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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知归-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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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走?”洗完澡的谢光弋又重新回到客厅,头上还搭着一块毛巾。原本他以为他去洗澡,她待着无聊也就会自己离开的,却没料到她还在。他叹了口气,取了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打算往嘴边送,宿悒的目光盯得他难受。他转脸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表情,轻笑一声,举了举杯子:“来一口”。他知道她酒精过敏,原本只是对她开玩笑的,却不曾想她二话没说,纤细的手指握住杯子,将酒水一饮而尽。
“你……”他真的要被她逗乐了,无奈地扶额淡笑道,“看来你是口渴了,我去給你倒杯水。”说着,起身去厨房給她倒水。
她几乎不沾酒水,刚刚那杯红酒却让她体会到从来没有过的酣畅,她呷呷嘴,就着先前的杯子她給自己又倒了一杯红酒,仍然是一口气喝完。
“哈!”前所未有的畅快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将杯子搁到台面上,“谢光弋!”她大喊他的名字。他正端了一杯热水出来,应了一声,“干嘛?”
“从今天起,我,宿悒,将不会和谢光弋再有任何关系!”她好像有点头晕,伸出食指点点自己的脑袋,继续,“我知道你这么多年照顾我都是受人所托,现在,唯一的一个请求,替我谢谢那个人,帮我们家还清了债务,从此以后,我们家和他两不相欠,两!不!相!欠!”她着重地重复了一遍,脚步有些不稳,不得不伸手去扶住身边的桌沿。她明明知道谢光弋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的原因,却偏偏要自私地留一丝希冀,她以为只要保留了那一丝希冀,自己的生活才会有意义。只要能够看到他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她的每一天都是开心的。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这么多年谢谢你!”她露出个痴笑,随后在说话的时候,舌头开始打结了,不过思路却还清晰,“你应该去追求你的爱情,还有你的事业,我,还有宋筠,我保证我们不会再拖累你。明天我就去公司申请换经纪人,然后我们就再也不用见面了,你也就不再会被我烦恼。”她抿着嘴朝他笑,头晕地更厉害了,原来酒精过敏就是一杯倒,酒劲上来得真迅速。不过她还是狠狠地要撑着眼皮,今天这番话算是道别,以后再不要见面,再不要见,那就在今天再多看他一眼。
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打开门锁,她回身朝他挥挥手:“再见!”还没来得及拉开门,天旋地转,宿悒顺势往地上倒过去……
谢光弋眼疾手快,几步上前,双臂稳稳地接住歪倒的宿悒。刚刚听到宿悒说的话,他忍不住一个激灵。宿悒是有些小性子,不过这么多年,她每次闷着头生完气之后都会乖乖回来他身边,从无例外。偏偏这一次,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似乎认了真的要和他说再见的。那一刻,他心里顿时空落落的。他不知道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宿悒时常向他请求帮助,还是习惯了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他随叫随到,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从没想过,宿悒如果不在自己身边,日子将会是如何继续。
怀里的人硬撑开眼皮,眼神迷离,没有焦点,随即她又闭了眼去。谢光弋把她抱起来安置到他的房间,給她盖上被子,还刻意掖了掖被角。原本打算出去,却还有些不放心。他只见过她喝过一次酒,不过半杯在他看来就是含酒精的饮料,她喝完之后就头晕,或许是因为喝的不多,她所有的症状也只是头晕了一会,所以他并没见过她真正喝多了是什么样子。
想起来酒精过敏的人可能会有些症状,他把她手从被子里取出来观察了她的手腕半天,疹子倒是没起,皮肤大片大片的发红,连他手指刚刚触碰到的地方都起了一道道殷红的印迹。
他皱起眉头,赶紧去倒了杯热水来扶着她喝下。
她迷迷糊糊地喝了一口水,因为浑身发冷,身体止不住地哆嗦。谢光弋握着她的手,双手凉得如同冰块一般。
“小悒!”他拍拍她的脸,唤她的名字。
“嗯。”她很冷,那种冷是由身体里滋发出来的寒冷,连五脏六腑都像被冻住了一般。她手上胡乱摸索着可取暖的东西,一手触到被角,便往自己怀里拉,但手也像冻僵了一样,使不上力。
宿悒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冬天的燕江,冰天雪地,四周的建筑是死一般的沉寂,蒙了一层灰一般的灰色影像。她在空荡荡地街头行走,四肢冰凉,她没有力气去摩挲双手取暖,因为她急于寻找一个出口离开这里。身边没有人,没有车,她如同迈进了一座死城。那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燕江。
有时候她也在想,她来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是要成为一个伟大的人吗?要成为一个万众瞩目的人吗?还是,她以后的后代会是一个伟人?都不是。她活了二十一年才发现,人活着不过就是为了过好现在拥有的每一天,这样就足够了。
只是好像,她的日子快到头了。身体就像没了知觉一般,她迈不动脚,也抬不起手,任由着自己在冰天雪地里冻成一块雕塑。她好困。
原本灰蒙蒙的天竟然温暖起来,像棉花一样温暖,像羽毛一样温暖。她以为她已经死了,但是,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天哪,这座死一般的城市里终于有人出现,还叫着她的名字。
“小悒!”谢光弋一直观察着宿悒的状况,她刚刚像是做噩梦了,呼吸急促,手脚不安地乱动着,他躺到被子里,抱着她,紧紧地,就像曾经期待过很多次的那样,他紧紧地拥她入怀。他知道他不应该有这样的举动,但是,他要怎么做才能继续压抑那躁动的爱恋呢?明明想念过千次万次的人,每每见到,却偏偏要装作不在意,装出冷淡来刻意地保持距离。
耳边,宿悒的呼吸终于转为浅浅的平静。他指尖轻抚着她的脸颊,她的眉心,她的唇角。
☆、第八十章
谢光弋的指尖拂过宿悒的眉间,每一次轻拂都像是一次镌刻,似是要把她的模样印刻到内心最深处。她的睫毛微颤,鼻翼翕动,两人共拥了一床被子,薄荷的清新混合淡淡的烟草味几乎将她整个地包裹住,那是她最熟悉不过的味道。
“你从来都没说过你喜欢我,你说是不是?”谢光弋低沉着声音,那话像是说給她听的,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是不是也从来没表达过我的心意?就因为这个你就生气了?”他神色黯淡,喉结暗动,轻笑一声,“小气鬼!”怀里的人仍然如之前一样闭着眼睛,他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稍作迟疑,在她发丝上轻轻一吻。
“是我平时对你太凶了,都是我不好。可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去祝少篍身边。”同为男人,他能看出来祝少篍对宿悒的意思,并且,两人虽为兄妹却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他不能容忍祝少篍将她玩弄于鼓掌之中,不能容忍她主动去靠近祝少篍,而他最不能容忍的事便事,对于此,他竟然无能为力,那种深深的挫败感几乎要把他逼疯。
酒劲过去,宿悒浑身发冷的症状也渐渐消失,这才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急剧上升。她不知道是房间的暖气开得太足,还是因为,自己从未像此刻离谢光弋这样近……她的胸腔,心跳如雷鸣,她依旧闭着眼,一如之前昏睡时候的样子,但脸上却绯烫。
他另一只抱着她的胳膊因为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变,已经发麻。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胳膊,原本是想调整一下手的位置,倒肘刚撑着枕头就蓦地被一只手紧紧抓住。谢光弋一低头,恰好对上宿悒的目光,那眼底一片清明,原来她已经清醒过来了,那就是说,他刚刚说的话她也听到了?
“别走。”她微蹙着眉,低低地说了一声,瞥向他的目光如水般纯净。
谢光弋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半晌,看着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终于,他躺下去重新把她拥在怀里,不同于先前,此时他将她拥得更紧。
“我不走。”他应了一声,手上去握她的手,问,“还冷不冷?”
宿悒轻轻摇头,用近乎耳语的声音回答他,“不冷了。”她就是那么没出息,她会生谢光弋一千次的气,他却随随便便的就能有方法让她消气,让她安心,让她习惯留在他身边。醉酒之前的决绝早已经被她抛诸脑后,此时,她只想沉浸在这样的令人迷醉的氛围里。
他怔怔地看着她,半晌,目光里竟是满溢了温柔,问她到:“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他们的关系几经转变,曾经,他身边有叶芯,她一直自觉地靠边站,努力地去掩饰自己的情感,甚至一度和另外的人有过短时间的恋情。后来,他终于回归单身,却总是和她刻意保持距离,唯一不变的是,只要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他都会适时出现,解决完一切麻烦之后,他习惯性地解释一句,这些都是经纪人份内的事情。
两人之间,此时不过只剩一层薄薄地窗户纸。而这层隔膜,宿悒决定,由她来捅破。
“谢光弋。”她看似文静温婉,却不知道如何温和地去表达自己的内心,尤其对谢光弋,她从来都是生硬地直呼他的全名。
“我喜欢你。”她和他撤开一些距离,透着决绝的眼眸望着他,“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我只想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如果,你觉得我们的关系很尴尬,以后就……”
他不待她说完,温热的薄唇狠狠地吮着她的嘴唇,将她所有想要说出口的话都堵在喉咙口,唇舌一刻不停,只想索取。灼热的气息呼在她的面颊和颈间,那种陌生的感觉让她颤栗,让她双眼噙满了眼泪。一个深吻,耳鬓厮磨,她一直以来自以为的满心委屈都顿然消失无踪,六年的倾慕有这一刻都值得了。
谢光弋停下来,宿悒原本只抓着他胳膊的手上升,轻轻地勾住他的脖颈,尝试着去亲吻他的面颊,他的鼻翼……他内心一阵悸动,先前搂着她肩背的手一点点地向下滑到她腰间,隔着单薄的衣料,他指尖所到之处都像是被灼热的气流拂过。
“谢光弋……”因为紧张,她低声唤着他的名字。
“叫我光弋。”
她依言,叫了他一声,省去了他的姓氏。
“从今往后,我不再会把你往外推,我会用我自己的全部去保护你。”他沉醉地亲吻着她颈间,嗓音笃定而魅惑,“我保证。”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宿悒拢了衣服从卧室出来四处打量,确认谢光弋的确出去了。到洗手间去洗漱,镜子上赫然贴着一张蓝色的便笺:
1。记得吃药。
2。早餐在厨房,一定要吃。
3。不要太想我,晚上(可以)一起吃饭。
她两根手指捻着薄薄的一张纸片,依着洗手池忍不住笑出来,他大概是觉得“可以”两个字不合适,拿笔随意划掉,但她还能辨认出来。虽然他的行文和以往安排日程的口气差不多,宿悒的心里却温暖地快要炸裂,在洗手间转了几个圈圈,洗漱完毕,然后乖乖地完成他纸上的交待。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早上起来,雨仍然没有停,最近降温,今年似乎比往年都要冷得早一些。
宋筠从渝州回来之后便经常不回两人的住处,只说自己在准备下学期的论文,说一定要争取全系的最优秀毕业论文,因而要去图书馆下功夫。宿悒按照谢光弋安排的时间,正要出门,宋筠恰巧怀抱了几本书从电梯出来。
“宿悒,你去哪里?”宋筠蹦跳着到了宿悒面前问到。
“啊……我出去一下,有点事。”她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说,“今天怎么回来了?”
“图书馆没座位了,”宋筠顿了顿,“那个,可不可以借你护照用用?”
宿悒满心只想着出门去,宋筠说要借什么她也没听清楚,只顾着点点头:“我回来給你。我先走了。”说着她伸手胡乱揉了揉宋筠的脑袋,几步就奔到还停在11楼的电梯里去了。
“这么容易?”宋筠自言自语了一句,拿钥匙开门。自渝州回来,去日本找宿兰的冲动一直都没冷却下来,肖姿既要逃课,还要向实习公司请假,就为了去日本看英国摇滚歌手Tico Torres的演唱会,宋筠一边感叹自己永远做不到如此狂热的追星,一面便在心里琢磨开来。
打开电脑再次确认了日本申请签证的规定,以前的护照丢了,其实护照也不常用,她觉得没必要,也就懒得补办。临到要用的时候,即使现在光速地去办个护照,签证也不一定能拿到。有了上次陪酒的经历,借用宿悒身份的想法就一直在她脑子里萦绕,这个办法可行性虽然并不高,但不试试,谁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揣着一颗迫不及待的心,她煎熬了一晚上,以为和林陌聊天能驱散这种焦虑感,无奈他实在太忙。等到宿悒回来时候,她的眼皮几乎需要火柴棍撑起来。听到门外的动静,她的困意顿时去了大半,兴冲冲地奔到门口开了门锁,恰好门外两人额头相抵,分外甜蜜,只不过开门的声音打扰到两位。宋筠虽然在心里暗骂自己坏事,却偏偏又很八卦地抵着门瞧着两人的热闹。
宿悒脸上绯红,朝谢光弋道了声再见就进屋了,宋筠让她进了屋里,又转过头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对着谢光弋。两人终于走到一起了,以前那别别扭扭的样子,简直把她这个局外人折磨得要死。
刚刚还是暖男模样的谢光弋瞬间变了颜色,面色沉静一如往常,不过,他恶作剧地伸手在宋筠脑门上一拍:“走了。”说完便转了身。
宋筠滴溜溜地转着眼睛,笑嘻嘻地在他背后喊了一声“姐夫再见!”谢光弋没回头,后对着她随意地扬了扬手就进了电梯。
原本以为借宿悒的护照会有点难度,不过当宋筠提出是要和肖姿去看Tico Torres组合在日本的演唱会时,宿悒只稍微迟疑,也就点头同意了。
她特意摆出证件照和宋筠比对了一下,似玩笑又似认真的叮嘱:“用我护照的时候,记得一定要把头发放下来,你脸太大。”宋筠开始还想上前給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听到她这么一句话,兀自揉了揉自己的脸,窝进沙发里做悲叹状。
☆、第八十一章
纵观人的一生,可能会觉得有很多的起起伏伏,但大部分时候,生活都是比较平静地继续着。
宋筠看得出来,宿悒和谢光弋在一起之后,比以前快乐了很多,不过两人的关系在外人面前仍然表现得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一个不出名的艺人,一个大公司的艺人总监。经过确定关系的喜悦之后,生活一如往常的进行,没有撕心裂肺,没有轰轰烈烈,那些电视剧里爱的死去活来的爱情在现实生活里总是不常见的。但这样其实就很好,宿悒有喜欢的戏就去试镜争取角色,有喜欢的活动就去参加,而她不喜欢的事情自然有谢光弋来帮她推脱。
宋筠在栀子网发的《塘上行》在网文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读者群一再扩大,关于《塘上行》的讨论帖频繁出现在各大网文论坛上,而这一切还真要拜那个每天坚持不懈投霸王票的读者所赐。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那个人在这篇小说上差不多投入了三十万的花销,有人指责《塘上行》的作者是想红想疯了,自己給自己投霸王票。
对此,宋筠无力反驳,只能向天翻无数个白眼,以示抗议。她要是能随随便便拿出三十万来,她还写个屁的小说呀?原本依照她的脾气,必定会上论坛同哪些脑洞诡异的红眼病患者大撕三百回合。但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保留精力,所以她听从程主编的建议,远离论坛,远离是非,从头到尾没表过任何态,安安静静写文,按时发表。
这天,燕江难得的好天气。宋筠在学校,肖姿給实习单位请假,两人约好了上午第二节课结束了去逛街,此次聚首的目的是为了抚慰肖姿那又一次被已成为前男友的李泽奇伤成马蜂窝的心。
教室里来了不过一半的人,老教授在讲台上讲课,宋筠很乖地在桌上写着笔记。越是接近毕业,她对每一堂课越珍视,所以每一堂课她都尽量来听讲。下课铃刚响,圆脸圆眼睛圆得像一个球的团支书突然喊了宋筠一声,她一边盖笔帽,一边回应。
“宋筠,辅导员让你下课之后去他办公室一趟。”
宋筠心有疑惑,她和系里一些任课老师关系还算不错,但偏偏和辅导员的关系一般,他主动让她单独去她办公室,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她朝团支书眨了眨眼,道:“谢了啊!”随后給肖姿去了一个电话让她稍等一会。
到了办公室门外,她敲了敲办公室半掩的门,探着脑袋问:“辅导员,你找我?”
里面的人抬头看向门口:“宋筠哦,进来吧。小陆,她来了。”
听这话,屋里还有另外的人,她推门进去,辅导员办公桌旁边还坐着一个人,这不就是陆编剧吗?宋筠微怔,这人还真挺有办法的呀,竟然能找到自己学校来,也不知道她这一程专门跑来是要做什么。
“小宋,好久不见呀。”那女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出乎意料地过来拉她的手,还拉开旁边的椅子給她坐。这样的陆茵茵她还是第一次见,她以往给人的印象可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突然这般殷勤起来,宋筠不由得心慌。
辅导员在一旁向宋筠介绍到:“宋筠呀,要不是为了找你,我怎么会有这么幸运再见到我陆师妹呢?当年可是我们学校有名的才女,现在编剧的工作也很不错,让人羡慕呀。不过话说回来,这世界还真挺小,你们倆竟然认识。”
宋筠还没弄清楚状况,也就没着急着说话。看来,这两人是旧识,而陆茵茵托了辅导员饭关系专门来找自己的。
“太谢谢你了,师哥,真不好意思,今天我和小宋还有事情要谈,改天我一定请你吃饭。”陆编剧面带微笑,但宋筠看得出来,那是她一贯皮笑肉不笑的微笑方式。
宋筠等着两人寒暄结束,就出了门。两人在大学校园里打转也不合适,她领了陆茵茵去学校的水吧坐下,陆编剧语气煞是温柔,都和她东拉西扯了些琐事,无非最近看的什么书,上的什么课之类,宋筠耐着性子回答她的问题,但内心自然是不满的。陆茵茵借鉴她作品在先,又有程主编带来的圈内评价,她对陆编剧的印象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
终于,宋筠啜了一口水,然后说:“陆编剧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陆茵茵抿嘴一笑:“我今天来,是求你帮我一把。”
“哦?”她迟疑地应了一声,“我哪里有能力帮你什么忙呀。不过,你说吧,如果能力足够,我尽力。”
“好说,这个忙呢,就是,还请你不要插手我和G。T合作的事情,”她原本低垂着眉眼,一瞬间猛地撩起眼皮看向宋筠,“我知道你有才华,但是你还没什么名气,现在最需要的是积累,包括经验的积累,人脉的积累,才气那些都是要靠后的。再说了,你还年轻,何必这么心急要和我们这些老年人来争抢呢?”
“争抢?”她一头雾水,抿了抿唇。作为编剧,自然是最看重制作公司了,“可能陆编剧是误会什么了吧,我最近没写剧本,也没和任何影视制作公司接触,连你们的圈子都没混进去,所以,我保证,关于你的一切事务,我都没有插手过。”
“嗬,”陆茵茵轻笑一声,原本温和的面容多了一份蔑视,“敢作敢当,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四个字呢?”
宋筠被这个人句句带刺的话激得脸色发白:“陆编剧的话我真的听不明白,但是,我要申明的是,不管你和哪家合作,这些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有心思去钻营。”她听不得对面女人阴阳怪气的语调,实在不想继续这次谈话,说话也变得不客气,“我要是有闲情逸致的话,应该是去看书写字旅游,或者逛街美容做头发,而不是在这里发作被害妄想症,认为全世界人民都要害我。你有什么事还是自己解决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宋筠刚站起来,对面的人一巴掌就甩到她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宋筠脸上火辣辣地疼起来。这一巴掌来势凶猛,但还不至于让宋筠懵圈,她丝毫不客气,迅速把这一耳光还回去。论打架她可是一把好手,小时候她可是打遍镇上同龄小男生的,一个个的都被她按在泥地揍得嗷嗷叫。
“你竟然敢打我。”陆茵茵接了宋筠的一巴掌,整个人就像要发怒的母狮子,几乎要跨过桌子将宋筠撕个稀巴烂,但身手比不得宋筠灵活,挥舞的双手瞬间被宋筠制住。旁边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客人,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宋筠快要被她气笑了:“允许你打别人,别人就打不得你了?这世上不讲理的人还真多。我告诉你,有什么事情,咱们拿到法律层面光明正大的说。你再这个样子,我可以告你诽谤,也可以告你涉嫌故意伤害罪。你可是还要在圈子里面继续混的人,劝你多注意些自己的言行。还有,请你以后别再来骚扰我,我谢谢你啊喂!”
两人自然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宋筠松开她的手,自己往收银台那边往台上拍了一张100块的钞票,头也没回就走了。
“哼!”陆茵茵望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
原本还承受着前男友留下的心伤的肖姿见了红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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