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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娘子还债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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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木蓉对此倒是没有异议,她也没想过要得到什么名望之类虚无的东西,本来一开始她的目标便不是那个,只要她完成了自己的目标,便已经心满意足。
倩娘还说,她在山中划了块地,盖了一座药庄,种上了药材,还在村中的选了几个老实勤快的村妇每日里前去帮忙学习,她现在每日也忙的很。
顾木蓉看着倩娘神采飞扬的脸,暗自点头,这样的精神才对,充满希望的活着,多好呀。
她们没去倩娘的药庄,而是回了谢言酌的山庄,谢言酌得了消息,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便去了书房。
小厮送上茶水,便退了出去,不知从何时起,只要三人凑在一起谈论问题,便不会留人在身边伺候。
顾木蓉看谢言酌的神色,也比初见时苍白好了不少,他面上带笑,心情很好。
她在书房坐下,喝了杯茶,谢言酌遣走下人,三人便在书房聊了起来。
顾木蓉先将自己心中的疑问托出,怎么所花费的钱财比原先打算的少一般?
谢言酌笑了笑,回答道:“那些只是前期的费用罢了。”
“前期?”顾木蓉有些不明白,地契她已经到手了,还需要做些什么?
“是呀,你想,等刘公子从南边回来,去了小苍山,会发现什么?”谢言酌嘴角勾起,笑容讽刺。
顾木蓉沉吟,会发现什么?“满山的山贼?”
“小苍山没有了山贼,只有我们自己人才知道,在彭州城的官员眼中,小苍山还是那个匪患严重,遍地山贼的地方。自然就算是咱们买下也是没有办法住人的。”谢言酌顿了一顿,“买下只是前期的费用,如果刘公子发现了真相,他会怎么做?”
“大概会觉得委屈,上门找公道?”顾木蓉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天真,商家哪里敢去找官员的公道,怕是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自认倒霉呀。
“你别忘了,戚万山是的官职是总兵,掌管的彭州兵马,他自然是等你上门送钱剿匪的。”
“这人还真是狡猾的很。”顾木蓉没有想到对方后面还有这么一招,是呀,前期的钱是固定的,后期剿匪的军费又是一笔源源不断的买卖。
“收了钱,未必出兵,当然也可以借口山贼太强,军费不足,或者其他。”谢言酌对戚万山这些把戏熟悉的很。
“这位总兵果真很是会敛财呀!”倩娘忍不住感慨,这次如果不是顾木蓉和谢言酌,换做别人,怕是有金山也填不满戚万山的胃口。
“那就让刘公子先回老家待些时日吧。”顾木蓉笑言,她有钱没地方花了么,要送给那种人糟蹋。
“嗯,反正地契到手,他便耐心的等着刘公子请他剿匪吧。”谢言酌点点头,又说道:“只是咱们小苍山还是需要山贼。”
顾木蓉经历了这么些事情,一寻思谢言酌这话,顿时也便明白了。
“对呀,还是有山贼好些。”
三人面面相视,彼此一笑,具是心知肚明。
没有山贼,即便是有地契在,在权势面前,又有什么用处?他们需要地契,也需要山贼。
当日,谢言酌便写了封信让小厮送了出去,然后便聚在一起,探讨修行的问题。
倩娘不必说,已经开始引气入体,顾木蓉细细看她,与灵气几乎化为一体的气场在她引气的过程中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漩涡,将周围的灵气卷入其中。那微小的漩涡与她在仙踏峰上灵阵中见到的一般模样,只不过缩小了数倍罢了。
原来如此啊,想必自己引气的时候也是这般,顾木蓉想起的那阵法的图案,心中不由一动。
至于谢言酌,他还在入定观气的阶段,一身气场也在慢慢的变化中,越来越与周围灵气相似,人的气场和灵气不同,灵气是散的,一缕缕,一点点,一片片,但是气场是凝固成型的,笼罩在人身外,还有波动,每个人气场颜色不同,波动不动,修行的过程便是将气场打散的和周围灵气一般,融入,然后吸收。
顾木蓉将第三步改了,原本是要在身体里不断的凝聚,洗刷经脉,排出污垢,冲击大穴,直到越来越多化作液体,便可以改作下一步。顾木蓉却改作与周围能生成灵气的植物一起修行,你吸我呼,互相帮助。
这样可能很难吸收到足够的灵气化作液体,但是这世界灵气稀薄,原本的修行方法可能直到死也无法完成。
还不如就这样,修行的速度快些不说,那些灵物可以产生更多的灵气,不定某一日,这世界的灵气能够变得浓郁些。
再者说,修行是为了什么呢?顾木蓉常常问自己,她一开始就是为了了结顾氏因果而已,但是修行的久了,她便决定定要一辈子一直修行,就算自己本领超群,无所不能了,也要修行下去。
现在还寻不到原因,但是总有一日,她觉得自己会明白的。
回来的第二日,帝都便有消息传来,顾木蓉看了那消息,脸色突变。
却是帝都顾家的女眷陆陆续续的生了病,因着她们分的比较散,这事情并不显眼,但是对于盯着这一群人的人来说,却是非同一般。
顾木蓉手中捏着那消息,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醉生
时值重阳节,正是帝都一年最热闹的时候,大小权贵走亲访友,街道上的马车络绎不绝,今年重阳又赶上恩科放榜,帝都的贡院外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有在榜单上见着自己名字的考生,欢喜的晕倒的,还有死活寻不到自己名字丧气的很的,还有家中遣了小厮前来看榜,欢欢喜喜回府报喜的,李慎混在人群中,他的名字非常容易寻着,一甲探花,李慎两个字端端正正写在上面。
便是平日里四平八稳的人,此时心中也充满了喜悦,他挤出人群,便准备回家中将好消息报给母亲。
帝都大,居不易。
帝都的物价和南阳是实在是相差太远,他手中值钱之物不少,可是那都是长辈留下之物,非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愿意将东西典当,幸好匣中有些金银再加上顾木蓉给了他一些银票,他和他娘两人方在帝都活了下来。
至于他的双胞弟妹则在南阳太守刘家小姐的庄子上,他偶尔会过去送些银两粮食。
李慎在帝都城外不远的镇子上赁了一个小宅子,每月里要十两银子,每日里除了读书采买,并不出门。
他得了探花之位并不张扬,却也在半路被人认了出来,却是刘家的人知道他金榜题名,前来祝贺,此时便是想要低调也不容易,一时之间路人纷纷侧目,甚至有人见他衣着简朴,又生的一表人才,上前打听他婚配了没有,竟是要榜下捉胥的。
李慎还有些呆愣,那刘府下人足够机灵,赶忙拉着人挤出人群,送上了马车。
那人却是刘家小姐派来帮忙的,刘小姐一个月前便从南阳来到帝都,知道今日放榜,便派人在这附近等着,马车一路向着李慎租住的客栈前进,进了客栈,又是一路恭喜之声,客栈的老板还在客栈前挂了鞭炮,只等报喜的人来,便点上。
李慎还被人围着,恭喜之声不绝于耳,却突然觉得有些异常,便抬起头,便见人群外站着一少年,那熟悉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那少年见了他看来,也也与那些人一般拱手道贺,虽然两人离得远,但是那人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恭喜李兄,金榜题名。”
李慎见了他,心中也欢喜,赶忙与周围人告罪,出了人群迎了上去,“小五兄弟,好久不见,今日真是巧。”
周围人见他的态度,便知两人甚是熟悉,也都没有再围了上去。
“怎么来帝都了?”能在如此大喜的日子见着亲近的人,李慎自是十分欢喜。
“来帝都办些事情。”顾木蓉点点头,她今早刚进城,便听说放榜,没有想到李慎竟有如此的能耐,顾木蓉其实不喜欢帝京,因为只是看见帝京的城门她便能感觉到强大的因果呼啸着奔向自己而来,甚至那绑在身上的因果锁链都隐隐有勒紧之感,但是无奈,她不能不来。
两人没说上几句,便有报喜的差役到了,一时之间李慎忙的脱不开身,亏的刘家派来的人帮着,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李慎中了探花,这几日该是非常的忙碌,顾木蓉也不便打扰,她自己也一身的事情,便留了个条子给客栈掌柜,匆匆离去了。
顾家被贬为奴的家眷去了何处,都是记录在册的,她托谢言酌的人帮着查探的时候,谢言酌手下的人便已经打探的一清二楚,并不需要她再费力气,只是他们毕竟只能打探到大概,实际的情况,顾木蓉还想要去看看。
那些女眷便是病了死了,也都是要记录在册的,毕竟是罪奴,大庸对罪奴的管理最是严苛,没有半点马虎。
入了夜,顾木蓉便换上一身黑衣,蒙着面,她寻了最容易进的地方,京城最大的青楼,醉生楼。
虽然大庸朝不允许官员押妓,但是并不妨碍青楼的生意兴隆,醉生楼是官府开的,楼中的大部分女子多是官家的罪奴犯妇。
顾木蓉也看到话本上有女子女扮男装逛青楼的,但是她可没有这个本事,倩娘也说过,在懂医理的人眼中,男女的分别就如同黑夜中的火把一样分明的很,就算是她被倩娘想法子弄了喉结,画了粗眉,她也不愿去青楼那样的地方冒险。
再者说,她是去看病重的人,哪有客人会点生了病的美人儿?没事不怕传染吗?
被卖入醉生楼的是顾木琰,顾阁老的孙女,她远房堂叔的嫡女,顾家出事的那年她也才十三岁,刚定下亲事。
在传来的消息中说,顾木琰一被卖入醉生楼,便被京中的贵人包了下来,并没有出现在大众眼前,那贵人身份神秘,但是来此处的人多给其面子,并无人敢为难顾木琰。
她并无兴趣知晓那贵人是谁,只是想要知道人还在此处没有?若是借着病死的理由将人暗中送走也并无可能。这是谢言酌的原话,顾木蓉深以为然。
在极有权势的人眼中,暗度陈仓不算难事,更别说顾家的事过去两年多,帝都的人最是善忘,新鲜事情也多,在这种情况下,办起这事来,没有多难。
醉生楼,取自醉生梦死,到了夜里,自然是热闹非凡,车来车往,这地方隐藏了身份前来的官员不再少数。
顾木蓉自然不走寻常路,她顺着屋檐,四处走动,帝都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深藏不露的人多,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在房顶碰到什么人物。
醉生楼的布局,谢言酌的人早就画了下来,送到她的手中,顾木蓉也常在心中感慨,谢言酌的属下和谢言酌都是一样的善解人意,他们并不管自己要做什么,反正要什么就给什么,这醉生楼中
本就有谢言酌的人,顾木蓉来之前,早就通知到了,早早的等在偏僻处。
那人乃是楼中一个龟公,生的非常讨喜,见了屋顶的人,非常镇定,一路沿着小道转来转去进了一处偏僻的阁楼。
那人指了指里面,见屋顶的人点点头,便转身离开。
顾木蓉自屋顶扔下一银块来,正好掉在那人的脚边,那人捡了起来,四处观望几下,便藏在袖中,也不回头匆匆原路回去。
院中种着几颗柳树,顾木蓉借着树枝一路跳到那阁楼顶上。
那阁楼二层高,精致小巧,比起醉生楼的其他建筑来说,并不起眼,顾木蓉爬屋顶的经验非常的丰富,掀开屋顶的砖瓦,里面有些昏沉,并不能看的真切。
顾木蓉四处看了看,那阁楼的二楼小窗前正好有颗柳树,顾木蓉跳了上去。
那阁楼并未点灯,一片黑暗。
顾木蓉闭上眼,灵知感受到楼中有一人在,气息不强,气场微弱,应该是一女子,除此之外,并无他人,但是从那个女子的身上,顾木蓉感受到了因果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是的的确确存在着。
顾木蓉便掀开窗户,大胆的跳了进去,虽然没有点灯,但是对于顾木蓉来说没有区别,她现在的眼睛即便是在没有一点光线的地方也能行动自如,更何况有窗户撒进的光线,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女子的闺房,只是有些凌乱,房中似乎有段时间没有收拾了,真是古怪,那醉生楼如此对待被金主包下的女子吗?
房中榻上躺着一个女子,那轻微的呼吸,听在顾木蓉耳中,清晰非常,那不是正常人的呼吸强度,顾木蓉走到塌前,那女子盖着薄被,脸捂在枕中并不能看的真切。
顾木蓉小心的将那女子的头扶正,细细打量一番,那长相非常的陌生,并不像顾木琰。
顾木蓉年少时在帝京外祖父家呆过几年,和帝京顾府虽是远房,却也算是亲戚,自然也在顾府走动过,她自然是认得顾木琰的,即便是数年不见,顾木琰长大了,也还是应该有些年少时的痕迹,可是这姑娘的脸,她完全不认得。
这姑娘病的很重,即便是顾木蓉碰触了她,看了半晌,那人也不曾醒来。
顾木蓉不通医术,但她多少也知道就这么病下去,人怕是要不好,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将人弄醒,她还有想要问的事情。
既然决定,自然便去做,顾木蓉将人晃了晃,那姑娘方才缓缓醒来。
许是见了陌生人,那姑娘想叫,却没想只是发出嘶哑的声音。
顾木蓉赶忙捂住她的嘴,对她说道:“不要出声,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姑娘。”
那女子眼神惊慌,想逃却无半点力气,想叫更是不能,只是不断的摇头。
“在下来此处是为了寻顾木琰顾姑娘,不知道她人去了何处?”
那女子听了,更是不住摇头,并不说话。
“姑娘可以不说,但是若是耽搁了顾姑娘的性命,在下可就不管了。”
那女子还是摇头,只是眼中不住的掉下泪来。
那泪掉的,顾木蓉只觉心中发酸,却不知说什么好。
“姑娘,你病的很重,可知晓?”
那女子闻言,点点头,却不说话。
“顾木琰是被抢走的吗?还是自愿离开?”
那女子顿了顿,又摇摇头,眼泪继续掉。
顾木蓉自己也没辙了,这要如何问下去,她对掉眼泪的女人完全无能啊;可是现在不是心肠软的时候。
“姑娘,你知道那人要带顾姑娘去哪儿吗?你如果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那人要送顾姑娘去军中做军妓!”
顾木蓉的声音在黑暗中极具威慑力,听在那女子耳中仿佛钟鼓一般,让她瞬间停了眼泪,一双大眼睛瞪得很大,满脸的不敢置信。
顾木蓉松开她的手,那女子半晌方才喃喃着,“我就是顾木琰,我就是顾小姐!”
“我受顾家恩惠,如何会不认得顾家人?姑娘我虽然不认得你,但是却知你不是顾木琰!”
“我是,我真的是!”那女子挣扎着,向顾木蓉爬去,却一下不慎跌坐在床下。
“姑娘,在下骗你做什么?你以为在下要向官府告密说顾姑娘私逃吗?如果真是这样,在下又何苦去问你?直接去告密不就行了。在下收到确实的消息,顾氏京中所有的女眷都会被送到军中,供人取乐!所以特来解救,姑娘难道就真的不怕你家姑娘出事吗?!”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那人不会这样对小姐的,不会的,你骗人!”那女子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反驳。
“你若是不信便算了,在下好心办事,本就冒着生命危险,难道还图谋一个犯官之女的好处不成?!”顾木蓉转身便走,却被那女子拖住了后腿。
“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她已经够可怜的了。”
“在下并不想知道顾姑娘被谁带走,只是想要知道走了多久?”还能不能追的上?顾木蓉心中盘算,消息从帝都传到小苍山,时间便要花费十多日,自己听到消息便赶到帝都,也用了五六日,只希望不要太晚。
“小姐走了□□日了。”那女子见她并不问谁带走的人,心中已经动摇,便默默的算了日子,回她道。
“姑娘可要离开此处?”顾木蓉问道,无论如何,她不能留着姑娘在此,总不能看着她等死。
那女子闻言,沉默许久,摇了摇头。
☆、求医
那女子名唤采青,是顾木琰的贴身侍女,从七八岁便跟在顾木琰的身边,便是顾家遭了难,顾木琰沦落到了如此境地,她也被人买了出来,继续跟在她的身边。
十多日前,那贵人来寻顾木琰说话,两人也不知在房中说了什么,那顾木琰只跟她说,那人要带她离开此处,顾木琰的身份乃是官奴,除非皇帝下诏书,否则天下无人敢为她赎身,采青听了这个消息自然是十分为顾木琰感到高兴的,但是顾木琰的脸色并无多少欢喜,采青自是相信那贵人有这般本事,但是那贵人也提出一个条件来,便是要有人留下替代顾木琰的身份,这人自然要十分忠心,不能将这样隐秘的事情透露出去,采青便自动的要求留下,她本就和顾木琰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能看着自家小姐脱离苦海,自然是乐意牺牲的,顾木琰求了那贵人,答应一直包着她,不会让采青沦落到不堪的地步。
七八日前,那贵人便接走了顾木琰,偷着送来一病殃殃的女子,换做采青,采青留了下来,却改做了顾木琰,楼中的人一日三餐一如往常,并无人发现,那病殃殃的女子来了没两三日,人便死了,醉生楼死了个丫鬟,谁也没当回事,却不成想那人死后没几日,采青也病了起来,采青猜测这自己怕是被传染了病症。
许是对顾木蓉的身份持怀疑态度,采青并没有说出那贵人是谁来,只是这一番情由说起来,却断断续续的说了一个时辰,一边咳,一边喘粗气,顾木蓉能看出来,这姑娘的身体确实很差。
留下她等死,实在是不成,怎么也要想个法子救她。可这个姑娘却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像是只要她死了,她家姑娘就自由了一般。
顾木蓉见她说完,便开口问:“采青姑娘还有亲人在世吗?”
采青摇摇头,她本就是一个孤儿,记事时便孤身一人,被牙婆子卖进了顾府,分到顾木琰身边做小丫鬟,哪里还有什么亲人!
“姑娘不知道还是没有?”
“不知道。”其实她也不知道有没有,应该是没有的吧?
“不知道并不等于没有啊,姑娘如果死在这里,真的甘心吗?”顾木蓉看着坐在地上的采青,心中却想着,这姑娘是个难得的忠心人,可是难道忠心真的就能将一个人的生命完全赔给所谓的主子吗?顾木蓉是顾家小姐的时候,当然也喜欢忠心的丫鬟,她也不觉得丫鬟对小姐付出一切有什么不对,但是现在,她看着这个人,却在想,这样真的值得吗?
甘心吗?采青喃喃的问自己,当然不甘心,可是不甘心有什么用?她也不想做丫鬟伺候人,可是这是她的命!她也想跟着小姐离开这里,可是她能吗?她连请求的嘴巴都张不开。
“无论如何,采青姑娘你不能就这么死了。既然你暂时不愿意离开,我会带你去医馆看病,再寻个人来照顾你,还希望采青姑娘一定要坚持住,活在这世上,许是有一日能寻着你的亲人,若真是死了,便真的什么也没有了。”顾木蓉一边说着,一边却在想距离这里最近的医馆在何处,一定要在楼中的人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带人出去。
采青听了这话,微微点点头,顾木蓉看她又有了生机,便将人从地上扶起来,上床躺下。
顾木蓉又问了楼中人何时来送早饭,可有人来她这里走动,采青已然信了她,便悉数告知。
顾木蓉便决定暂时不离开,等着送饭的人走了,她便带人去医馆,算算时辰,医馆应该也该开业了,待取了药,人便送回来,一点不耽误。
只是她还想要去再寻一个顾氏的女眷是否都被换了人,若真是换了,怕是所有人都真往西北军营去了,帝都到西北,如何也要走上一个月,她便努力去追,应该也能寻着。就怕其中再有其他变数。
顾木蓉一边想着,一一边躲在隐秘处,观察着醉生楼。
天色泛白,醉生楼从喧哗中慢慢寂静,天色浮白,便有一楼中侍女拿着食盒进了阁楼,那人看也不看床上人,只远远的将食盒放在闺房门口,便转身跑了,那样子就是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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