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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只剩她一根独苗-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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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决定嫁给他?”叶代依突然问道。
猛的转了话题,凤起还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这个问题你好像问过很多遍了。”
叶代依缓缓别过脸去,“我以为……你不会真要嫁给他。”
“为何?”
“叶重琅虽不能算是我孤竹弟子,但他二十多年行止做派,堪称孤竹表率,恐怕也是孤竹千百年来最循规蹈矩谨守家训的弟子,很久以前你曾说……我孤竹家训毁人不倦,孤竹弟子各各都乏味得令你不堪瞩目。”
凤起惊愕眨了眨眼,“我真这么说过?”
“说过。”
“唔……”凤起琢磨了一下,跟叶代依商量道:“那咱们能不能忘了这事?或者自此不再提了行不行?说了归说了,但我总也有改邪归正的余地吧?你孤竹家训确实毁人不倦不假,但是,叶重琅一点儿都不会乏味,真的。”
叶代依瞥眼看向她,“你这叫改邪归正?”
凤起一摊手,“仅能如此了,你孤竹家训确实令我难以苟同,但是,叶重琅是异类,我真喜欢。”
“就算他是神君?”
“这与他是不是神君也并无关系,怎么说……我与神界那些旧事,如果真要一笔一笔的算清,别说算不清……我也舍不得让他为难,他已经处处迁就我了,能让的,我且也就让了。”
叶代依确实有些诧异,他曾一直觉得,凤起是个恩怨分明之人,且不说没理的时候她都要耍赖,有理的时候更是寸步不让,但时隔这么多年,她却告诉他,不愿让一个人为难,哪怕那人来自神界,哪怕身份不相匹配,地位也无可相依,她愿意让步,曾经恩怨纠葛的旧事,她愿糊涂。
虽不知她在这其中咽下了多少委屈,压下了多少不甘,但是……她仍旧显得一点儿也不纠结。
或许就如她说的,能让的,且也就让了,既然已经让了,何必徒添烦恼?
她当年一怒之下斩了神芒堕入魔道,就连重生之后也坚持自己是魔道中人,可最终喜欢上一个神君,恐怕也难以逾越正邪之别,但是……她仍旧活得这般快意。
这似乎仍旧是他心中的那个凤起,无论有多少沉痛过往,无论有多少解不开的不两立,在她看来……她一直都有最想要的东西,而为了喜欢的人做出些让步或是牺牲,她舍了便舍了,心甘情愿……
她曾说,若论哪里还有净土,那恐怕……只在人们心里。
“你们打算何时完婚?”
“重琅说……明天。”
“荒唐。”
“那就后天。”
凤起离开忘世崖的时候,叶代依没跟她一起出来,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毕竟如果她进去说了几句话,叶代依就乖乖跟她出来了,再被叶重琅撞见,总显得会有点儿难以描述。
而事实上,如果叶代依跟她一起出来,一定会被叶重琅撞见的,他虽说叶代依不愿见他,但就那么直挺挺站在忘世崖洞窟门前,连带着叶风瑾也站在一旁,凤起出来的时候,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叶风瑾自然也明白家父的固执,聊表谢意之后,还邀请两人在孤竹多住些日子,毕竟叶重琅被逐出师门后,他曾经的院子却一直留着。
更何况,叶风瑾还说,自从叶重琅被逐出师门,受了三十道碎魂鞭之后,叶君芸就一直挂念着他放心不下,若有机会,见上一面终究是好的。
凤起听出来叶风瑾留客之意并非仅仅是客套,见叶重琅没什么意见,也点头答应在孤竹多留两日,可就在三人离开忘世崖下山,叶重琅还没见到叶君芸,萧湛就再度上门了。
兰陵对孤竹的态度何时有了改观,恐怕还要从东都的地位日渐衰败开始,据萧湛所言,当日他选择休妻,一来是受了东都的挑唆,以为孤竹当真已与魔道联手,二来……东都当时也明明白白告诉他,如果兰陵不拿出点儿态度来,那东都就视兰陵与孤竹一丘之貉,为保得人间安宁,仙门清净,东都绝不会姑息养奸放过兰陵。
兰陵虽实力不容小觑,但世家根基却未必有孤竹那般深厚,萧湛年轻身为兰陵家主,本家中甚至已没有亲近的嫡系长辈可以倚仗,就连能一同商议大事的也少之又少。
总而言之,据萧湛所言,当初休妻乃是情非得已,做出绝情寡义之事也是苦不堪言,好在他也从一开始就显露出对东都的不满,早早的就跟着各世家一起讨伐过东都,甚至于孤竹振臂一呼要与妖界一战时,兰陵的响应也是最为积极。
如此一来,好在是没有显得兰陵太过见风使舵,没有在孤竹成为仙盟之首后才回心转意,可萧湛两度登门向孤竹道歉,求叶君芸与他重归于好,但是,叶君芸根本就不肯见他。
然而,凤起得知萧湛三度登门的消息,却并非有弟子专门来报,而是……萧湛在孤竹山门脚下,跟人打起来了。
萧湛每次带在身边的人并不多,但各各都是兰陵的精锐,孤竹刚刚成为仙盟之首,他便带人在孤竹山门前动武,这想不闹大了都不行。
叶风瑾听到弟子匆匆来报,赶忙拱手致歉之后前去处理,凤起也有心去瞧瞧,拽着叶重琅直奔山门脚下,远远就看见一片剑影将一个蓝衣男子逼得退无可退,旁边纵有不少孤竹弟子试图把人抢下来,但是,彼此似都未动杀手,多方顾虑之下,倒显得最为难的……蓝思敬。
蓝思敬一直留在孤竹,之前天下一片纷乱的时候,他自知势单力薄便没参与其中,而如今大局已定,他想回浔阳一趟却发现……走不了了。
萧湛两度登门也没能见到叶君芸,叶君芸强硬就说不见,甚至不让任何人放萧湛进门,那或许是仍在气头上,可是,传言纷纷中,萧湛也得知,蓝思敬长久以来一直住在孤竹,且对叶君芸颇有维护关爱之意,更甚至听说,浔阳一直有与孤竹结下姻亲的意图,所以……蓝思敬才一直赖在孤竹不走?
见不到叶君芸,萧湛就索性守在了山门之下不愿,然后,就把想要回一趟浔阳的蓝思敬给逮了个正着。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虽然凤起曾教过蓝思敬,见了萧湛就开骂,骂到他无地自容悔不当初,他反而能换个朗朗君子之名,再落个苦心成人之美的雅名。
但是,教归教,能不能做到那是另一回事,蓝思敬也知道萧湛两度登门都被叶君芸拒绝了,多少能猜到萧湛很可能会留在孤竹附近再等登门的机会,他出门时还观望了一番,却没想……
一见萧湛,蓝思敬别说见人就开骂了,仅萧湛那一身杀气腾腾似有夺妻之仇,就把蓝思敬吓了个头皮发麻,没等走进,蓝思敬撒腿就往孤竹大门内跑,那姿态简直就像是做贼心虚,满满一副被捉奸在床的狼狈。
萧湛一见如此,更能笃定蓝思敬乃是个趁火打劫,掳劫他妻子的无耻宵小,一声令下之后自己也飞身上前,恨不得当场就把蓝思敬千刀万剐方能一泄心头之恨。
凤起和叶重琅赶到的时候见的就是这般场景,孤竹弟子虽有维护,但怎奈萧湛一行人的杀意着实高涨,可萧湛与孤竹的关系……蓝思敬被剑光追得狼狈乱躲,指尖偶有闪过银光,似是有银针在手却怎么也不敢还手,他甚至一边逃还一边喊,“萧……萧宗主,你且先听说……说,你曾经那般贸然休妻……啊……实非……君子之举……”
正文 第202章 失去方知弥足
凤起有点儿愁,这绝不是她教蓝思敬的,这种骂人的姿态想让萧湛无地自容?她都担心萧湛杀着杀着会笑出来。
而她只稍稍向前迈了一步,叶重琅就拽住了她,嘱咐了两个字,“仪态。”
凤起点了点头,或许叶重琅的担忧是对的,她就是特别看不过萧湛这种为了自己什么正义之心,就反过头来为难自己妻子的男人,这种人,别说叶君芸是叶代依的女儿,就算她谁也不认识,她也不会让萧湛这样的人好过。
不过,叶重琅要她注意仪态……凤起低头理了理自己红裙的裙摆,又像模像样顺了顺发梢,眼见着萧湛推开一个孤竹弟子,一剑向着蓝思敬刺去,蓝思敬惊叫一声又往旁边躲,只听铛的一声,叶风瑾一剑挑开了萧湛的剑,凤起又按下了心思,她倒要看看,这新任的孤竹家主,仙盟之主,该如何处理此事?
叶风瑾剑花灵动驳了萧湛的剑,转而回剑抱拳拱手道:“萧宗主切莫急躁,若有误会,且容蓝公子解释。蓝公子客居我孤竹多日,素来行止稳妥,从无越距之举,萧宗主何以拔剑相向?”
这话着实是够客气了,也隐约向萧湛交代了,蓝思敬在孤竹这段日子以来安分守己,并未有萧湛所担心的事发生。
可嫉妒吃醋这种事,那是没什么道理可讲的,萧湛自然不会一口咬定蓝思敬做了什么令人抓狂的事,也知自己无以斥责蓝思敬与叶君芸那些谣言,毕竟是他休妻在先,两人既然分离,叶君芸再与什么人在一起,他似乎也管不着。
萧湛只是冷着脸,阴沉看向叶风瑾背后的蓝思敬,“我已两度诚心赴孤竹,只为见我妻一面,若非有人从中作梗,君芸何以不见我?”
叶风瑾的姿态那是巍然不动的沉稳,他微微颔首解释道:“君芸乃我孤竹长女,此在孤竹本家中,孤竹上下无人敢有为难,倘若她想见,何以能有见不到的道理?萧宗主固然思念情切,但也请周全行事,若在此大动干戈,君芸必定是不愿见到的。”
这话依然很有道理,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萧湛怎么听都像是劝他,如果他敢伤了蓝思敬,叶君芸必定是不愿见到的。
他沉了一口气直接问道:“那敢问叶宗主,君芸如何才愿意见我?”
叶风瑾不动如山,“那就要看君芸的意思了。”
凤起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以不变应万变,倒也是个办法,想见叶君芸那是萧湛的软肋,一切都是叶君芸的意思,萧湛连人都见不到,何以发难?
而萧湛明显是个硬汉子,或许对此前的事追悔莫及,或许等见了叶君芸才会痛悔道歉,但此时此刻仍旧这般强硬……让人越看越想踩两脚。
萧湛被叶风瑾堵得无可奈何,打又打不了,见又见不到,他好不容易想借着刺杀蓝思敬的机会……
凤起悠哉向前踱了几步,笑道:“萧宗主这明显是爱妻情切,但是明显君芸姑娘并未有此意,萧宗主若要想再见……当年若是抱着诚意,那此时,总要拿出更多诚意才是吧?”
一句姑娘,又把萧湛给刺痛了,明明早就是他的妻,如今却被人唤一声姑娘。
而更令他感到惊愕的是……凤起,魔尊,她就站在孤竹大门边上,显然,她之前就在孤竹本家内?
当然,凤起说要讨更多诚意,无非是个开场白,她知道仅自己的出现,就够萧湛琢磨一阵子了,但她可没想让萧湛自己安心琢磨,直接道:“怎么?萧宗主见到我颇觉得意外?但不是萧宗主自己认定的,孤竹与魔道有染,那兰陵便要与孤竹势不两立,如今萧宗主只是亲眼见到……不对,此前我们也见过面的,甚至早有传言,我凤起与孤竹本就有着不浅的渊源,如今……不知道萧宗主做何感想?”
这一番话,更让萧湛下不来台了,他当然知道孤竹与凤起渊源不浅,曾与魔道势不两立的话早就扔出来了,他一次次上门想与叶君芸重修旧好,那就是把魔道的事刻意的抛在了一边,只要别人不提谁也不提,他就当不知道,可是……凤起偏要站在他面前问。
这不就是要让他再度做选择么?这不就是让他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然而,萧湛是个硬汉子,但他想见叶君芸的心也是真的,他看了看凤起,微微低头算是认了,“魔尊在此,萧某并无感想,想来昔日叶宗主便与魔尊有旧交,但是如今天下大势魔道并无作恶之处,既然孤竹愿与魔道交好,那孤竹身为仙盟之首,萧某也无以质疑。”
凤起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她忽然觉得,叶代依拼了自己的良心拿下仙盟之首的位置,或许也有着其他缘由?最起码魔道与孤竹的渊源总也是撇不清的,但是孤竹成了仙盟之首,就顺带着……人间各世家也不会对魔道那般的嫉恶如仇了?
“看来萧宗主早已经想明白了,那么……且不论这些,萧宗主回来求见旧妻,可是带着诚意来了?”
萧湛冷脸略显不自然,“自然是诚心而来。”
“那不妨把诚意拿出来看看?”
“这……”萧湛被堵了个哑口无言,他自然是诚心的,但诚心这种情绪……如何拿出来看?若说其他的方式,他曾也想过,当年迎娶叶君芸的时候也是声势浩大,但此一遭,财物之类他倒也不会吝啬,但孤竹会稀罕么?
那所谓的诚意……又是什么?
凤起回头看了看叶重琅,讨好又炫耀般笑了笑,你看我这仪态如何?我可没张口骂人那么难听吧。
叶重琅忍俊不禁,染了赞赏向她微微点头。
可凤起下一句便是,“那不妨我给萧宗主想个办法,孤竹这大门,萧宗主硬闯是不行的,但是……孤竹乃是个谨守礼数的仙门,必然不可能把萧宗主捆了扔出去。萧宗主不妨试试,一路膝行,孤竹弟子如何拦得?那萧宗主不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孤竹本家就那么大,只要没人敢拦萧宗主,想见的人总能找得到的。”
萧湛惊呆了,一脸的错愕茫然,若非面对的是魔尊,若非当着一干孤竹弟子的面……没错,他是欠了叶君芸的,让她受了天大的委屈,无论如何他都愿意偿还,可那不意味着……他堂堂兰陵家主,在孤竹本家内一路膝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连旁边的孤竹弟子,就连叶风瑾在内都隐隐皱了皱眉,只觉此话甚欠妥当,当然,他们也必须承认,这法子也很阴损,萧湛若当真有脸这么干,孤竹……还真的没办法拦。
但是,萧湛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周遭一片寂静,孤竹弟子们自然说不了什么,拦与不拦都很尴尬,而萧湛在内的兰陵弟子也说不出什么,仿佛吃了哑巴亏一般,这般情形下,他们能大喝一声岂有此理么?
而凤起却煞有介事看着萧湛僵硬的膝盖,似乎根本没考虑他尊严的问题,就等着他一路膝行去见叶君芸。
直到等了好一会儿,她似乎确定萧湛做不出这等事了,才笑着又点头,“那既然萧宗主没有此等的诚意,就真的只能看君芸姑娘的心情了?又或者萧宗主在此拔剑自刎,看看君芸姑娘是否还念旧情?”
萧湛:“……”
这哪里是给他想办法,这分明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想出的办法一个比一个阴损,又让人觉得……这分明就是瞎胡闹。
气氛又僵持片刻,凤起又笑了,遗憾般摇着头,“这也不行,那也不愿,萧宗主想抱回美人归,却一点儿都不愿吃亏,看来也没见有多少诚意。既然没有诚意就听天由命吧,这世间不是所有的一厢情愿都能终成眷属,或许……萧宗主要么听听思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他这些日子毕竟与君芸姑娘朝夕相处,君芸姑娘心中作何想法,他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蓝思敬本躲在叶风瑾背后觉得自己总算安全了,又有凤起在前一个个办法出得萧湛尴尬下不来台,可突然被凤起点名,再度又说起他与叶君芸朝夕相处……这不要他的命么?
“在在……在下并未……与君芸姑娘……朝夕相处。”蓝思敬赶忙从叶风瑾身后探了探身,看向萧湛仍显得心有余悸,冲着萧湛拱了拱手,“那个……萧宗主且听在下一言,思敬并非那等趁火打劫的宵小之辈,只不过当日君芸姑娘回到家中,心力交瘁郁郁寡欢,思敬与君芸姑娘幼年有交,便难免多有宽慰。至于传出谣言来……”
蓝思敬偷偷望了凤起一眼,收到凤起一个会意的眼神,能不能把自己洗白了,能不能扭转乾坤,就看这一番了。
“萧宗主见谅,思敬也是不得已为之,虽心中并无觊觎之意,但是,思敬在安抚君芸姑娘之余,也想让萧宗主有所体会,自有失去方知弥足,萧宗主若有心,便能这般急着来澄清误会,若无心……也便尽早断了念想才好。”
正文 第203章 完婚
当真是这么回事?话说到这份上,萧湛反而不太相信了。他自然知道蓝思敬是个什么样的人,懦弱怕事,他敢佯装与叶君芸有染,只为了激他醋意,促两人尽快重归于好?
可萧湛也明白这么顺着应下去总比一路膝行或者拔剑自刎要可行的多,他拱了拱手,“那还要……多谢蓝兄的一番苦心,敢问蓝兄,君芸如今……是何种态度?”
“这……”蓝思敬迟疑望向了凤起,可凤起根本没看他,正转着头和叶重琅眉来眼去不知交流着什么,他再转而看向萧湛,斟酌了半天,硬着头皮道:“那个……君芸姑娘如今……心中恐怕还是多有悲痛的,毕竟曾是萧宗主不顾她苦苦哀求,如今再度登门,说重归于好难免心有余寒,在下明白萧宗主的心情,但是……如何才能让君芸放下心结,就恕在下无能为力了。”
因为凤起没教过他,他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凤起曾说要他将萧湛骂个自惭形愧,可之后呢……她也没说过。
但是这话一出,萧湛有点儿哑口无言,这不和没说一样么?
只不过,凤起确实在跟叶重琅眉来眼去,但也听见了蓝思敬的话,她转过头来,悄悄的给蓝思敬竖了个大拇指。
这话蓝思敬说得一点儿都没错,想休妻的时候恩断义绝,想重归于好的时候就再度登门,看似已三度登门颇显得有诚意,但叶君芸当初受的那些苦,难道想这么就抹平了?
凤起转头又看向了叶重琅,忽然想到,他们似乎曾也有过恩断义绝,也曾有过再度见面形同路人般就事论事,可之后……怎么抹平的来着?她为何就不曾怨过他?
而两人之所以能眉来眼去不必说话,那真的是眼神就能传递心中所想,叶重琅自然读懂她眼中的深意,无奈轻轻一笑,满含着&宠&溺和温柔,这样的男子,如何能让人怨得起来?
凤起笑着,索吻一般撅了撅嘴,叶重琅无奈又笑,微微别过了头……
其实别说蓝思敬哑口无言看着凤起,就连萧湛都想问一句,你俩还有完没完?
诚然,萧湛多少已经看出来了,一向懦弱怕事的蓝思敬敢于搅他和叶君芸之间的浑水,那多半就是凤起授意的,但无论如何,他如今不再计较别的,还指望着凤起动动心思,替他解个围,这恩情他必定会记着。
可在凤起看来,这事已经算了结了,眉来眼去的不过瘾,她转身几步扑在叶重琅怀里,抱着他的腰晃道:“我有点儿饿了,难得春暖花开冰河渐融的好时候,我们去浔阳吃鱼吧?”
叶重琅淡淡笑着,“自己抓?”
“好啊。”凤起兴高采烈应道,“你来抓,我来烤。”
叶重琅轻轻点头,“信你一次。”
“你这是什么意思?”凤起撅嘴道,“信不过我的厨艺?你别看我近日来东奔西跑的,但是,我也已经学了不少了,烤个鱼么,保证不生也不糊,还不行么?”
叶重琅忍俊不禁,“此足矣令人期待。”
凤起一撇嘴,“你的期待还真是低。”
“如此可能不会失望。”
“唔……若第一次烤得不好,我们可以在浔阳住些日子。”
“魔尊长居浔阳,浔阳家主要头痛了。”
“就不能对我有点儿信心?”
“可以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般玩得欢快,也不知羡煞了在场多少独身男子,尤其是萧湛更显受伤惨重,毕竟他曾与叶君芸也称得上是恩爱的一双人。
而眼见两人要走,萧湛又硬着头皮上前,“二位且留步,萧某虽不该扰了二位的雅兴,但有个不情之请……”
“萧宗主难道还不明白?”叶重琅终于开口了,他对待萧湛仍如曾经那般冷然,“莫说此乃孤竹家事,我二人已不便插手,就算我如今尚在孤竹,又如何能应你的不情之请?长姐当初一路风&尘满心荒凉回到家中,其间所受煎熬,谁也未能代她承受。萧宗主如今满口要将人带回兰陵,几度拜访之事早已传扬开来,如今又不惜与思敬大动干戈,与其求人从旁转圜,萧宗主可否真正问过长姐的意思?”
面对叶重琅,萧湛的气焰倒是低了不少,他也坦言道:“我此来确是诚心之至,可君芸避而不见且孤竹也将我拒之门外……”
“既有诚心,谁能拦得住萧宗主?”叶重琅说完,没等萧湛再说话,转而带着凤起腾身上了半空。
看似是留下一句忠言便拂袖离去的姿态,可凤起……却琢磨出了出完馊主意就溜之大吉的意味。
这不就是在劝萧湛硬闯么?孤竹上下都知道萧湛其实并无恶意,但是终究咽不下这口气,又有叶君芸的坚持,孤竹长女岂是兰陵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可萧湛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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