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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公主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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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误了公子的事,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八字胡有些遗憾地看了看德昭:“小兄弟,有缘再见啊!”
  德昭心里说道:“得了,千万别有缘。”嘴上说道:“恭送两位恩公。”
  这时,只见刚才白脸青年救下的女子羞答答地拦在他们面前,娇声道:“小女子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一边抬起头来偷瞧白脸青年。
  白脸青年绷着脸,没做声,那女子还待说什么,就听老胡笑嘻嘻道:“姑娘不必客气,还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有意无意地隔了两人中间。
  那姑娘一边偷偷地瞄着白脸青年,一边娇滴滴地道:“小女子深感公子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
  “停!”老胡忽然插嘴说道:“你接下来不会说是为奴,为婢,以身相许吧?”
  那女子被抢了话头,有些惊慌,结结巴巴道:“公子不,不,不要嫌弃小女子……”
  那白脸的青年突然出声道:“我说了不救,你惹的,你来收拾。”话是对那个老胡说的,说完后拍拍手就走了。
  那老胡喊道:“谢天,你小子别走啊;这么不讲义气。”转过头来,收了嘻嘻哈哈的神色:“这位姑娘,大恩不言谢。此事就到此为止,再说了”,他看了看那姑娘还想说话,摆手道:“我们兄弟要救的是那位小兄弟,姑娘不用谢我们了。”说完,再也不看那姑娘一眼,追着那白脸青年去了。
  那姑娘追之不及,狠狠地瞪了德昭一眼,德昭苦笑不已。
  围观的人群也散了开去,德昭漫无目的溜达到了一条幽静的街上,这里来往的人不多,两边茶楼林立,德昭找了个看起来小小的茶楼,进去一看,里面布置的古朴典雅,一应用具都是竹子做的,特别是每张桌子上一排青竹做的茶杯,最大的有普通茶壶大小,最小的如同指甲般,由客人自行取用。一楼是大堂,桌椅临窗而设,二楼是包厢,外面挂着竹帘,透过窗子看得到外是一个占地极大的人工湖,湖水随风轻舞,临窗品香茗,别有一番情趣。茶楼里客人不是太多,德昭选了张角落里的桌子坐下来,肩头搭着雪白毛巾的店伙计上了一壶清茶。
  德昭手里把玩着最小的茶杯,将最近的事情细细琢磨了一遍,思索着若是明天不能如愿进入到商队,自己独身一人该怎么去雁门,又担心薛红景是不是已经跟师父一家团聚,大堂哥是不是也赶了过来,有没有把李溢的事情传回李家庄,所有这些未知的事情让原本心志坚强的小姑娘有些茫然起来。
  这时,二楼的一个包厢的竹帘轻轻挑了起来,一个青衣男子走了出来,长身玉立,手持一把竹扇,扫了一眼大堂中的人。忽然,他目光定在了德昭身上。
  男子后面钻出一个毛茸茸的大头来:“公子,你看什么呢?呵,这不是刚才那个小兄弟吗?”
  德昭被这声音一惊,目光如剑,见是那老胡,连忙站了起来,作揖道:“不想这里又遇到大哥了!”
  那男子就见眼前这少年那双眼睛,刚刚如两粒寒丸让人不寒而栗,忽而又变成了两弯春水温暖潋滟,心里那根弦就那么断了。
  

☆、夜月悬光(上)

  老胡兴奋说道:“是啊,是啊,我说有缘再见吧。”转过头来跟青年男子说道:“公子,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很有意思的小兄弟。”
  德昭挑了挑眉毛,“我很有意思?”要不是不熟悉,她真相敲开这个人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时,谢天也从后面闪了出来,做了德昭一直想做的事情,一巴掌拍在老胡头上:“整天叽叽喳喳的,真替你丢人。”
  老胡笑嘻嘻地摸了摸头,满不在乎地继续对德昭说道:“小兄弟,也喜欢喝茶吗?”
  这时,那青衣男子淡淡说道:“回了。”率先下了楼。
  那老胡立刻住口不言,一行五六个男女都跟在青年男子后面向门口走去。
  德昭本来在角落里,刚才搭话的时候,就站在了过道中央,见他们要走,连忙移开几步。
  那男子用余光看德昭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中微躁,两人走近了,那男子突然停下了,下意识看了德昭一眼,目光掠过了她的耳朵和脖子,心中一丝雀跃了升了起来:“胡笳,谢天,好好招呼这位小兄弟。”
  德昭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男子已经走远了。谢天咪了咪漂亮的桃花眼,有些纳闷刚才主子打手势的含义。应该不是自己理解的那样吧,自小一起长大,他还真没见过主子对什么女子有兴趣,他撇了一眼眼前女扮男装的少女,蹩脚的易容,在他这样行家看来,真是破绽百出。
  这时,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兴高采烈地地走了进来,对着两人道:“公子今天给我假,叫我跟哥哥你们一起去庙会玩。”
  德昭暗自警惕,不动声色地拒绝道:“我就不耽误诸位玩耍了,告辞。”不待对方有反应,抽身就走了。
  谢天一脸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一对活宝,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亲妹;办砸了主子交待的事,这对他谢天来说还是头一回,更郁闷的是这两位根本都没体会到主子的意图。
  德昭快步走出了茶楼,不用回头,就知道后面有人跟上来,借着几次转弯的时机,对方不停的换人,德昭心微沉。
  心念一动,顺着路人指引的方向,德昭暗暗祈祷胡笳他们没这么快到庙会,她可不想再跟他们有缘分了。
  德昭灵巧地在人群中钻来钻去,跟踪她的人显然比杨家之人出色的多,距离她不远不近的。虽然摸不清这些人的意图,但是小姑娘心里的火冒出来了。她随手扔了个铜板,从小摊子上拿了个面具戴在脸上,噌地拔地而起,蹿到旁边的屋顶上。后面跟踪之人没想到对方还会轻功,略一犹豫,德昭几个起落,已经不见了踪影。
  德昭伏在屋顶上,看到几个跟踪之人迅速凑在一起低语了几句,其中一人沿着街迅速离开了,另外几人来到无人处,竟然也翻身上了屋顶,奔她刚才的方向而去。
  德昭惊出了一身冷汗,幸好自己又绕了回来。她咬咬牙,立即跟上了沿街离开的一人,她不确定对方是杨家还是李溢,那么能拖一时就算一时。
  那人的速度不慢,德昭故意绕到他前面晃了一下,果然很快跟了上来。德昭引他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巷子里,一转身,一支□□应声而出,那人猝不及防,躲闪不及,正中大腿上。
  离得太近,德昭又起了杀意,□□几乎是穿过了整个大腿,那个跟踪之人是个壮硕的汉子,一声不吭,头上的豆大的汗珠却止不住地冒了出来,他探手入怀,德昭冷声道:“你再动一下,我保证你这只爪子马上废了,不服你试试。”
  那人不动了,德昭问道:“谁派你来的?”
  对方没有说话,德昭倒也不觉得意外。
  她掏出一方素帕,在他鼻尖一晃,对方立刻倒在地上,德昭暗暗吃惊,小师妹给的蒙汗药真厉害。
  将人拖到巷子里,德昭正犹豫要不要帮他将□□取出来,就见不远处胡笳三个人的身影闪过,她马上打消了刚才的念头,她迅速地将人扔到巷口,心想:“就看他的造化了,我可是尽力了。”连忙掩住身形走了。
  谢天一路上听妹妹和胡笳一来一往地吵嘴,正感到头痛呢,就见前面一阵骚动,有人喊道:“杀人了,快报官府。”胡笳不由分说,拉着两人去瞧热闹。
  这时,旁边一人迅速地靠了过来,令牌一翻,胡笳抬起的掌了落了下去,问道:“什么事?”那人低声禀报道:“前面那人是丁字号的兄弟。”
  “跟踪何人?”
  “一名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咯噔”,谢天心里涌上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几个人挤进了围观的人群,确认是自己的人后,谢天打了个暗号,几名汉子从人群中挤出来就嚷嚷着:“报官,报官!“拖起地上的人直奔官衙的方向而去! 
  胡笳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小声对谢天说道:“不会是他吧?”
  谢家小姑娘一头雾水, “你们俩知道谁干的啊?”
  “不知道!”两人异口同声答道。
  德昭再三确定后面没有了跟踪之人,就回了客栈。她决定明天还是老老实实窝在客栈里,后天直接去董家商队碰碰运气。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了

☆、夜月悬光(下)

  第二天,德昭早早起来,来到窗边细细观察,看到外面没有异常之人,她才长吁了一口气。唤来伙计帮忙买些药材回来,就着简陋的工具,德昭开始自己配药,一方面是为了打发时间,另一方面昨天的事情让她觉得薛红景配的药确实用处大,在生死关头的时候,哪还讲究什么明枪实剑,何况自己微末的武功,对上高手的话都不够人家塞个牙缝的。
  再说谢天三人歇了去庙会的心思,赶回去直接去求见公子,就见自家公子在听完手下人受伤的消息后,摆摆手,转身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两个手下。
  到了董家商队招帮工的这天,德昭又把自己肤色往黑里装扮了一下,换了身粗步衣衫,就赶了过去。
  等德昭到的时候,董家大宅门口已经人山人海了,正中搭起了两个长案,大家争先恐后地报名。这时,有一个黑衣侍卫跳到一张桌子上大声喊道:“大伙儿都静一下,通文墨的在左边,不通文墨的在右边。”
  啊”旁边就有人说:“去年不是没有招识字的嘛,今年怎么还这样了,老子就一身力气。这可不行。”
  “对啊,对啊。”
  那黑衣侍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那说话之人霎时明白过来,招不招人真不是自己说了算,后悔自己这张嘴怎么就这么快呢。
  德昭规规矩矩地站了左边,这边队伍只有几个人,一般人家的孩子谁舍得花钱读书?有些人一辈子也不识得自己的名字。有机会读书的人家境肯定殷实,也不会乐意干这种出去刀口上讨生活的苦差事。
  前面的几个人很快有了结果,只有一个人算的上略通文墨,另外几个人只是勉强认识几个字。
  到德昭的时候,坐在长案后面的一个中年人看着她笑道:“这位小兄弟,我们招的是帮工,你年纪太小了,会吃苦的。”
  德昭忙说道:“大叔,你别看我瘦,我也是有力气的。我在家经常干活的。还有,我认字,也会算帐呢。”
  “哦,你会算帐?会打算盘吗?”
  “会一点。”
  那中年人命人取来一把算盘,拿来一个账本,要她当场算几笔账,德昭拿过算盘,看了一眼,噼里啪啦就出来了结果。那中年人见德昭手法熟练,又让她与老帐房比一下。
  德昭又要了个算盘,双手各执一个算盘,划拉了一下珠子,认真道:“开始吧。”
  那中年人惊奇地说道:“你会双手拨珠?”旁边的老帐房说:“不用比试了,老头子输了。”
  德昭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只是习了几年,老丈您抬举我了。”
  中年人连忙把账本拿过来,德昭二话没说,就见她素手纤纤,手指灵巧无比。周围的人就觉得算珠的噼啪声清脆,说不出的悦耳动听。不一会两个数字出来了,竟是分毫不错。
  中年人笑道:“小兄弟,你珠心算实在是高明。你稍等,待我禀明了我家主人就给你回话。”
  德昭连忙道:”还望大叔多多美言几句。”
  对面的茶楼上,一个青衣的青年男子站在二楼,看着外面火热的场面一言不发,谢天兄妹和胡笳三个人伺候在旁,大气也不敢喘。实在是公子心情太差了,平常公子也是情绪不会外露,但跟现在比,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太强了,连胡笳这个感觉迟钝的人都躲得远远的。
  青年男子一直站在窗边未动,三人互相对看了一眼,还是谢天走上前去劝道:“公子,坐下喝杯茶吧。谢地刚学了一道新式茶汤,您尝尝。”
  被称作谢地的小姑娘连忙走了过来:“是啊,是啊,奴婢跟人学了好久呢,公子您试试吧。”
  青年男子身形微动,坐了下来,谢天递个眼色给妹妹,小姑娘连忙开始煮茶汤,手忙着,嘴也不闲着,将什么东边邻居大婶家的牛生了个两个牛仔,愁的大婶只能给它吃面汤啊;什么另一条街上刘大爷家的小儿子定亲了,女方还比男方高啊之类的,那青年男子的脸色渐渐缓了下来。谢天和胡笳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有人在外面轻声禀报:“公子,范先生来了。”
  谢天看了看青年男子,见他微微颔首,忙道:“进来。”
  一位中年男子兴奋地走了进来说道:“公子,刚才手下那里来了一位精通珠心算的奇才,手下想收下他,不过他年纪尚幼,还请公子定夺。”
  那青年男子淡淡说道:“范叔,账房的事情交给你全权负责,你觉得人合适就行,就让谢天去查查此人的情况。”
  “是。”那中年男子喜滋滋地抱拳行礼后走了。
  青年男子尝过谢地煮的茶汤,果然觉得口中生津,齿间留香。
  德昭随着其他帮工被带到了董家院子里,大家整整齐齐排成了六列,一个中年黑衣侍卫跟他们讲明了出发的时间,又专门跟他们签了半年的契约,提前发了三个月的工钱,允许各人与家人告别,还要求大家今天傍晚在董家大院集中。
  德昭为了省钱,早上出门的时候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停当了,反正也没有什么东西,就是一个小包袱,幸好她是账房,不跟其他帮工住在一起,她跟着那自称为范路的中年账房去了一处偏院。
  绕过几个回廊,德昭虽然好奇周围,但并没有东张西望,那范账房心里暗赞,这少年虽年少才气高,但为人乖巧不多事,看来自己捡到宝了。
  前面走来一行人,曹账房连忙行礼:“公子好!”又推了一下德昭:“快见过主人。”
  德昭抬头一看,不禁呆住了。
  对方也愣了一下,谢天没有错过主子目光中的一丝惊喜,当先说道:“小兄弟,别来无恙。”
  德昭心里苦笑,忙行礼道:“见过公子,见过……谢大爷,胡大爷。”
  谢天唇角抖了一下,瞥了一眼公子的脸色,心想你小子想害死我们哥俩啊,连忙推辞道:“小兄弟,别客气,叫我谢大哥就好,我妹妹跟你差不多年纪。”
  旁边的谢地和胡笳有些纳闷,却被谢天止住了不敢开口。一个心里想:“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另一个想:“怎么拿个男子跟谢妹妹比啊?”
  德昭顺从地改了口,场面一时间僵住了。
  这时,那青年男子问道:“你名讳呢?”
  德昭忙道:“穆阳。”取了姓名各一部分。
  那青年男子点点头:“我姓董,董悬光。”
  德昭有些尴尬,这主人跟自己有这么熟吗?她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了!

☆、春绪缭乱

  一行人闷着谁也不说话,德昭抱着言多必失的想法,能不开口就不开口。董悬光想找个话题多说几句,奈何本身没有与女子聊天打交道的经历,动了动唇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但又舍不得眼前的机会。
  还是范账房打破了眼前的静谧,笑道:“公子,我先带小穆去安置。“
  董悬光点点头,让开了路。面上不露声色,心里早已禁不住雀跃起来,对即将到来的奚国之行充满了希冀。
  到了晚上,董悬光破天荒地饮起了酒,谢天和胡笳陪着他一直喝到深夜,三人都有些醉意,胡笳舌头都大了,啰啰嗦嗦地说个不停,谢天则是一声不吭地喝着醒酒汤。
  这宅子里没有侍女,确切地说侍女只有谢地小姑娘一个人,外加三个浆洗的婆子。谢地帮着胡笳的贴身小厮黑子将他扶回了院子,又嘱咐黑子晚上睡觉的时候警醒点。
  回来的时候,天空下起了淋淋沥沥的小雨,她一进院子就看到就看到公子和哥哥两个人立在屋檐下,一溜小跑地跑到廊下,谢地埋怨道:“公子贪恋这春雨,也要注意多穿些衣服,要是感染了风寒,可不是闹着玩的。”又娇嗔地瞪了兄长一眼。
  谢天摸摸鼻子,开玩笑,自己能劝得了公子吗?
  谢地冲到房间内,将两人的衣衫都拿出来给他们披上。自己就靠在廊上时不时地打哈欠,她不明白公子和哥哥可喜欢晚上站在廊下看夜景了,但是又不说话。不过小姑娘一向是以公子和哥哥为天的,他们说的做的都不会错。
  董悬光看了看谢地,说道:“先去休息吧。”当先进了房间,谢地连忙伺候他洗漱。
  谢天等妹妹出来,兄妹两个共撑着一把油纸伞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公子待他们几个不薄,他们四个人自小一起长大,除了公子有家人外,他们三个都是孤儿。谢天还好,犹记得自己的家乡,记得双亲是因为瘟疫去世,胡笳则是彻底忘记了一切。谢天还记得当年母亲临终前叮嘱他要照顾好妹妹,他的母亲为了不把疫病传给孩子们,亲手点燃了房子,纵身跳进了火海。谢天自此带着妹妹到处流浪,后来碰到了饿的奄奄一息的胡笳,明知道自己的吃食都不知道在那里,他还是将他捡到了暂时存身的破庙里,又冒着寒雪,凿开厚厚的冰层抓鱼,将他从死亡那里拉了回来。
  在谢天八岁那年,他们遇到了公子,他没有问为什么这位看起来锦衣玉食的小公子会沦落到在破庙里跟他们一起存身,而是尽可能的找来了吃食。
  半个月后,一位神色焦急的中年男子带了一队官兵找到公子,接走了他。公子带走了他们,从此他们四个人的生命就紧紧地连在了一起,一起读书,一起游历,一起习武。
  谢天问妹妹:“今天来的人都安置好了吗?”
  “恩,帮工们安置到前院了,小账房跟范大叔住在偏院里。”
  谢天沉吟了一下:“那个小账房你多看顾点,他年纪小,别被人欺负了。”
  谢地打了个呵欠:“哥哥,看你说的,他是个男子,我怎么关照啊”
  谢天失笑道:“是我想左了,也是,他又不在内院过活。”
  这边德昭被安置在一个小偏院里,范账房住在东厢,德昭住在西厢。据范账房说是谢管事特意吩咐的,怕他年纪小,与别人住不习惯。
  谢天回到院子里,一个黑衣侍卫恭敬地候在门外,谢地不耐烦听他们说话,先进了院子。黑衣侍卫恭敬禀报到:“爷,根据穆阳的路引,属下查到了穆家庄,邻里证实确有此人,但是他们说不出长相。”
  “怎么回事?”
  “有人买通了他们,说是只要有人来问,就说有此人,每人会给一两银子。”
  谢天点点头:“我知道了,设法将买通之人找出来。”
  “是,那个小账房要派人看住他吗?”
  “不必,平常注意她有没有跟外人联系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德昭早早起来,围着院子走了几圈,就见范账房也慢悠悠地出了房门,两人便去大厅里吃饭。大厅里拜了四五排厚重的榆木桌子,桌子上面摆着热气腾腾的大盆大盆的稀饭,白面馒头,菜是猪肉炖白菜,虽然简单,却是香气四溢。
  几个壮硕的汉子站在一旁喊道:“饭菜管饱,但是不能拿回去,不能浪费,更不能吃撑了干不了活。”引来众人的一阵哄笑。
  德昭和范账房来到了一角的小桌子上,先盛了稀饭和菜给范账房,自己也拿了一份。
  这时,董悬光他们也来了,德昭这才发现这个院子里不分主仆吃的都是一样的。
  董悬光他们坐在了德昭旁边,不知道为何,德昭总是觉得旁边这个公子总是在注意她,但是等她抬头看他的时候又发现对方在认真吃饭。虽然有一丝不便,不过她是不跟饭有仇的。
  吃了早饭,德昭跟范账房去看账。董悬光听了谢天的汇报,很长时间没有说话,谢天看着公子的神情,有些心疼:“公子很少快乐过,好不容易碰到个女子,对方的底细却有问题。”
  又过了几天,德昭了解到董家商队并不全是直接拿银子去贩卖人参,而是用中原一些特产诸如棉布,粮食之类的去换。董家的生意绝不仅仅是在当地,从这几天进出董家的车辆看,德昭觉得这董家的生意可以跟张家相比了。这董家做生意非常独特,在粮食收成好之年,低价买进粮食,在收成不好的年份,又原价卖出,看起来好像是没有什么获利,其实这中间的差价不是外人能想象的。至于为什么用棉布,不收丝绸,是因为丝绸不仅贵而且不保暖,在终年寒冷的奚国没什么市场,反而是轻软透气的棉布在只产毛皮的奚国大受欢迎。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

☆、佳人美食

  很快到了出发的日子了,德昭这几天也跟着范帐房进进出出地记账,虽然累一些,但是想到可以很快见到家人,她还是高兴地很。
  这天三更刚过,董家大院就热闹起来,前来告别的帮工家人、董家的侍卫来来往往,在无数支火把的照映下,人人都是一脸兴奋。德昭背起小包袱,眷恋地看了看刚住了几天的房间,又将桌椅子整理了一下,便出了院门奔前院去了。
  前院的帮工在侍卫们的示意下,每四个人跟着一辆车,绵延了几里路。德昭跟谢地乘坐一辆小小的马车,董悬光、谢天等人包括范帐房都翻身上马。德昭有些汗颜,总觉得人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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