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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知归-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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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会不会死？”宋筠小声嘀咕，怪她反应太慢，现在才意识到原来谢光弋是把别人送他的东西转手給她吃了。
“什么？”薇薇问。
“你是编剧的助理，那你应该也懂剧本咯？帮我看看我写的好不好？”她瞬间转移话题。
“你会写剧本？那快拿来让我膜拜膜拜。”两人年龄相仿，兴趣类似，林陌把宋筠交待在这里的决策算是对的。
G。T大楼，办公司内，谢光弋刚接完电话，又在电脑键盘上敲了一阵。李未雅从门外进来，报告了宿悒最近一段时间的日程，还有近两周的情况，还没说几句，谢光弋就连说几个“好了”。
“行了，我都知道，不用报告这些了。宿悒的那个饮料的代言，合同什么时候能确定下来？”他只瞥了一眼站在办公桌前的李未雅，又转了脸一边看电脑屏幕，一边等着李未雅的回答。
“合同？”这个饮料的代言已经被别人截去了，这事她拖了两天了，一直没敢給谢光弋说，现在只能咬咬牙，道，“广告商说，宿悒前一段时间的绯闻可能会影响到代言形象，所以他们换人了，听说卓一伟已经和他们谈妥了。不过，我正在接洽另一个代言，是巧克力的，我想……”说到后来，她越来越没底气，经过前阵子的“小三”的传闻，宿悒一向清纯的形象全线崩塌，好只好在她名气不算大，经纪人来收场也不会太难，热度过了就没有观众关心，但广告商却还是时刻关注着的。
听到卓一伟的名字，谢光弋滑动鼠标的手忍不住一抖，一瞬间又恢复了平静，说到：“把合作案写好，明天放我桌子上。今天忙完了就下班吧，我先走了。”说着就开始整理衣服准备出门。
电话无人接听，去她以往的公寓，已经搬家了。谢光弋靠了路边停车，发了一条微信过去：“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没想到对方很快便回传了地址过来，一家酒店，后缀了房间号。他把手机握在手机，半晌，发动车子去往地址所在。酒店房间门口，他轻叩了房门，里面的人开了门让他进去，这场景竟似曾相识。房间里没有开灯，桌上燃着蜡烛，摆了香槟和简餐。
“来得正好，陪我吃顿晚饭。”叶芯以往在房间的衣着永远都是随着自己的意思来，不管是否有其他人在场。此时的她穿了橘色包身短裙，迈着修长的双腿径自走到桌边坐下。
谢光弋只在房间里随意一瞥，也跟着坐到她对面的位置，看她往两人的杯子里各掺上香槟，然后自顾自地抿了一口：“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真好。”
他仍然静坐着，面对叶芯，他始终不能舒展眉头，此时也一样，双眉不自觉地蹙着，等待她之后的话。
“你从进门来，我也没听到你的道歉，果然经纪人当久了，心肠也硬成石头了。”
“你和林陌的照片未经你的允许就爆出去了，对此，我表示很抱歉。”
“没了？”
谢光弋凝视着她的脸，他先前只想的把宿悒的绯闻压下去，牵连到叶芯，纯属工作失误。但后来他也发现了，那照片分明是叶芯想要利用林陌来炒作而已，他贸贸然提前爆出来，大概是和林陌的经纪人没谈妥，即使爆出照片，卓一伟和叶芯也并没得到什么好处。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宿悒？”
“什么啊？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叶芯故作娇嗔道，脸上的表情略显得意，谢光弋看来是要来求她了。
“我为我之前没有帮你争取到《箫声》的剧本道歉，身为你男友，我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我也道歉。前次照片的事，我也很觉得对不起你。现在我倆的关系已经结束，我只希望，你不要迁怒其他任何人。”
“哦——你说卓一伟帮我抢到瓶装奶茶的代言啊？这件事我可真的是要谢谢他，我们合作很愉快，比我和你恋爱的时候还愉快。”叶芯说着说着便偏离了主题，但在任何人面前她说话都不曾这样随意，但因为在谢光弋面前，她想怎么任性胡说都可以，想怎样碎碎念都可以，因为只有这么一个人会纵容她。
说到卓一伟，他的眉头拧得更紧，那人的名声差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为了个人利益，对任何人都可以不顾情分。“你还是尽早和卓一伟解约吧，虽然他很有能力，在圈子里得罪人太多，以后……”
她还等他将话说完，突然便开始发脾气了：“不跟他，你让我跟谁？有张惠一天在，G。T的大门便永远向我关闭，其他的公司也没有愿意签我的。我不跟卓一伟找出路，难道我要继续赖着你吗？只要有你爸一天在，同样的，你家的门永远不会对我打开，不是吗？说心里话，即使我说分手你立马答应了，我都不恨你，我知道我们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
叶芯是小门小户出来独自闯荡社会，辍学参加模特大赛时便发誓一定要混出一番模样来。年少时期，和谢光弋相恋，原本两人相处甜蜜，偏偏中间出来一个张依萌要横刀夺爱，和她抢男友。是张依萌挑衅在先，那也就别怪她不择手段了。
“既然是你做错事，张惠恨你是应该的。如果不是你在背后給张依萌制造传言，她怎么会自杀？”
☆、第四十三章
“那是她自己心理素质不好，她活该！”叶芯嚷到。原本整齐精致的头发滑落一缕，拂着她的脸颊。
谢光弋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着叶芯那原本美丽而此时因竟歇斯底里而扭曲的脸，对于因她制造的谣言而死的人，她竟没有丝毫的内疚和自责，她现在的样子，是那种恨不得攀上桌子拍手叫好的反应。
“你那样看我做什么？张惠现在对你好又怎样？那是因为她还不知道她女儿的死，你一直袖手旁观，这样说来，你也是帮凶哦！她要知道这些话，该会怎样对你，该会怎样看你？哈哈哈哈！”她禁不住大笑不止，仿佛听到了整年来最好笑的一个笑话，终于笑够了之后，又补充说到，“哦，不会，她能怎么对你呢？你是市长家的贵公子，她讨好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对你有看法呢，真是好笑。”
如果当初没有张依萌，如果没有插足他们的恋情，没有轻生，或许他们两个人已经结婚了。张依萌死了，张惠恨她，她战战兢兢维持的六年的感情说没就没了，她又恨谁去？张依萌永远都是她和谢光弋之间的一根刺，不管她是死是活。
说着，又抿了一口酒水，换了一副平静的口气，道：“我知道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不用白费力气了。让我把宿悒的东西还給她，不可能，只要是她的，只要是我想要的，我都会去抢，你应该是相信我说到就能做到的……”
“只要是她的，只要我想要……”同样的话，从同一个人口里再说了一遍，当初怎样对张依萌，现在她正在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宿悒，谢光弋腾地站起来，猛地一把抓住她扬起的一只手，将她的手腕握的生疼，一边的蜡烛经受撞击，顺势便摔下桌子，房间的光线瞬间便暗了一分。
“够了。”他吼道，本想说些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此时无论他说什么都是在刺激她，索性作罢。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谢光弋拉开门就走，留了叶芯一人在房间里，一脸淡然地又添上一杯酒，扫了一眼桌上的一片狼藉，一仰脖子将香槟一饮而尽。
翌日，李未雅将熬了一夜的写出来的合作方案的草样整理好，这原本应该是广告方的事情，现在却要她来做，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在宿悒的上升期，总是不要再出乱子才好。顶着两个黑眼圈吃了早餐，还没来得及往谢光弋的办公桌上放那草样，在楼道里一路走一路浏览新闻，看到最新推送，她差点没把手里的平板从公司楼上扔下去，宿悒又被挂上八卦版块，虽然不是头条，这新闻也真是够让人头疼。
谢光弋刚打开电脑，浏览器最新推送的消息便弹出来，《网曝宿姓女星剧组耍大牌》赫然出现在他眼前。他无奈地吸了一口气，宿姓，圈子里姓宿的还能又谁？李未雅正站在门外，此时推开门硬着头皮走到谢光弋面前，她没想到剧组的一点小事也能被记者这样大作文章，况且，剧组封锁严密，不接受采访的时候，哪里会有什么恶性传闻流出去？再说，那是四月的事情，距离现在已经过了两三个月了，现在才爆出来，明摆着是有人找茬。
“怎么回事？”他面上没显出情绪，只一脸平静，想让她給个解释。
“不是新闻那样写的。事情是这样的……”她停顿下来观察谢光弋的脸色，他没说话，那神情是在等她的下文，便将剧组里宿悒怎样借同组演员的热水，水怎样洒到腿上大概讲了一下。
“那这个宿悒和别人发生口角，恶语中伤辱骂女演员，又是怎么回事？一杯开水把她烫的是她的腿，又不是她的嘴，谁給她胆子，一个小演员竟然敢在剧组和别人吵架了嗬？”原本心平气和，却越说越发来气，李未雅僵硬地站在房间中心，无奈地由着他发脾气。
“你别骂她了，我来解释。”不知何时，宿悒已经站在门口，柔声说到。
“谁让你来的？出去。”谢光弋正在气头上，本还想再说重话，可是那句“出去”的语气却瞬间弱下来。
“这件事我马上去处理。”未雅再瞟了一眼谢光弋，悄悄地舒了一口气，转过身对着宿悒苦笑了一下，她倒是表现的很平静，也淡淡回了一个微笑，随后径自往房间里走了几步，坐到沙发上，将手包规矩地搁到腿上，这才抬眼去看仍然双手叉腰的谢光弋。
“怎么，还生气？”
“……”他没回应。
“你记不记得你以前对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宿悒，你红不了。”
谢光弋猛眨了几次眼皮，自己什么时候对宿悒说过这话的？
“不记得不要紧，我记得就行。我说我只当演员不当明星的时候，你把我扔下车了。我和祝少篍签了长达十年的合同的时候，你对我说我不会红，签这个合同不过就是耽误自己的前途。但我明白一个规则，在当今这贵圈里，要想红，先得黑，即使不黑，也得经得起被别人抹黑，不是吗？”她抿了嘴朝他笑了笑，“新闻上的那些事情我都没做过，我自然也是不会承认，就随它去吧，你当经纪人这么久，又不是第一次看到艺人遇上这样的事情。清者自清，即使现在被人抹黑，以后我也能洗白。你也不要担心我会迷失，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最初的想法是怎样的……”
“那你最初的想法是怎样的？”他突然插话道。
宿悒迟疑地望着他一眼。初心是什么，当然只能她自己知道。她低头沉默了一秒，才张嘴故作轻松地说：“当个受人尊敬和喜爱的好演员啊。行啦，今天这事就这么过去吧，还会有转机的，这些琐事你就别管了，未雅姐可以搞定。今天我来，是拜托你帮我的下一部戏把把关。”
窗外天气晴朗，阳光正好，宿悒展了一个舒心的微笑，他轻轻咳嗽了两声，回到：“好。”
片场去不了，宋筠顶着西安的日头去了一趟碑林，宿悒先前念叨过西安碑帖拓片，既然来了，自然要替她带一张回去，只是作为一个书法外行，在众多碑帖里挑来选去，最后还是听了老板的建议，包了两张妥妥地拿在怀里离开。
听说陆编剧也就是贝贝的妈妈下午三四点的样子便回来了，宋筠抱着碑帖从外面回来，只看到窝在床上蒙着头睡得正沉的编剧。抑制住特别想问剧组的大部队什么时候收工的心情，放下还萦绕着淡淡墨香的拓片就出门去找薇薇。
听薇薇提起过，编剧的作息和一般人不一样，别人都休息的时候，她会凌晨开始看书，收集素材，写剧本。白天照样做事，和同事去片场，和导演演员讨论剧本，是个十足的工作狂，也因为疏于照顾家庭，去年夫妻俩便离了婚，贝贝基本都是一直做她助理的薇薇带。这次跟剧组，恰好暑假，幼儿园也不代管小孩子，她干脆把孩子带到拍摄地来了。
“她一个人带孩子还要工作，也真是辛苦。”宋筠一边说着，一边回看了一旁趴在桌边看动画片的贝贝。
“谁说不是呢。好在孩子还算乖，挺懂事的。”薇薇接过话茬，“来，下午看过你的剧本了，优点我就不说了，就提一提你的一些问题吧。”
☆、第四十四章
宋筠按着薇薇的建议，正修改着剧本的细纲，好似突然想到什么 ，停下手头的事，转过脸便问薇薇到：“你室友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在这里合适吗？毕竟这是你们两个人的房间咧！”
“没事，她不会介意的。而且她回来应该还早，陆老师那会儿回来的时候还说过，剧组今晚会有大夜，应该很晚才能收工……”她话还没说完，门口悉悉索索的一阵动静，“滴滴”几声，门锁打开，一个长发美女提着一大包东西就推门进来了。听薇薇提起过，和她同住的女孩子是个演员，在戏里演的汉武帝生前最宠爱的妃子，李夫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大美女。宋筠不自觉地便去打量她的眉眼，的确生的貌美，让她不自觉的生出一番我见犹怜的感慨。
“薇薇你在呀？”那美女前一句口气还像是问候，后面的语气立马变，嗓门也放大了，“在你也不給我开门，可累死姑奶奶我了，快来給我揉揉肩。贝贝，快来給姐姐揉揉腿。”那美女蹬掉高跟鞋转身陷到沙发里去，“看我这劳碌命呀，现在连个助理都请不起，每天单打独斗，那一大包东西可把我沉死了。”
薇薇看她搁下的东西，又斜睨了她一眼，说到：“你看我像想理你的样子吗？”口上虽这样说，却还是放下手里的事情，上前去，“你当对面那位是死的吗？有没有点礼貌？”两人说话的方式都不算客气，听薇薇说过，两人同是戏剧学院的学生，虽不是同专业，但关系却处的不错。
海茶实在风趣，宋筠在那边只管笑，听了薇薇的话，也才记起来打招呼：“你好，我叫宋筠。”
“我叫海茶，名字好听不？海归的海，绿茶的茶，啊不对，以后得换个介绍方式，奶茶的茶。宋筠你好，今天薇薇微信我的时候都说到你了，你果真长得好可爱，我可不可以摸一摸你的脸？”
说完就从沙发上弹起来要往宋筠身前靠，被薇薇一把拉住：“你刚刚脱鞋了，有没有洗手？”
“我脱鞋直接用的脚，没用手啦。”说着还是蹦到宋筠身边，倒没有真的去摸她的脸，只是挽了她手，“我们倆一样高诶，哈，薇薇我不要你了，你太高了，我走你旁边都是一个小矮人，我自卑。”她不说宋筠还没注意，两人身高的确差不多，站到一起身形也很像，但她们也不算矮，是薇薇实在太高，是一米七四的大高个子，她还超喜欢穿短裙，露出让小矮人们羞愤死的大长腿。
宋筠终于遇到比自己还能叨逼叨逼的人了，海茶自来熟，性子一点都不扭捏，往那一站，浑身都是笑点，让人忍不住就想笑。薇薇听了海茶自说自话半天也懒得理她，她只要一见到自己喜欢的人，就会特别主动要去和人家做朋友，恨不得四海之内皆朋友。
“宋筠，你的手上是什么呀？”海茶看到她手掌边缘黑黑的一块。
“中午去挑碑帖，手上糊了墨汁，没洗干净，干了特别难洗。”
“哦，你还会写毛笔字呀？”
“会一点，但碑帖不是我用，給别人买的。”
“哦，这样啊。我要去洗洗，外面热死了，一路走回来流了一身臭汗。”
“什么一路啊，不就是从楼下走到楼上来吗，这么娇气的，你努努力赶紧出名，有钱了就请得起助理每天伺候你，”薇薇把贝贝和电视拉开距离，小孩子离电视太近，会得近视眼的。折腾完，对海茶说到：“诶，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海茶挽着要更换的衣服在手上，道：“你是不知道，今天我等了十个小时，就拍了二十分钟不到就没啦，那个演陈皇后的戏份那叫一个多呀，反正也没我什么事了，我都懒得候场，就回来啦，新人难混呐！我洗澡去了，你们聊。”海茶感慨一番之后，就进了浴室。宋筠只看过部分林陌的剧本，虽不知道完整的剧情，既然这剧命名就是《长门赋》，陈皇后的戏份自然是很多的。
剧组有大夜戏，是夜，林陌果真没有回酒店，宋筠打电话过去，对方也是关机状态，小仓被他公司的宣传部借去了，也不在西安，Allen也跟消失了一样，这样一来，林陌算是真把她撂这了。晚上和陆编剧还有贝贝共用一个房间，并没有觉得不习惯，相反的，她知道房间里有人陪着，认床的毛病都没犯，在陆编剧一阵敲击键盘打字的“噼里啪啦”的声音里便睡着了。反正她是打定主意了，第二天一早就跟海茶去片场，所以当Allen早晨将工作安排妥当才来接她时候，已是人去房空。
同坐在去片场的车子上，海茶问，现在助理的工资都是多少，宋筠竟无言以对，她給她说的自己是林陌的临时助理，但工钱却从来没提起过，毕竟她的重点不在此。
“你说你是第一次当助理，那你知道助理应该干些什么吗？”
“不知道。”宋筠摇摇头，又补充，“递水递剧本递衣服接电话，应该也就是些琐事吧？”
“嗯差不多。我要是以后能有助理，我希望他能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我，又能像我自己一样懂我，我一个伸手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我需要什么？”
“你说的是找男朋友的标准吧？”宋筠忍不住调侃到，助理也就是助理罢了，本就是雇佣关系，或许两人可以好到朋友的程度，但要做到仅凭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会意，那要求也未免太高。
到了地方，海茶径自去了化妆室，虽然没有人认识宋筠，但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工，所以即便她四处随意走动，倒也没有人拦着她。服装师从车上下来，将贴了标签的戏服都整理好，分别挂到服装间的衣架子上。
“你们有谁看到林陌先生了吗？经纪人也行。这会儿完全找不到人，得分配戏服来着。”服装师一边摆弄着手上的衣服一边问身边的同事们。
“昨晚赶戏呢，今早上才收工，应该在保姆车吧？让制片联系经纪人吧，就别去打扰人家休息了，不是他今天上戏还早嘛？”旁边的工作人员搭话道。那服装师也觉得在理，就先将衣服搁下了。
宋筠在房间里听得清楚，也没声张自己是林陌的助理，世上谁遇到她这样无头苍蝇一样的助理，大概都会吐血三升。先前那个人说，林陌在保姆车上，她出门就去找车去。在几辆车子附近徘徊半天，车窗都是看不到车内状况的，她也分辨不出哪一辆是林陌所在的车，手机握在手里也没拨号，拨出去的结果也无非两种，要么是关机，要么拨通了，现在很打扰别人休息。
拍摄地附近临时支起了好些棚子，摆了几张桌椅，供工作人员休息候场之类的，但是对自我的身份还不认同，她也没往那边去，在停车的一带空地徘徊又徘徊，终于还是拨了林陌的号码，通了，对方也很快接了电话，告知她车牌号，一会儿，她便坐进他车里。
车里开着空调，比外面凉爽的多。林陌靠着椅背，仍然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头发凌乱，脸色也不是很好，略显苍白。这些艺人即使成名，背后也仍然是极辛苦的，才一天不见，她都觉得他似乎又清瘦了些。
“今天忙完了，我就带你和蒋导演见面。不好意思，昨天把你一个人丢酒店里，电话也没电了，就没和你联系。”
“没关系，不着急。你继续睡吧，我在这守着你，有什么事我叫你。”
“嗯，那有电话的时候帮我接一下。还有，一个小时以后，一定叫醒我。”看他不停地打着呵欠，双眼仍然迷离，终于又倒回椅子上睡过去了，长睫毛瞬间覆盖下来，在他眼下遮出一片阴影来。他的手机被搁到一旁，偶尔闪一下红灯。宋筠摁亮他手机，屏幕上电源显示12％，她记得来的时候是带了充电宝的，在包里搜索一番，便找出充电宝帮他把手机的电充上了。
☆、第四十五章 似曾相识
拍摄从头天一早进行第二天凌晨，中间林陌回酒店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半晌都不能入睡，心里还记挂着别耽误了第二天的拍摄，索性又回到片场，就在车里凑合睡两个小时也够了。
他方才那样交待完宋筠之后，一倒下便又睡过去了，但即便睡着，眉头也是微微皱着的。她在他身旁，外面的任何吵闹都传不进来，空间里很安静，她就静静坐着，听着林陌轻微的呼吸声，猛地一瞬，她顿觉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就好像曾经在梦里见到过。
车里开着空调，他先前给自己身上随意搭了一件外套，经他无意的一个抬手，那外套便从身上滑下来，一个白色的扁平小盒子也随之从衣服兜里露出一角，随后滑落到地上。宋筠伸手接住衣服重又盖回他身上，回头再调高空调的温度，这才弯了腰去捡那个盒子。
“曲——马——羽？”她将其拿在手里看了半天，上面的反复观察了一番，没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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