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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知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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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脸不红心不跳，眼睛也不带眨的。虽然她知道骗人不对，但有时候事情很麻烦，解释不清楚，找个借口比解释来得干净利落。
“吃饭吧。”菜陆续上桌，林陌招呼了一声，几人都开始动筷子。
宋筠还记得和林陌上次吃饭的情形，他吃饭的时候很斯文，不过这话似乎不准确，他什么时候都很斯文有礼的样子，其实她不知道那只是因为他那会儿跟她不熟。今天的饭桌上，林陌完全没有和自己生分的样子，只是吃饭的时候一如既往的安静，很少说话，宋筠也就是偶尔和小仓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话间才知道小仓是福建人。
“听过一句话没，好女不嫁莆田男。”
“嗯，好像听过，不过为什么这么说啊，地域歧视？”
“那是话没说完，好女不嫁莆田男，纵然富贵也枉然。”
“哦，这样，原来是误传了。那你是福建哪里人？”
“莆田。”原本一直专注饭碗的林陌插了一句，“他是走哪里都要給莆田男性正名，好啦，我们都知道了，有好女孩一定給你介绍，来，海边来的朋友，给你吃块鱼。”
刚好宋筠点的水煮鱼上来了，鱼片堆在红油和干辣椒覆盖的红汪汪的鱼汤里，上面撒了绿油油的香菜碎，雪白的鱼肉煞是诱人。小仓说话间，林陌就势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他碗里，捞出来之前还事先撇开油面在汤里涮掉辣椒花椒。
小仓夹起鱼肉，回看了一眼那红色的水煮鱼的汤，像是下了一个狠狠地决心，终于将鱼片入口。宋筠还等着他点头说好吃，却见他原本白皙的面颊瞬间绯红，连眼眶也好像在同一时间红了。他囫囵地吞了鱼肉，接着却悠悠然地伸手取了水杯，喝了一口茶水。
“被辣到啦？”宋筠关切地问到。
“不是，太烫了，我整个就吞下去了。陌哥，你也吃一块，来。”
宋筠看他那样子，脸红得不行，于是自己夹了一块鱼肉，鱼肉鲜美，入口即化，味道也正宗，看来这厨房大师傅是得了川菜的精髓的，麻辣鲜香俱全，并不想其他地方的川菜，经过改良来适应当地居民的口味，菜品也都是空有样子，味道却差了一大截。
“辣吗？”林陌不信小仓的话，转脸来观望着宋筠的反应。
她自小就吃这些东西，这辣味倒还没接受，便说：“我吃还好，小仓……”
“不辣，你试试，真的不辣，真挺好吃的。”小仓咽下口里那口茶水，立马拦住宋筠要说的话。
看着那红油的汤色，林陌实在有点犯怵，但水煮鱼真正的是香气扑鼻，其他两人也都说不辣，虽然小仓好像是硬憋着的。他忠于伸了筷子夹了一块鱼片整个地放到嘴里，咀嚼了几下，空着的左手原本支在桌面上，一瞬间，手不自觉地捏成了拳头靠住额头，半晌才伸了手出去，一把抓住小仓的胳膊，止不住地狠狠摇晃了他两把。另外两人这才看到，他眼泪都快掉出来，宋筠赶紧递给他一杯水。
“我没事，不辣不辣。”说着却端了那杯水給自己一顿猛灌。
小仓作势要拨开林陌的手：“有没有？吃下去，五体通畅，有没有？”
“有，来，你再吃一块。”说着林陌又給小仓夹了一块鱼片，连带了花椒辣椒搁到碗里。
正因为味道正宗，那两人即使給辣的满头大汗，过了辣的最难过的那一阵子，他又动了筷子，一边吃嘴上也不忘喊着“好辣”。
☆、第三十一章
“以前我也被人骗着吃过一次特别辣的菜，当时被辣到肝都疼的感觉。这是第二次。”林陌又喝了一口水，然后长长地哈出一口气，整个眼圈都是红还没有褪的去，额头也有些微的汗。
他指的第一次吃特别辣的川渝菜的经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大概七八年了。那是第一次拍戏的时候，虽然是新人，导演却没放松对他的要求，每天的拍摄都进行的很辛苦，辛苦到他都后悔当初答应导演来演这部戏。
某天收了工，导演单独带他到一家川菜馆吃饭，一桌子菜，林陌只吃他自己面前清淡的两样，导演面前那些红油浸泡，干辣椒花椒包裹的菜他看着都觉得舌头快烧起来了，但导演倒是面不改色，吃得欢喜的很，筷子都不带停的。自己吃也不忘鼓励林陌尝尝，嘴上说着，“不辣，真的不辣，好吃的很”。当时的林陌信以为真，店里有道特色菜泉水鸡，菜还未上桌就香味扑鼻，放到桌上来，盆里的浮油通红耀眼，林陌尝试着挟了一块鸡肉放进嘴嚼了几下，还没把它全咽下去，就感觉自己嘴里瞬间能喷出火来。
“哈哈哈，你怎么那么傻会相信他的话呢？他肯定是常常吃才会面不改色的，而且泉水鸡真的很辣。”宋筠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林陌原来这么单纯好骗，跟他外表一点都不符。
“哪个导演？”
“嗯，祝正谦导演，前阵子听说高血压入院了，还去看望过他，状态挺好的，精神矍铄，很快也出院了。医生嘱咐过不要大鱼大肉，他说不吃难受。”
几个人已经出了餐馆，外面天已经黑透了，不过雨也停了。
“听你这么，感觉还真是蛮好玩的一个人。”祝正谦是老导演了，近两年几乎没有作品，人也低调，也没有有关他的新闻，宋筠自是没听过他的名字，只应和着说了一句，随即问到，“你拍过很多戏，那应该认识很多导演吧，蒋士心导演呢，你认识吗？熟不熟？”宋筠熬夜几个晚上，终于筛选出符合爷爷日记里描述的的那个伯伯的特征的几个人，而这个蒋士心是其中最有可能是伯伯的人。
一旁的小仓眉头起伏了一下，略有疑惑地看了宋筠一眼，Allen正在替林陌洽谈的那部戏，导演就是蒋士心。哪里会如此凑巧，戏都还没谈妥，宋筠偏偏现在来打听这位导演。
“嗯，听说过，但不算熟，怎么了？有部戏正在谈，导演就是他。”
蒋士心是正剧圈里的老导演了，近几年导演的几部剧虽没有带来爆炸式的话题讨论，但均是在业内广受好评的优质剧作，更是收获了金百合最佳导演奖，燕江优秀电视剧一等奖等各大奖项，因此有“蒋士心出品就是好剧”的说法，在偏商业的市场环境下，他始终秉持大剧的概念，正剧的风格，因而对此次他筹划的这部戏，正处在转型期的林陌更是志在必得。
“那谈得怎么样了？听说他导演的剧几乎部部拿奖，而且奖项分量都不轻呢。”宋筠做出略有崇拜的样子，如此说到。
“唔——明天就知道了。”具体情况如何，林陌也不确定，试镜也去过，和制片方，编剧也对接过，但想得到这个名额的人可不只他一个，不得不说，竞争很激烈。
原本是要将宋筠送回宿悒所在的剧组，半路上Allen来了电话，说有事要和林陌商量，他便只好支了小仓陪她回去，嘱咐了务必要把她安全送达，自己就先抽身离开了。
小仓一方面应了林陌的要求，一方面也因能看到宿悒而感到开心，欣然领了这任务陪了宋筠回去，路上两人聊些有的没的。“小仓，林老师刚刚说的明天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啊？”宋筠这样问到。
关于林陌能否拿到蒋士心那部剧的角色，她煞是关心。自己没有门路，要求助谢光弋，宿悒难免会问及她找导演做什么，她一直独自进行的工作难免会暴露。但单凭她自己的能力要见到蒋士心自然不是容易的事情，如果林陌有机会进组和蒋士心相熟，请求他把自己介绍給导演也就不是不可能了，至少自己见到蒋士心的难度会大大降低。
“就是明天的意思咯！”小仓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宋筠却听得不很分明。
“啊？”
“宋筠，你关心林陌哥的事情我可以当作是粉丝对偶像的关心或者其他什么感情都行，但我毕竟是经纪人助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你的关心有些越矩了。你想想，一部剧从筹划到确定演员到开拍其实是一个很严肃的过程，如果剧组要求对外界保密，那么像你这样高调的打听是很不应该的。我不知道林陌哥是什么态度，这部剧的角色还未定下来，他自然不会轻易就回答你，但是他又碍不过面子，或许觉得你这样问是对他的关心……”小仓的语言没组织清楚，说了半天，再看看宋筠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
“呃，那个……”她没太明白小仓最终要表达什么，但他说了自己这样打听太多不好，看来是真的不好，立马道歉道，“不好意思，还有这些规矩，我实在不懂，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她只是太急切地想找到门路去认识蒋士心才这样上心林陌的戏约，所谓关心则乱，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后面一段路上，宋筠沉默着，也不知道要和小仓聊什么了，脑子里琢磨着还是要从林陌那里想办法，但是连小仓都这么敏感，那林陌的经纪人怕是更不得了。
Allen说有事商量，剧组人多眼杂，便约了林陌在一间茶室见面。服务员引了林陌进到一间单独的房间，待他坐下，确认房间里两位客人没有什么要求，就退出门外掩上房门。
“什么事，这么神秘？”林陌问。
“两件事，一好一坏。”
“好事，先说吧！”
“角色是你的了。”Allen唇角微露一丝笑容。说来奇怪，原本他以为竞争如此激烈的情况下，林陌拿这个角色是很悬的，虽然他们一直在竭力争取，但机会临头，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但看你脸色，好像不是很肯定我呀。”听到这样的好消息，林陌笑逐颜开，端起桌上的的一杯茶一饮而尽。这段时间的努力总算没白费，但是Allen的脸上却并不是很欣喜。
“不是。”他像叹气一样的出了一口气，“你看这个。”说着把自己的手机递到林陌面前。
林陌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图片，自己搂着叶芯倒在地上，这是那次叶芯出意外，自己出手相救，却不知道被谁拍下来的。
“怎么了？拍戏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往后翻。”
他依言往后继续翻看图片，其余的照片也都是两人同框，明明片场内两人的交流很少，却好像有专人将两人为数不多的互动一一都记录了下来，看来是花了心思的。
“給我看这个干嘛？炒作的话，随便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部剧都会和同组女演员闹绯闻，被炒CP也不是一回两回，过一段时间还不是风平浪静的。我又没谈过这个女朋友，一个月之后我又是光棍一条了。”说着便要站起身来，剧组那边晚上还有任务，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
“忙着呢，我先回组了。”
“照片是叶芯的经纪人发给我的，条件是，捆绑你和叶芯炒情侣，直到她大红以后，你们可以协商和平分手。”Allen说了对方提出的要求。作为经纪人，这样的情况对Allen来说，并不是第一次遇见，但偏偏对方的经纪人在圈子里可是臭名昭著的，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只要能把手底下的艺人捧红。他不希望林陌会被这样一个垃圾毁掉，对于这次状况，他觉得有必要和林陌商量。
“他——什么意思？”林陌停下脚步，Allen的一番话彻底把他打蒙了，此时内心只有六个字，“什么仇什么怨”，“他凭什么这样做，就这几张照片他就敢谈这些条件？”
“那这一张呢？”Allen又翻了一张照片，举到他面前，屏幕上，叶芯只着了家具服，半露了白皙的小腿，和他对视，姿势极暧昧，外人看来难免不猜测些什么。
“……”看到这张，林陌差点没心梗，一时气结，看来自己是不知不觉就钻了别人的套，半晌才说到，“清者自清，这人是我，但我什么都没做过，这只是角度问题。你放心大胆地去处理，协商不行，还有律师，如果真的出现什么状况，我担着就是。”
他说完这番话仍有些气愤，也懒得和Allen多说什么便出门去，独留了Allen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第三十二章
近几日天气好转，风和日丽的。前些时候，园子里开得茂盛的或白或红或粉的玉兰花已经谢了，几天不看树，原先仅在花朵下冒了个绿芽，现在整棵整棵的玉兰树都已经绿的让人快不认得了。
几名着了古装戏服的女子在花园间故作随意地散步，偶有女子说到“这玉兰可就这么快地谢了”，对面一身白细布斜襟遥赖挠衩媸樯挪酱颐Φ赝堑姆较蜃呃矗缓蠛退遣辽矶Ｍ蝗唬侨号又杏幸蝗烁呱鹊剑骸罢咀。 彼腥嗣嫔隙急硐殖鼍担惹澳鞘樯蟊骋痪灿ι共健�
“OK，过！准备下一条！”导演喊到，“宿悒，你们几个过来。”
那书生装扮的人转过身，眉目本是女孩子的柔和，此时却另有一股英气，原本的水弯眉被化妆师修饰成硬朗的长眉，还刻意描浓了。她和身旁几个演员一并朝导演的方向去了，听导演讲接下来的戏份应当怎样表现。
下午安排了给《美C》拍杂志封面，谢光弋提前就通知过李未雅，他今天要来探班，顺带接宿悒过去。天气极好，人的心情也舒畅，上午的拍摄几乎都是拍几条就过了，这对于她这个演技勉强及格的演员来说，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
已近中午，李未雅接完一通电话之后，继续帮她撑了伞，两人在场边候场，她仍然是先前那副男装的打扮，只是外衫换了一件淡蓝色的。
“谢总那边说是抽不开身，大概是过不来接你了，等这场戏结束了，我开车送你过去。这场拍完，我们就可以回市里了，感觉好久没有回去了似的。”未雅说到。
“谢光弋不来了？”原本低着头读剧本，听到这话，宿悒立刻扬起脸问到。
“应该是吧。怎么了？”
“哦，没事。”有工作人员来通知自己该上场了，她就把要说的话放下了。
“好，各部门准备啦，准备拍摄！”场务提高了嗓门通知到。
拍摄进行中，宿悒有了先前的演练和台词准备，起初一切进行的都还算顺利，只是剧里有一处要表现高兴的样子，她笑得脸都僵了，嘴角都快拉到耳朵下面收不回来了。导演要求高，对她情绪的表现始终是不满意，几番下来，导演的耐心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生气到几乎要骂她的程度了，但终于还是忍住没发作，稍作休息之后，拍摄继续。
“你把他想成你最想见到的人，再试试看？这里的笑不是挤出来的，是要发自内心的笑，那样才真实，观众看着也不会觉得别扭。”对手演员拍拍她的肩膀，“加油！”
侧身对着摄像机，宿悒微提了一口气，缓缓念出台词，和她演对手戏的也是拍过很多戏的老演员了，经验丰富，两人配合的还算默契。
那演员待她说完下一句台词，目光扫到她身后的地方，略带调笑地说到：“你看，他不是来了吗？”
听得这一句话，宿悒双手倏地握住袖口将其狠狠地攥了一把，猛地转身，因为太着急，脚下没站稳当，差点摔了，先前那演员顺势将她扶了一把。这是戏里原本没有的，但导演也没喊停，拍摄继续。待她回身站定，一眼竟瞥到场外围观的人群里有张熟悉的面孔，心口的血管好像一瞬间全炸裂了一般，整个胸腔都轰隆隆的。她嘴巴微张，不自觉地吸了一口气，霎时满心欢喜地展了笑颜，对来人说到：“说曹操，曹操便到了。”
“OK！”导演喊到，这条过。费尽周折的，终于算是过了，后面和宿悒有关的戏份很少，很快就顺利拍完了，剧组便按照先前的安排，放她离组。
谢光弋抬手看了看表，领着宿悒，两人就往停车场走。
“听说你被导演骂了？”谢光弋问。
“没有，不过差点被骂，反正他很凶的样子。”演员被骂那是家常便饭，宿悒自觉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先前的情绪把握不准，偏偏意料之外地看到谢光弋在场外看着自己，颇有些喜不自胜，对那演员的粲然一笑恰恰是当时她内心的真实反应，但她那反应自然不能让谢光弋知道。
“挨骂就表示你还应当更努力。”他顿了一口气，帮宿悒开了车门，自己又走到车子另一边拉了车门上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你台词功底太弱，话剧团一定要定期去，知道吗？我已经和第三话剧团的团长谈好了，他们的现代版《画皮》会邀请你参演，做好吃苦的准备吧。”
“那样，那样会不会日程太满，太忙了？”宿悒疑惑地问到，学校那边的文化课终究还是要上。
“你现在的忙还不算忙，可千万不要拿忙当借口偷懒了。”
谢光弋一向高高在上惯了，说话的语气总有一股傲娇劲儿。年少的时候参加超模大赛便得奖成名，二十出头又转战经纪人的圈子，现在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已经坐上了公司部门总监的位置，年轻有为难免有傲气，宿悒已经习惯了，由着他唠叨，她就静静地听着，只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还在线接收他的消息，还是与以往一样地听他的话，两人合作了这么久，她即使连自己都不相信，也会相信他，所以他制定的计划和方案，給她安排的各种日程，她都几乎无异议。
“中午没吃饭，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他先前还在交待工作，突然转移了话题。
“啊？呃，不饿，时间来不及了，先拍完再吃吧。”她没想到他的思维如此跳跃，愣怔了一下，回答说不饿。事实上也的确不饿，她的脸正常看还好，但是上镜显胖，节食已经成了习惯，她自认为比较扛饿。他点点头，一手扶着驾驶盘，腾出另一只手在车前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出什么东西又放弃了，扶了扶额头便专注开车了。
还未进Hins大楼，便看到电梯口乌央乌央的人，上前打听才知道，这栋楼的一部电梯上午出了事故，现在八部电梯停了六部，只剩两部电梯留給公司人员上下楼。谢光弋听到这个消息，双手插兜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两点多钟，正是午休结束的时候，要等这两部电梯，也不知道排队会排到什么时候去了。
“宿悒，我们走楼梯。”
听得这一句话，宿悒没说话，只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美C》在17楼，谢光弋现在是在告诉自己，她需要蹬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徒步爬上去。
“走吧，时间比较紧。”他没再多解释，一个人就迈开步子往楼梯的方向去了。走楼梯的人并不少，但基本都是在低楼层的上班族，到了七八楼的位置，楼梯间只有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空间里回荡着他皮鞋“橐橐”的声音和她高跟鞋“哒哒”的声音。终于又上了一层，她伸手捂了捂额头的微汗，仰脸看到前面墙壁上金色的“10”字，看来是到第十层的，她手扶了栏杆想歇一歇。本就没吃午饭，再这么一折腾，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谢光弋人高腿长，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看她停下来，自己便也停下来，返身回来，说：“手給我。”
“嗯？”她没听清。
他懒得再说话，弯腰便握了她的手，提携着把她往楼上拉。手被握住的那一刻，他掌心的温度包裹着自己手背，温温凉凉，宿悒心里便是腾地一下，感觉整个人都不是自己了。但她只停顿了一秒便顺从地跟上他的脚步。和他相识多年，他替自己，替宋筠无偿做过很多事，她一直都坚信谢光弋说的那句话，“这都是经纪人应该做的”，这真的都只是因为他所做的都不过是经纪人份内的事情，他拉自己，不过是想能够走快一点罢了，想到这里，她一下又冷静下来了。
保持了一手被谢光弋牵着，一手扶着栏杆，千辛万苦，终于到了《美C》所在的楼层，她先前整齐的发型已经略显凌乱，妆容也被汗水弄得晕开了。谢光弋看她状态不好，这副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实在狼狈。
“还有些时间，去洗手间整理一下，我先去看看他们安排的如何，一会你过三号服装间来找我。”
“嗯。”她点头，算是应了。转进洗手间拾掇了一番，对着镜子反复看了看，终于满意之后才出了门往三号服装间去。
“诶，整理好了吗？”循了楼道里的指示，宿悒近到三号服装间的门口，房间里面有人说话，她觉得不方便，就站在门外等着。
“好了好了，就这样几件衣服，有什么好整理的。”回答的人口气不是很好，恹恹地。
“嘿，你呀，火气怎么这么大？”
☆、第三十三章
“本来下午可以出公差的，现在却要在这里摆弄这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你说那个G。T的艺人总监什么人，面子也忒大了，经理说給安排就安排了，本来今天忙了一上午，累都累死了，下午还要继续。”她一边说着，手上一边故作泄气地调整衣服的顺序，金属衣架撞击发出“叮叮”的声音。她所说的公差是由公司安排的去上场采购时尚服饰，虽然挑选要费一番脑子，但爱逛街购物是女人的天性，比在公司里干杂活可自在多了。
另外那人回答：“旧识吧，以前是模特来着，跟经理关系很好。你小声点，这么抱怨让经理听到，下辈子都不会让你出公差了。”
“我和你说吧，我觉得，”那人放低声音，“那个G。T总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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