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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丫鬟-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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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皇帝这会在做什么?”
    李太后一身正红色五凤吉服,华贵而夺目,手中的鱼食轻轻的撒在大缸里,引得鱼儿争相竞食。
    春阳在一旁笑道:“皇上这会应该在御书房里批奏章。太后若不放心,奴婢陪您瞧瞧去。”
    “什么放心不放心的。”
    李太后摇头道:“皇上都十六了。难不成还像以前那样,让哀家一日跑几趟。”
    春阳笑道:“皇上便是六十了,太后该跑的。还得跑。奴婢瞧着皇上这几日又是读书,又是朝政的,脸上清瘦了不少。”
    “嗯,回头吩咐御膳房,多弄些皇上爱吃的。”
    “是,太后。咱们进殿吧。外头起风了!”
    李太后身形未动,淡淡道:“逍遥侯这些日子在忙什么?”
    “回太后。奴婢听说逍遥侯前几日便出京了。”
    出京了?
    李太后心下一动,展颜笑道:“着人传个讯。让那几个孩子进宫玩一趟,陪哀家说说话。”
    “奴婢一会就派人去。”
    “最近崔家那小子,听不听话啊?”
    “回太后,暗中派人盯着呢,听说还是那副样子,阴死阳活的,整天唉声叹气。”
    李太后冷笑连连。
    “崔家百年世家,教养出来的孩子也不过如此。一点点小小的挫折便一撅不震,能成什么大气候?想当初,哀家被先帝藏起来,一藏便是十五年,日子如何熬?不就这样熬过来了吗。忍不得一时之痛,何来今日的荣华富贵!”
    春阳微微沉吟,笑道:“崔家小子如何能跟太后比肩?别说是他了,放眼天下,能像太后这般聪慧,隐忍,又与先帝琴瑟合鸣的女子,奴婢瞧着,也只太后您了。”
    话音刚落,却见太监夏东打着秋千,匆匆而入,春阳低语道:“夏公公来了,太后进去吧!”
    李太后会意,扶着春阳缓缓入了宫殿,坐定,挥退众宫女。
    夏公公行过礼,正色道:“回太后,秦国夫人府想与高相府上结亲,听说连媒人都请好了。”
    “噢?”李太后挑眉。
    “秦国夫人,这个老妖婆怎么又出来蹦跶了。”春阳转首打量太后脸色,冷笑道。
    李太后手轻轻一抬,春阳自知失言,忙垂下头。
    “说的是高府的哪一个啊?”
    “回太后,说的是高府嫡出的大少爷高子瞻。”
    夏公公顿了顿,笑着上前一步,又道:“听说是走的高府老太爷的路子。”
    李太后轻轻一叹,脸上不怒反笑道:“他们是见不得哀家如今高高在上,想给哀家添些堵吧!”
    春阳眼波一转,嗤笑道:“太后,容奴婢多句话,秦国夫人怕也是知道以后的日子难过,这才想着法的与高府结亲。”
    夏公公揣摩太后心思,笑道:“高府百年世家,钟鸣鼎食,秦国夫人府不过是杖着先帝厚爱,才封了府邸,这门第上,可不般配啊!”
    李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确是这个道理。你们见高相其人,文采斐然,精明能干,长得又是一表人材,其子必不会差。不仅是门第上,连相貌品性上,也差得远了去。”
    春阳笑道:“太后这样一说,奴婢倒想起一人来,与高家大少爷颇为相配?”   L
 

☆、第一百二十八回 月黑干活时

   “何人?”李太后兴致满满。
    “太后忘了,逍遥侯府嫡出的大小姐,太后嫡嫡亲的亲侄女凤津小姐。”
    李太后不喜反忧,沉吟半晌,摇头道:“不妥,不妥,哀家记得凤津今年有二十了。”
    春阳一拍脑袋,懊恼道:“瞧瞧我这记性,竟比不得太后,可不是凤津小姐比高家大少爷大吗。”
    夏公公笑道:“太后,民间有句俗语叫女大三,抱金砖,高家大少爷今年十八,不过是大了两岁,又有什么关系?”
    李太后脸上露笑意,道:“哀家当年在宫外,也听过这俗语。只是不知道高相爷,瞧不瞧得上逍遥侯府的门第,毕竟哀家那大哥,原是商户出身。”
    “太后啊,这事依奴婢看,只要您牵牵线,搭搭桥,说不定啊,就能成!”
    李太后喜道:“哀家那侄女,左一个看不中,右一个看不中,逍遥侯夫妻急得跟什么似的,这万一跟高家的看对了眼……”
    春阳嘴角弯道:“反正奴婢就是不想让秦国夫人抢了先。当初先帝立后,这老太太在当中插了多少只脚,奴婢可记得牢牢的呢!”
    李太后嗔看了春阳一眼,但笑不语。
    夏公公打了个千儿,笑道:“太后可不能光顾着给旁人做媒,皇上的终身大事,也该慢慢相看起来。”
    李太后看着一左一右两个心腹。沉吟半晌,许久才叹道:“是该慢慢的相看起来了,逍遥侯回京,让他立刻来见我!”
    ……
    热闹了一天的欣然院,总算是清静下来。
    丫鬟婆子们忙着收拾杯碗筷碟。打扫院落。林西和荷花一道,侍候二少爷用晚膳。却见朱姨娘打了帘子进来。
    高子眈见是她,也不起身招呼,只道:“姨娘用过了?”
    “用过了,过来瞧瞧你,顺便消消食。”
    林西忙让出身位。荷花替朱姨娘沏了热茶,亲自奉到跟前,顺道打量了一番。
    啧啧啧,还是打得太轻,白皙的脸上半分痕迹都没有。
    朱姨娘接过茶。目光不善的看了两人一眼,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搁道:“二少爷这几日书读得如何,觉睡得如何?”
    荷花正色道:“回姨娘,二少爷夜夜读书至亥时,很用功。觉睡得也好,一夜至天亮。”
    朱氏眼中闪过鄙夷,不屑道:“那贱婢呢?有没有夜夜狐媚二少爷?”
    二少爷的通房陈玲姑娘,虽是朱姨娘亲自弄进来的。不知为何,朱姨娘对她却没有好脸色瞧,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充份印证了婆媳自古是冤家的道理。
    “姨娘,什么贱婢,贱婢,别说得那么难听。”高子眈一搁筷子,顿时没了食欲。
    “好,好。不说,不说。怎么我来了。也不见过来给我磕个头啊?”
    林西心下一叹,合着你当自己是夫人呢。还磕个头,遂陪笑道:“姨娘别气,玲姑娘昨儿身子有些不适,在房里歇着呢。要不,奴婢去叫她?”
    “倒也不必了,你们出去,我有话与二少爷说。”
    林西乐得不凑在跟前,朝荷花递了个眼色,正欲出去,却见朱姨娘跟前的小丫鬟匆匆掀了帘子进来,急道:“姨娘,快回吧,老爷往咱们院里去了。”
    “当真?”
    朱姨娘笑顔如花,扶了扶发髻上的蜜蜡水滴状赤金钗,得意道:“儿子,姨娘先回去了,得空了再来瞧你!”
    说罢,扭着腰肢,喜气洋洋的便走了。
    林西见她来得匆忙,走得匆忙,心里正想腹诽几句,忽然心头一动,眉眼舒展开来。
    老爷往朱姨娘院里去了,按照惯例并朱姨娘缠人的本事,今儿晚上肯定是不会走了,那么夫人那边岂不是……
    林西瞧了瞧外头的天气,心中慢慢盘算起来。
    ……
    月影如魅,暗夜森森。
    偌大的高府一片沉寂。
    月黑风高时,正是干活时。林西一身黑衣,熟练的翻过墙头,消失在黑暗中。
    朝春院的里屋,仍有灯光,细细碎碎似有人说话的声音。
    林西微有惊讶,悄声隐蹲在窗下。
    ……
    夏茵柔着深绿色缎面小袄,散着发,倚在绣荷花锦垫上,手持佛经,默默诵念。
    正阳端坐在塌上,就着烛火穿针引线,绣着半副已完工的荷花图。
    半晌,许是累了,正阳放下针线筐,揉了揉发酸的脖子,道:“夜深了,夫人安置吧。”
    夏茵柔恍若未闻。
    正阳无奈,上前轻轻拿过夫人手里的佛经,轻道:“子时都过了,夫人再不歇息,奴婢可不依。”
    夏茵柔抬起头,露出秀美柔和的颈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道:“难得他往朱氏房中去,我正好多念几遍。”
    “夫人都念了几个时辰了,凡事也该有个度。”正阳劝道。
    夏茵柔无奈,轻轻“嗯”了一声。
    ……
    片刻,屋里烛光吹灭,四周漆黑一片。
    林西暗下松了口气,黑亮的双眸轻轻一动,悄悄的换了个姿势,凝神听着里头的动静,等着主仆两个熟睡。
    时间一点一点的逝去。
    林西心头默念到五百,从怀里掏出迷香,正欲有所动作。死一般寂静的院子里,响起了一声惊叹,直把她惊出一身冷汗。
    一个柔美的声音似有若无的响起。
    林西耳尖,听出是夫人,暗道这夏氏难不成是夜猫子型,一到夜里便精神十足。又或者没了老爷温柔的怀抱。她孤枕难眠?
    正想着,又有说话声传出。
    “夫人这个月来老是叹气。奴婢心里听着总不是滋味,年纪轻轻的,没的把福气都给叹跑了。”
    “我这样的人,哪来什么福气。”
    “夫人何苦说这样的话?如今日子太平。该来的福气都会来。”
    “正阳,这几日,我反反复复的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梦里总有刀光剑影,总有孩子的哭声,背对着我。身子一抽一抽的,瞧着可怜。”
    “那是前头两个夫人的孩子,在埋怨夫人没把他们护好。等到了十五那日,奴婢偷偷往寺庙里给两个小主子烧些香,请得道高僧念些往生经超度。”
    林西心头一惊。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如此看来,这夏夫人还怀过两个孩子,不知何故,给弄没了。
    “你说她们在下面遇见了吗?”
    “会吧,奴婢也说不好。”
    “不知道崔氏见着那两个孩子,会不会心中有愧?”
    “有愧……看着是尊活菩萨,实则心机最狠毒,也怪不得死不瞑目。合着全是报应。”
    林西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眼珠子只差没瞪出来。
    我的个爷爷啊,原来夏氏先前的两个孩子。是被先夫人崔氏干掉的啊。这么说来,三小姐已经是……这……这也……太出乎人意料了。
    林西印象中的崔氏虽然清瘦,说话轻轻柔柔,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行事也周正,怎么会……竟然会做这种事情?
    林西稍稍一想。便想明白了。
    妾室长得如此美貌,深得老爷喜欢。正室心怀嫉妒。便趁机下了手,以防妾室坐大。哎。大户人家的争斗,素来是刀光剑影,鲜血淋淋,不足为怪。
    “算了,她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人?她算哪门子可怜人?夫人快别提她了,提起来,我这心里就有气。当初若不是因为她,夫人何苦怀了个身子躲到庄上?不到庄子上,又如何出得了那事?不出那事,夫人又何苦信了佛。白白浪费了这十多年的青春年华。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信佛不光是为了孩子,也为了……哎……正阳,一晃,竟二十年过去了,咳……咳……咳!”
    “夫人,前尘往事,何必再想起?累得自己一身病。夜了,早些睡吧,我守着夫人,夫人安心睡!”
    屋里渐渐没了声响。林西蹲在窗下,只觉得腿脚发麻。
    后头讲的那些话,她全然没听懂,也不想听懂,无非就是宅门的妻妾相斗的阴私事,这与她全然没有半分干系。
    这夏氏也真是好兴趣,更鼓都敲过四下了,还在回忆以前那些个破事,夫人哎,早些睡吧,你睡了,我好干活,你这没完没了的,让别人怎么活?
    林西腹诽了几句,揉揉了双腿,又静等了半个时辰,这才猫着腰,把别在腰上的管子掏出来,装上迷药,对着窗户轻轻吹气。心道,对不住了,这玩艺只是让你们睡得更沉些,半分不会伤及身子。
    “谁?”一声厉喝在暗夜中响起。
    什么情况?
    林西吓了一跳,心头一慌,管子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林西刚想弯身去捡,却见窗户突然打开,一个黑影迅速移到跟前。
    林西一愣,大事不好,逃了再说。遂脚底抹油,窜了出去。
    她快,哪知屋中那人速度比她更快,一个飞跃,人已破窗而出。
    杀气,浓浓的杀气。
    林西暗道不妙,今日遇上高手,怕要败露,顾不得多想,脚下使劲,丹田提气,跃上了墙头。
    还未站稳,突然一阵暗风欺来,腰间已环上一只手。
    是敌是友?
    林西尚未叫出声来,却感觉身后剑气袭来。
    后有追兵,前有强敌,我命休矣。她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L
    ps:三角猫的功夫,却也要学着别人做贼,包子真替小西同学捏一把汗呢!

☆、第一百二十九回 差点折了

   就在林西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却听得身后“呯”的一声,两记闷哼后,一个天旋地转,那环着她的人脚下轻点,飞身跃了出去,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好轻功!”
    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林西由衷的赞了一声。
    “闭嘴!”
    低沉的男声不客气的骂道:“蠢得像头猪。”
    林西一愣,睁眼对着那蒙面男子瞧了半晌,厚着脸皮道:“兄台,你见过我这么苗条的猪吗?”
    “我没见过你这么苗条的猪,也没见过比你还蠢的猪!”
    “那是因为你见得少。”林西不知死活的轻声嘀咕了一句。
    “放屁!”齐退没有忍住。
    “屁有香屁,有臭屁,还有不香不臭的屁,敢问兄台,你放的是何种屁?”
    林西见来人没有恶意,里外里放松心情,涎着脸道。
    齐退强忍着把怀里的人扔下去的冲动,磨了磨牙,眼中寒光闪过。
    心道这哪里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分明是个二癞子。公子若真是喜欢她,那眼睛得瞎成啥样。
    林西见他不语,又道:“敢问兄台贵姓,救命之恩,容日后再报!”
    齐退翻了个白眼。若不是因为公子有令,我管你死活。
    “不必!”
    林西哑然。
    这人脑子莫非有问题,巴巴的救了她,又对她恶言恶语。这是强烈的精神分裂症啊。
    “兄台,我从来不欠别人人情的,咱们……”
    “闭嘴,再说话,我把你扔下去!”
    黑亮的双眸闪过狡狤。林西试探清楚对方性格,脾气,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乖乖的住了嘴。
    说话间,齐退飞檐走壁,熟门熟路落在欣然院旁的大树上。深喘几口气后,冷冷道:“那个婢女是个高手,以后小心些!”
    居然是她?
    她是高手?
    林西来不及深思,人已被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斗后,稳稳落地。
    她四周打量几眼。灵巧的的钻进了自己的屋子,反身靠在门上,强按住几欲跳出胸膛的心脏,长长的吁出口气。
    ……
    “夫人,你瞧瞧这个?”
    正阳把管子递过去。
    夏茵柔神情大变,惊声低呼:“是迷香?”
    “正是迷香。”
    “可看清楚是什么人?”
    正阳心头一紧,摇摇头道:“一高一瘦两人。瘦的手轻功夫一般,隐在窗下。高的功夫深不可测。在外头接应。奴婢怕夫人有事,不敢追过去。只在窗户捡到了这装有迷香的管子。”
    夏茵柔眼神空洞,许久才幽幽道:“正阳。你又救了我一命!”
    正阳不忍再看,偏过脸道:“夫人,要不要我去把老爷叫来?查一查!”
    查一查?
    夏茵柔喃喃自语。
    许久,她似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正阳的手,浑身颤抖道:“正阳……会……会不会……是他们?”
    正阳见夫人吓得脸色惨白。嘴唇青紫,回握住夫人的手。坚定道:“夫人,我可以肯定。绝不是。”
    夏茵柔似受了惊吓,如惊弓之鸟一般瑟瑟发抖:“那是谁?谁要害我,正阳,谁要害我?”
    “夫人,夫人,别怕,别怕!”正阳轻声哄道。
    夏茵柔茫然凄惶,喃喃道:“我已经躲开了,躲得远远的,连孩子都没了……再也找不着了……为什么他们还不放过我,为什么……”
    似老母鸡护着小鸡崽一样,正阳轻轻拍打夫人的后背,放缓了声音道:“依我看,若是他们,何必用迷药,只一刀杀进了,便可了事。”
    夏茵柔迷茫抬起头,婉声道:“你的意思是……”
    正阳扶夫人坐在床头,倒了盅热茶送到她手中,思忖道:“只有不入流的毛贼,欲行不轨之事,才用迷药。只怕是夫人坐上了这高府正房的位置,打了谁的眼。”
    夏茵柔一盅热茶喝下去,冰冷的四肢才有了些许暖气,目光渐渐清明起来。
    “你是说,是府里那几个?”
    正阳点头道:“必逃不脱那几个。依我之见,夫人还是别瞒着老爷,此事有一,便有二,需得让老爷知道了才行。”
    似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划过脸颊,夏茵柔素手一扶,竟是泪水。
    吃斋念佛十多载,原以为已心如止水,眼泪都极少流。哪里知道……
    她痴痴的看着微湿的手指,轻声道:“当年崔淑兰对我痛下杀手,我念着她是妻,我是妾,咬牙忍下。如今我既坐上了这相府正室,已然是名正言顺的。倘若真是那几个欲加害于我,我必要与她们斗上一斗。”
    “夫人,这就对了。”正阳未料到今日之险,令夫人茅塞顿开,不由欣喜道。
    这个月来,夫人为人做事,都极有能力,偏还藏着掖着,不到逼不得已,不肯出手。
    如今的高府,跟崔氏在时一样,你不吃人,人便吃你!你不害人,人便害你。
    “夫人有老爷做后盾,又没了当年的顾忌,何忍气吞声。这事绝不能就此作罢。”
    正阳心思一转,又道:“我这就让人去唤老爷来。”
    ……
    林北负手立于窗前,静静的看着夜色中的庭院,四周的疏影横斜,清幽静雅。
    傍晚时分,天色忽变,竟刮起了风,院中满地皆是被吹落的桃李花瓣,红白映衬,一地零乱。
    庄子三个,按着小西的意思。遍种粮食与瓜果,虽花费了他不少银子与精力,却不用担多大的心思,有铁蛋他们看着,只等着来年的收成。接下来。是该操心林家客栈的事了。
    小西还有半年,从高府出来,这半年的时间,将将够在莘国两三处城池开铺子,到时候……
    “师弟,还未睡啊!”
    窗户外头。林南从夜色中打着哈欠走出来。
    林北眉心微蹙,道:“刚刚喝了几杯浓茶,有些失眠,师姐今儿个可看了好戏?”
    “无趣,无趣。我最近发现万花楼越来越无趣。”林南依在窗户上,看上去有些吊尔锒铛。
    “天天歌舞升平,车水马龙的,怎会无趣?”林北不解。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无趣。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套路。你帐算得怎样?庄子开始挣钱了没有?”
    林北笑道:“哪有那么快?约摸着得明年此时,才能赚到银子。”
    “不值,不值,还是开酒楼钱赚得快。对了。这是青青让我带给你的,你瞧瞧,写得如何?”
    林南从怀里掏出几张纸。塞到林北手里,懒懒的又打了个哈欠,含糊道:“她说只要你点头,她宁愿自赎了身,在你身边做个使粗丫鬟。”
    “噢,然后呢?”林北挑眉。
    “然后。你愿意收就收,不愿意收。就当丫鬟使着罢!你自己考虑,我先去睡了。”
    林南嘴角轻扬。施施然朝林北抛了个媚眼,拐进了自己的房间。
    林北澹然一笑,转过身,把纸凑近烛火,燃着,复回至窗前,手轻轻一弹,火花四溅。
    “师弟,你不愿意?”林南绝色的面庞忽然出现在窗口,神色颇有些惆怅。
    “你不是去睡了吗?”林北半分心虚也无,淡淡道。
    “不放心,来看看你!”林南睁着眼睛说瞎话。
    林北摇头道:“我从来不要人侍候。”
    林南为难道:“她原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只不过……”
    “师姐!”林北脸色一肃。
    “师弟,那我还是去睡觉吧!”
    林南嘟着嘴,走了两步,猛地回过头道:“那诗,连我瞧着都想掉眼泪。”
    林北冷眼瞧着她吐了吐舌头,消失的一干二净,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这口气尚未全部吐出,却听得墙角有细碎的声音。
    “师姐,我说过了,我从来不喜旁人服侍。”
    “是我!”胖胖的齐进从暗处现身。
    林北瞧了瞧林南房间亮着的灯,朗声道:“齐师傅啊,你来找我喝酒?快进屋吧!”
    “北掌柜,弄了你爱吃的几个菜,你尝尝!”
    “啪”的一声,林南房间的窗户猛的打开,半晌,又合上。
    齐进朝林北打了个眼色。
    林北边上退了半步,齐进肥胖的身子稍一提气,人跃进窗户,迅速关上窗道:“公子,刚刚齐退来回话,说高府新扶正的夫人身边,有个练家子,是个高手。西姑娘差点折在她手上。”
    林北长眸眯起,蓦然变色:“仔细说来!”
    齐进如实一一道来。
    言闭,林北静默半晌。
    齐进不知公子心中所想,思忖道:“公子,小西姑娘入高府四年多,从来没有出过事,只最近两回……上回小西姑娘遇险,是在夏氏的院里,这回小西姑娘遇险,还是与夏氏有关,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林北修长的食指轻轻敲打桌面,心思电转。
    齐进这话,讲得很有几分道理。
    林西的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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