆设做对比。
两仪殿是皇帝与与宗人集议及退接大夫之处,只有少数之人能进入,非宣召不得入内。清平公主的手中关于两仪殿的图纸是其父亲静王爷还在时,依据自己几次进入的记忆绘制而成的,不少地方已有了很大的变动。德昭在两仪殿走来走去,还是觉得这里仿佛少了些什么,似乎人生活的印迹很少。
她站在殿门高高的台阶上,俯瞰着殿外的景色,两仪殿不小,两边还各有一个侧殿,分别为万春殿和千秋殿。两条蜿蜒的石子小路通向侧殿门口,德昭心中一动,万春殿那边的小路明显比千秋殿那条光滑。她挥一挥手,沉心和北风急忙跟了过去。
殿内也是空无一物,摆设、桌椅、甚至榻上的被褥也无影无踪,天家的东西,到哪里都是珍品。西墙下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床榻,似乎还在诉说着昔日的繁华荣光。
德昭跳上床榻,上面布满刀剑的印迹,显然它也没有逃过一劫。她左敲敲、右敲敲,也没发现异常。
天色渐渐有些昏暗,德昭心里有些着急,小声喊道:“沉心过来帮忙!”
沉心应声跑了进来,见德昭在床榻上,也抬了腿打算跳上来,不想脚下一绊,险些趴在榻,德昭手一抬,扶住了她,口中说道:“你不会慢点啊?多大的人了!”
沉心嘿嘿一笑:“谁家榻前还有脚榻啊,又不是炕床,这么矮,还要脚榻。”说完,狠狠地踩了踩罪魁祸首。
德昭顺着她的脚看了一眼,转过头来,猛然眼前一亮,跳下床榻,细细地蹲在地上看那个黑色脚榻,沉心疑惑道:“将军,你看什么呢?”
德昭不理他,索性又跳上了床榻,蹲在刚才的位置上,一缕残阳从空空的窗户里透进来正照在脚榻了,一丝细细的缝隙呈现在面前,她激动道:“找到了。”顾不得上面的灰尘,德昭小心翼翼地用手掌在上面摩挲,不起眼的里面一侧,一个小小凸起给了她希望,试着按了一下,“砰”,一个四四方方的匣子从脚榻里蹦了出来。
按捺住内心的狂喜,德昭轻轻打开匣子,一块碧绿的玉石呈现在两人面前。德昭拿起来,看到底部“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鸟虫形篆字,不禁嫣然一笑:“成了,快走!”
沉心来时背了一个包袱在身上,里面有平常两人的一些日用品,德昭将匣子塞了进去,又紧了紧包袱:“这个东西可是比你主子的命还重要,千万不能舍了。”
沉心点点头:“属下知道。这包袱属下反正经常背着,也不会引人注意。”
作者有话要说: 奥运会其实得银牌、铜牌的也是英雄,貌似关注他们的少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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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激化
几天后,李钊接到妹妹得到传国玉玺的来信,思量良久,他回信叮嘱妹妹立刻将玉玺送往太原。
十四年六月,齐国公李罡之子李钊围攻榆林郡。正逢此时,□□厥突然撕毁和约,大举挥师南下,榆林郡义军头领郭子和率众投诚,李钊不计前嫌,两人当即共同抗击敌军,不仅将□□厥军队赶回敌国,还俘虏不少部落的头人、首领。
八月,马邑郡驻兵将领汪华奉齐国公之命进攻乐奉,乐奉义军首领窦建德坚不投降,双方互有伤亡,胶着不下。
同月,齐国公李罡手捧传国玉玺祭天地,宣布设置百官、分治郡县。
不久汪华身先士卒攻入乐奉城中,不幸身负重伤,其万姓义子活捉窦建德并押往太原。
九月,徐永雷派人从太原送出了两封信,信使竟然是清明堂的大夫,这是临行前李钊嘱咐其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的人手。
李钊兄妹分别接到了信,心里都是又惊又怕。
原来李钊远征后,随着周围局势越来越紧张,本来齐国公对嫡子就有些不满,在有心人的撩拨下变成了猜忌,特别是传国玉玺是得自与儿子情意深厚的女儿,李罡更是找了了数次鉴定真伪,生怕女儿将真品留给了儿子,并且为了取得众人的支持,他私下里连纳了几位小规模势力义军的首领之亲眷为妾。
李昺自到了太原后身体一直没有复原,得知儿子如此行事荒唐后大发雷霆,反而是徐夫人看得开,干脆利落地在偌大的国公府里划出了处大院落来,齐国公带回的女人都安置在那里,只是如同原来段氏在一样,不许出院子的门,随便她们怎么过活。
年轻女子的温驯、娇美是齐国公在徐夫人那里得不到的,又加上李钊西征带走了二十万大军,齐国公如今在太原的军队很大一部分都是这几支义军原来的兵力,他的一些决定也越来越受到这些人的影响。
八月的一天,事情突然被激化了。
新进侯府的几个女子在闺中时候就是谁都不服谁的主,又加上多多少少会些武艺,本来自己过着公主般的日子,一朝之间沦为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小妾,而且明显正房还不待见自己,仗着齐国公这些时日对她们的宠爱,这几人寻了借口将原来徐氏给齐国公纳的两名小妾暴打了一顿。
徐氏不想此时闹出事端,只吩咐将两人接出了院子,另行请了大夫过来医治。没想到几人见徐夫人没有责罚的举动,凑到一起商量了一会,集体强闯出了院子,直奔正房而来。
徐夫人得到消息,又惊又怒,赶来阻拦,这几人见她不过是一介中年贵妇,身边也没几人,竟然恶从胆边起,打算动手,心里打算着万一正原配夫人不小心在争斗中丧命,那自己就有希望做正室了,齐国公夫人的名号可是金光灿灿的诱人,谁都知道若是齐国公成就了大业,那自己就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了。
几个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在徐夫人呵斥她们的话音还未落下,突然发难,准备取了徐夫人的性命。
徐夫人大惊,不敢相信这些人竟敢对自己动手,她本来只带了三个随身的丫鬟婆子过来,对方却有二三十人之多,而且个个彪悍的很,不一会徐夫人身边的人就被制住了。几个女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霎时就将徐夫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徐夫人冷冷地看着她们,厉声道:“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不怕齐国公府跟你们翻脸吗?”
一个萧姓的女子娇笑道:“这么多人一起打斗,夫人有所闪失很正常,再说了,国公大人现在还靠着我们的父亲打仗呢,难道还能把我们姐妹都处死不成?哼,姐妹们上!”她当先掏出一把匕首就冲了上来。
徐夫人暗恨齐国公不会识人,带回了一群惹事精。她不慌不忙躲过来人的攻击,却有些吃力。原来自从公婆到了太原后,徐夫人觉得万事有二老在前,自己与齐国公冲突的地方也不会太多了,就没有了带兵器的习惯,现在真是暗暗叫苦。
萧氏不料徐夫人功夫高强,一击打之下不中,马上就对其他人道:“今天必须取了这女热的性命。”一边派人将来路看住,防止有人来救援,一面抖擞精神,招招置人于死地。
徐夫人一人苦斗二十余人,又手无寸铁,本不想伤人,不想却身上被几处划伤,她血性被激发,冒死抢下了一把钢刀,犹如猛虎生翼,也回击了过去。
萧氏几人虽然武艺不弱,但到底与人交手的机会较少,那些丫鬟婆子更是见血的场面不多,徐夫人连杀几人,有些人就有了惧意,连连后退。
徐夫人先救出身边人后,才发现带来的三个人已经有一个年纪略大的婆子没了生息,其她两人也伤势很重,她不再心软,一把钢刀像是地府鬼差手中的夜叉,出手就是一条性命。
等到齐国公得到了消息带了人来后,就发现妻子浑身鲜血淋漓,周围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她手中的钢刀正向最后一个还活着的萧氏头上砍去。
齐国侯大喝一声:“住手!”
徐氏慢慢回过头来:“国公爷来了?”
萧氏本来面如死灰,听到齐国公的声音,惊喜连连,就要扑上来,嘴里还叫道:“国公爷,这个女人好狠心,她把桂姐姐她们全杀了。”
李罡听闻怒道:“英娘,为夫知道你不喜欢她们,但是也不用取了她们的性命吧?你这样会坏了为夫人的大事。”
徐夫人一把将萧氏拽了回来,狠狠地摔在地上,一只脚压在她的脸颊上,苦笑道:“国公爷,妾身若是说是她们先动手,要杀了妾身,国公爷你信不信?”
齐国公怀疑道:“英娘,这怎么可能?她们怎会如此大胆?你快放下刀,不要一错再错了。”
徐夫人点点头,脚上用力,对萧氏道:“你对国公爷讲句实话。”
萧氏自负齐国公在场,忍住疼痛,口中应道:“你本来就打算杀了我们姐妹,你是个心肠狠毒的恶妇。我父亲要是知道你这样对我,绝对饶不了你。”
齐国公听了她这话,更着急了:“英娘,萧氏的父亲手下有三万兵士,你可千万不可造次,快快放人。其它的事情叫给为夫。”
徐氏凄然道:“三十载的夫妻之情还敌不过这小妾几句瞎话,妾身不信你。”她对着萧氏一笑:“既然你说本夫人要杀你,本夫人成全你。”她双手紧握钢刀,劈头砍了下来。
齐国公大叫一声,萧氏尖叫一声,身子几乎被分成两半。
徐夫人不在乎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淡淡道:“国公爷,你现在是否打算把妾身交出去平了你那小妾之父的怒气?妾身在院子里,恭候国公爷的到来。”她施施然转过身去,对跟着齐国公徐永雷道:“大哥,叫几个人过来把这三人都抬回去,这是我们徐家的人,不能死在李家的地上。”
齐国公这才看到徐夫人身边的人几个老人也是遍体鳞伤,再看死去的小妾及丫鬟手里个个手拿刀剑,心里就对刚才萧氏的话产生了怀疑,但是一想到这件事引来的麻烦,又不禁怒火中烧,转身对徐永雷道:“看你徐家教养出来的好女儿!”
徐永雷冷冷地回道:“我徐家教养的女儿是不错!上尽心孝顺公婆,中关爱幼弟族人,下苦心抚育儿女,国公爷的赞扬徐家受用了!”
李罡被他的话气地说话都不连贯了:“好,很好!你们真是亲兄妹。”他转身吼道:“把夫人送回院子里,守好了,任何人不准进出。”
徐永雷大怒,待要冲上去说个究竟。
徐夫人连忙拉住兄长,歉然道:“哥,他在气头上,你小心些吧!都是妹子不好,冲动行事了。”
徐永雷顾不得其他,撕下几块外袍上的布,一边对着随身的小厮道:“去找国公府的老管家请大夫过来,找几个人过来把人抬走。”一边仔细地将徐夫人手臂上的伤口包扎了起来,嘴里说道:“早知道你过这样的日子,在自己家里都会险些送命的话,当初我就应该将你低嫁,即使嫁个商贾人家,总归没有性命之忧。”趁着徐夫人不注意,悄悄将眼角的泪水拭去。
国公府的争端还是传到了李昺老两口耳里,杨氏看了一眼丈夫,见其阴沉着脸默然不语,心中知道他对长子失望至极,她长叹了一口气,吩咐道:“带几个人,将夫人移到后面的偏院中。”
李昺听了她的话,也顿悟过来,连连点头:“夫人思虑极为周全。”他刚才只顾着想着如何责罚长子再就是处置此事了,却忘记了这件事情的发生暴露出齐国公府的安危是最大的问题了,堂堂的国公夫人在府中能遇到持有兵械的人,看来长子这段时间是折腾地太过了。
杨氏则是立刻想到,既然这几个儿子的小妾能带会武艺的人进府,难保府中还有她们的余众,即使长子已经将儿媳院子围了起来,不过现在儿子太倚仗那几个小妾的父兄,若这些人仗势拿了儿媳去,那就不妙了。
其实在老两口心里最怕的就是万一儿子手下的人“不小心”让那些不良之人进了儿媳的院子,伤到了徐氏,这是他们不敢想的,却也是最可能的,毕竟儿子对这事的反应已经看出了他的意向。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还掉了两个,本来已经三个星期没有上榜了!大家多多支持我吧!
若是觉得本文还值得一看的话,就收藏吧!谢谢了!
☆、胆大包天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更新了!不好意思,出去学习了一段时间,没来得及更新,小手一抖,手机申榜了,结果星期四中午没有看到上榜,最后成了永黑!一把辛酸泪!
ps:新作《皇贵妃传》即将开坑了,欢迎大家多多捧场!
徐永雷将徐氏安顿好,又等到大夫来了给徐氏看了伤口。这时,齐国公的一队人马将院子围地严严实实,他有些担心妹妹的安危,妹夫原来不过是多情,现在的话则是有些薄情了。徐永雷随身只带了两个人进来,自己的武艺也是稀松平常,一向很有主意的人也急地团团转。
徐氏靠在床上,看着红尘小心地给自己清理伤口,安慰兄长道:“哥,你不用担心,李罡他要是把我交出去的话,齐国公薄情寡义的罪名是逃不过去的,妹子的公婆也不会允许的。”
徐永雷紧张道:“大哥担心的不是他把你主动交出去,而是他“不小心”把你交出去。你想想,刚才杀你的人都能进府,难保不会有第二次!你啊,还以为是在雁门呢,这些小女子个个心大着呢,你把她们放到一处去,能消停吗?”
徐夫人苦笑道:“哥,是妹妹考虑不周,也小看了这些人。实在是我不想与她们日日周旋才行此事,没想到惹下了杀身之祸。”
徐永雷沉思了一会,蓦然抬头道:“不行,我得去求见老太爷去。”
徐夫人连忙拦道:“哥你不要去,老人家身子自到了这里一直不好,知晓此事的话定是受不了。”
徐永雷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外边一阵喧闹声传来,不一会儿,老管家带着一群丫鬟婆子进来,草草行礼后就说道:“夫人,老太爷和老夫人命老奴等接夫人去他们院子里暂住,两位老主子不放心您的伤势。”
徐夫人讶然道:“这不何规矩吧?本夫人身边有人照顾,还是不要打扰两位老人家的清静了。”
徐永雷本来一阵狂喜,听了妹子的话忍不住吼道:“啰嗦什么?叫你去你就去!”
老管家本就是奉命一定要将人接走,见此情景,一边示意带来的人去帮着红尘她们收拾东西,一边又亲自出去与齐国公的人周旋,免得待会走的时候横生枝节。
徐夫人见兄长生气了,讷讷道:“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
徐永雷叹了口气:“我不管规矩不规矩,只要能保住你的命,什么事我都做得出来。”
徐夫人不再言语,眼圈却忍不住红了,除了儿女外,兄长永远是自己的依靠。
未免有人得了消息来阻拦,一行人只是带了徐夫人日常用的物品,便急匆匆地簇拥着徐夫人急急地奔赴正房而去。
齐国公知晓此事后,徐夫人已经进了正院,他也知道老父老母见了他肯定会训斥他,也不敢上门要人,只好硬着头皮应对萧氏父亲等众人。
徐夫人见了公婆,泪如雨下,哽咽道:“父亲、母亲,是媳妇一时忍不住,给家里惹下祸端了。”
李昺摇头道:“不是你的错,是我李家愧对你,堂堂一家主母,竟然差点被个不知名的外来人要了性命。”
老俩口亲自带人将徐夫人安顿在后面的院子里,又吩咐一杆人打起精神,不得放外人进徐夫人院子。
接下来的十余日,李罡没有来正院里要人,倒是院子外面原来围住徐夫人院子里的兵士们又来了。虽然没有禁止正房的人出入,却也是严格监视着来往之人。
李昺派人去长子那里传话,李罡都以公务繁忙并未前来。老人家有些心焦了,暗地里也有了计较。
这天晚上,不知为何,李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后来索性坐了起来。一旁的杨老夫人被惊醒了,见丈夫忧心忡忡的样子,温声劝道:“你不要太担心了,不是已经派人去给开阳和阿昭送信了吗?”
李昺看了看老妻,低声道:“我也不知为何,今晚就是不能入睡。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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