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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凝香华扰君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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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宫女很是得意地对着凝若道,“只不过才去几次,便再也没去过。不得太后赏识,又不得殿下的宠爱,还被分到殿下不常去的太妃那,这过得还不如我,还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呢?”
  尚宫局一行,凝若悟出一个道理,人还是不要长得太好看,太好看了自己遭了灾祸,有的是背地里高兴嘲讽的,哪怕昔日你没得罪过他甚至不认识他,都得不了几句好话,瞧瞧自己真是太会长了,长得多么不遭人嫉恨。
  自己会长是一回事,可听着归荑的遭遇,沦落至此,皆是被自己连累的,哎,长着了亲和力十足的脸有什么作用,说到底还是个祸害。
  暗骂自己的同时,心里也打好了算盘,寿康宫自己是去定了。
  寿康宫住的太妃原本是先帝一个不得宠的修媛,以往在宫里也是被太监宫女明嘲暗讽不少,幸而太妃也是个不问世事的个性,平日里吃吃斋,念念佛,也算自在。不知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还是自己性子使然。太妃却是先帝妃子中难得长寿的几个。调到太妃宫中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太妃朴素惯了,在寿康宫的宫女实在捞不到什么油水,而且升迁无望,无论是想要在出宫前捞些本钱,还是想要攀附掌权的,都不愿在寿康宫久留。
  在寿康宫中早有个嫌隙满满的宫女,羽衣。凝若很是狗腿的跑去姐姐这,姐姐那的攀关系。
  “这声姐姐我可不敢当,要是被谁听见,传到孔昭容的耳朵里,还以为我这个没权没势的丫头瞧不上辰晶殿呢?”
  凝若和羽衣都是二等宫女,按品阶而言应是位于同级不分上下,但毕竟凝若是皇帝宠妃的宫女,按照宫里趋炎附势的风气,着实不必叫一个同阶级的宫女姐姐。
  “姐姐这么说话,可是折煞妹妹了,姐姐将来说不定还是辰晶殿的人,怎么会瞧不上辰晶殿呢?”凝若狗腿道。
  羽衣本还有点怒气,被凝若这么一说,一头雾水。
  凝若笑言,“想不想进辰晶殿,全凭姐姐打算。”
  羽衣愣了愣神,“此话当真?”

☆、我来还债了

  说道宫女调配,宫中女眷宫女配分虽有一定规章,倒不是十分死板,前朝后宫之中的宫女向来不局限于品阶而是由君王的宠幸程度划分。只是到了这一代,太后宫中宫女尚且是按宫规名册上分配,刚进宫的妃嫔自然也不能太过张扬。于是,若不是人丁缺损,只是宫女换岗,要么是由掌侍嬷嬷通知人员调职,其中自然也是包含了各宫娘娘的意思,要么就是太后皇帝随口调配,事后再由掌侍负责记录。
  凝若要进寿康宫,这事解决的很快,无疑是羽衣跑去辰晶殿表表忠心,顺便暗示凝若时常跑去寿康宫越俎代庖。而孔昭仪早已看凝若不顺眼,这些日子凝若也是屡屡犯错,老是责罚她也不爽气,想着把她打发走也好。刚封昭仪之时想着夏归荑降为宫女自己可以独揽圣宠,不想拿漠黎公主屡屡找自己是非,好不容易熬到殿下来辰晶殿,殿下的眼睛却老往新来的宫女身上跑,不曾亲近自己。自己独揽昭仪的身份,看似风光,可若再不得圣眷,没有子嗣早晚让人挤下去。
  介于毕竟是从老太妃那边调人,礼数方面要过得去也得是寿康宫先开口。这时,孔昭仪意外地发现,凝若倒是很识大体,自愿去寿康宫请职,寿康宫的宫人早与羽衣生了嫌隙,自然愿意,太妃又不爱管这些,唯独归荑受了点惊,这调职这事便不惊不动,不声不响地了结了。
  凝若终于逮着机会和归荑说说话,殷勤地痴缠她,夏归荑被吓得不轻,总躲着自己,凝若心一横,又把她绑了。
  “你别害怕,我这次来只是为了报恩,拖了你的福,我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是害你沦落至此,着实不安,你要什么补偿,尽管说与我听。”凝若语气中透露着羞愧,脸上挂着不安,表情神采令人动容,只要但凡有点恻隐之心的,都能感觉到她的诚意。
  想来,被绑着的归荑也是多多少少能感受到的。。。。。。。。。。。。。。。。。。。。。。。。。。。。。。。。。。。。吧?
  归荑脸色依旧发青,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云里雾里地入了选,再后就是莫名其妙地降到了宫女,现在这个歹人将自己绑起,还阴阳怪气地说着体己话,莫不是魔障了。
  既然是个魔障的人,万万不可违了她的意,如今只有假意迎合她才好。
  归荑唔了一声,示意凝若把封口布取下,咳了几声,“姑娘真是言重了,其实我一开始便不想入选,虽不知姑娘做了什么,但其实也算遂了我的心愿,报恩之事,就不谈了吧。”
  归荑此言倒有一些是真的,她的确不想被选中,她自幼被夏家抱养长大,虽说是小姐,却过得不如丫鬟,自然,没有血脉相连也不能强求什么,人家没把你送去青楼,还赏你口饭吃已是不易。可家里姐姐老是拿着莫须有的罪名责打自己,却是过了。夏家送她入宫,为得是什么,常人都想得明白,可为什么明明希望以她一人之力得道升天,却始终颐气凛然,理所应当的样子,难道因为自己身世坎坷,就活该让人贱卖。
  “你不想入选为何要进宫,你千万不要客气,不要为了让我心安,就诓我。”凝若郑重道。
  归荑一时无话可答,进不进宫又岂是自己说得算的。
  “我没有诓骗姑娘,此次进宫,只不过为了报了养育之恩,在宫里为奴,总比在家里为奴来的痛快。”归荑话音里藏着无奈,话已至此,便一五一十把这几年的遭遇说了出来,说来也怪,在这个歹人面前,自己竟能毫不保留,可能是这歹人的长相亲和吧。
  凝若听完一时汗颜,虽说养育之恩无以为报,但也不带这么糟蹋人的,想想都是孤儿的身份,顿时产生了同病相怜之感,不过自己再不济,也有师父养着,秦妈护着,偶尔还有师兄舍命相救。相比之下,自己的运气要好的多。
  “在下来自江湖,说话做事向来随便,当日冒犯姑娘,着实是无奈之举,只是人命关天,不得已所为,还望姑娘见谅,”说着才注意归荑还被绑着,连忙解开绳子,“在下早年也折了个妹妹,若是姑娘不介意,大可叫我一声姐姐,若是你以后有麻烦,尽可来找我。”
  归荑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眼前的歹人,自己不过倒了倒了几年的苦水,何至于感慨至此,江湖里这种姐姐妹妹拜把子的事,自己绝不掺和。
  归荑客套一笑,做足了准备,酝酿了情绪,久久道出一声,
  “姐姐。”
  算了算了,何必和一个歹人多计较。
  今日萧何又很是寻常到辰晶殿用晚膳,瞟了眼四周,“那苏姓宫女,今日怎么不见她。”
  孔昭仪干笑两声,“那丫头主动请缨去侍奉太妃了。”
  “这样。”
  孔昭仪假愠撒娇道,“殿下来我这用膳,竟想着臣妾的宫女,莫不是想立她为妃。”
  萧何一脸冷淡,把玩起手中的扳指,“有趣罢了。”
  近日,萧何突然对佛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论到佛理,自然是要向太妃探讨一番,于是便常去了永安殿,永安殿地处偏僻,本是个修佛的好去处,但今日太妃的清闲日子却足足被叨饶了。
  不料过了几日,孔昭义也对佛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与萧何齐齐前往永安宫请教,凝若归荑好一顿忙,太妃倒是大气,不想这两个孩子都是有心修佛之人,善哉善哉。
  又过了几日,孔昭义单单叫归荑前往辰晶殿,夏归荑守了一夜的廊道,第二天红着眼回了永安宫。
  凝若自然猜出了其中关系,心里暗想,还人情债的时候到了。
  人情债一事,凝若心中有自己的算盘,她来宫中替归荑挡些灾祸,保她到了年龄有胳膊有腿的出宫,那便人情两清。
  只是归荑是个谨慎的性子,又侍奉一个少事的主子,故而也没什么灾祸。只是不知为何,近日归荑的琐事又多了起来,可怜的孩子,不知招来了哪里的祸害。
  于是乎,今日凝若又顶着归荑的身子去了辰晶殿。孔昭仪此人,在凝若看来完全继承了她父亲孔太常的性子,万事好大喜功,早听归荑未被贬位时,姐姐妹妹好不亲热,如今却是翻脸不认人,如此品性自然难讨人欢喜。
  骗过孔昭仪简单,制住夏归荑,却要费一番功夫。两人初见时,归荑因凝若遭了一通苦头,如今,她跑到宫中自个儿喊着要报恩,虽然姐姐妹妹叫着,归荑总还是有嫌隙的。
  一个会使巫术的陌生女子,小心点是应当的,可这几日凝若老乘她不备就抢了她的身子,去辰晶殿受罪,这份心意,虽然粗暴但也不失真心。归荑对凝若的看法终于稍稍好转。
  今日,归荑实在是被捆烦了,“好姐姐,你下次直接叫我便好,我保证不逃了。虽不知,你到底使了什么门道,但我绝不会告密,你老是捆着,我晚上也睡得不安稳。”
  凝若见归荑终于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露出一份孺子可教的表情,“好说,好说,你能配合我的报恩,我自然会依着你的。”
  近几日,归荑顶着凝若的身子,睡了几日好觉,虽说早上换回身子时,身子酸了些,但精神头倒也不错。
  凝若毕竟服侍过孔昭仪一段时间,她的脾性还是清楚的。发挥在韶云山上溜须拍马的本事,孔昭仪很是受用,但还是免不了她打着主子的名号给自己额外加功。
  今日是殿前院子杂草太多,明日是库房杂乱无人整理,夜夜叫着太妃宫里的丫头来处理辰晶殿的内务,在宫里混的都明白究竟,无非是自家娘娘泛着醋劲,想着法子在折磨人罢了。可偏偏这宫女既不告状,也跑的勤,活脱脱的二傻子样。
  待凝若第13次跑到辰晶殿时,事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今日孔昭仪本未叫她来,凝若本着多出力内心便少一分债的心情,硬是跑到辰晶殿来请命。
  “今日娘娘是想让我拔草洗碗,还是挥苍蝇赶蚊子。”凝若笑意盈盈地进了殿门抬头一看。
  一双狐狸眼正打量着自己,一旁的孔昭仪怒气已漫过双颊,红着脸瞪着自己。
  凝若心里打了自己一嘴巴,这可坏了人家好事。
  “你常来这里拔草洗碗,挥苍蝇赶蚊子?”萧何悠悠道。
  只见孔昭仪的脸色就差把自己吃了,凝若咽了口口水,干笑两声,“不是,不是。只是,今日就是今日。。。”凝若灵机一动,“突然来了兴致。”
  萧何以手掩鼻,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你有这番雅兴是好事,可为何偏偏是辰晶殿?”
  “奴婢早些时候在辰晶殿侍奉过,”凝若一想,此言有误,“毕竟是和昭仪一同进宫的,曾来辰晶殿做过客,今日甚是怀念,便来了。”
  只见萧何端坐着,久未发声,慢慢磨砂这血红色的扳指,“孤昨日吩咐下去的抄写经录可备好了。”
  “备好了,已交给承明殿的主事尚义。”
  “光是抄写经录?”萧何玩味笑着。
  “两尊佛台还需等些时日,我昨日不是,”凝若一惊,出了一身冷汗,“奴婢昨日听凝若说,已然告诉殿下了。”
  萧何露出一副释然的神情,“既然还未办妥,就早些回去办吧。”
  凝若应了声是,拖着一身冷汗,退着走出了辰晶殿。

☆、初识真身

  凝若暗想萧何定是起了疑心,刚才那番话,压根不似对归荑说的,就像是对本人说的,魄离之术离奇的很,江湖中人只把它当成传说看待,虽传播不广,但萧何应有耳闻,若是被他识破。。。
  。。。 。。。
  若是被他识破又能如何,自己都嫌弃这阴阳玄术毫无用处,萧何若是知道,顶多称赞声有趣还能如何?想到这点,凝若宽心许多,连汗都不留了。
  回头一看,自己走时心不在焉,竟无端进了靖安宫北门园林,这犄角处不常有人来,倒是清静的很 ,如今栀子花开得正盛,香气正浓,落叶早将这园子铺满,没人来的去处,自然也没人打扫。
  眼见着没人,凝若一蹦一跳在园中踩着落叶,落叶厚实的很,踩上去如同积雪一般很是舒服。
  萧何见映入眼帘的绝色美人,在月色下蹦跳着欢快,摩挲着手中的扳指道,“你今夜倒与以往不同。”
  凝若一惊,顺着声音望去,那熟悉的金丝龙纹,暗叫一声该死,近几日莫不是撞了邪,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撞见。随即整理形容,猛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上前请安。
  “平日里都是小心谨慎的模样,今日却异常活泼。”
  凝若眼神刹那飘忽,随即笑言:“殿下怪会笑话归荑。”
  萧何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美人,挑了挑眉,笑容越发戏虐,“果真是绝色,孤见过的美人不少,你也算数一数二。怪不得平日阿凝那丫头喜欢护着你,莫非你们有连发之心。”
  凝若又怔了一怔,皱眉道:“阿凝?”
  萧何轻笑一声,本以为她会想先澄清一下自己的取向,结果她在意的却并非如此。虽然还有些未理清的头绪,但大意已经明了。只见他慢慢逼近凝若,“怎么,第一次听我这么叫你,很吃惊吗?阿凝。”
  凝若条件反射将萧何一推,萧何本就向着她那边倾着,甚是稳当。再则这身体也不是自己的,柔弱的很,反倒自己踉跄着往后倒。
  萧何本想顺势揽住她的腰,吃上一通豆腐。细想一番,只是扶住了她的手臂。
  凝若轻咳了一声,整顿了下衣物,细思此地不宜久留,便作了个揖,准备撤退,“今日殿下也与往日不同,甚爱打趣。但奴婢还要伺候老太妃入寝,实在不宜久留,奴婢先行告退。”
  萧何也明白她的意图,想想今日的事也已明晰,便不再逗弄她,“也好,你先回去吧。”转而又道,“明日记得和归荑去药理殿取老太妃的药膳。”
  凝若一心想着离开,也不加思考,随机回了个,“是。”
  萧何拍了拍手中的折扇,目送凝若离开,脸上泛起了得意之情,“真是有趣。”
  回到房中,只觉身子潮得很,背上似乎还被虫子咬了一口,奇痒难耐,准备先换身衣服在还回身体。对着镜子,果真起了个大包,再细细一瞧,凝若又起了一身汗,左肩上暗红色的叶形胎记赫赫然,这胎记自己是有一个的,一开始还未回过神,以为是自己的身子,待回过了神,能有个和自己一模一样胎记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这种狗血戏文情节安在自己身上,少了分看客磕着瓜子喝着茶的从容。以往看书上所说只觉得可笑,这种狗血情节编得也太随便了,如今报应来得这样快。
  苏凝若之妹,苏家二小姐,全名苏筱悠。
  凝若去世十五年的妹妹,当年家人遭到追杀,她把她藏在草丛中,回来只在崖边捡到一只小鞋,从此失了踪迹,这些年来,凝若早已接受家破人亡,无亲无故的现实,可如今这胎记作不了假。
  归荑曾说,她是夏家捡到的养女,凝若只觉她身世可怜,至少自己还是知道自己爹娘是谁,可这丫头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回顾过往,凝若埋怨自己蠢笨,一时悲喜交加,跟着便是嚎啕大哭。
  次日,夏归荑对着镜子细细查看自己的眼睛,“你昨日。。。哭了?”
  凝若一脸镇定,“不是,是风沙进了眼睛。”
  归荑迟疑了一番,语重心长道,“不管怎么说,别人的身子,要小心爱惜才是啊。”
  凝若:“。。。 。。。”
  今日,阳光甚是明媚,昨夜大哭一场,精气神顿时清明了,虽诸事未了,但自己妹妹还活着,多么重大的喜事,是多少破事都抵不过的。
  但事与愿违,凝若的早上过的甚是幽怨。被一对长相标致的从三品御前尚仪幽怨的看着,被一堆长相秀气的宫女幽怨地议论着,被一群长相谄媚的公公讪笑着奉承。
  而这一切证明凝若的杞人忧天不无道理。大早上,自己正拿着太妃的药膳,便被告知与归荑即刻调往承明殿殿照顾圣上的饮食起居。一下子从从四品升到从三品,这个升迁速度像极了有猫腻。当然事实上是有猫腻,一路上听到宫女的议论,凝若也理清了一点来龙去脉。
  今日一大早在太妃起身不久,凝若跑去拿药膳时,当今殿下便甚是积极的跑到太妃殿中,对太妃的贴身宫女进行了一番议论,对自己的御前尚仪进行一番夸奖。想着太妃的凤仪女官竟如此不着调,心中埋藏已久的孝道突然迸发,便决定将自己的贴身宫女安排到太妃身边,自己委屈求全承了那不着调的女官。于是明明甚是伶俐的尚仪便连降了两级,而不着调的女官却连升了两级。
  “归荑,我们的工作能力受到了如此羞辱,你也不反驳。”凝若愤愤地看了归荑一眼。
  “我想到反正是升职,被羞辱一番也是可以的。”归荑含笑道,“反倒是你明明升职了,怎么晨起便黑着脸。”
  凝若黑着脸带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瞧着这个神清气爽的美人,被人觊觎美色还不自知,可怜愚笨的孩子啊。
  凝若明白萧何此举意在归荑,但为何如此匆忙,自有其中的缘由。
  在凝若得知归荑与她的关系时,以往不管的事,如今便要刨出个究竟,今早归荑刚刚醒,凝若便找准机会问清楚了夏归荑被降为宫女的事因。
  说是找准机会,恐怕牵强了些,无非是突然爬上床,大声问道,“你到底有没有被萧何吃豆腐!”
  归荑惊得嘴巴微张,吓出了实情。具归荑描述,整个过程异常诡异,当时她醒来之时,就有一群人围着她道贺,说是被选中了,“当时只以为是撞了邪。”归荑朝着凝若恨恨道。凝若讪然,“然后呢?”
  “我受了惊吓,在加上我本意不想入选,”归荑又恨恨瞟了眼凝若,“知道入选后,整个人都慌了,殿下当晚见我一直哭,和我说两句就离开了。”
  “就离开了?”凝若不可置信地瞧着她。
  “就离开了,第二日我就被降为宫女了。我记得当晚我也没说什么失了分寸的话啊?不过算了,也算落得个逍遥。”归荑嘻嘻一笑。
  早知萧何不是池中之物,不料竟奇葩至此,到手的美人,都能让她飞了,不过民间都传世漠黎公主的缘故,难道其中还有其他枝节未被了解?不过好在自家妹子没被吃豆腐,凝若只道虚惊一场。
  现在看来,萧何当初没吃到的豆腐,今日想回锅了。
  归荑见凝若时而皱眉,时候浅笑,时而贼笑,扶起自己的下巴,端详着凝若道,“姐姐,今后便仰仗你了。”此话说得及其意味声长,凝若浮起一身鸡皮疙。
  凝若刚到承明殿就被召去服侍殿下起床,甚是疑惑,“殿下不是今早便去了太妃那,怎么会才刚起床。”
  “姑娘不知,今早殿下回来立马睡了个回笼觉,还吩咐若是新的尚仪到了便叫来侍奉早起。”传话公公如是道。
  这二人便只得匆匆赶去寝殿,凝若刚踏进萧何的内寝,便被那低调的奢华所震惊。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细节之处却隐藏着烧银子的特质。瞧那雕花屏风,远远看着像是红木,近看却是墨玉,圆桌上摆着的小小瓷杯,这不是潭茶师傅的遗作,这种杯子世上哪有茶壶配得了,啧啧一声瞟向茶壶,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莫不是,这莫不是由岐山夫人捏制,有信芳公子雕画,由景德窑烧制而成的绝世孤品,自然自然,这等出身,和潭茶师傅的遗作相搭刚刚好。
  萧何看了眼双眼冒光打量自己寝殿的新人,淡淡道:“为孤更衣。”
  凝若暗想果真现在的有权有势之人都带着九级残障的特质,本来能做的事,硬要装上一装,以示自己的位高权重,料想师父讨厌庙宇之人也不无道理,这群人着实是事了些。
  想到这些,凝若怜悯地看了眼旁边的归荑;反之,归荑却笑意盈盈地回瞧了她一眼,岿然不动。
  “阿凝?”萧何用自己特有的平稳而催促的语气喊出。
  凝若愣了一下,立马上前。果真老奸巨猾现在便开始讨好了,不舍得美人做苦力,可不就轮到自己了。
  但是,但是凝若发现,当她帮他系好衣领时,抬头对上那双眼,心脏却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嗯,果真是被皇威怔到了。
  日落西山,归荑一脸笑意地前往尚宫局取茶叶,尚宫局早已学会趋利避害的内侍立马讪笑,“归荑姐姐今日倒是精神,刚到承明殿就要接手各种琐事,又要侍奉皇上。现在还能神采奕奕,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归荑嗅了嗅罐中的茶叶,“倒还好,只不过今日也未做什么,反倒看了一天的好戏,心情有些愉悦罢了。”内侍张了张嘴,果真是深得圣心啊!
  此时,萧何瞧了眼正苦着脸剥瓜子的新人,“一百个剥好了没,剥好了就递给孤。”
  凝若觉得自己搬到承明殿后日子过得越发不如意。以往在老太妃宫中虽然也要端茶递水,但自己也算是练武之人,这些实在算不上劳累。可如今,虽然整日都让坐着,但一会剥个橘子,一会磨个墨,除了萧何上早朝和睡觉,自己竟没个清闲。时时刻刻有个事做,心里压力实在有点大。莫不是真是自己没见过什么世面,只见了老太妃就觉得其余人都是一样的,事实上靖安宫内住着的都是剥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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