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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丫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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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与老太太一向不合,怎么会?”何姨娘脸上闪过讥讽,言语淡淡的。
    “姨娘有所不知,那王姑娘大半夜地寻到老爷书房,穿得又露,言谈又。老爷一个没忍住,便……奴婢还听说老太太先前特意请了经年的老人。关起门来着调教王姑娘如何侍候男人的本事,老爷如何禁得住!”
    阿瑛清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显得尤为响亮。
    “老妖婆!”何秋玉气得咬牙切齿,心下一片凄凉。
    原想着老爷盛怒之下把自个禁了足,过了两三个月。念着她生下一双儿女的份上,念着她素来用心侍候的份上,许会解了禁,哪知道……
    世上男子,只见新人笑,怎见旧人哭?如今府里又多了个四姨娘,既长得娇媚年轻,又会侍候男人。相较之下,她这半老徐娘又如何能再夺回男人的宠爱?
    何秋玉潸然泪下。
    这个男子。虽不值得她用身心去付出,却能给她和一双儿女安稳的日子。她出手,也只想着为儿子。女儿争一争。如今连自己都折了进去,孩子们有个被禁足的生母,往后的日子该如何过啊……
    阿瑛瞧见主子伤心,想劝也不知如何劝,陪着掉了几滴眼泪,忽然似想到了什么。
    “姨娘。实在不行,奴婢再去找找三少爷。四小姐……”
    “不许去!”
    何姨娘忽然尖声打断。
    “不许去。我不能因为自己而累了他们!”
    ……
    西市,向来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
    雕车竞驻于天街宝马争驰于御路。两旁青楼画阁,绣户珠帘,美仑美奂;绫罗绸缎,珠宝香料,一应俱全;更有医药门诊,看相算命无所不备;
    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贾;看街景的士绅;骑高马的官吏;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问路的外乡游客,有那酒楼中狂饮的豪门子弟;也有那街边行乞的肮脏乞丐。真真是三教九流,形形色色。
    如果说西市的清晨是只没睡醒的懒猫的话,那么西市的中午就是只精力充沛的老虎;到了晚上,如果非要用动物来形容,西市更像是一只期待与雄*配的狼,眼中*裸的尽是幽幽散发出来的绿光。
    林南赫赫然站在老虎的一只眼睛上,如水的目光正上下打量眼前的一对客人。
    林南在醉仙居大掌柜这个位置上已稳稳地坐了两年,迎来送往的客人没有上百万,也有几万。一双妙眼看尽人间百态,与那孙悟空的火眼金星相比,除了看不出化成人形的娇魔鬼怪,旁的也不差什么。只是今日这两位客人,林南看了半天实在看不出什么道道来。
    帐房吕布戴了顶羊皮小帽,遮住了由地中海演变成死海的脑袋,凑过满是褶子的脸,轻声道:“南掌柜盯着那桌客人已半盏茶的时间,可是那桌客人有什么不妥?”
    林南淡淡的地了他一眼,嘴角轻翘,摇了摇头,再摇了摇头,叹道:“此二人,诡异之极”
    “诡异?”
    吕布帐房扶了扶恨不得挂到嘴巴上的眼镜,认真打量了下,开口道:“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带着小厮上咱们醉仙居喝酒吃饭,哪里诡异?”
    林南白了他一眼,扶了扶头上的凤钗,一脸隐秘道:“哪里都诡异!你瞧,那年长的白袍公子,长得白白净净,看似一派富贵闲人的模样,可一双眼睛却东瞧西望,行事说话微微躬着身,脑袋动不动就往青衣小厮那边凑,点个菜也小心翼翼地询问那小厮。哪里像个公子,分明就是下人!”
    吕帐房透过厚厚的镜片,又认真地打量了一眼,笑道:“大户人家的公子,宽待下人,与贴身小厮处得跟朋友兄弟一般,这也不是没有的事。”
    林南抚了抚头上的白玉蝴蝶簪,反应敏锐道:“吕帐户是说我不宽待下人,没跟你们处得跟朋友兄弟一般?”
    “掌柜说哪里话,掌柜对我们不似朋友兄弟,胜似朋友兄弟。小的们养家糊口,都靠掌柜赏赐!”
    吕帐房笑得像朵快蔫了的菊花一般:“掌柜,说诡异之处!”
    林南哼哼两声又道:“再看那个小厮,一身青袍不新不旧,周身却有一股子气度。言行举止一派怡然自得,既不端茶,也不递水,脸上的神色拽得像个什么似的。眉毛稍稍一抬,那白袍公子便低头哈腰。哪里是个小厮,分明是个主子!”
    吕帐房细细看了两眼,心下倒有几分赞成,忙道:“掌柜,这么说来,这二人……”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两个,一个黄袍加身,也只是个跳蚤;另一个吗?哼……打扮成叫花子,也难掩其富贵!”
    林南对自己一针见血地分析十分满意,似笑非笑地朝吕帐房递了个货真价实的媚眼,只把那老吕头惊得失了手里的毛笔,俨然一副受惊过度的表情。
    “掌……掌……掌柜,不……不会吧!”
    “会不会的,一试便知。”
    吕布吓得眼皮直跳,忙劝阻道:“南掌柜,慎重,慎重,三思,三思!这事,要让北掌柜知道了,恐怕……恐怕……”
    林南昂了昂首,冷笑道:“这醉仙居谁是大掌柜?”
    吕布眉头紧锁,苦大仇深地从嘴里咬出几个字:“南掌柜您!”
    林南又昂了昂首,笑了笑道:“我与他,师门当中谁是长?”
    吕布咬了咬唇,支支唔唔地从嘴里又吐出几个字:“南掌柜您!”
    林南微微舒展眉头,玉手轻轻在吕帐房的肩上拍了拍,含笑道:“帐房先生的眼力劲,果然就是好,瞧这帐,算得清清楚楚,一点都不含糊。老吕啊,有前途啊!”
    吕布咽了咽到嘴边的话,郑重其事道:“南掌柜,稍稍悠着点!咱们是开门做买卖的,万一把客人得罪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再者说今日北掌柜去了京外!”
    言外之意是,南掌柜你闯了祸,没人替你收拾烂摊子。
    林南眼波流转,撂起袖子跃跃欲试的半晌,想着师弟阴沉的棺材脸,终是在吕老头眼白多于眼黑的注目下,偃旗息鼓。
    一身伙计打扮的刚子颠颠地跑到林南跟前,轻声道:“南掌柜,那两位客人居然把咱们醉仙居所有的菜都点了个遍,今儿可遇上大买卖了!”
    一对明珠耳环微微漾光,衬得林南白如羊脂玉的脸庞盈盈生光。
    她悠了悠手道:“看出有什么不妥之处?”
    刚子拿起肩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道:“说来也奇怪,那白袍公子居然事事处处伏低做小,点什么菜,喝什么酒都由那青衣小厮作主。那青衣小厮看着衣着普通,一双手嫩得跟个娘们似的,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刚子把手朝林南眼前一伸,撇嘴道:“掌柜,瞧瞧咱的,这才是爷们的手!”
    林南一把拍掉眼前的鬼爪子,得意地朝吕帐户挑了挑眉。
    “老吕头,怎么样?”
    吕帐房伸出大拇指,朝林南比划了比划:“掌柜火眼金星!”
    刚子不明就里,只顺着吕帐房的话头,添了句道:“掌柜英明!”
    林南被奉承得身心极为舒坦,拍了拍手道:“得了,能赚银子就行,管他谁是主,谁是仆呢!你们盯着,我去隔壁串串门!”
    吕帐房一把扯住林南的衣裳,嗑嗑巴巴道:“掌……柜,烟花巷柳之地,掌柜如此冰清玉洁的女子,怎可与之为伍?古人有曰……曰……”L

☆、第八十七回 姑奶奶好这口

“曰什么曰,青青她这两天身子不舒服,我瞧瞧去!”
    吕帐房一听是去瞧青青,赶忙放了手,陪笑道:“要不让厨房弄只蜜汁乳鸽给青青姑娘送去?”
    林南努努嘴笑道:“哟,老吕,这蜜汁乳鸽可不便宜,算在谁的头上啊?”
    刚子凑近了嬉笑道:“自然是吕帐房的头上了。谁让青青姑娘对咱们吕帐房青眼有加呢!”
    ……
    自打醉仙居开业至今,万花楼与醉仙居来往就颇为频繁,频繁到连万花楼的万妈妈有事没事地到醉仙居来串个门子,聊个闲话。
    当然万妈妈来醉仙居的目的,并非只是聊个闲话,其真实的目的是想找些王孙公子,富贵闲人在酒足饭饱之余,捎带着往万花楼坐一坐,听个小曲,过过夜什么的!
    万妈妈来过几趟后,发现以自己徐老半娘的姿色,已经很难拉动万花楼的gdp了,于是就安排手下的姑娘们闲时,打扮成良家女子的模样,轮流窜窜门子。
    若有人问,这万花楼的楼花是哪一个?凡是逛过的人都会异口同声地回答你,非青青姑娘莫属。
    青青姑娘年芳十七,旁的暂且不论,只一曲《高山流水》便可秒杀万花楼群芳,更不消说其绝色的姿容,满腹的诗词歌赋。因此几番你来我往之后,不知怎的,与林南便结交成了好朋友。
    吕帐房对万花楼的姑娘向来没有好脸色给。独独对青青姑娘恭敬有加。起因据说是因为青青姑娘作的一首婉约词,惊天地,泣鬼神到让自视颇高的吕帐房黯然消魂。从此引为知己。
    ……
    “去,去,去,你懂什么?我们是知己,是朋友,是志同道合!”吕帐房气急败坏道。
    刚子笑得浑身直颤:“吕帐房,我比你年轻。我手里也存了几十两银子,娶个媳妇差不多也够了。要说志同道合。也该我同青青姑娘志同道合。你啊,属于老牛吃嫩草!”
    “你……你……你!”
    吕布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气得胡子直翘。
    刚子见势不妙,拔脚就跑。
    林南笑得花枝乱颤。煞是柔媚地朝吕帐房眨了眨眼睛,又上上下下地把吕帐房打量了一遍,捂着嘴笑道:“老吕啊老吕,别说,老牛吃嫩草这事,你指不定还真能做出来。”
    说罢也不去看吕布那张白里透红,红里泛青,青里泛紫的脸,扭着小腰便出了醉仙居。
    “掌柜……我们是知己……是朋友……是志同道合……是清白的……”
    林南眨着亮闪闪的眸子。头也不回地朝身后摆了摆手。意思是,老吕头,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
    万花楼,是一座楼。
    是一座檀木做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的富贵风月楼。
    若在晚上,必是红灯高悬,车如流水马如龙。慢歌艳舞得热闹异常。
    林南一脚踏入万花楼,便有那熟悉的姑娘挥着帕子招呼道:“南掌柜。来窜门子了?”
    “南掌柜,你家北掌柜人呢,怎么也不见他到我们万花楼来逛逛?”
    “就是,要是北掌柜愿意来,我云惜便是倒贴了,也愿意!”
    “哎哟,云惜姑娘,凭你这等容貌姿色,你便是倒贴光了,北掌柜也不会看你一眼的!”
    “北掌柜既不会看我,自然也看不上你,得意什么?”
    林南忙打哈哈道:“各位姐姐,就我家那棺材脸,哪值得姐姐们大动干戈?真真的是他的罪过了!”说罢,脚步轻移,飞快的走过楼梯,闪身躲进了一处屋子。
    “南掌柜,别走哎,这话还没说完呢……”
    林南迅速掩了房门,只当没听见!
    进得屋内,落眼便是十二扇紫檀屏风,金线穿引,绣的是十二位仕女。屋里两处角落里,银丝炭烧得正旺,银鎏金兽首香炉里焚着幽幽暗香。
    林南闻得这熟悉的暗香,扯了扯身上的袄子,对着那十二仕女图摆了几个妖娆的姿势,极为满意地露出个笑脸,神情十分自恋。
    “你来了!”璎珞穿成的珠帘轻轻一动,走出一个白衣美人。
    美人乌黑如墨的长发松松挽起,只一支玉钗簪着,再无半分首饰,却仿佛生来自有一份光彩,叫人移不开眼去。
    林南抬头瞧瞧美人的眼色,自顾自坐下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后舔了舔嘴唇道:“身子不舒服,何不多穿两件衣裳?这会子又没有客人,这么单薄给谁看?”
    青青面容白晳如雪,微微浮出一丝淡笑,袅袅坐在林南身旁,玉手轻抬,把已空的茶盏续上水,柔柔道:“自然是给你看!你这般光艳动人,没的把我给比了下去。”
    林南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握住美人如羊脂般细润的玉手,略显轻浮道:“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在这万花楼,青青说不美,哪个敢称美人!”
    “死相,就会哄我!给我带的点心呢?”
    青青媚眼轻抬,一巴掌打掉林南的手,极其魅惑的脸庞浮出一丝红晕。
    林南定定地看她半晌,啧啧感叹道:“青青啊,你教我的那些个眼神,手势,为何我做来,总觉得没你这般行云流水呢?这是何道理?”
    林南自打跟青青交好后,一时兴起,便要跟青青学些本事。青青也不私藏,琴棋书画,吹拉弹唱尽数倾囊而教。
    林南天资聪慧,一点就会,如今也能坐在古琴前面,弹几首简单的曲子,背几首酸溜溜的诗词了。
    青青如星月般的眸子迅速黯淡下去,不动声色地用帕子掩了掩,笑道:“我在这风尘花柳之中,天天迎来送往,做的是卖笑的营生。我若再不行云流水,这诺大的万花楼可就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了。”
    林南小嘴一嘟,说不出的娇俏妩媚道:“那个叫什么海棠的又抢你的客人了?”
    青青抚了抚青丝,红唇轻启,小腰一扭,不以为然道:“她是个什么阿物,也配跟我比。那些个王孙公子今儿朝东,明儿朝西,图的不过是个新鲜,何来你的,我的?不过是图一夜欢娱罢了。来,咱们不谈这个,我这儿存了半壶好酒,我拿来给你品品?”
    林南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赫然是一只烤得喷喷香的乳鸽。
    青青柔媚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数你对我好!且等着”
    说罢,酥胸轻轻一颤,便转身进了里间。
    一杯水酒饮尽,林南细细回味半晌,抬眉道:“不似凡人能有,老实交待,此酒如何得来的?”
    青青十指纤纤从一旁的盘子里拿过一颗核桃仁,玉手轻轻一送,就到了林南嘴边,柔媚得轻笑道:“你猜?”
    林南受用嚼了几下,抿嘴笑道:“这几日你的那些个客人,我也都见过,不是兵部的陈侍郎,就是京西的王公子,又或者是从北边来的大富商李老爷。陈侍郎是个粗人,对酒吟诗这活,他干不了;李老爷素来只送你金银珠宝,送酒?不合他的身份。如此说来……莫非……是那王公子?”
    青青粉红微嗔,星眼朦胧,对着林南轻乜一眼,笑道:“你个讨债鬼,前头趴在屋顶偷听我房里的事;如今越发的胆子大了,连我这床底下也敢藏了。好好的当家掌柜,大姑娘家的,非去做那偷鸡摸狗之事,真真让我说你什么好!”
    林南无所谓地抬了抬眉,嗤笑道:“好青青,快来喂我一盅酒,我再把这偷看的妙处说于你听!”
    青青吃了两口酒,粉面上透出红白来,纤手一抬,林西一口饮尽。
    她以手托额笑道:“正所谓世间万千男子,万千百态。那身衣衫一披,便是风度翩翩的君子,便是知书识礼的书生,便是一身正气的官爷,便是行侠仗义的英雄。”
    青青笑道:“也有那猥琐下流的小人,也有那一毛不拔的奸商。”
    “正是!”
    林南眼露笑意道:“你看他们,光鲜亮丽,衣冠楚楚地入了这万花楼,不过短短一瞬,便露出了种种嘴脸。衣赏一脱,那物什一露,更是丑态毕现。如此强烈的对比,这乐子岂不是瞧着很热闹!你瞧那个王公子,头一回见到青青,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我还以为他是个好的。再看这两回,哼,像条恶狼一样的,花样百出!”
    青青扑哧笑出声道:“你个缺德鬼,偷看我床上之事,也不怕长针眼。怎么样,我伺候得还行吧?”
    林南如实地点头感叹道:“我林南看遍万花楼所有的姑娘,独青青是杨柳腰,樱桃口,白玉肌,浑身上下美得不似凡人,增一分嫌胖,减一分嫌瘦,真真是尤物啊!哎啊……痛啊!”
    一方绣鸳鸯锦帕掸上林南的眼睛,她惨叫一声,伏倒在桌上。
    “青青好狠的心!”
    “捉狭鬼,你这前世的冤家,真真是色胆包天!长得这般花娇玉嫩的,居然号这一口,让我说你什么好?”
    林南揉了揉眼睛,笑道:“傻青青,我若不好这一口,又怎能把你从那个老妖怪手里救下。所以说,世间之事,皆有定数。有人好个金银珠宝,有人好个琴棋书画,我好这一口,也不足为奇。”
    青青见她提起往事的事,眼睛不由得浮上水气。L

☆、第八十八回 姑娘请自重

当日万花楼来了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在万花楼一掷千金点名要她作陪。她见此人文质彬彬,一派书生模样,出手又甚是阔绰,便欣然应允。
    哪知此人一进门,脱了衣衫,便原形毕露,可着劲地往死里折磨、蹂躏她。若不是躲在暗处瞧热闹的林南出手相救,只怕她这条命经不起他几下搓揉,便要香消玉殒!
    从此,只要林南喜欢,便是立在床头看她与男子行雨水之欢,青青也心甘情愿。故她与林南的革命深厚友谊,便是那一日开始的。
    林南抬头打量青青一眼,便知她又想到了那日的情形,忙笑道:“这几日可有存下钱啊,快快拿来给掌柜我存起来。”
    青青媚眼一横,起身走进内室,不消片刻,拿出一小包东西,送到林南手里,仔细叮嘱道:“这个月被海棠那贱人搅了几位客人,赚得少了些,你仔细替我收好了!”
    林南看也不看,就往怀里一塞,笑道:“回头我也要存些银子,将来等我看尽这世间男子的原形后,找个老实本份的,安安稳稳过日子。”
    青青盯着林南看了半晌,媚眼如丝,婉转一笑。
    “哟,原来咱们南掌柜是想千帆过尽皆不是;三千弱水,哪一瓢知我冷暖啊?妹妹啊,不是做姐姐的泼你的冷水,世上男子皆好色,所谓老实本份,不过是没那寻花问柳的资本罢。我啊,就盼着多存些银子,将来人老珠黄,笑不动。弹不动,唱不动的时候还能有个安身之处。”
    林南有一瞬间的恍惚,端起酒盅闻了闻,挑了挑眉笑道:“你还没说,这酒是谁送的呢!”
    话及一半。却听外头万妈妈扯着她那巨大无比的嗓门兴奋地喊道:“青青姑娘,有贵客到,快来迎客!”
    林南被搅了好心情,一口把酒咽下,气骂道:“奶奶的,哪个畜生青天白日的就来逛万花楼?真真是可惜了这上好的酒!”
    青青含笑道:“且先忍一忍。等我打发了这人,咱们再聊!”说罢,娇滴滴地翘了兰花指,指了指床下。
    “给你铺着垫子呢!”
    林南把酒壶一捋,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道:“呆会轻点动静。别吵着我睡觉。”
    青青锦帕一甩,小腰扭得妖娆,啐道:“死相,还不快躲起来!”
    ……
    “爷,奴才的脚在打颤啊,爷,咱们回吧!”
    “回什么回?即来之,则安之!坐坐。喝会茶咱们便走!”
    锦衣白袍男子身子后倾,十分不情愿地踏进了万花楼的正门,捂着嘴急道:“爷。奴才裤裆里没那玩艺,心里怕得紧!”
    青衣小厮四下打量一眼,轻咳一声道:“怕什么?给我稳住了,坏了爷的好事,小心你的狗命!”
    锦衣男子一脸苦相,哀声道:“爷啊。这事要是露出来,奴才的狗命早晚不保。”
    “公子爷来了。公子爷快里边请。”万妈妈打量两人衣着,拎着帕子迎上来。半个身子直接靠在了锦衣男子的身上。
    “公子瞧着面生,可是头一回来咱们这万花楼?”
    一股子浓浓的脂粉味扑面而来,锦袍男子一愣,忙捂住了口鼻强撑道:“怎么着,爷头一回来,妈妈便不用心招待了?”
    “哟,瞧公子说的这话,凡是入这万花楼的,都是妈妈我的心头好,公子您长得一表人材,风度翩翩,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哥儿,更是妈妈我心头的最好了。公子啊,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
    万妈妈一身红袄,满头珠翠,长年累月倚红卖笑的生活,使得脸上的皱纹堆作一团,便是用厚厚的脂粉也盖不住。
    锦袍男子嫌弃地看了万妈妈一眼,便用眼角去瞄身后的人。
    青衣小厮冷冷道:“妈妈,我们爷素来是个挑剔的,只想听一听琴音,品一品香茗,聊一聊诗词歌赋。”
    万妈妈张着腥红的大嘴,笑道:“公子可真会挑人,几句话就挑了咱们万花楼最红的青青姑娘。公子啊,这青青姑娘不仅琴棋书画皆通,便是那颜色,也是一等一的好啊。只是……”
    万妈妈拖着长长的调子,双手一摊,便不肯再往下说,
    锦袍男子会意,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冷笑道:“妈妈还废话什么?还不赶紧的!”
    万妈妈银子到手,喜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扯着嗓门:“青青姑娘,有贵客到,快来迎客!”
    ……
    “公子贵姓,听公子口音像是京城人?”青青欺身倚在白袍男子的身上,素手托着玉杯奉到男子跟前。
    眼前的男子肤白面净,十七八岁上下,身上的锦袍,流云暗纹,做工精致。
    “姑……姑娘……请……请……自……自重!”白袍男子推开了青青的手,身子绷得笔直。
    “自重?”
    青青挑眉轻笑。
    “公子来这个地方,若青青自重了,公子的银子可就白花了!公子喜欢听青青唱曲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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