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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丫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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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心和难过,都只是用来形容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叫做心痛。
  ……
  朱寻雁以手撑额,定定的瞧着桌上小小的一尊博山炉。博山炉里焚着香,篆烟细细,笔直的袅袅升起,散开如雾。
  朱姨娘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昨夜老爷负手而来,话没说几句,便质问她大闹平芜院一事。
  朱姨娘见男人言语中带出几分厉色,脸色微微发白,泣说道她既然想闹,就没指望能瞒着老爷,早就想在老爷跟前哭一哭自己和儿子所受的委屈。
  男人不明就里,追问朱姨娘何来的委屈。
  朱姨娘盈光点点,哽咽着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男人听。
  朱姨娘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心酸。
  自家男人背着她在外面偷吃,忘了擦嘴,被人逮了个现行。亲儿子好好的在书院里读书,却被人说成如此不堪。朱姨娘何止委屈,何止心酸,简直痛不欲生。
  果然,男人听罢,脸色讪讪。好言好语的哄劝了几句,便称书房里还有些事情没做完,匆匆离去。
  朱姨娘看着男人高挺的背影,心下得意了半宿。哪知今日一大早起来,便有下人来回话,说三小姐院里那被赶出去的小蛮,吊死在她朱寻雁的院门口。
  朱姨娘心一慌,跌坐在炕上,手里的锦帕失落在地,半天没缓神来。
  小蹄子哪里不好死,偏偏死到我的院门口。
  朱姨娘想到此,红唇紧咬,猛的站起身,衣衫轻拂,上好的白玉茶盅应声而碎。
  “姨娘,姨娘,奴婢打听清楚了。”梨花掀了帘子一头走进来,正好看见主子一脸怒色的站在炕沿前,地上一片狼藉。
  梨花心头一跳,忙上前道:“姨娘娇贵的身子,何必为了那种人动怒伤神。”
  朱姨娘凄厉道:“你让我怎么能不怒?青天白日的,吊死在我的院门口,不就想说是我逼死她的吗?你让这府里上上下下怎么看我朱寻雁。”
  “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姨娘是个慈善人,绝不会做出那逼人至死的事情。再者说,谁不知道那小蛮出言辱骂主子被三小姐赶出了府,黑灯瞎火的,许是她摸错了院门也不一定。”
  梨花小心翼翼的打量朱姨娘的神色,轻轻搀扶着她,绕过地上的碎渣子,扶到了里屋,小声的哄劝。
  “你说她真的是摸错了院门?”
  朱寻雁坐在贵妃塌上,显然有些惊魂未定。
  梨花重重的点点头,神色异常坚定。
  “姨娘,奴婢打听到昨儿个老爷先是去了夫人院里,不知何故,在夫人院里站了半盏茶的时间,却没进去。后来又去了老太爷院里。”
  “老太爷院里?”朱寻雁面有疑色。
  梨花又点了点头。
  “奴婢打听到老爷这几日,天天往老太爷院里去。老爷从老太爷那里出来,脸上便有了愠色,就直奔姨娘这儿来了。”
  “我说他昨日怎么会到我院里来,且一来就怒气冲冲,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朱寻雁仔细回忆。
  “姨娘说得没错,老爷后来就去了书房,一进书房便解了小蛮老子的差事。他老子丢了差事,借酒消愁,回去骂了小蛮几句,这才……”
  “这么说来……”朱姨娘眉头微皱,踌躇着没有往下说。
  梨花见姨娘的目光朝她看来,忙上前小声提示道:“姨娘忘了前两天的事了?”
  

第三十七回 我要她好看
更新时间2015…2…11 7:46:27  字数:2617

 话说前几日,刘妈妈奉夫人之命,把四个姿色绝佳的十四、五岁的丫鬟送到二少爷,三少爷房里,美其名曰一碗水端平。
  按理说嫡母往庶子房里送通房丫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高府的这两位姨娘并非常人,见识比着一般妇人要高出不少,生怕崔氏在里面动什么手脚,面上不敢多说什么,背后赶紧把这几人叫到身边一通敲打。
  哪知崔氏此人,诗礼之家出身,行事素来只用阳谋,不屑阴谋诡计,因此刘妈妈**出来的丫鬟,也都按着崔氏的爱好,需得知书达礼,温柔大方才行。
  朱姨娘,何姨娘冷眼这么一瞧,果真比儿子房里那几个要高出一个档次,心下大为放心,赏了些东西,便把人送到儿子身边,睁只眼闭只眼的允许丫鬟们与儿子进行长期的床上交流活动。
  在丫鬟们身上,总会有许许多多能吸引少爷的特质。妖艳动人是一种,知书达礼是一种,温柔大方是一种,楚楚生怜也是一种……不管是哪一种,只要脸蛋够靓,身材够妖,大部份少爷都会含笑纳之,甚至为之沉*伦。
  偏偏高府的二少爷是个例外。
  二少爷全名高子眈,比着大少爷高子瞻只小一岁。如果说高大少身上的书生气,贵族气令人眼前一亮的话,那么高二少身上的阴柔之气便是其显著特色。
  一个男人阴柔了,显然他的口味多少也会与众不同。咱们的高二少不爱追求女子的外形,只注重女子的内在,尤其喜爱有着刚毅性格,倔犟脾气的女子的内在。
  通俗了说,高二少通过征服此类女子,以达到被此类女子征服的高超境界。此等意境非常人所能理解,放眼高府上下,也只一个林西能说出几分道道来。
  林西的道道其实很简单:此人虐我千万遍,我待此人如初恋。
  虽然高二少的初恋早在两年前,就被其生母周姨娘狠狠的扼杀在摇篮中,但并不防碍高二少继续寻找他的初恋。
  然而,让高二少视为初恋的人,身份有些特殊,不仅身份特殊,连名字也有些特殊。
  此人姓浅,名浅,唤作浅浅。乃是高府老夫人王氏身边的大丫鬟,现年十七岁。
  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年龄上的鸿沟容易逾越,可身份上的鸿沟就……
  王氏虽说是个续弦,且无生养,可人家名义上好歹也是高府的老祖宗。你说高二少恋谁不好,偏恋上个老祖宗身边的人,这不是找虐是什么?
  更何况那个叫浅浅的妹子,虽然名字起得温婉动人,行事说话颇有几分凤辣子的作派。正所谓辣姐姐辣,辣姐姐从小不怕辣。高二少几番骚首弄姿也没勾搭上浅浅辣姐,反落得一鼻子灰。
  有道是得不到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持无恐。
  高二少见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在生母朱姨娘跟前哼哼几句,朱姨娘颠颠的跑到老夫人跟前要人。
  倘若朱姨娘低三下四,软语相求的在王氏跟前说几句好话,王氏说不定心一软,也就应下了。不过是个婢女,比着隔了一层肚皮的孙子来说,孰轻孰重王氏拎得很清楚。
  偏那朱姨娘仗着自己为高家生儿生女,娘家又是官宦人家,不自觉得带出几分凌厉的气势来。
  老夫人王氏新官上任三把火,又是长辈,腰杆挺得比往日要直些,见此情形,脸就沉了下来,毫不客气的把话顶了回去。
  朱姨娘一听老夫人连个婢女都不肯给,气的眼睛一翻,连句告退都没有,直接拂袖而去,只把那王氏气了个倒仰,抚着胸口直喊心口疼。第二日一咬牙就把浅浅许给了自己庄子上的一名小管事。
  这二人的梁子就算结上了。当下就有了王氏在老太爷耳边滴
  “老不死的,居然敢在背后动手脚,害得我成了府里众人的笑话,我要她好看!”
  朱姨娘理顺这些细枝末节,冷笑连连。面上凄厉的狰狞令梨花惊得寒毛直起,一时忘了答话,屋里死一般的沉寂。
  “姨娘。”温婉的声音隔着屋子慢慢响起。
  “我的儿,你怎么来了。”朱寻雁见女儿袅袅而来,忙浮了笑脸,迎了上去。
  “二小姐!”梨花给高锦葵行了礼,亲自沏了热茶奉到二小姐手边。
  “姨娘,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她势头正盛,不如避其锋芒,等姨娘事成了,等老太爷千秋后,还怕找不到机会。姨娘要知道,父亲眼里从来没有她这个人。”
  高锦葵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一派气定神闲。
  “我的儿,你在外头都听见了?”
  高锦葵淡淡一笑:“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心里惦记着姨娘,怎能不过来瞧瞧?姨娘且别怕,人是三妹院里的人,也是三妹把她赶出去的,这事追根溯源,怪不到姨娘头上。依女儿之见,姨娘不防多花些个银子,赏了小蛮的娘老子,趁机把此事了结。”
  话句句讲到朱姨娘的心坎上,她微微变色,拿起帕子轻掖掖了眼角,哀声道:“到底是条人命,心里总是有几分……罢了,梨花,一切照小姐的吩咐去做!”
  梨花应了一声,掏出腰间别着的钥匙,熟门熟路的从柜子里拿出几锭银子,抬眼问道:“姨娘,一百两可够了?”
  朱姨娘拿不定主意,目光看向女儿,高锦葵忖度片刻,笑道:“既然要给,就一次性给足了,再多拿一百两吧!也好堵了她娘老子的嘴。”
  梨花见朱姨娘脸上无异议,便麻利的包好了银子出了屋。
  待屋里没了人,高锦葵凑到朱姨娘跟前,压低了声道:“姨娘,外祖家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朱姨娘方才露出了笑,笑靥婀娜。
  “我的儿,你大舅舅前几日才与你父亲详谈过,你父亲虽没一口应下,但我瞧着,这事八成有戏。”
  “真的?这可真是太好了。”
  高锦葵只觉得万般郁结疏散开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笑道:“如此,女儿便等着光明正大唤姨娘一声母亲!”
  ……
  小蛮的死在诺大的高府如同刮过的一阵寒风,只能让人冷一阵子,却不能让人冷一辈子。
  高老爷得知府里闹出了人命,皱着眉头思虑了半晌,为了彰显相爷府的有情有义,吩咐总管家给小蛮老子安排一个舒适的差事,并赠了五十两银子为小蛮敛葬。
  这一日高府上下闻风而动,夫人院里由刘妈妈作为代表,贡献出了五十两,毕竟小蛮的母亲如今仍在夫人院里任小管事,不看僧面看佛面,这银子也该多出。
  两位姨娘明面上都赏了三十两,只朱姨娘私底下让梨花送了多少人,众人不得而知。
  令人稀奇的是,久不在人前露面的三小姐的生母夏姨娘,破天荒的令人送去了三十两银子。
  众人猜测是不是因为小蛮是三小姐院里的人,夏姨娘心疼女儿身边出了这样的事,花点银子替她把灾星挡一挡?
  丫鬟中有与那小蛮要好的,念着姐妹一场,也都你一两我五百钱的凑了些银子,送到她娘老子手里。比着主子们赏的自然不值得一提,但蚊子肉也是肉,小蛮娘老子合情合理的一一收了下来。
  小蛮娘老子得了实惠,得了银子,屁都不敢放一个,抱着女儿的尸身大哭一场,当天傍晚就从外头买了一副薄棺材,把人埋了。
  好在老夫妻俩还有几个儿女,膝下不算荒凉,悲伤了几日,日子照旧。只小蛮她老子每回喝多时,总会嚎啕大哭,嘴里反反复复说一句话:“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起初,酒友们真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时间一长,大家伙也都听习惯了。就好比某人放了个臭屁,臭过了,空气依旧新鲜。当然,此为后话。
  ……

第三十八回 特竞天泽
更新时间2015…2…12 9:11:24  字数:2495

 只有经历过亲人离世的人,对着身边某人的突然死去,感触才会分外的强烈。
  林西对小蛮的死,多少是伤心的。那个整天叽叽喳喳,闲话不断的瘦小女子,默默的躺在了属于她的一间小房子里。房子很黑且冷,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会不会有怨气。
  林西只是伤心,却没有同情。
  她觉得同情这东西,很是廉价,且显得矫情。一个能在死前想着恶心一下仇人的人,其实内心里是有几分骨气的。
  只是骨气这东西,真不能当饭吃。连死都不怕,又何惧活着。正所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回家卖红薯。
  林西觉得,大千世界,熙熙红尘,小蛮能走的路有很多条,为啥非要走这条绝路。
  几年后,甚至几个月后,谁还会记得曾经有一个清秀的女子,鲜活的生活在高府的内宅之中。
  哭过!
  笑过!
  最后,林西自怨自哀的想,也许小蛮她只是觉得累了,看人冷眼很累,听人冷语也很累。
  又或者
  活着很累!
  兔死狐悲。林西自怨自哀了半天,敏锐的发现,比起她的眼泪盈眶,三小姐可谓伤心欲绝。
  ……
  冬日的细雨来得出其不意。午后还睛空万里,一到黄昏天就阴沉了下来,淅淅沥沥地飘起细雨来。
  高鸢尾听着窗外细雨潺潺,恍若有森冷的风凄厉刮进眼底,眼前的一切都带了白蒙蒙的氤氲之气。眼泪一滴滴落在青石砖上。
  美人落泪,书房里只她一个活物,林西绝不能装着无动于衷。
  “小姐今日为小蛮流了许多泪了,再流下去,明日该不能见人了。”
  高鸢尾一身红袄,显得人比花娇。
  她转过脸,悲怆道:“我原想着她出去了,凭她娘老子的能耐,总还不至于过得太差,哪知道……”
  林西不知道如何接话,只得默默的低头不语。
  “都是我害了她啊!要是我不把她赶出去……”
  “小姐,把她赶出去,也不是你愿意的。朱姨娘闹成这样,若小姐还护着,只怕朱姨娘……”
  违心的话,林西有些说不下去。
  深宅大院里,这样的悲剧每天都在上演。丫鬟本是一群弱势群体,生死都操纵在主子手里。主子高兴了,赏你几颗枣子;主子生气了,巴掌打得啪啪作响,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如果小蛮做人低调些,如果那日小月没有为二少爷打抱不平,如果丛妈妈不大张旗鼓的当众问清是非,如果……
  人生啊,从来都没有如果,有的只是结果。
  林西心里在控诉,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
  高鸢尾轻轻一叹,悲不自胜。
  “去把紫薇唤来。”
  林西不明就里,迅速把紫薇唤到书房。
  高鸢尾拭了拭眼角的残泪,哀道:“从我的月银里拿出十两银子,给小蛮她娘老子送去,也算是尽我的一份心意。”
  “小姐,夫人和几个姨娘都已经捎了银子过去,小姐一个月才二两月银,何苦为了……”
  “她们是她们的情,我不为旁的,只为和她主仆一场。”高鸢尾冷冷的打断紫薇的话。
  花五个月的月银,只为缅怀一下主仆情深,林西不由的感叹,三小姐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啊!
  ……
  带着这样一份感叹,林西做完了一天的活计,安然的躺在了自己温暖的小床上。
  雨夹杂着寒风扑打在窗框上,听得人心惊胆寒。
  西厢房的气氛虽然有一点点淡淡的忧伤,比着前几日橙子与小月之间的诡异,显然要好了些。
  因着小蛮的事,三人都没什么睡意,却又都不愿意说话。
  橙子思虑的是,既然不是小月到朱姨娘跟前告状,那又是谁做下了这等不要脸的事?若是给她知道了,她必会啐那人一脸口水。
  小月今日虽然在室友面前澄清了自己,重新收获了友谊,她却悲伤的发现,平芜院众人看她的目光,越发的清冷。
  她头一回发现,这富丽堂皇的高府并不比她破旧简陋的家温暖多少!
  林西睁着眼睛呆呆的望着屋顶出神。
  这鬼天气,连带着她这个乐天派,也没了好心情,也怪不得平芜院里死气沉沉。林西此时此刻非常想念一种动物叫作乌龟,遇着风雨,头一缩,躲在厚厚的龟壳里,恁他是谁,也别想叫它伸出脑袋。
  只可惜,她林西顶着的只是一床旧棉被,还是一床半个月未晒过太阳的棉被,上面不知道爬了多少螨虫。
  她忧伤一叹。这年头,连做个丫鬟都要讲究物竞天泽,适者生存,忒不容易了,没几把刷子的人入得这深宅大院,也就一个死字。
  林西想留着命,出府后与那两个货仗剑走天涯。为此这一夜,她蒙生了从今往后需少说话,多做事的伟大决心。
  带着这样的决心,林西悄然入梦。
  ……
  雨夜,黄瓦,红墙。
  御书房的案桌上,几味精致的素净点心,一盏正冒着热气的三清茶摆放至一旁。几本白日里未批完的奏章随意的散落着。
  金漆雕龙的宝座上,黄衣男子双手按在太阳穴上,轻轻揉动。
  “什么时辰了?”
  太监张义忙道:“回皇上,三更了,刚刚敲过。皇后已派宫人催过两次了,皇上是不是该歇了!”
  男子按着稳稳作痛的太阳穴,目光落在张义身上,思量许久方缓缓道:“着人去皇后寝殿说一声,今日朕在御书房歇下来,明日再去看她。”
  “是!”张义恭敬的回话,打了个秋千,推开重重的宫门,朝外头侍立的小太监耳语几句。片刻后,又重新回到了御书房内,却见座上之人面有痛色,心里一紧,忙道:“皇上,奴才给您传太医吧!”
  文成帝摆了摆手,“不必了!”
  一语未毕,忽然喉咙一紧,猛的咳了起来。
  张义忙上前把温茶奉到皇帝手边,转过身,轻轻的替皇帝抚着背。
  茶尚未送到嘴边,景德帝忽觉心口翻腾,猛的喷出一口血来,只把那张义吓得两腿直发软,径直跪倒在地上,哭喊着:“皇上,皇上!奴才给您去请太医,奴才这就去!”
  “回来!”
  张义身子一颤,不敢再多言半句,抹一把眼泪哽咽道:“皇上保重身子要紧!万一让娘娘知道了,指不定要伤心成什么样!”
  一口血吐出来,文成帝感觉舒畅了许多。他接过温茶,轻啜了半口,嘴里的血腥之味渐去。又从怀里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随手扔给了张义。
  张义忙把几上热了又热的药碗,送到皇上跟前。
  皇帝就着他的手,一气喝下了半盏,终是嫌苦,又撂下了。
  张义哽咽道:“皇上心怀天下,乃万民之福,只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日夜操劳。夜深了,奴才肯请皇上安置吧!”
  皇帝点点头,略坐了片刻缓缓起身,张义忙上前扶住了。
  “皇上,奴才扶着您!”
  皇帝指了指地上的血迹,张义会意,轻轻点了点头。
  皇帝刚走两步,顿住了身形。
  “淑妃这些日子可还安份?”
  张义一颤,弓着身子道:“回皇上,淑妃在重华宫内,很少与外头走动。”
  “嗯!”
  皇帝轻轻一叹,接着便道:“从明日起,让太子随我在御书房走动。”
  ……
  

第三十九回 好大的排场
更新时间2015…2…13 9:26:57  字数:2417

 小蛮的死令原本就不大热闹的高府,着实的消沉了几日。高相爷早出晚归,忙着朝庭大事,夜里与几个幕僚议事议晚了,就歇在书房,也不大往两个姨娘房里去。似乎一夜之间,对女色一事,没了兴趣。
  对女色没了兴趣?
  林西觉着这话听起来有些个邪性。一个身强力壮,身居高位,玉树临风,**倜傥的男人突然不好女色了,那就说明如果不是男人的身体,心理出现了问题,那一定是府里的女人对他没了吸引力。
  林西十分厚道的认为,高府需增设第四房,第五房姨娘。
  老太爷,老夫人素来很少在人前走动。基本上可忽略不计。
  三位少爷白天忙着夫子的功课,晚上忙着床上的功课,没有精力管其他闲事。
  夫人躺在床上哼哼叽叽的养着病。两位姨娘哼哼叽叽的抱怨老爷不往内宅走动,没了争风吃醋的男人,面上看一时倒也相安无事。只私底下多少小动作,林西懒得打听,也不想打听。
  四位小姐的神情也都恹恹的,连口角都比往常少了三分,一散了学,各自往院子里一窝,都不大愿意动弹。
  林西看着一连下了几日的细雨,心道果然世人的心情跟天气有很大的关系。
  阳光明媚,心情自然舒畅,吃麻麻香,喝麻麻爽;若阴雨连绵几日,只怕连高府的看门狗,见个人来,也只阴阴的盯着人瞧上一眼,继续低头梳理它的狗毛去。
  林西觉得这样的天气,适合躺在被窝里睡大觉,偏她没有这般好的命。
  因为三小姐最爱的一支红珊瑚嵌宝石金丝发钗不知何故掉了颗宝石,林西奉命把发钗送到通灵阁。
  高府夫人,小姐,姨娘们的首饰,都在京城最大的珠宝玉器坊通灵阁定制。作为太太的心腹,刘妈妈当仁不让的拿下了这个油水颇丰的差事。林西以前跟着刘妈妈时,常往通灵阁去,因此熟门熟路。
  林西一身青袄,收了伞,站在通灵阁的正门,抬头瞧了瞧牌匾,字写得不错。
  迈步向里,一色珠宝玉器,陈列整齐,闪着诱人的光泽。
  伙计见是林西,眼前一亮,忙扯了掌柜的衣裳,掌柜放下手中的帐本,熟稔的上前招呼。
  “好久没见林姑娘来了,今儿怎么就姑娘一个人?刘妈妈呢?”
  高府世代官宦,别说京城,放眼当世,也是富贵滔天,一年到头到通灵阁花费不小,故林西虽然是丫鬟一个,掌柜却不敢待慢。
  林西见吴掌柜标准的露出八颗牙,心头一喜,故意咳嗽一声道:“吴掌柜,刘妈妈说,如今你们通灵阁的东西越发的偷工减料,她都不愿意上门。”
  吴掌柜一愣,随即笑道:“姑娘玩笑。我们通灵阁的每一件珠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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