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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偏差-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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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磊锐利的目光落到陆讷身上;开门见山道,“请陆导过来是有一件事想与你商量一下。下午两点我要飞一趟香港,所以我长话短说。徐永玉老先生的事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对于接下来该怎么办,公司上上下下已经开了不下十几个会议,商讨出两套方案。”
  他说到这里,示意策划姚立天说下去。姚立天的年龄跟韩磊差不多,长相普通,戴着眼镜,透着斯文气,接收到上司的眼神,扶了扶眼眶,用毫无波澜的声音接着说:“第一个方案是暂时搁置《杀·戒》计划,我们跟徐永玉老先生的主治医生了解过,如果调理得当,情况好的大概半年后能恢复个七八成,到时由老人继续执导,这是最保险的。第二套方案就是由其他人接替老人继续拍摄,接替人选我们这边也有几个,而陆导就是我们考虑的其中之一的人选。”
  韩磊插*进来,道,“老实说,公司高层普遍都是倾向第二套方案,徐老的名号虽好,我们却不能保证半年后他的身体状况,会不会有第二次中风,演员的档期也是另一个问题。在接手的导演人选里,黎艾黎导和徐庶徐导的呼声最高。黎艾导演不用说了,咱们国内电影界数一数二的大导了,他若肯伸出援手,皆大欢喜,但目前他人在国外拍戏,如果等他回来,还有得等两个月的时间。所以大家普遍都比较看好徐庶徐导,第一,他是从头到尾参与《杀·戒》拍摄的人,作为徐永玉的儿子,想必他非常了解他父亲的电影风格拍摄手法;第二,由徐庶接手,子承父业,替父完成最后的心愿,有噱头有卖点,首先在营销方面占据优势。我们跟徐庶导演接洽过几次,他非常乐意,也很积极。但是我个人却比较看好陆导。”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观察了下陆讷的神色,自始至终,陆讷都没有说话,弓着背,十指交叉放在两膝之间,脸上是认真倾听的表情,听到韩磊看好他的话,也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韩磊继续道,“我的身份,首先是‘新星’的总经理和董事,我所考虑的首要问题,就是盈利,但我对艺术也有着最基本的尊重。如果说《笑忘书》的成功是一种侥幸,刚好挠到现代社会人的痒处,那么在我看过《情人藤》的拷贝后,我已经毫不怀疑陆导的才能,你是如今国内少有的能将艺术和商业结合得非常完美的导演。可以这么说,即便在黎艾与你之间,我也比较看好你,我愿意做这样一个赌博。”
  陆讷的眉头微微皱着,令他看起来严肃无比,半晌后,他抬起头来,“多谢韩总的赏识,但我觉得我并不合适。”
  这话一出,韩磊和姚立天的脸上都掩不住的错愕,大概他们根本没料到陆讷会拒绝。
  姚立天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微微扯了下嘴角,弧度太小,以至于根本让人辨别不出那是一个笑,“确实,接棒徐永玉老先生的电影,是机遇与挑战并存,陆导是担心万一拍不好,砸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招牌?”
  陆讷实话实说:“说一点不担心是假的,但不是主要原因。我敬重徐永玉老师,但我们彼此理念不合,硬拼接在一起的结果,只会令一部电影变成四不像。如果韩总真的想要我来执导,那么我有几个条件——”
  韩磊诧异过来,脸上已经恢复高居上位的深沉,令人看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淡淡地说:“说说看。”
  陆讷也没客气,说:“第一,剧本是我的,我知道我想表达的是什么的东西,知道该怎么拍,所以我不认可徐永玉改编的剧本,那是他的电影,不是我的,如果我接手,必须全部推倒重来;第二,演员如果无法达到我的要求,或者实在不符合角色设定,我拥有换演员的权利;第三,我可以不要票房分红,但我要保留最终剪辑权。”
  三个条件说完,任是一向见多识广的姚立天也惊呆了,忍不住开口,“陆导,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陆讷没理姚立天,只是站起来看着韩磊,认真地说:“这么说吧,我们这一代人跟徐永玉老师那一代人最大的不同,可能就是缺乏历史使命感,缺乏对艺术纯粹的奉献精神。我们没那么沉重,我喜欢拍电影,所以就拍了,我享受这么一件事。但我也得对投资人负责,总不能让他们亏钱。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
  韩磊没说话,只是久久地盯着陆讷看,陆讷面不改色,任他看。片刻后,韩磊的嘴唇开启,用公事化的语气说:“陆导提出的条件我会考虑,也会跟公司上层商讨一下的。”
  陆讷点头,告辞离开了。
  其实陆讷不觉得韩磊会答应如此苛刻的条件,换了由黎艾提出来,估计人家还考虑考虑,陆讷?那是哪个铭牌上的人物?
  所以走出新星,陆讷也就将这一件事抛到脑后了,第二天就带着《情人藤》主创人员飞香港进行宣传。《情人藤》已经定档国庆,香港与内地同步上映。
  行程紧,午饭都是在车上吃的,下午是媒体见面会,两个小时的提问时间,一个小时的粉丝互动环节,回后场还得接受媒体的单独参访,陆讷可算是见识过香港记者的犀利了,有记者让他谈谈《情人藤》拍摄期间的事儿,陆讷就说当时遇着的资金短缺问题,急得他都觉得自己揣着两个肾太奢侈了,结果人记者就来了一句,“这个我们不感兴趣,听说你跟剧组演员江兆琛的关系匪浅,还有人拍到他深夜只围着一条浴巾到你房间的照片,你如何解释”噎得陆讷够呛,半晌才扬起一边的嘴角,冲着另一边也在接受采访的江兆琛隔空喊话,“江兆琛,过来一下。”
  江兆琛对正采访他的媒体记者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匆匆赶到陆讷身边,叫了声“陆导”。陆讷伸出一手好哥们似的搂住江兆琛的肩,冲着媒体记者坏笑,“香港媒体见面会上,导演陆讷将手搭在江兆琛肩上,两人疑似关系匪浅,你怎么看?”
  现场记者一愣,然后哄堂大笑,那个提问记者脸上讪讪,陆讷挥挥手让江兆琛走了,主动解围,“开玩笑开玩笑,其实那会儿他房间的浴室水龙头坏掉,他是过来借浴室的,谁知道居然会有那样的乌龙……”
  结束采访,陆讷一气喝了半瓶矿泉水,身边负责此次行程的小杨还在滔滔不绝,“陆导,今天还有一个杂志人物专访,还要拍一组照片,约了五点到摄影棚,还有半个小时,这是杂志记者可能可能会问到一些问题,你看看有什么需要回避的,我提前跟他们打声招呼。八点在丽晶饭店有个小小的晚宴,需要正装出席……”
  陆讷上车先拿个面包啃,那种人人端着的宴会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东西给陆讷吃。到摄影棚又是一阵兵荒马乱,陆讷一边让化妆师给自己化妆,一边忍不住吐槽,“没想到我一个导演,也有出卖色相的时候。”化妆师是个挺年轻的姑娘,操着港式普通话笑着调侃,“陆导你好靓的嘛,不拍可惜,自己做演员好啦,保证票房大卖啦。”
  采访中规中矩,毕竟不是那种娱乐杂志,陆讷也健谈,如何会上电影学院,拍《笑忘书》的初衷,拍摄遇到的困难的事儿,有趣的事儿,自己的电影理念,对《情人藤》的理解、期望,对一些演员的看法,生活上的要求。采访完拍照,陆讷也不知道到底拍得好不好,反正就按着摄影师的要求摆姿势,摄影师是个混血帅哥,拍完还问了陆讷电话号码和msn,说是可以将底片传给他。陆讷也没多想,就给了。
  一整天下来,陆讷真的觉得全身骨头都被拆开又重组,除了累就想不出其他的词儿了。晚上在丽晶的宴会厅,手上端着香槟,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脑袋里基本已经一片浆糊,晕头转向跟没倒时差似的。
  远远的,有人朝陆讷走来,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挺着个丰润的肚子,头上疏疏几根头发养得很长,从左鬓角出发,横跨头顶,斜插右耳朵后面,旁边年轻的男人穿着黑色的羊绒混蚕丝的礼服,身量不高,却很匀称,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混合着清高与冷淡。陆讷差点儿没认出来,那是许久未见的岑晨。
  “真巧啊,陆导。”岑晨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微笑,领着那中年男人走近,顺势介绍,“黄老板,跟你介绍,这位是陆讷陆导,他拍的电影很有名的。陆导,这一位是黄忠凯黄老板,兴发投行知道吧,那就是黄老板的产业。”
  黄老板先是上上下下扫视了陆讷一边,然后听完岑晨的介绍哈哈一笑,操着一口极度不标准的普通话说:“陆导啊,我听小晨说过你啦,说你从前很照顾他啦,这么年轻就拍电影哦,了不得噢。”
  陆讷背后一抖,人给瞬间吓清醒了,忍着要转身的冲动,看着黄老板胖胖的手揽住岑晨的腰,听黄老板一个劲儿地套近乎,“我跟你讲,人跟人之间是很讲缘分的,不然你一个内地,我一个在香港,怎么这么巧就遇见啦,我跟你讲哦……”
  陆讷忍着胃疼,拼命挤出笑,“呵呵。”
  总算岑晨跟黄老板走去其他地方了,陆讷手上夹着黄老板硬塞给他的名片顺势弹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然后拿着酒杯在宴会厅转了一圈,跟几个香港同侪聊了一会儿,聊得还算投契,彼此留了电话号码,然后就脱了外套,窝在角落的一个沙发上发呆。岑晨又来了,这回他是一个人,一声不响地坐在陆讷旁边。
  陆讷觉得岑晨这人特别神奇,每次见到他,他总能刷新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力,比起从前的单纯无害或者化着烟熏妆宛若英伦摇滚明星般的颓废妖媚,现在的岑晨,显然修炼得更加精进了,至少乍看上去,像个骄傲的豪门小少爷。
  陆讷开口问他:“你怎么来香港了?什么时候来的呀?”
  岑晨慢悠悠地喝着香槟,那姿态有种禁欲又撩人的感觉,斜飞了陆讷一眼,幽幽地说:“来小半年了。”说完,又喝了一口酒,眼里好像出现点儿忧伤,“陆哥,其实,来这儿的小半年里吧,我还常常想起你来着,我很小的时候就出来漂,遇着那么多的人,只有你,会跟我说真心话,劝我上进,真的,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那些话……”他说着,又从经过的侍应生那儿拿了两杯香槟。
  陆讷怎么也想不起他跟岑晨灌输过什么富含哲理的心灵鸡汤,让人惦记成这样了,看他喝酒的劲头,忍不住劝道,“少喝点儿吧,我看你是有点儿醉了。”
  话刚说完呢,岑晨就往陆讷身上倒过来,陆讷吓了一跳,赶紧一手撑住他,他的身体软绵绵的,坚持不懈地想要靠到陆讷肩上,嘴上含糊不清地叫道,“陆哥,我其实特别寂寞,特别孤独,特别想有个人跟我说说话,陆哥……”他的手先是搭上陆讷的膝盖,然后好像无意间往上蔓延到了陆讷的大腿,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像蒙着一层水雾,朦胧而脆弱。
  陆讷跟踩着尾巴的猫似的,从沙发上狼狈地跳起来,“你坐会儿,我上个洗手间。”也不去看岑晨的反应,三步并作两步跟逃离罪案现场似的。
  对别人,陆讷可能还没这么大反应,对岑晨,陆讷都有点儿条件反射了,遇上他,总没好事儿。
  上了个厕所,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也准备回酒店房间休息了,才记起刚才逃离得太仓促,将外套忘在沙发了,只好折回去,岑晨已经不在那儿,陆讷松了口气,将外套重新穿上,跟主办方说了声,就乘电梯上楼。
  房间在十七楼,电梯门一打开,陆讷一边往里走,一边往摸房卡,结果摸遍了全身,也没找着房卡,郁闷得要死,只好回总台重新要了一张,进门,插卡,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
  累,陆讷是真累,躺床上都不想起来了,心里面跟自己说,躺五分钟,就五分钟,五分钟后爬起来洗澡。结果眼皮一阖上就跟被502粘上似的,怎么也撕撸不开了。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在脱自己衣服。陆讷嘟囔一声,“苏二你个禽兽——”那人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解陆讷的衬衫纽扣,解完纽扣,又去解陆讷的皮带。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陆讷要骂娘,闭着眼睛去摸手机,没摸着,被迫睁开眼睛,这一睁眼,差点儿吓得灵魂直接从天灵盖窜出去——岑晨正光着身子跪在他身边儿,两手保持着解他皮带的样子。
  “我操,你怎么在这儿?”陆讷唰的从床上蹦起来,双眼冒火地瞪着岑晨,“你想干嘛?”
  岑晨年轻的身体在柔和的灯光下充满诱惑,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忽然一个前冲,紧紧抱住陆讷的腰,闷声闷气地说:“陆哥,我喜欢你,真的,我老早就喜欢你了。”
  陆讷一点儿没被告白的喜悦,反而被吓到了,手忙脚乱地扒开岑晨,一不小心,还从床上掉了下来,摔了个屁墩儿,也顾不上疼,窜起来就指着岑晨的鼻子问:“我问你呢,你怎么会在我房间?”电光火石间,想起自己将外套忘在沙发的事儿,立刻火冒三丈,“我房卡是不是你偷的?”
  岑晨保持这跪姿,这时候抬起脸来,泪珠子挂在睫毛摇摇欲坠,“陆哥,我没想干别的,我就想让你快乐,真的。”
  “我……谁他妈想听你说这些啊——”
  手机铃声终于熄了,但几秒钟之后,又重新响了起来,持续不断地在房间里回荡,把陆讷吵得脑仁儿疼,翻开被子总算找着了手机,一看屏幕——苏二来电,捏着手机盯了犹豫了半天,对岑晨狠狠地说了一句“我现在没空理你,你给我把衣服穿上,待会儿我再跟你说!”他说完,深吸了一口气,按了接通键。
  刚把手机放到耳朵上,苏二不高兴的声音就从里面冲出来,“干嘛不接我电话?”
  陆讷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说:“睡觉呢,你干嘛?”
  “行了,过来开门,我快到你房间门口了,是1706吧?”
  “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jj新抽法,手机党最后一句经常看不见,所以在这复制一下。
  刚把手机放到耳朵上,苏二不高兴的声音就从里面冲出来,“干嘛不接我电话?”
  陆讷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说:“睡觉呢,你干嘛?”
  “行了,过来开门,我快到你房间门口了,是1706吧?”
  “什么?!”
  总算撸了章粗长的,苏二小露脸,哈哈~





☆、第四十九章

  陆讷大惊失色,抓起岑晨的衣服一把塞到他手里;扯过他的胳膊就往门外推。手刚碰上门把手;敲门声就响起了。
  陆讷想死的心都有了;上回和江兆琛那乌龙鸟事都被苏二闹得天翻地覆的;这回还能安然无恙?慌乱地四处瞄了一眼;一把将岑晨推进洗手间;压低声音警告,“你现在就是一马桶;只准喘气儿,不准出声,不准动作,听到没?”
  岑晨抱着衣服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
  陆讷关上洗手间的门;又瞄到床尾还有一双岑晨的鞋子,赶紧打开了洗手间的门,将鞋子扔了进去,再次警告,“锁门,千万别开门,记得你是一马桶。”
  咔哒一声,洗手间的门锁上了。
  陆讷深呼了口气,再缓缓吐出,平复自己嘭嘭乱跳的小心脏,然后镇定地打开了门。门外的苏二已经一脸不耐烦,不等陆讷让开,自己推门进来了,“你干嘛呢,这么久才开门?”
  “不是跟你说睡觉吗?你怎么来这儿了?”陆讷的神经高度紧绷,脸上还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苏二回头看他一眼,“睡觉还穿衣服啊?”
  陆讷还竭力装样,“这不听你来了又把衣服穿上了嘛。”
  苏二嗤笑一声,上上下下扫射陆讷,尤其在他的敞开的胸膛极其色*情地瞄了一眼,“你哪儿我没见过啊?”
  陆讷一窘,说不出话来。苏二刚下飞机,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显得有点儿疲惫,看见床就仰躺下去,震得床垫咯吱一声响,长长地出了口气,“可算是累死老子了。”抬眼看见陆讷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跟守卫疆土的哨兵似的,不由地拍拍身边的床,“过来啊,咱们说说话,你想我不?”
  陆讷壮士断腕般走到苏二旁边坐下,苏二一个翻身,搂住他的腰,手掌慢慢摩挲着他结实的腹肌,漫不经心的样子,像抚摸一件汉朝玉器似的。陆讷强忍着没动,就想着怎么打发苏二赶紧离开呢,苏二忽然抬起头来,狐疑地看了陆讷一眼,“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儿不对劲儿?”
  陆讷的心瞬间给提到嗓子眼,小心翼翼地问:“我怎么不对劲儿了?”
  苏二的目光如同二维码似的扫描了一遍儿,眉心一蹙,“你今天化妆了?”
  陆讷松了口气,“今天不是去摄影棚拍照了嘛,后来就赶着参加晚上的宴会,来不及卸妆。”
  苏二双手捧着陆讷的脸,左瞧右瞧,然后啪一口亲在陆讷嘴上,稀罕道,“不错,人模狗样,挺帅的。”一个用力,就把陆讷给扑到床上,身子压在上面,捧着陆讷的脸又亲了口儿,声音沙哑,说:“陆讷,我挺想你的。”陆讷呵呵笑了,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跟纸糊上去似的,又虚假又单薄。
  苏二用身体蹭蹭陆讷,脸埋在陆讷颈边,嘶哑的声音里压抑着蠢蠢欲动的欲*望,“真想你,真的——”陆讷的身子一僵,感受到苏二腿间开始抬头的小兄弟,终于明白他这个“想”中的深层含义,那个心急啊,一手推开苏二,坐起来,也不看他,心虚地说:“你不是累了吗?我给你上总台再要个房间,早点儿休息。”
  苏二懒懒地躺着一动不动,“干嘛再要房间啊,多麻烦,又不是没一块儿睡过?”、
  “我这明天还得一大早起呢,怕打扰你,还是另要一个房间吧。”
  苏二斜睨了陆讷一眼,“哪儿那么多事儿呢,我都不介意。”然后自以为了然地看了陆讷一眼,“瞧你那出息,放心吧,没你同意,我保证不干坏事儿。”
  陆讷一看这招不行,赶紧另使出一招,“你不刚下飞机吗?饿了吧,我陪你出去吃点儿东西,刚好晚上我也没吃饱。”就想着趁这工夫,岑晨赶紧逃生。
  “这么晚了,谁耐烦再出去啊,叫客房服务得了,我记得这儿的鹅肝做得不错。”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爬起来,“你打电话,我先洗个澡。”
  陆讷五雷轰顶,脱口而出,“洗手间坏了。”
  苏二狐疑地回头看看他,“坏了?”拧了拧洗手间门把,没拧开,陆讷趁机说:“你看,我就说坏了,门压根就打不开,估计锁上了。”
  苏二皱起眉头,“坏了你怎么不叫人上来修啊,或者换个房间啊?”
  “这不没来得及吗?一开始也没发现,刚准备洗澡的时候,才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
  苏二忽然回头,一双黑阗阗的眼睛盯住陆讷,声音平静中蕴含着一丝不平静,“你刚刚不是说你睡觉来着?”
  陆讷一愣,苏二的眼睛已经危险地眯起来,望着紧闭的洗手间门,幽幽地说:“陆讷,你可别跟我说里面藏着个人。”
  陆讷结结巴巴地说:“没,没啊——”
  话还没说完,苏二已经一脚踹开了洗手间的门,木门被剧烈地撞击在墙上又反弹回来,发出垂死般的吱嘎声,门里面,光着身子的岑晨抱着衣服瞪着惊恐的眼睛,两条细白的腿瑟瑟发抖。
  陆讷的双眼已经空茫,如同两潭死水。
  空气静默得如同半夜的坟场,弥漫着恐怖的死寂。苏二的脸非常平静,平静得都邪逼了,两道匕首般锋利的眉毛下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眼前小白兔一样的岑晨,令人读不出任何信息。然后的嘴角讽刺的一扯,看了陆讷一眼,嘲弄道:“陆讷,你可真不讲究。”
  这话像个开关按钮,岑晨忽然以黄继光堵炮眼的姿势和精神冲过来,一把抱住苏二的腿,如同抱住失散多年的爹,嚎道,“二少,二少,这事儿跟我没关系,真的不关我的事,是陆导,陆导说有个角色适合我,要我来他房间给我讲戏,我真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呐。二少,你要相信我,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
  岑晨全情投入,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陆讷张口结舌,被这急转直下的剧情弄得目瞪口呆。苏二的眉头夹得死紧,表情如同吞了一只苍蝇般膈应,一脚踢开岑晨,“滚出去!”。岑晨充耳不闻,坚持不懈地爬回来抱住苏二的腿,“二少你相信我,真的,这事儿跟我真的没关系。”
  苏二发了狠劲儿,一脚将将岑晨踢得撞在玄关墙上,缩成一团,声音里都是冰渣子,“你是自己滚出去,还是我叫人把你拖出去?”
  岑晨的身子抖了抖,不敢再去抱苏二的腿,自己低头一声不吭地以最快的速度捡起衣服鞋子,灰溜溜地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剩下陆讷和苏二俩人,苏二走到酒柜旁,从里面拿了瓶路易十三出来,倒了一杯,仰头一口就喝干了,陆讷看得心惊胆战的,走过去,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叫了声,“苏漾。”
  苏二充耳不闻,又哗啦啦地倒了一杯,喝了一口,走到床尾,弓着背坐下啊,依旧是那种阴郁的脸,眼里,是一层又一层的阴翳。陆讷走到他旁边,试探着问:“你不会真的相信岑晨说的话吧?”
  苏二没吭声,只是转过头来,直直地望着陆讷,是跟外面天气截然相反的天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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