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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丫鬟-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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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氏不得不承认正阳的话是对的。
“正阳,当年那个难产的女子你知道她的姓名吗?”
“奴婢记得清清楚楚,她说她叫姚婉。”
正阳深吸一口气道:“夫人且等我几个月,我定把这姚婉的来历查得清清楚楚。”
“林西,林西!”崔瑾辰的声音由远及近。
……
夏风一见崔瑾辰和高子瞻来,急得挑脚道:“表少爷,大少爷,你们来得正好,我家姑娘被正阳抱了进去,偏连我都拦在外头。如今我家姑娘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万一有人起歹心,这……这……可怎么是好?”
崔瑾辰匆匆忙忙赶来,气喘吁吁的也顾不得深想,径直往里头冲。
夏氏款款从里屋走了来。
崔瑾辰一愣,忙呵斥道:“你们把林西怎么样了?”
夏氏冷冷看着他:“我正要问呢,好好的这林姑娘如何会落了水。”
“……”崔瑾辰语塞。
“今日要不是正阳救得快,岂不是酿成大祸。”夏氏难得声色厉疾。
崔瑾辰自知理亏,喃喃道:“她是因为救人!”
“救谁?”
“荷花?”
“荷花因何落水?”
“这……”崔瑾辰拿目光向高子瞻求救。
“母亲且不忙说这个,林西现在如何了?”高子瞻到底老成些,一针见血。
夏氏深看他一眼:“无碍,正阳替她换衣裳呢。不让这丫鬟进来,是怕她哭哭啼啼的反而碍手碍脚。”
夏风顾不得细想,忙上前福了福道:“那奴婢这会可以进去了吧?”
“进去吧,好生侍候着。”
“夫人为何拦我?”崔瑾辰盯着横在他身前的手,脸色不悦。
“深闺之中,她衣衫不整,尚且昏迷,表少爷真要进去?”
“你……”
崔瑾辰连连落败,冷笑着甩袖而去。
……
林西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帐顶,花色和图案有些陌生,不像是自己的屋子。
“姑娘,姑娘,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
林西摸了摸脖子,感觉像要断了似的。
“脖子疼!”
夏风泣笑道:“姑娘你可吓死我了,要是出点什么事,奴婢有几个命也不够偿还的。”
林西迷糊到:“荷花怎么样了?”
“姑娘还惦记着呢,荷花姑娘没事,回去换了衣裳一会就来看姑娘。”
“我这是在哪儿呢?”
“是在夫人的房里。”
“夫人,哪个夫人?”
“夏夫人!是正阳把姑娘和荷花一并救上来的。”
林西惊住。
她依稀记得自己跳下水,游到了荷花身边,想把她托起来。
许是荷花太重,又许是冬日的锦袄吸了水太沉,两人在水里扑腾了半天,只扑腾出了水花,人却依旧还在河里。
后面的记忆便有些模糊了。
林西甩了甩头,忽然道:“夏风,咱们赶紧回去!”
夏风一脸为难道:“姑娘,这会子怕是走不了?”
“走不了,为何?”林西惊了一跳。
“因为,大少爷,表少爷,都在外头候着姑娘呢!”
……
“姨娘,姨娘不好了!”
王美玉如惊弓之鸟般站起来:“出了什么事?”
“外头……都在说……姨娘和二少爷有了私情……”
“啪”的一声,手中的翠簪应声而断,王美玉煞那间惨白了脸色。L
ps:亲们,今天来不及感谢了,实在太忙,太忙,太忙~~
☆、第三百一十四回 若要人不知
“你……听得可清楚?”王高玉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一清二楚。”
王美玉惨惨一笑:“先去吧,让我静一静,别让人来打扰我。”
丫鬟一步三回首,眼里的担忧清楚可见。
今日老爷外院有客,腾不出手理事,若是待客人都走光了,姨娘……可怎么是好啊!
有私情,那可是要浸猪笼的啊。
屋里没了人,王美玉的眼泪终忍不住簌簌而下。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她被二少爷压在身下的那刻起,就知道会有这一日。欢愉的快感似乎还在身体里洋溢,未曾想这一日竟来得这样的快,促不及防。
该怎么办?能怎么办?
王美玉心中说不出是后悔,还是害怕。
那个男人手段让人浑身颤栗,毛骨悚然,姑母根本护不住,弄不好,还会连累到她……
王美玉觉得自己走到了绝路上,跳下去是万丈深渊,不跳下去是深渊万丈。
……
月如弯勾,夜凉如水。
高子瞻背手立在庭下,静默良久,没有一丝动静。
崔瑾辰心里像敲了鼓一样的。
今日这事原是他的错。女子强忍的泪水,柔弱无依的面庞,欲言又止的神态,引起了他强烈的保护**。他脑子一热,自己都记不得当时做了些什么,说了什么,只知道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泪,一滴滴的掉落下来。
“你,喜欢她?”
无头无脑的一句话,令崔瑾辰胸口一闷,他张了张嘴。终究只喊了一声:“表哥,我……”
高子瞻转过身,目光直直的看着崔瑾辰,似要看到他的心里。
如箭光一样的视线,令人无所遁形,崔瑾辰自嘲一笑:“表哥,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与茉莉定亲。是崔家的意思。”
“换而言之,你不愿意!”
崔瑾辰冷笑道:“我愿意不愿意,有何要紧。要紧的是能不能安抚姑母的心。”
高子瞻眸色深深:“那你现在,想要如何?”
崔瑾辰忡怔,半晌才道:“表哥,我不想如何。今日这事并非你所想象的那样。”
“那是怎样?”
“我住在你们家时。有一回曾听过鸢尾弹琴,惊为天人。正好手上有一本古琴谱,便送给了她。今日她寻我,只为了将那古琴谱物归还主,怕起麻烦。后来……后来……”
高子瞻淡淡一笑:“后来又如何?”
“后来我瞧着她怪可怜的。就替掏出帕子给她拭泪,谁知茉莉冲上来,二话不说便打了她一巴掌。表哥。你相信我,我与她真的没什么的。”
高子瞻笑意更深:“瑾辰。你并非孩子了。何事能为,何事不能为,心里应该很清楚。将心比心,倘若他日你瞧见有人替茉莉拭泪,心中作何感想?”
“这……”崔瑾辰答不上来。
“鸢尾已经及笄,正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你与她虽是表亲,却也要讲究个男大女防。旁人不会追究这里头的深意,只会道高府的三小姐与表哥在园子里私下相会,这于她的闺誉有何好处?”
“表哥……我!”崔瑾辰语塞。
“茉莉虽然有些大小姐脾气,性子却单纯,是个眼里揉不下沙子的人。她打人固然不对,难道你就没有一丝做错的地方?”
“表哥,就算我做错了,她也应该打我,而不是打三表妹。”崔瑾辰一针见血。
高子瞻冷笑道:“你若看到有男子在替茉莉拭泪,你的拳头会打向谁?”
崔瑾辰顿时哑巴。
高子瞻嘴角微微一沉:“一个是我表弟,一个是我亲妹妹,我哪个都不愿意委屈。瑾辰,倘若你真心不愿意,这门亲事就此作罢,外公,舅舅那头,我去替你说。”
崔瑾辰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表哥……”
“我想以相府的门第,茉莉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并非难事。与其到时候让你心里存了怨,倒不如趁早……”
“表哥!”
崔瑾辰忽然打断道:“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我以后一定会对茉莉好的,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高子瞻轻轻一叹:“你无需急着回答,想明白了再跟我说!”
崔瑾辰此时觉得自己是个十足的混蛋,混蛋到没有脸面站在高家的地盘上。
他咬了咬牙,一定一句道:“这婚我不会退的。表哥,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单独跟三表妹说话了。”
高子瞻暗下长长的松出口气。
这一步以退为进,到底是走对了。崔高两家的关系已危危可汲,若是连这门亲事都黄了,那么两家及有可能反目成仇。到时候,场面就及难收拾了。
崔、高两家,合则两利,散则两败,没有赢家。想至此,高子瞻眼中闪过黯淡。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他明知瑾辰心底的人是鸢尾,却仍用话将他套住。
幽幽一声长叹,何时起,自己也成了像父亲一样心机深沉的人……
……
朝春院正堂,跪了一地的丫鬟,婆子。
夏氏抱着手炉,冷冷的听着下人们的回话,脸色越来越沉。
最远处的肥婆子说完,夏氏忽然拿起桌上的茶盅,故意手一松,道:“不过是表兄妹之间的玩笑罢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今日之事,谁要敢到外面乱嚼舌头,便如它。”
巨大的声响和满地飞溅的碎渣滓,令众下人心惊胆寒,连连应声。
夏氏疲倦的挥挥手,示意人离去。
正阳换了一身崭新的袄子,思忖道:“夫人打算怎么处置”
夏氏垂了垂眼帘,半晌才道:“大少爷是个有主见的,这里头又牵扯到鸢尾,多言语一句都可能招来口舌。此事不宜声张。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正阳叹了口气道:“表少爷自打崔氏去了之后,极少来咱们府里,怎么这回竟……夫人啊,还是尽早给三小姐定下门亲事吧。”
夏氏点点头,凤眼中闪过黯色。
“老爷来了!”
夏氏忙敛了神色,迎上去。却见男人脸色铁青的走进来。
“老爷。前院都散了?”
高则诚深看她一眼,深吸一口气道:“小王氏的事情,你都听说了?”
“我也是刚刚听说。这二人的胆子太大了!”
高则诚一拍小几。怒道:“何止太大,简直大逆不道,我高府百年世家,岂能容得下此等龌龊行径。”
“老爷打算怎么办?”
高则诚眼中闪过寒光。冷笑道:“严惩不待!”
夏氏惊得捂住胸口,瞬间白了脸色。
正阳匆匆进来道:“老爷、夫人。老夫人和朱姨娘在门口遇见了,几句话没说,便吵了起来,老爷。夫人快去瞧瞧吧!”
高则诚身形未动,冷笑道:“去跟她们说,统统回房呆着。谁若敢多言语一句,别怪我心狠手辣!”
“是!”正阳转身就走。
夏氏叹了一声。上前替男人揉着太阳穴,轻道:“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太生气,闹开了,不利于府里的名声。”
高则诚抓住夏氏的手,冷冷道:“放心,我必理他个干干净净!你好生歇着,我到父亲院里去一趟。”
“老爷!”
夏氏唤住他,意味深长道:“鸢尾的婚事,需得抓紧。”
高则诚胸口憋闷,心湖边的事,他早有耳闻,不当着夏氏的面说,是因为他还未想好如何说。
一个是崔氏的女儿,一个是夏氏的女儿,他偏向哪一头都不行。不省心啊,一个一个真不省心啊。
高则诚长叹一声:“一直放在心上,最迟三个月,必有消息!”
……
“你打算将小王氏如何处置?”老太爷脸色阴沉。
“她非我家中奴婢,卖不得,除了三尺白绫,一杯毒酒,别无第二条路可走。”高则诚咬牙道。
老太爷想着王氏的求情,皱眉道:“按理说她也只有这条路可去。只是……”
“父亲!”
高则诚冷笑道:“她这样的人,青灯古佛是守不住的,白浪费了香火钱。”
老太爷满心的说词被堵了回去,只得讪讪道:“子眈你打算如何处置?”
“这个小畜生,将伦理纲常抛置脑后,屡教不改,妄为人子子,我……只有将他撵出高府!”
“万万不可!”
老大爷大惊:“孩子还小,哪里辨得清好坏,受美色所诱,难免行错路,做错事。你若将她撵了府,必闹得满城风雨。倒不如把他拘起来,安心读书,他日春闺说不定能有所成。到时候再给他娶房厉害的媳妇管着,也就收了心!”
高则诚抚着茶盖,心思微动。
老爷子的意思,是将此事推到小王氏身上。小王氏独守空房,耐不住寂寞,勾引府中少爷,失了妇德。如此一来,这层遮羞布便可光明正大的盖上。
高则诚暗下冷笑,不知王老太太知道自己的侄女竟落得这个下场,会不会连肠子都悔青了。
高则诚沉默许久,淡淡道:“就依父亲所言!”
老太爷浑浊的眼中闪过精光。
“子瞻的事情,你欲何为?”
高则诚心中一沉,当日那丫鬟被打时,他从儿子的眼神中就看出,儿子对她绝非一般。今日那丫鬟遇难,儿子情急之下,将隐藏的真心漏了出来……
哎——
高则诚目色一沉,直直的向老及爷看去。
……
夜色笼罩着寂静的泰然院,北风扫过,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个身形修长的身影,相对而立。
“表哥,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但说无防!”
“你……是不是对林西她?”
高子瞻也不答,默默点了点头。
崔瑾辰咧嘴一笑,道:“这丫头可不是善茬,表哥若真娶了他,这以后的日子?”
高子瞻抬眸看了看头顶的天空,神色有点怅然。
今日情急之下自己这一番动作,已将深藏在心底的秘密公之于众。高府从来藏不住事,不知父亲、祖父知道后会如何?
“瑾辰,等待我的,也许是一场狂风疾雨。”
崔瑾辰被他说得心头一抖,望着他缓缓道:“表哥,事在人为!”
高子瞻拍了拍他的肩,苦笑道:“原本还没有什么,今日她这一落水,倒是把我自己的真心给逼了出来。她……我势在必得!”
“表哥,我支持你!”
崔瑾辰眼睛一亮:“像咱们这样出生的人,要什么没有,偏偏有一样极为难得。”
高子瞻深知他所说的难得,是难得两情相悦,心中涌上愧疚:“瑾辰……我……”
“表哥,何必婆婆妈妈,若是府中长辈不同意,我写信回去让父亲出面,哎啊,完了!”
崔瑾辰似想到了什么,一拍额头,懊恼道:“答应林西的信,我还没写呢,表哥,借你书房一用!”
“什么信?”
“这,说来话长啊。待我把信写完,再与表哥细说!”
“大少爷,老爷让你去书房!”
荷花嘶哑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表哥?”崔瑾辰心中一惊。
高子瞻淡淡道:“你只管写信,等我回来再说!”
……
“夫人,我求求你,替美玉说几句话吧。这孩子鬼迷了心窍,可罪不至死。”
王氏深知高家男子的冷酷无情。自家侄女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除了一死之个,别无他路。可这个侄女到底是她弄进来的,她岂能眼睁睁的看美玉去死……
夏氏对王氏的苦苦哀求深感无力。
这世道便是这般,男子三妻四妾稀疏平常,女子却不能走错一步。一步错,步步错,连个活命的余地也没有。
“老夫人,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这事……你让我如何跟老爷说,我便是想开这个口,都不能开!”
王氏心中涌上绝望,连夫人都不能开口,那么美玉这孩子……
“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小王姨娘上吊自尽了!”
“什么?”
夏氏蹭的站起来:“救下来了没有?”
“回夫人,身子凉了半截,已经……救不回来了!”
王氏一口气上不来,人直往后仰。
“老夫人,老夫人!”
夏氏房里,顿时乱作一团。
……
“回老太爷,老爷,小王姨娘刚刚去了。老夫人心绪激动,昏了过去。”陈平道。
老太爷面无表情的看了儿子一眼:“交待下去,好生收敛。王家那头,令夫人从帐上支些银两送过去。拿府中的贴子,到太医院请太医。”
“是,老太爷!”
“等等!”L
☆、第三百一十五回 我要娶她
高则诚唤住他:“王家不必让夫人出面,你替我走一趟。若王家人要闹,只管把小王氏的死罪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必遮着掩着。”
“是,老爷!”
“小王氏只是个妾氏,丧事一律从俭,亲戚朋友那儿也不必通知了!”
“是,老爷!”
等人离去,父子俩同时长了出一口气。这小王氏倒也知趣,知道自己没了活路,一条绳子结果了自己,落得干净。
……
“小姐,小王姨娘没了!”紫薇低声道。
“死了?”
高鸢尾手中的书掉落在地。
紫薇点点头
“死了,怎么死的?”
“上吊死的,听人说样子很吓人!”
高鸢尾心下微微凄涩,脸色一点点变白。
如果不是她……心里的念头刚刚起来,高鸢尾迅速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她,也会有别人。像这两人明目张胆的在园子里**,早晚会出事,瞒不过去。高鸢尾安慰自己。
她强忍着心头难言的惊悚,垂了眼帘道:“替我多帮她烧些纸吧。”
“是,小姐!”
紫薇不敢多言。
“表少爷今日住下了?”高鸢尾不经意的问道。
紫薇道:“回小姐,表少爷住在大少爷院里,说是明日再走。”
高鸢尾蹙着眉低喃道:“明日……这么快?”
……
林西撑着下巴,歪坐在临窗大炕上,身上盖了厚厚的两层锦被,喷嚏仍是一个接一个。
“姑娘,红糖姜汤来了。姑娘快趁热喝下去,发一身汗,寒症就好了。”
“阿嚏!”
林西畅快的打了个喷嚏,拿帕子擦了擦鼻子,眼睛汪汪道:“快拿来我喝!”
姜汤煮得浓浓。林西一口气喝下去,顿时感觉肚子里串上一股热气。
秋雨一边将空碗放在食盒里,一这埋怨道:“不过是到了那府里半天的时间。姑娘这又是落水。又是生病的,回头那高府便是用八抬大轿请姑娘去,奴婢也要拦着。”
夏风将新换的手炉塞到林西手里。瞪了秋雨一眼,没好气道:“你少说两句吧,没看到姑娘回屋,心里正烦着吗?”
秋雨吐了吐舌头。拿起手边的针线做活。
林西对这两人的话恍若未闻,此时她的心里正如那碗刚喝下去的红糖姜汤一样。翻腾着。
今日她在夏氏房里幽幽醒来,入眼的是一双含着泪水的美目,此情此景,让她想起了当日她在太后宫中的场景。
太后她老人家也是瞪着这样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仿佛要看到她的五脏六腑中去。
倘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偏那夏氏捏着她的手。欲言又止,又止欲言。一副受孽小媳妇的样子,眼神中尽是歉意,言语中陪着小心,那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对了!
林西一拍腿。除了复杂,还有二字可用来形容,那便是深情。
林西一想到此,麻利的打了个激灵。为什么夏氏会如此饱含深情的看着她,莫非对她有什么想法?
此为一惊。
这第二惊,则要牵扯到高子瞻和崔瑾辰这两厮。
她被人扶着走出屋子的一瞬间,这两厮眼中的亮光,足可媲美日月星辰,熠熠闪光。
林西心道幸好自己没有死,若死了,这两厮一个是无法向侯府交待;一个是心中有愧,还不直接眼中冒出烈火来?
作孽啊作孽!
好好的一场替先夫人办的周年忌日,结果闹得如此收场,也不知道先夫人在天上看见了,会不会下道雷,将这一帮子不孝儿女都给劈死。
要说这第三惊,当属表少爷和三小姐无疑。
林西要是没看到,表少爷挡在三小姐身前的那副英雄模样也就罢了,偏偏她看得比谁清楚。
联想到当日表少爷对三小姐,隐藏极深的情愫,林西颇有些头疼。
哎,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表哥表妹的深情意长,这可怎么挡得住哟!
“阿嚏!”
“姑娘快歇着罢,那府的事情有什么好想的。”夏风将帕子递到林西手里。
“明日姑娘病若重了,奴婢们可瞒不住。”
秋雨也帮腔道:“姑娘也真是胆大,这么冷的天竟敢往河里跳,万一有个什么,奴婢们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林西拧了把鼻涕。
自己跳河救人的事情,祖父还不知道,万一知道了,以他老人家的性子,十有*会生气。自己倒没什么,可怜的是身边跟着的丫鬟。
想到此,林西哑着声道:“两位姐姐快饶了我吧,这会子脑袋有些沉,听不得埋怨,只能听好话。”
秋雨气笑道:“这事,奴婢非要埋怨一辈子!哪有像姑娘这样……”
“得……得……得,秋雨姑奶奶,求你嘴下积德,下回我一定听你的话,你指东,我不敢往西;你指西,我不敢往东!”
“姑娘尽会说哄人的话!”
主仆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其乐融融!
……
与欣欣院里其乐融融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翰墨院里的疾风暴雨。
“孽子,那林西旁说是私生女出生,只她当过丫鬟这一条,便不配为高家的长媳。”老太爷气得胡子直翘。
高子瞻平淡如水道:“祖父,我心独悦她,求祖父成全!”
“想都别想。”
老太爷一拍桌子,怒道:“你是相府的长子长孙,你的婚事,京城多少达官贵人盯着。你现在居然要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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