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偏偏看对眼-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放下手里头的ipad,看着她,“我知道时志国。”
  “嗯。”
  “那时候新闻很大。”
  “嗯。”
  “你这两年,都好吧?”
  她抬头,对上他心疼的眼神,顿时暖得想要流泪。她点着头,朝他伸手。
  他赶紧抱紧她,试图用身体给她安慰和疼惜。
  她默默地流着泪,他心里像有个洞似的难受。
  她这两年像游走的孤魂似的,悠悠荡荡,漫无目的。心里没有根,也没有家。她曾经自诩不是温室的花朵,却在两年里头认清了自己有多脆弱的事实。不说经历了大风大浪,却也见识了些小怪兽。不见得多么恶毒,却常常让她后知后觉。
  这两年没人问她好不好,所有受牵连的人都自顾不暇。她不是抱怨,只是单纯的孤独。
  她把他搂得更紧,眼泪也渐渐地干了。到底是幸福的,就算悲伤也无意打扰太久。
  “幸亏找到你了。”她带着鼻音低声说给他听。
  他心里发热,温柔地亲着她,也有同样的感觉。在没遇到她之前,他不知道自己也能这么柔软。跟她在一块儿的这段时间,甚至比他这辈子感受到的情感都多。
  “我会好好儿对你。”他对她作出承诺。
  她笑着点头,“我也是。”
  ……
  时伊带任礼元见过陈英兰之后,剩下的就只有父亲了。
  她打了电话通知他,说近期会带个人过去给他看看。
  父亲问她:“你喜欢的人?”
  她纠正,“我爱的人。我要跟他结婚。”
  父亲笑了,“那来吧,我得好好看看。”
  就这样两人挑了个日子,一起飞到了时志国的服刑地。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们在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去会面。
  时伊对流程再熟悉不过,办妥之后跟任礼元坐在屋里等着。
  即使对穿囚服的父亲已经不那么陌生了,可每一次见到还是会在心里产生种刺激。
  父亲看上去精神还不错,跟上次比没胖没瘦。看到时伊的时候,脸上立刻挂起了笑容。身边的任礼元他自然也注意到了,点头示意之后,三个人都坐了下来。
  “还好吗?”时伊问爸爸。
  时志国点点头,看着女儿的表情有说不出的宠溺。
  “这是你要结婚的人?”他看向任礼元,轻声问时伊。
  时伊点着头,看了眼任礼元。
  “伯父好。”
  时志国打量着他,任礼元也任由打量。
  半晌之后,时志国才问他:“要跟伊伊结婚?”
  “是。”
  “想清楚了?”
  “是。”
  时志国笑了,看着任礼元的表情意味深长。
  “我会对她很好。”任礼元做出保证,神情极为认真。
  时伊看着父亲,有些弄不明白他的想法。
  时志国看了两个人一会儿,才对时伊说:“要对人家好点儿,别任性。”
  “……哦。”
  接着又对任礼元说:“我相信我女儿的眼光,祝福你们。”
  “……谢谢、爸。”
  时伊看了任礼元一眼,对他的叫法有些惊讶。虽然确立了关系,可毕竟还没熟悉到可以舒服地称呼对方父母‘爸妈’的地步。再一个,他这个人一向严肃正经,从不会巧言令色。
  时志国显然很满意,笑着直点头。
  任礼元轻轻握住时伊的手,也笑着回视她。
  “什么时候结?”
  时伊说:“回去之后吧,没有定具体的日期。”
  “其他都没问题了?”
  “是。”
  “好。那我也就放心了。”
  接着时志国又问了任礼元他从事什么工作。一听他在中投行工作,便迅速找到了相应的话题。父亲一向是个谈话高手,这点她没学到一分。
  时伊在旁听的热闹,时志国和任礼元俩人聊得也挺投机。这大概就是男人之间的相处方式。从轻松的谈话间摸索出彼此的深度,然后进行判断和预测。
  “那以后你得好好教给她一些理财知识。”时志国笑着说。
  任礼元点头称是,眉宇间也都是笑意。
  时伊不是很满意,好像她一点经济头脑都没有似的。
  气氛轻松起来,诡异的好像没有玻璃,也没有囚服一般。时伊有片刻的恍惚,忽然觉得今天的父亲格外高兴。之前每一次会面,他都是静静地听她跟妈妈说着最近的生活,然后彼此坐着互看。
  这一次,或许是喜事的影响吧。大概真的很久都没什么能让他片刻忘记身处的环境了。想着难免还是心酸。
  回去的路上,时伊心不在焉。
  脑袋里总不由自主的想起再见的时候,父亲笑着跟他们挥手的模样。也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可她就是忍不住总会想起这个画面。
  任礼元全程照顾着她的情绪,还说以后会多陪她过来看父亲。时伊很感激他,靠在他肩膀上,才觉得稍稍好受了一些。心里忍不住感慨,还好有他在。
  夜里的时候,她做了个梦。破旧的小学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等着妈妈来接她回家。她等啊等啊,妈妈就是不来,天色越来越黑,人也越来越少。她忍不住哭了起来,却又不敢大声哭。一边哭,嘴里一边小声叫着妈妈。
  学前班的年纪,实在不懂那么多。只知道害怕,还有冷。
  她哭了很久,开始担心妈妈是不是死了。那时候班上同学黄佳玲的妈妈去世没多久。她小小的年纪,头一次听说死亡。从那之后,极度害怕爸妈死了。
  接着风越刮越大,雪下了起来。她站到旁边小卖铺的屋檐下躲雪。眼睛依旧不辍地望着妈妈常来的那条路。
  路灯昏黄,几乎一个人也没有了。就在她快要绝望大哭的时候,一个骑着自行车飞奔的身影进入视线。
  二八大车,消瘦高大的身影再熟悉不过了。
  “爸爸!”她激动地喊着爸爸,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爸爸也激动,匆忙把车子一放,两步就奔到女儿身边,一把抱起孩子,急说‘是爸爸不好,是爸爸不好’。
  然后……梦就散了。
  她接着胡梦颠倒,疯狂的被怪兽追杀,一夜辛劳。
  早上起来的时候极为疲惫。
  任礼元煮了咖啡,替她倒了浓浓的一杯。
  她站在窗户前,看着被雾霾笼罩的城市,心里不停地发慌。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她端着咖啡去接。一看是妈妈便立刻接通。
  “妈……”
  接着时间像静止了似的,进入任礼元视线的画面,是一帧一帧的。
  她握着杯子的手渐渐松开,杯子开始自由滑落,里面的咖啡不受控制地洒了出来,落在白白的地毯上,杯子还在慢慢地下滑,直到与地面相接的时候,一声闷响从杯体发出……
  

  ☆、第23章

  
  非正常死亡的服刑人员,往往意味着麻烦。对监狱法院检察院来说,一系列的问题扑面而来。
  陈英兰没有申请验尸,这是在观看了监狱录像之后做出的决定。
  火化按规定要由监狱来执行,亲属能做的只是事后来领回骨灰。
  心理学说悲伤有五个阶段。拒绝、愤怒、彷徨、消沉、接受。时伊不知道自己在哪个阶段,她唯一的感受就是懵。
  处理完后事之后,撑着的那股劲儿突然消失了。人变得不仅不会哭笑,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了。
  她请了很长的假,只想呆在自己的房间内,睡上长长的一觉。
  任礼元每天都会来看她,多数时候只是静静的抱着她,跟她一块儿躺在床上。他总是带三份餐,除了他们俩之外,还有一份是陈英兰的。
  母女俩,一人一个房间,各自消化着自己的悲伤。
  夜里十点半,任礼元照旧来看时伊。
  走进卧室的时候,他愣了一愣。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躺在床上,而是正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头,头发滴着水,身子上也沾着水珠。见到他来,她甚至对他笑了笑。
  他朝她走了过去,站在她身后,透过镜子看她。
  她也看着他,一动不动地看他。
  两人眼神交汇,一切都好像不再需要言语。慢慢的她红了眼眶,他也蹙起了眉头。
  他从身后抱住她,轻轻地亲吻她的脸颊。
  她握住他的手,眼泪不停地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对不起……”她有些泣不成声。
  他擦着她的眼泪,冲她摇头。心里为她的振作感到高兴。她比他想象中的更有毅力,也更坚强。
  她转身抱住他,伸出手抚摸他的脸。他瘦了,人也憔悴了,眉宇间还挤进去了悲伤。她知道那悲伤来自她,心里一阵酸涩。
  “对不起……我现在才注意到你。”悲伤到极致的时候,她什么都看不到。他默默为她做的一切,她都没有反应。
  替她跟监狱交涉,找律师讨论问责,甚至连选择墓地的事也是他安排的。除了这些,他还要每天工作完之后跑来照顾她,带饭给她吃,就算她再没胃口,他也会直到看着母女俩吃上几口饭才会罢休。
  他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让她别难过的话。只是安静的陪着她。
  整整十天,她没好好看过他一眼,没好好跟他说过一句话。她自顾不暇,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乌云背后,总会有晴天。
  一睁眼发现睡到了晚上九点钟。放下闹钟的那一刻,她僵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一切会开始变好了呢?起码现在她已经开始在乎时间了。之前的日子,她只想安静的歇着,醒了睡,睡了醒,昏天黑地的,从不在乎日月。
  经历过悲伤的人,都有这样的体会。无论多久,总会有那么一个瞬间,当你一觉醒来的时候会开始留意到那些细微的小事。这或许意味着,一切都会朝好的方向发展。毕竟治愈的开始,总是小而琐碎。
  她开始觉得自己很脏,有了洗澡的冲动。热水冲刷身体的时候,总有种奇妙的痛快。像是这世间的一切,都没现下这水流来的真实。认真地洗,努力地洗。彻底洗干净之后,她好像退了层皮,所有不好的东西都随着管道流到她永远不用再看见的地方。
  “你吃饭了吗?”她重新找回了关心他的能力。
  他摇头,“我带了餐。”
  “……那我去叫她吃饭。”
  “好。”
  时伊慢慢推开陈英兰的房门,准确的在床上找到了她。
  “妈……”
  床上的人没什么动静。
  时伊叹气,边拍着她的后边边轻声说:“起来吃饭吧。”
  陈英兰摇头,重重地吸了下鼻子。
  时伊坐了下去,也不强迫她起床,愣了一会儿之后低声劝她:“我爸,是不会希望咱们这么继续下去的。”
  “……嗯。”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不要自责了。”她又叹气。
  陈英兰不出声,只是肩膀开始一颤一颤,听着是哭了起来。
  时伊从身后抱住她,眼泪止也止不住。
  “妈……我只有你了。”
  陈英兰一僵,随即放声痛哭。心里头所有的痛苦和悔恨都需要一个宣泄口,边哭边泣不成声:“我、对不起你爸啊!如果不是我想跟他离婚,他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不是的。”
  “是!呜呜……我跟他说我想重新开始,他立刻就明白了。还说……要是有人能照顾我,他也就放心了!他……那么好……我、我对不起他啊!我……呜呜……”
  时伊抱着痛哭的母亲,任由她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除了跟她一块儿流泪,实在也不想多再做些什么。人没了,在世的如果连痛哭和留恋都给予不了的话,未免太过悲哀。
  父亲选择走那条路,应该是因为她跟母亲都有了归宿。他作为一个人,或许不成功。可作为一个父亲和丈夫,却从始至终都尽职尽责。选择离开这个世界,也是因为最后的一丝牵挂都得到了妥善的安排。
  如果说母亲有责任,那她何尝不是罪魁祸首呢?
  这难道也是悲伤的阶段?深深地自责,无限的愧疚。
  ……
  哭过之后,陈英兰说她实在不想吃饭。时伊没勉强她,只是端了碗现成的汤,让她喝了好休息。
  关门之前,她叫住时伊,“礼元是个好人,要好好儿对他。”
  时伊点点头,退出房间。
  任礼元叫的菜都是她喜欢吃的,可胃口似乎还没恢复,食欲一点也没有。简单吃了些清淡的之后,实在难以下咽。
  “你吃吧,我陪你。”她放下筷子看着他。
  任礼元实在是想让她再吃点儿,从来没见过人十天就能瘦一大圈儿。
  “我要是饿了,会再吃的。”她解释。
  他看了她一会儿之后,妥协了。
  她静静地托着腮看着他吃饭,他则认真的吃给她看。看着看着,她脑袋里忽然飘过第一次跟他吃面的画面,他也是这么大口大口地吃着,却一点儿也不野蛮难看。而且不挑食,不浪费。
  这点……跟爸爸很像。他也是这样大口地吃饭,不挑不拣,绝不浪费。
  任礼元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替她擦泪,摸着她悲伤的小脸,心疼得很。
  时伊握着他的手,趴到桌上。明明想止住眼泪,却怎么也不成功。
  “礼元……我还没好,对不对?”她哭着问他。
  他走过来抱住她,轻拍着她的后背,亲吻着她的头发,用这辈子最温柔的嗓音说:“没事儿,我陪着你。”

  ☆、第24章

  
  销假后,时伊开始工作。
  无论怎么样,忙碌都是最可靠疏导方式。
  事儿还是那些事儿,不存在上不上手。时间被占得满当当,倒是没什么空闲去思考家里的事。当初请的是事假,除了周楠武之外,没有人知道她失去了父亲。不用面对同事满怀同情的安慰也确实减轻了不少压力。
  同事们正常,周楠武却让她为难。
  从之前的别扭,直接转变成了过度的关心。只要她在公司里,他就会时不时的观察她,隔一会儿就会问问她有什么需要。出去看施工地,他也会隔几个小时打次电话。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正常化自己的生活,周楠武这么搞来搞去,她有些烦躁。
  “咖啡。”周楠武端着杯咖啡送到时伊桌上。
  时伊无奈地在心里叹气,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了?”见她没有喝的意思,周楠武忍不住低头问她。
  “我有话要说。”时伊直接起身,接着越过周楠武,朝他办公室走了去过。
  周楠武立刻跟在后头,进去之后把门关上。
  在场的同事,一个个露出探究的表情,互相看了看之后,都不约而同地选择闭嘴干活。
  “有事儿?”周楠武坐到位子上后,语气温柔的发问。
  时伊调整了下情绪,直说:“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态度。”
  周楠武一愣,“怎么了?”
  时伊叹气,“我不喜欢被过度关心。更不希望有闲言碎语。”
  周楠武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有些憋屈又有些生气。不过看着时伊憔悴的脸,他还是迅速调整了自己,嘴里解释道:“你家里刚出了这样的事儿。我无论是以老板、朋友、还是师哥的立场都很难不关心你。”
  时伊无奈,知道跟他说不通。
  周楠武心里的小九九,她是来到事务所一个月后发现的。之后她就一直跟他保持着距离。他几次要对她额外的好,她都巧妙的躲开了。之前周楠武的作风比较含蓄,可自打知道她跟任礼元的关系之后,他似乎也没什么意愿再瞒着自己的心思了。
  即使是之前他闹别扭的那段儿,也总给人种奇怪的暧昧感。她之前以为他不是故意的,可现在她并不是那么确定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做了决定,“如果你继续这样儿的话,我只能不做了。”
  周楠武气结,难以置信地看着时伊,愤愤地说:“就因为我关心了你一下,就要闹着辞职?”
  时伊瞧着他这副模样,顿时累的要死。她没有多余的精力跟他说话,也不想在浪费唇舌。静静地看了周楠武一会儿之后,她起身。
  “时伊!”周楠武上前拉她。
  时伊有些头晕,一抬头正好通过玻璃窗看见外头一脸好奇的同事们,顿时觉得又丢人又生气。
  “够了没有啊!”她回头低声呵斥他。
  原本时伊还念着当初家里落难的时候,周楠武决定雇她的那份情。可这不意味着她要被卷进他幼稚的情感世界里头。就算他耍脾气的原因可能还跟任礼元有关,这都不代表她会接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尤其是在她丧父没多久之后,还要承受这些鬼。
  周楠武呆呆地看着时伊离开自己的办公室,身子慢慢滑进座椅,脸色难看得吓人。她从来没凶过人,至少他从来没见过。心里难免有些后悔,可是只要又一想到任礼元这不仗义的家伙,他就觉得心里这股邪气没处撒!
  时伊坐回位子,尽量忽略对她投来好奇目光的同事。心里已经做了决定,把手里的项目完成之后,周楠武事务所是待不下去了。
  B组组长黄莉跟时伊的关系比较近,借着时伊去洗手间的空挡拉住她问话。
  “怎么了这是?”
  时伊摇头说没事儿。
  黄莉看了看她的脸色,有些担心。
  “……有困难跟我说啊。”
  时伊感激地挤了个笑容,“谢谢。”
  黄莉又叹气,“你这气色也忒不好了,要多注意休息。”
  时伊点头说是。
  黄莉看了她一会儿,有些欲言又止。
  时伊实在是累了,无心应付只能装没看见,洗完手之后两人走出了洗手间。
  夜里回到家的时候,陈英兰正在做饭。
  时伊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妈妈忙碌的身影忽然有些鼻酸。将近一个月了,妈妈终于有了好转的迹象。最起码有了要给她做饭的冲动。
  “做的什么?”她走了进去,明知故问。屋子里都是牛肉的香味,妈妈一定是煮了牛肉面给她吃。
  陈英兰扭脸看女儿,掀了下锅盖让她看,“你闻闻,香不香?”
  时伊顺势把住妈妈握着勺子的手,送进嘴里一块儿香喷喷的牛肉。
  “烫……但是特别香。”
  陈英兰淡淡地笑了笑,温柔的看着女儿。
  “快去换衣服吧,我给你煮面。”
  “好。”
  牛肉炖的很烂,味道也很浓郁,虽然是红烧,可汤汁却没有油腻,只有清亮。
  时伊有了胃口,埋头吃了起来。
  陈英兰只替自己做了一小份,好得也主动开始吃了。
  “礼元要出差多久?”
  “还剩一个半月。”
  “……等他回来,让他上家里来一趟,我好好做顿饭给他。”
  “好。”
  “你小姨,明天要来。”
  “又来?”从父亲出事以来,她们家的人三五天就要来一趟。前几次还会挤几滴眼泪,后来就直奔主题了。妈妈那二十万块钱出事之前没给她,要不然这阵子才不会见到她的人影。
  自己姐姐难过成那样不来关心也就算了,竟然还好意思在人家丧期的时候来要钱。有好几次,她都能听见陈美兰在妈妈的屋子里大声嚷嚷。
  真的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她们一家人。
  “我不打算投资了。”陈英兰轻声宣布。
  时伊一愣,“为什么?”
  “……没为什么。”陈英兰无精打采的回应,说完接着低头吃面。
  时伊看着妈妈,心里替她难过。她没有兄弟姐妹,也不能真正体会这种情感。可她知道,如果她有姐姐,就一定会对她非常的好。
  母女俩吃完饭,时伊去洗碗。
  都收拾干净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任礼元今天还没打过来,应该没过多久就会来电话了。
  她迅速的洗了个澡,擦完头发后边坐在床上晾干,边等着他的电话。
  任礼元很守承诺,打来的时候十二点半。
  “今天还顺利吗?”她问他。
  “挺顺利。你怎么样?”
  “我很累。需要你的拥抱。”
  他温柔地笑了,“回去补给你。”
  “……好。”
  他听出她有些无精打采,说话的声音都透着疲惫。原本这个时间不该再吵醒她了,可到底还是想她。忙了一天之后,最吸引他的就是听她温柔的问他今天过得好不好。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能这么粘人,无奈地笑了笑之后,脑袋里突然冒出了个想法。
  “你想来吗?”
  她有些激动,“去看你?”
  “嗯,来吗?”
  激动过后,难免犹豫,“……手里还有工作,怎么办?”
  他笑了,理智也回来了。知道不太现实,所以也就换了话题。
  “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
  她心里暖暖的,温柔地说:“什么都不用,你回来就好。”
  他又笑了,很想抱抱她,亲亲她。
  这么想或许有点儿自私,但他这会儿真的特想她能待在自己身边。
  恋人间的相思,大概都是这么美好的吧。不管再怎么坚硬的人,也都有柔软的一面。他柔软的那一面只为她开放,而她也只为他贡献自己的娇憨。
  

  ☆、第25章

  任家二老得知时伊父亲去世,是在所有的事儿都办妥之后了。
  他们一直想去看看时伊,只不过一来直接上门不合适,二来他们觉得需要给时伊和她母亲一些时间去恢复。这么早去打扰不太好,即使是好心的问候,也总不大妥当。
  儿子去纽约之前倒是跟他们说过,时伊已经开始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