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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知归-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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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见这情形,也就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宋筠坐在原地,魂不附体一般地一动不动,好半天才大口大口地喘上几口气来。车上的人按开车门锁想下去看看宋筠的情况,却打住了,只回手取了墨镜戴在脸上,在车里静静等宋筠站起来,一人一车在路灯光下就这么对峙着。
  宋筠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向车牌号,果然是同一辆车。顾不得腿还发软,两手撑地站起来走到车前,敲敲车窗玻璃,那人将窗户打开一个小缝儿,容两人说话。
  “谢谢你了!”
  “不客气,你还好吧?”
  “我没事,那个……”
  “没事就回家吧。”说完开始倒车,宋筠见状便躲开一点距离,眼看着那车在街头打个弯就不见了,她四下望了望,捡起手机,转身撒丫子往小区的方向跑惊魂未定地刷了门禁进了小区。
  街对面站着的男生抹了墨镜,掏出手机接了电话:“喂,陌哥?她很好,嗯好,我马上回来。”
  双手哆哆嗦嗦间,门锁“咔”一声响,宋筠从门外进来,屋里亮着灯光让她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此时宿悒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了几页纸低头看着。宋筠丢了背包,一下扑到宿悒怀里,身上还止不住颤抖:“姐姐……”嘴上只是“姐姐,姐姐”的叫着,却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怎么了?”耳边一个冷淡却带着关心的男声。
  宋筠这才发现,对面椅子上还坐着一个人。
  “光弋哥!”宋筠立马撇下宿悒,顶了一包眼泪投向谢光弋的怀抱,谢光弋淡定地躲到一边,只让她抓住一只胳膊。
  “你是见了男同学也这么去抱别人吗?你是个大姑娘呀!”
  “不,我只抱你。但你也不要我抱,光弋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不喜欢我,我就哭給你看。”说着竟然哭起来,能流眼泪倒不是这句玩笑话,完全是之前被吓得,现在终于见到让自己安心的人,眼泪跟决了堤似的往外涌。
  “到底是怎么了?”看到宋筠是真的哭了,宿悒瞬间变了脸色,搁下手里的东西,抽了纸巾过去,把她拉到椅子上坐着給她擦眼泪,问她到底怎么了,她就抽抽噎噎地把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道来。
  “你做的没错,但下次还是不要这样了,毕竟你也是女孩子,没有其他人和你一起就别去出这个头,知道吗?”宿悒柔声说着,用手指轻拂了她眼角,起身去拿热毛巾給她擦脸。
  “你呀,就是正义感爆棚,那也得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脾气这么冲,让我怎么喜欢你?”谢光弋的嘴一向刻薄,此时宋筠哭成这样也仍然不会说些好听的。
  “那就是你不喜欢我了?”宋筠虽然止住眼泪,还是忍不住抽噎了一口气,眼泪又要下来了。
  “喜欢,哪敢不喜欢?”谢光弋立马改了口。
  “那你喜欢我什么?”
  “这话你都问多少年了?不是告诉过你吗,喜欢你笨呀!”
  听到谢光弋仍然喜欢自己,还没来得及高兴,又被损了一遭,宋筠已经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心情了。接过宿悒递来的毛巾擦擦脸,兀自去了厨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两口,算是压压惊。
  宿悒把之前的几页纸重拿回手中,读完之后,又再摊到桌面上。那时宋筠才反应过来两人是有正经事要办的,自觉地拎了包上楼,只在谢光弋临走,出来道了声再见。
  宿悒送谢光弋到楼下,电梯除了他倆便无其他人,按下负1层,电梯门合上,又诡异的自己打开,小区的设施有缺陷也不见物管来处理。宿悒伸手再按了一次关门键,电梯门关上,电梯缓缓下降。
  “这就是合同的一个初稿,你看看哪里有需要改动的,回头再商量,等我这阵子忙完了,就給你签约。”
  “好。”宿悒简单地回了一个字。
  “你为什么不问我怎么突然要签你?”
  “你们经纪人做事,从来都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外人问了也是多余,不是吗?”
  谢光弋硬生生绷出个笑脸:“嗯,你说得对。”沉吟一番,又道,“既然进了演艺圈,那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好。”宿悒淡笑回答道了一个字。
  谢光弋被噎得没了脾气,小姑娘还真是记仇。
  眼见了谢光弋坐到驾驶室发动了车子离开,宿悒这才回转身来,实在难以抑制内心的欢呼雀跃,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终于可以签约,这是她一直想要的,怎么能不开心。捂了捂心口,还是先上楼去看看宋筠怎么样了。
  高兴了一番之后,按了电梯的上键,还未来得及进电梯,手机便响了,她盯着屏幕看了一眼,是一串陌生号码,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滑到接听:“喂,你好?”
  “宿悒宿小姐是吗?”
  她听着对方的口气,稍迟疑地回答:“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抽出时间来,我们可以谈谈合约的事宜。”
  “你是谁?”
  “我是谁,见了面你就知道了,不是吗?”
  谢光弋驾着汽车从宿悒的小区地下停车场驶出,车前立标在路灯光里熠熠生辉。最近一个月为了处理付倩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人红是非多,新剧一播,各种或正面或□□都爆出来,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令人应接不暇。
  上午被惠姐叫过去开会,单独将签约宿悒这件事拿出来讨论。很久以前她就提过要签宿悒,都被谢光弋拒绝了,这次却是拗不过领导的面子,而且,公司里的确缺少年轻又稍有知名度的演员顶上花旦的位置。
  “惠姐,我知道公司的情况,身为艺人资源部的负责人,我表示惭愧,但我真的不认为签约宿悒是一个好的选择,做明星哪有不争不抢清心寡欲的,她那样的性格分明就是不思进取的典型。没有人我们可以去招去选去培养,只是再給我一点时间就好了。”
  “光弋,听我说。你应该看得出来宿悒是一个很有天分的孩子,我也听说她提出过签约但被你拒绝了,无论你的想法如何,也应该尊重她个人的意愿,不是吗?你说她的性格,想当演员不就是她最大的理想吗,这就足够了,她是有目标的人。听姐一句话,”惠姐说着,看到谢光弋目光调过来专注地看向自己,继续到,“宿悒不是你一个人的。”
  谢光弋眼眸一亮,又瞬间沉下来,将目光瞥向其他地方,点了个头,表示接受惠姐的建议,这就去准备签约材料。
  经过上次的争吵,好长一段时间也没再联系宿悒,整个人跟消失了一样,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谢光弋无奈之下拿了合约直接找上宿悒的门去,这才有晚间在客厅和宿悒座谈的那一幕。
  

  ☆、第十一章

  暮色四合,一辆香槟色轿车迅速从停车坪驶出,一过了自动道闸,司机猛打方向盘,将车子拐上了马路便提速前行。车后座的男子一脸汗湿,面色比领口松开的白衬衫还要苍白。
  “阿陌,你忍一忍,很快就到。”前座的人开着车,抬眼通过车内后视镜看看后面坐着的林陌。
  “Allen,有止痛药吗?“阿陌低声问到,声音因为痛苦而微微发颤。
  Allen愣怔了几秒才摇了摇头,医生说过止痛药不能长期吃,况且因为林陌最这两年状况较之以前好很多,药也是停了很久。
  “没有。现在带你去邹医生那里,我来的时候已经联系过他了,你忍一忍,很快就到。”
  白天出席活动的时候还好好的,进了酒店没躺一会儿,头疼的老毛病就犯了。前半年給他休了一段时间的假,也去医院做了复查,主治医生也说了不用再担心他的病情,已经康复了。Allen苦笑一声,回过神来专心开车,再狠踩了一脚油门,他一脸焦急也不抵用,急不可耐地超过一辆又一辆车子,也懒得去管什么交通安全。
  一抹紫色的光影在脑海里摇晃,摇晃,林陌的衬衣已经被汗水濡湿一片。他不清楚偶有的头疼症状怎么会在这近一个多月里反常地一直持续,时而轻微,时而又剧烈疼痛到好像整个头被斧子劈开了一般。
  到了目所在,Allen将裹上毯子的林陌扶下车,夜空西边,半轮圆月面朝西方,散着清冷的光。
  一到医院门口,林陌实在坚持不住,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在医院的一晚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做了一晚上梦,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天色还未大亮因而呈现一片暗青色,四周一片寂静,甚至能听到病房远处马路上汽车驶过的声音。
  身上的衣服被换了新,林陌摸索半天也没找到烟在哪里,就作罢了,拉开窗帘张望,看得到楼下偶有经过的早起的人,也或许,那些是整夜未眠的人。
  快六年了,这六年都好像活在梦里面,所有的人都影影幢幢,所有的事都朦朦胧胧。八年前,林陌还是圈子里的新人,误打误撞地演了个圈内人都不看好的仙侠剧,并且只是一个配角。但运气好,加上题材新颖,那部剧在众人意料之外的大火了一把,也因为林陌外形出众,演技也算过得去,剧内角色又属于很拉好感的那一挂,那一年便圈了不少粉丝。
  一炮而红之后,主动找上门的片约和广告代言是络绎不绝。正所谓“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一次外地拍摄取景,路上出了意外,脑部受伤,他所有的幸运便戛然而止,长达一年的康复期里,整个人都像在演艺圈销声匿迹了一般,当初很多粉丝因为没有见到他后续的作品,将他渐渐淡忘,从粉转为了路人。
  他在复出之后的几年默默接拍了很多部戏,踏踏实实地累积了今天这样的名气,总算在演艺圈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在年初的京华影视盛典上夺得最佳男演员奖,同年七月获得星光网络最具人气男演员奖。一路充满艰辛,却终于还是挺过来了,重获粉丝的喜爱,也获得同行的认可。
  从出道至今林陌一直走的偶像剧路线,随着年龄的增长,在几近而立之年,他也是时候考虑转型到正剧的方向了。
  “不好意思,你不能进去,病人需要清静。”门外有一个女声轻声地说到。林陌收回思绪,将衣衫稍微整理了一番才往门口走去,门外,一个被护士拦下的浓妆淡抹女子站得笔直;一如往常地骄傲,一开门,她便朝自己会心一笑。
  “没关系的,让她进来吧。麻烦你了。”林陌朝护士小姐道了声谢,两人进了房间,身后小护士将门轻轻关上。
  “妆容不错。”两人落了座,林陌微笑着说到。
  “来见你,自然要让自己气色好看一些。”回望林陌一眼,“总不能两个人都面色苍白的呀。”说完淡淡地笑了,每见林陌一面,心情便好一分。
  他没有立即搭话,仍然是淡淡的一笑,算表示赞同了,兀自起身,拆开她带来的早餐,清粥小菜,还是温热的。“我去洗漱一下,你先坐。”然后转身去了卫生间。
  房间内的女人,是和自己一同经历过死亡的,林陌圈内的朋友不多,对她倒还有一些亲近感,也或许就是因为多年前的那次的车祸让他们有了同生共死的经历。但对于她的情愫,林陌更多的是抱歉。
  当时两人都受了伤,偏偏她被划到面部,后期必须依靠整容手术来修复。即便他记不得车祸发生的始末,当初陈立菲刚回国,也没有国内的驾照,车祸当晚开车的人是自己这是不争的事实,一手造成这样严重后果的人也是自己,以至于他时常因为这件事而陷入自责。
  “洗好了吗?粥快要凉了!”外面的人在喊他。
  等林陌坐到桌前,那女子又起了话头:“最近就休息一段时间吧,你的新剧正在筹备,制片方那边,Allen会去协调。”
  “不需要,今天看看结果再说,剧组那边都盼着能赶紧杀青,这次活动还是请假回来的,Allen可給剧组打了包票说我会按时回去的,晚上必须要回组。你也回去吧,工作都堆起来等着你呢。”林陌喝了一大口粥。
  “你可是最紧要的,那些事都先放一边。还有呀,你一直躲着的那个金辰珊,前一阵子人家可跳楼啦,还真是个痴情种呢。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体质也真是独特,无论怎么样避嫌都能招惹桃花,每部剧合作的女演员必传绯闻,现在连公司上班的人都要因你而殉情了。”
  听完这句话,林陌一口食物噎住,扯了旁边几张纸捂住嘴咳嗽起来。
  这事他听说了,那姑娘是公司一个股东的女儿还是侄女来着,去年在公司入职,和他仅仅一面之缘,也不知怎么的就給迷上。人家有背景有来头,也不好直接拒绝人家一片心意伤了对方的面子,平时都是能避则避,公司都尽量少去。
  也不清楚金辰珊受了什么刺激会说跳楼就真的跳了,当时穿着高跟鞋从公司的二楼一跃而下,除了左腿摔骨折,也便没有其他的伤处,倒算也有惊无险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是应该好一阵子都不会出现在公司的了。不知道经过这么一遭,她会不会就此放下,意识到自己的命比那一份虚无的感情值钱的多。
  “网上最近频频出现讨论你面相的帖子了,在各大论坛都有刷新呢,”她轻笑一声,站起来走到窗户边,“说你就是满身桃花运但却是孤独终老的命,可惜了那些姑娘的一片痴心……呵呵,也包括我陈立菲的。”
  她笑得有些勉强,不过背对着林陌,他自然也是看不见的。
  “你就是来給我通知这个事情的?”林陌笑着问。
  “哪有,关心你的病情才来看你呀!不过看你好好的,八卦一下而已。再说了,你这要是一生病再真的停了工,多少人都得困住了,我得提前准备准备,来探探情况不是?别到时候弄个我收拾不了的所谓突发事件,我这个经理大概就要被撤职了。”
  林陌扶了额头微笑了一下,将自己整个人陷到沙发里去。
  “对了,主治医生,还是邹铭远?”陈立菲一边问着,一边自己弯腰去倒了一杯水,嫩如青葱的手指尖,指甲上是精心涂抹的豆蔻色,清浅干净。
  “嗯。”
  “听说又升官儿,当主任了不知道医术有没有精进。”
  林陌没接她的话,自顾自说到:“立菲,你知道,我和公司的合约……”
  正说着,来了电话,陈立菲接听完便说有事,提了包就要走。
  “好好休息,忙完了再来看你。”楼道内一转角,邹医生便过来了,只看着陈立菲走的匆忙的背影,也没来得及打招呼。
  

  ☆、第十二章

  房门被轻叩了两声,林陌正将桌上早餐的残局收拢,喊了一声“请进”,抬头看到是自己的主治医生邹铭远,遂站起身来迎上去。
  “就想看看你起了没,醒的还真早。”邹医生一手拿着病历夹一手扶了扶眼镜,嘴角扯出一抹开心的笑意,昨晚那架势着实把人惊着了,这会看来,林陌的精神还是不错的。
  几个小时以后。
  Allen提着給林陌收拾好没多久的行李放进车里,又快速坐回到驾驶室驾车离开医院,车后面坐着不发一言正翻着一本书的林陌,看起来气色并不太差,除了嘴唇苍白些。上午办公室内,两人隔着一张桌子,邹医生将检查结果指给林陌,Allen站在一旁也满眼关切地看着,不过倒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凑凑热闹。
  “理论上来说,头疼的发生可能是因为你从前的外伤,但从检查结果来看,一切正常。还有一些其他的可能,比如偏头痛,或者心因性头疼,那么,我想知道,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艺人嘛,工作辛苦,黑白颠倒,天天忙得团团转。 
  林陌摇头,工作的强度一向如此,以前受的,现在也受的,也并没有倍感压力。“铭远你还不是也很忙,黑白颠倒,天天忙得团团转?”
  邹铭远笑了笑,难得林陌会有心情开玩笑了,又说问“或者你最近受到过什么大的刺激吗?
  林陌迟疑了一下,认真思索了一番才摇了摇头。“没有。”
  “哎,早上是立菲来給你送的早餐吧,可真贴心哈。这么多年,你们倆关系还是那么好,怎么样,什么时候能有好消息呀?”医生的频道突然跳跃到八卦上来了。
  对面两人相顾无言,不过林陌脾气一向柔和,倒是笑出声来,原本就是没有的事,经邹医生这样说来,的确有些好笑。有问题就留院观察,没事的话,就得出院了,行程安排的紧,也不能就在医院里耗着。“铭远,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給我开点止痛药,我就回了。”
  “诶,头疼还有可能是癫痫。”邹铭远换了一副颜色,一本正经地说到。
  “邹医生……”Allen脸上是一副无奈的表情,该正经的时候还是得有个样子才是。
  “呃……或者风寒。这几天天气有些转凉,记得别感冒了。哎呀行啦行啦,别瞪着我啦,没什么大问题,可以出院,有问题随时联系我就行。知道你们都快钻到钱眼里去了,不妨碍你们赚钱。”
  林陌也只是无奈地看着对面装得一脸严肃却实实在在在闹着玩笑的邹铭远,许诺下回见面,一定请他去他最爱的那家餐厅,邹医生也答应地爽快,嘱咐几句,戒烟戒酒戒茶和咖啡,按时吃药,就放他出院了。
  离开医院的两人并不清楚邹铭远此时正抓破头,头天晚上林陌持续性头疼,自己却完全找不出缘由来,大概是自己重心放到升职上,医术退步了。带着一腔迷惑,邹医生回头继续翻林陌的病历档案,又是一番忙碌。
  距离上次和林承亭见面貌似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自那次送过她一程,之后再没来过店里,时间一晃,过了好些日子,宋筠都快要把这个人忘记了。她认为,人和人的关系并不一定要刻意去维护,一个人生命里总会出现很多人,有的人会心甘情愿地陪你一阵子,有的人只是給你打个照面然后又无声无息的消失。
  她也刚好将林陌归为第二类人,经过之前几次见面,该丢的人也丢了,表示感谢的话也说了,生活圈子不一样,以后各自不联系是很自然的事情,自己也回归到波澜不惊的生活,偶尔有学生朋友之间的聚会,也会很欢喜,乐颠颠儿地跑去参加。
  这一晚的聚会是室友兼好友的肖姿的男友李泽奇组的队,小姿说是为了纪念他们两人恋爱满一年。来的人不算多,但一行人也大概有二十来个,陆陆续续地就迈进了燕江市极有名的半岛酒店。
  进包厢门的时候,宋筠抬头看了看房门口,“青未了”,名字极雅致,看来这个酒店的老板还算是个文化人了。要是再多一份心,那就是“情未了”了,寓意真好,万一自个儿在这遇上未来的对象,那她一定请李泽奇和肖姿两位吃一个月渝州老火锅答谢他俩。
  在心里预设的倒是挺好的,但是进了门,众人落座,宋筠却颇有偃旗息鼓的意思。来的人除了室友和同班一位同学,其他人基本不认识,甚至印象里,连脸熟的都没有。
  刹那间,宋筠只想做个安静的美少女,所以起初在席间也是极少说话,安静吃喝。只要是聚会,也总是会有人自告奋勇地跳出来活跃气氛,玩游戏猜拳喝酒云云,尤其是一向欢脱的同专业同学童霏在今晚也保持着高昂的情绪,和前一秒还不认识的陌生人分分钟打得火热。
  酒足饭饱之后,还有娱乐,包厢内就设了KTV,宋筠继续保持着她安静美少女的姿态,没有人争抢,一个人跑到点歌台点了蔡健雅的《红色高跟鞋》,音乐一响起,包厢内便灯光流转,色彩变换,星星点点晃着各人的脸。她清了清嗓子,随着音乐唱了起来,
  歌声响起之初,身边的人好像是低调了一会儿,然而一阵平静之后的喧闹声更大。童霏玩乐的兴致很高,一晚上连赢对手好几把,和她猜拳的那男生输了就要喝酒,已然微醺,双眼有些许迷离了,停了一把,起身去了厕所。
  其他人都忙着聊天喝酒猜拳做游戏,宋筠一个人抱着话筒自嗨,一首接着下一首,终于轮到她最喜欢的《白色阳光》,从前奏响起到主歌都快收尾,她只静静地盯着屏幕看,字幕由白色都变为蓝色,
  在那白色阳光里
  从我这伤痕累累的灵魂之中
  能将我记忆平静的,是你的心跳
  那光影终日在我脑海徘徊
  我又再次潸然泪下
  那曾如冰山一样冷漠的心我想将她融化
  我想从这一望无垠的困境中逃离
  谁能来将我叫醒,給我爱情
  耳边你的声音,清晰,清晰,
  还有我忘却的白色回忆
  把我锁在漆黑的夜里
  我做着一个又一个绵长的梦
  那里有风有雨,有悬崖
  但没有你
  谁能将深深入睡的我叫醒
  拥抱着你,你的嗓音
  能给我自由的不是耀眼的夏天
  是一如阳光的你的温柔
  MV的画面,是穿着白色裙子赤着脚在嘉陵江桥上奔跑的长发女生,墨色长发在江风中缠绕,纠结,头顶,天气阴沉。画面逐渐,那个长发女生的脸越来越靠近,低垂眼睑,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宋筠看那画面看得出神。
  这是宿悒拍的第一支MV,当初唱歌的人,现在已经是音乐界的前辈了,而他MV画面里的小姑娘现在也已经长大成人,也在努力想要在演艺圈里寻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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