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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丫鬟-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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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夏茵柔脸色微微一变,忽然又展颜一笑,笑颜如花。
“夫人,你笑什么?”正阳云里雾里。
夏茵柔长叹一口气:“我问你,你先送了谁,后送了谁,一一说与我听。”
“夫人,我先送了大小姐,二小姐,然后送了四小姐,最后才送三小姐。”正阳眉梢淡淡一掠。
“为何不先送三小姐,再送四小姐,长幼有序,岂不是更好!”夏茵柔冷笑道
“这……”
正阳答不上来,凝眉回忆道:“好像二小姐说了一句,四小姐最喜欢穿新衣裳,又说她这里正好有几块朱家带来的糕点,让我一并带给四小姐尝一尝。”
夏茵柔眼底一亮:“所以你就先往四小姐房里去了。”
“正是。”
“我再问你,四份锦盒是你递给三位小姐的。还是三位小姐自个挑的?”
“夫人,你是说……”
似有一道光从眼前闪过,正阳恍然大悟。
夏茵柔嘴唇一咬,甩袖起身,临窗而立,悄然仰首。雨丝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似有什么敲打着她的心绪。挥之不去。
“所以。还有一种可能是。四只锦盒中,必有一只装的是五凤朝阳珠钗,锦盒的外观必有细微的不同。你蒙在鼓里。带着它们,往小姐房里去。三位小姐选中了她们想要的锦盒,独留了一支装着五凤朝阳珠钗的锦盒,给三小姐。”
正阳见夫人说得合情合理。接话道:“然后,四小姐便趁机借着由头。大闹了一场。”
“若不出意外,明日,府中必会传出流言,说我私下偏心于三小姐。苛待其它三位小姐。不配为当家夫人。”一抹难言的哀伤自夏氏嘴角漫出,沉淀进幽深的心底。
正阳长长吁出口气,冷笑道:“原来。竟是冲着夫人你来的。真真是好本事。夫人,你说。两种可能,哪个可能嫌弃大些?”
“你如此聪明,何苦还来问我?小姐的房里,有几个闲杂人等,能施施然进去?”夏氏拧眉冷笑。
“我说呢,自打夫人扶正后,二小姐,四小姐从来都只有往大小姐房里走动,极少往三小姐院里去,今日偏还下着细雨。”
正阳咬牙切齿道:“我只是奇怪,到底是她们中的哪一个,要算计夫人?居然还想出如此巧妙之计。”
夏茵柔似有若无的笑道:“滴水不成海,独木难成林,这等浅显的道理你总该懂的。”
“夫人的意思是,人人都有份?”正阳惊道。
“策算无遗,一环扣一环,非一人能为,非一己之力。”夏茵柔摇头叹道。
正阳怒中脚底起,当机立断道:“夫人,若是这样,刘妈妈便是头一个有份的人。奴婢跑趟通灵阁,便能查个究竟。”
“你又怎知通灵阁的人,不会帮着刘妈妈说话?他们可是经年的买家,卖家了。”
“这……”
正阳目露凶光道:“若是这样,奴婢便趁夜把刀往那掌柜头上一架,生死攸关,我就不信他不吐实话。”
“然后呢……”
“然后就把这事,捅到老爷跟前。”
“你说老爷会为了我,把三个女儿都教训一顿?然后把两个姨娘,把刘妈妈做一番惩戒?”夏氏苦笑连连。
正阳深思再三,没有答话,只心中发寒。
“无凭无据的事,别说老爷不信,便是请来官府,又岂能查清这里头的来胧去脉?”夏茵柔轻叹一声。
正阳一听这话,顿如泄了气的皮球,偏又心不甘,忿忿道:“夫人,我料的半点都不错,那两个原来斗得恨不能你死我活,这会子又联起手来,对付夫人你了。连刘妈妈,大小姐也掺和进去了。”
夏茵柔目光一挑,冷笑道:“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女人之间尤甚。今儿个能跟你姐妹相称,明日便就反目成仇;今儿能恨之入骨,明日也能握手言和,说到底,还是利字当头。”
“她们无非就是气不服夫人被扶了正,可谁又知道,夫人根本不屑做这个相府夫人。”正阳忿忿道。
“世上人,营营逐逐,急急巴巴,跳不出七情六欲,看不破红尘富贵,又怎知玉宇琼楼,锦衣绣袄,对我来说,不过是累赘。”
夏茵柔目色一哀,目中似有湿意。L
ps:看了简诺,棉花的书评,半分码字的动力也没有,呆呆的看着电脑,一个字也不想写。
对不住,让书友们失望了。
翻翻存稿,还有三章关于高府的事情,下面就是该林西这个倒霉蛋了。
认认真真的想了想,决定明日三更,早点把高家的事情跳过去吧,除此之外,包子实在无能为力了。
极品为了保持二更,包子已经尽了全力,若有写得书友们不满意的地方,多多海涵。
☆、第一百五十六回 死字怎么写
正阳怕她再往下深想,又入了痴境,忙打断道:“夫人,还是想想如何与老爷交待吧,今日动静这么大,老爷那头肯定是瞒不住的。依我看,夫人还是与老爷实话实说更妥当些。就算没有证据,也不能让夫人白担了这个恶名。”
夏茵柔淡淡一笑,笑容哀伤:“白担了又如何?”
“夫人?”正阳急道。
夏茵柔摆摆手,目有寒光,声色厉疾道:“放心,我有分寸。既然她们都不想让我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位置我还就坐定了。从明日开始,我便要摆摆这相府夫人的谱!”
正阳心头一喜,心道这些个蠢祸,居然拿着三小姐来对付夫人,又怎知夫人虽面上冷落三小姐,暗地里却……
“夫人,三小姐受了如此大的委屈,是不是……”正阳打量夫人神色,踌躇着要不要把话说下去。
“不必了……她受的委屈,老爷看得见,老太爷看得见,府里上上下下都看得见。到最后,得利的唯有她。”崔茵柔思量道。
……
细雨纷飞,夜色暗沉。
如水的琴声在平芜院响起,如黄莺出谷,又如山泉流淌,让人心生向往。
高鸢尾弹完最后一个音符,疲倦的伏在琴上,一滴清泪顺着面庞,悄然滚落在两根琴弦之间,瞬间没了踪影。
自她记事起,那个美若仙子的女人,就把她叫到跟前,冷冷的看着她,一定一句对她道:“我虽把你生下,却无多少母女情份。你跟着夫人好好过日子。视她若生母。”
彼时她穿着崭新的锦袄,跪倒在佛堂的蒲座上,边上是烧得正旺的银霜炭,不知为何,小小的身子却冻得瑟瑟发抖。
这冷彻心扉的言语,似冬日的寒风,刮走了她心底最后一丝暖意。
这堆金积玉。繁华似锦的相府。对她来说,瞬间就变成了瓦砾泥沙。
从小到大,她看到姐妹们各自依偎在生母的怀里。或撒娇,或嗔笑,或佯怒,或哭泣。不论哪一种神态,都无比的亲热、自然。她眼神黯淡的同时。心中涌上羡慕。
浑身冰冷的人,特别依恋温暖的人和事。
对她来说,先夫人的笑容,含着详和的眼神。亲柔的话语,是她最愿意亲近的温暖。为此,她不惜忍受其它姐妹的冷言冷语。忍受下人们鄙视的目光。
如今,连这一点点的温暖都离她远去。而那个生她的人,甚至连一句为女儿分辨的话,都懒得说出口,这让她如何不能冷了心性。
高鸢尾眼眸静静垂下,想着白日里那些刺痛人心的话,不由泪如雨下。
母亲啊母亲,你生了我,却从不爱我,从不护我,何苦生我?何苦生我?
……
高则诚目光落在那抹淡雅之人身上,微微低头,柔声道:“听说今日府中出了些事情?”
夏茵柔放下手中经卷,凤目无可奈何的上扬道:“老爷的消息……真是灵通。”
高则诚挥了挥手,丫鬟们颇有眼色的走了出去,正阳尤不放心,回首看了几眼,方才轻轻把门带上。
夏茵柔起身,替高则诚脱去衣裳,翦水双瞳清澈的望向男人。
“老爷,那五凤朝阳珠,是我让正阳特意换下的。鸢尾这孩子,自打落地,我便把她冷在一旁,这些年,虽说锦衣玉食,到底……我回回看她,心底总有针刺,总想着弥补一二,所以做下这等蠢事。老爷,是我厚此薄彼,没有一碗水端平,让府里四位姑娘生了嫌隙,你……责罚我吧!”
高则诚深邃的眼睛闪过浮光。
记忆中,她很少这般轻声细语的与他说话,刚成婚时,她不是冷言冷语,便是冲他大喊大叫,顾盼生姿的明眸闪着复杂而深沉的光芒,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那略带倔强的红唇,常常下意识的咬着,留下深深浅浅的贝印,沁着诱人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吻下去。
记得他便是从那一刻,开始沉沦。
高则诚抚了抚女人的青丝,触感细腻而滑顺,他展颜道:“换了便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此事我来处置,以后若想给那孩子什么,不必这样藏着捏着,只管让人送过去。”
夏茵柔眼眶一热,哽咽道:“老爷真的……不怪我!”
高则诚淡淡一笑,眉目间温柔如墨:“你十多年守在那个佛堂,我又如何忍心怪你?只是此事并非像你的手笔,你素来行事,不喜欢遮掩。说吧,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夏茵柔眼中闪过惊讶:“你……信我?”
高则诚沉默片刻:“我何时没信过你!”
夏茵柔垂下眼眸,适时掩住了眸中的一抹痛意,把身子倚在男人胸前:“倘若我说此事所涉颇广,该如何?
高则诚眼底微微一亮,双手怀上女人的肩,柔声道:“说来听听,该如何,咱们商议着办。”
正阳在外间听得夫人说话的声音,长长的吁出口气。老爷他对夫人,到底是……知之甚深!
……
一夜春雨,
吹落了繁花几许;
雨过天睛,
风回小院庭芜绿。
过几日府中便有喜事,高府众下人一大早忙得脚不沾地,连走路都带着虎虎生风之势。
林西今日起了个大早,到针线房领了各色针线,刚往刘妈妈处做了回耳报神,便匆匆回了欣然院。
一脚刚踏进院中,却见院里几个小丫鬟、婆子们聚在一处,一个个神秘兮兮的,小声议论着什么。
她慢慢踱过去,小丫鬟们见是她,忙一把扯了她的袖子道:“林西,林西,你的旧主子病了?”
“三小姐病了?”林西皱眉。
“你还不知道呢?昨儿个下午二小姐。四小姐到三小姐院里玩,不知因为什么缘故,闹了起来,还摔了几样值钱的东西。三小姐当场就气哭了,今儿就病了!”
林西奇道:“这又是为什么闹?”
红衣小丫鬟凑近了,轻声道:“说是春季新做的几身衣裳,三小姐的料子比其它小姐的料子好。首饰也比其它小姐华贵。两位小姐心头不乐意,便闹了起来。把夫人都给惊动了。”
林西忙道:“夫人怎么说?”
红衣小丫鬟嘴一撇,冷笑道:“听说夫人连眉头都没皱了一下。只当作不知道。倒是朱姨娘,何姨娘,怕自家女儿吃亏,都赶了过去。”
“那三小姐岂不是吃了亏?”林西心下有些急。
“要不吃亏。今儿个能病了吗?”有个粗使婆子露着门牙笑道。
“那底到是不是夫人偏心啊?还是二小姐,四小姐故意找茬?”也不知谁幽幽的冒出了这一句。
这话一出。众丫鬟哪敢再聚在一块议论?纷纷如鸟散状,一哄而散。
只留林西一人,歪着脑袋,目光凝滞。
偏心?
林西冷笑。
夏夫人要偏心三小姐。早八百年就偏了,还要等到现在?
更何况以夫人的聪明才智,也不必要在衣裳首饰。这些众人看得见摸得着的俗物上做文章,有的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偏心方法。
只怕到头来。夫人把整个高府都送到三小姐手里,旁人还以为一碗水端得正平呢。
阴雨天的,千金大小姐躲在闺房里,弹琴绣花还说得过去,串门子这种事,还是风和日丽比较适宜。
再者说,她在平芜院里几个月,徐了朱姨娘找上门兴师问罪过一回,像昨日这般小姐们聚在一处,喝茶聊天谈人生,是从未有过的事。
林西黑幽幽的眼睛,轻轻一转,便想通了这里头的弯弯绕。说白也就一句话,女儿在替老娘曲线报仇。动不了你夏夫人,动得了你女儿。
真是一帮蠢女人啊,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林西嘿嘿冷笑。心道你们要是知道了夫人动动手指,一刀便能见血封候,只怕吓得屁滚尿流那都算是轻的。
做人啊,就应该像一盘菜,吃多了腻的,就该吃些青菜萝卜,清清肠子。这样才能保持耳聪目明。
像某些人那样,鸡鸭肥肉,燕窝鱼翅吃多了,难免脑子短路,做些自掘坟墓的事。真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林西心头一叹,却见二少爷站在屋前,神色不悦的盯着她瞧。
“一大早的,人影也不见一个!还不快跟我去朝春院请安!”
林西堆了笑,忙跑前陪笑道:“二少爷稍等,奴婢把手里的针线放下,就来!”
……
朝春院里,除了三小姐外,今日人来得齐全。
林西见三位姨娘赫然坐在厅堂里,心下微惊,忙低眉顺眼的站定。哪知眼风一转,居然看到刘妈妈立在夫人身侧,面色微微有些泛青。
林西不由脸色变了几变,心道她怎么来了?
高则诚面无表情的扫了众人一眼,把手中的茶盏重重的往桌上一搁,惊得屋中所有人心头一颤。
“紫萼,听说昨儿个,你为了一只五凤朝阳珠钗,在鸢尾房里闹了一通!”
高紫萼头一回听见父亲用这等严厉的口气,与她说话,脚下有些发软,颤着身道:“父亲,大姐,二姐和我都是鎏金掐丝点翠转珠凤凰步摇,唯独三姐是五凤朝阳珠钗,我心里不服气。”
“你为何不服气?”高则诚神情肃穆,低沉的声音更添几分厉色。L
ps:清晨,打开电脑,看到书友的留言,鼓励,打赏,心中为之一动。
说实话,包子这些日子总在犹豫,总在彷徨,越往后面写,越觉得难,难到我一看到电脑,就想逃离。其中最大的原因,是怕老书友们失望。
心乱无从下笔。
人在低谷的时候,总期望着鼓励,哪怕一句简单的加油,都会让包子瞬间充满动力。
感谢爱猫乐园,不管是打赏,还是粉红,你的书评让包子泪盈于眶。
感谢镜非吾
感谢把书儿看起来。
他娘的,包子从来都是个坚强的人,为毛这一大早的,竟想找个地方痛哭一场。
☆、第一百五十七回 化解于无形
高紫萼心一横,脆声道:“女儿自然不服气,凭什么她的东西就比我们的好?往日母亲在时,从来都是一视同仁,这会子分出个高低上下来,难不成,我们就不是父亲的女儿?”
“放肆!”高则诚拍案而起。
高紫萼吓得脸色苍白,眼泪盈于眼眶。
何姨娘忙起身道:“老爷,有话好好说,孩子还小,不明事理的地方,慢慢教导着。”
“是啊,老爷,四小姐不懂事,见东西分个高低,心里总会不平,这事也不能怪四小姐!”朱姨娘适时的插了句嘴。
“父亲,四妹为了一个珠钗闹确实不对,可是一家子骨肉分个彼此轻重,这又是何故?”高锦葵脸色淡淡,说出的话含着讥讽。
大小姐高茉莉欠了欠身,冷哼道:“凡事有因,才有果,父亲还是把事情弄清楚了再教训人!”
原来斗得你死我活的几人,这会子心齐得堪比筷子,林西听得心儿直跳,拿眼角去看夫人。
只见她端坐在上首,脸上半分多余的表情也无。
林西心下称奇,如此气定神闲,必是有所依仗,如此说来……
“父亲,女儿只想问母亲一句,凭什么三姐的东西与我们姐妹的不一样!”高紫萼听众人都帮她说话,壮着胆子质问。
夏茵柔闻言,似有落无的扫了刘妈妈一眼,偏过脸低低的唤了句:“老爷!”
高则诚摆摆手,深邃的目光扫过众人脸上,落在大儿子身上,一字一句道:“给鸢尾送珠钗,是我的意思。”
此言一出。厅中众人脸色均变。
“前些日子府里守孝,府*有两人过生辰,茉莉生辰那日,我着人送了支展翅金凤挂珠钗。茉莉,可有此事?”
高茉莉尚未明白过来,糊里糊涂道:“父亲送的生辰礼物,女儿很喜欢!”
高则诚眼中寒光一闪:“这回鸢尾生辰。我却是忘了。那孩子素来乖巧。不肯在人前提及。事后我想起,便跟你们母亲说,趁着这回添置首饰。悄无声息的把东西补上。刘妈妈,夫人可是这般交待你的?”
刘妈妈浑身一颤,脸色煞那间变得惨白,心下无比苦涩道:“回老爷。夫人……正是这般交待奴婢的!”
林西恍然大悟。心道刘妈妈啊刘妈妈,你说你好好的做什么同谋。扮个无辜路人的角色,多好!得,这回把自己扯进去了吧!
高则诚脸上露出满意,目光扫过朱、何两位姨娘。语气森然道:‘你们说,这珠钗送得可还事出有因?”
朱、何二人均颤着声,强撑道:“老爷英明!”
“紫萼。你如今可还服气了?”
高紫萼心中一慌,忙起身跪倒地厅堂中间。泣声道:“父亲,是女儿错了,请父亲责罚!”
高则诚静默不语。
高锦葵见父亲的目光向她扫来,心中胆怯,迅速跪倒在地,低声道:“父亲,女儿也错了,请父亲责罚!”
高茉莉见她也跪了,一颗心蹦蹦直跳,手中的帕子绞作一团,脸色有些难看。
林西心中掀起惊涛巨浪。
簪子一事,她猜得分毫不错,果然是刘妈妈与两位姨娘,两位小姐一手炮制的好戏,目标剑指夏夫人。
偏高相不动声色,将计就计把事情揽下,而刘妈妈之流明知道高相所言是假,却因为心虚的缘故,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高相此举既保护了夫人,又把刘妈妈等人做下的缺德掩盖过去,还不动声色的警告了一番,轻飘飘的把一件能掀起内宅风波的大事,瞬间化解于无形,抹得一丝痕迹不留。
高人啊,果然是高人!难怪年纪轻轻便已手掌莘国朝堂,内宅妇人这点小伎量,与堂堂一国之相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啊!
林西不由深思,高相的这番作为背后,有没有那位夏夫人的手笔?倘若有,我的个爷爷啊,那女人,简直就是宅斗中的战斗机啊。
高则诚缓缓起身,目光不紧不慢的扫过众人,停留在三个儿子脸上的时间略略多些。
高子瞻思了思,掀了衣衫跪在两位妹子身边道:“父亲,此事儿子也有错。儿子只顾着读书,忽视了府中兄弟姐妹情谊,没有教导好弟弟妹妹,请父亲责罚。”
高子眈与高子眗感觉到父亲如剑的目光扫过来,心头早有几分害怕,此时见大哥跪下了,虽不明白此事跟他们兄弟三人有何关系,也都纷纷跪下。
高茉莉如何还能坐得住?忙起身跪倒在地。
林西等随身丫鬟,见主子跪了,岂有不跪之理,忽啦啦跪了一地。
独独留下朱,何,王三位姨娘,是跪也不是,坐也不是,心头像是被那蜜蜂蛰了一般,火辣辣。
“老爷!”
夏茵柔款款上前,玉手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袖子,眼含泪光的唤了一声。
高则诚微微颔首。凛冽威严的声音在每个人的头顶响起。
“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姐妹相亲方可内平外成。昨日之事,好好回去自省一番。若再有下次,紫萼,你说该如何处置?”
被点了名的高紫萼哭丧着脸道:“任由父亲责罚!”
……
高则诚甩袖而出,三个儿子匆忙朝夏氏行了礼,先后跟出去。
女眷们也欲离去,则被夏氏唤住。
夏茵柔令人换了新茶上来,如水的目光扫过众女的脸庞,轻声道:“老爷行事,喜欢闷在葫芦里,我劝不得,也不敢劝,所以才有了昨儿的误会。姑娘们受了委屈,我替老爷赔个不是。”
众女一时猜不透夫人意欲何为,凝神静听。
“姑娘们从小教养在先夫人身边,又有谭嬷嬷在边上指点,言容德功都是好的。只一点姑娘们需得记住,高府统共四个姐妹,将来各自出嫁,能帮衬的也是自家姐妹,千万别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高茉莉等三人盈盈而立,恭敬称是,只心下如何思量,却不得而知。
待三位小姐告退后,座上姨娘们便有些坐不住。朱、何二人心虚的对视一眼,垂下了头。
小王姨娘见两位姐姐不说话,自然不敢多言,心头思量着老爷刚刚朝她看了一眼,是何意思?会不会老爷觉得她今儿个打扮得特别娇艳动人?
夏茵柔也不说话,坐着笑眯眯的喝了一盏茶。
朱、何二人忐忑不安,如坐针毡,只觉得这偌大的厅堂里,闷得透不过气来。
夏茵柔放下茶盏,扶过正阳的手,淡淡一笑,袅袅去了里间,就这样一声不吭的把三人丢下了。
……
“啪!”
高茉莉把展翅金凤挂珠钗重重的摔到地上,犹不解气,上前踩了两踩,恨声道:“整天护着那个女人,我咽不下这口气!”
“小姐!”
水仙吓了一跳,忙捡起早已四分五裂的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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