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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谋换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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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湘云深呼了一口气,一边紧拽着聂云深的手腕不放,一边口上依然好心地劝着聂云深:“云深,今天是韩桢的大日子,你就当看在以前韩家对你恩情上,放手吧…过去都过去了,别执著了,你们两个人本身就没有缘分,勉强也是痛苦。如果你真的爱他,那就让他得到幸福…”
聂云深嘴边噙着一抹笑,不冷不怒,好似没有听到娄湘云口中那番深明大义。
“我们想怎么样?聂云深啊聂云深,我们倒想问问你到底想怎么样?钱你是收了,难道还不满足?你以为今天跑来这边就能破坏这场婚礼?这种恶毒的手段,你是不怕你爸爸遭到报应么?做人一定要懂得礼义廉耻和知恩图报!”
韩老太冷哼了一声:“没半点关系,也不想想,没有韩家你和你父亲早就饿死在外头了!”
聂云深听着这些年被一遍遍揪着不放的话,心里想起关遂心提过的琴的事情,捏着文件的手忍不住扣紧。她的视线从韩老太太的脸上转到娄湘云脸上,再从娄湘云的脸上移开,最后落在了抓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上。
礼义廉耻,知恩图报,当她心里默念这八个字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大笑出来。
她们一家报答韩家的恩情难道还不够么?聂辛和元玲在韩家辛苦帮佣十年,夏恒为了帮韩桢而从高处摔下瘫痪,而她自己…。
“我来破坏婚礼?你们当真是真傻还是装痴?当时您的丈夫是当真仁慈收留了我们父女,还是因为我父亲的那把琴,您应该心知肚明。”聂云深没再让韩老太有插嘴的机会,“这么多年,我们一家也没有在韩家白吃白喝,如今道理仁义都被你们韩家给占尽了,说到忘恩负义,除了你们,我真找不出还有哪家人可以这么无耻。”
韩老太看着聂云深脸色千息万变,那把琴的事情这丫头怎么知道?耷拉的眼睛一横,气急败坏地从包里掏出手机:“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现在打电话给聂辛,看来只能让你爸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个没良心的野丫头片子!”
“啪”她突然用力甩开娄湘云,径直走到老太太面前,生生从老太手里夺过手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上次的一通电话,父亲进了医院,多少污蔑她的话这个老婆子都能信手捏来,实在欺人太甚。
老太太本就瘦小,被聂云深的气势一吓,也倒退了两步:“你…你想怎么样,来湘…湘云…快叫人过来帮忙!”
“礼义廉耻?知恩图报?呵,我有没有还你们的恩,你们韩家人最清楚不过~你们一而再再而三欺人太甚!”
韩老太太面色也越来越难看,握紧着拐杖狠狠敲击了地面,不甘示弱地回瞪着聂云深:“反了反了!我们韩家养你那么多年,没想到养了一条蛇!”
“蛇?”聂云深一顿,微微转身,眼神扫向韩老太太:“当年韩家三个孙子,你对韩桢从来不闻不问。韩家刚倒的时候,你偷偷拿着剩余的钱款和你两个宝贝孙子想要卷铺盖走人出逃海外,没想到走之前被他们抛下…所有东西都被拿走,当晚你被气得中风进了医院,是我们去把你接了回来。如果我是蛇,那你又是什么?”
“你你你…”韩老太太被聂云深不带脏字的骂话说得胀红了一张老脸,战巍巍地举起拐杖指着聂云深半天说不出话来。
本想帮着老太说话的娄湘云也蓦得想起了之前二十多年在韩家受老太欺压的难堪和苦闷,也想到前几年最苦的时候如果不是聂云深帮衬着,她是怎么都挨不过的。
娄湘云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望着一脸怒意的聂云深,鲜红的嘴唇犹豫开口唤了一声,“云深…”
“云深也在这里。”一道清淡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娄湘云一愣,转身,一眼就认出了正走过来的乔清妍和裴海天,吓得手上的包都掉在了地上,内心顿时百转千回。
怎么他们居然会在,他们听到了多少?
裴海天因为身体有点不适,乔清妍便陪同来这里的客房休息,没想到外面吵嚷,便一同出来了。
前半段的没听清楚,这后半段的故事听起来真够引人遐想的。
乔清妍朝神色慌张的娄湘云淡淡地看了一眼,对裴海天说道:“爸,这是我给您提过的云深,*二女儿,今天跟之晟一起来的。”
裴海天咳嗽了一声,最近的身体越来越差,傅家的事情也算有所耳闻,刚才乔清妍特意提起,他也大约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聂云深他也是见过了不下两次,印象不是太好,只是绕来绕去又跟傅家绑在了一起,他心里也不免有些感慨。
“哦,云深啊…”
聂云深将娄湘云的反应都收在了眼里,昨天韩桢在律师楼的话还回荡在了她耳间,如果是真的…那么…娄湘云和乔清妍她们之间…
韩老太定睛一瞧来人,隐约好像上次在邮轮上见过这两位,可不管是谁,这两个人明摆着是来帮聂云深的。
被气昏头的韩老太脑子一冲动脱口而出:“你们谁呀?别来多管闲事!”
“娄女士,这是你们家老太太吧?这么中气十足看来身体挺硬朗。”乔清妍笑了笑,看着韩家两个穿着艳丽的女人,“如果今天不知道是傅家嫁女,还以为是娄女士你再嫁呢。。”
韩老太太听了他们话里有话,打量了面前两个人一番,疑惑地望向娄湘云,想让她给她说说面前这两个人的来历。
娄湘云脸色煞白,咬紧了下嘴唇,抬手拢了拢头发,鬓边几缕透着霜白的发丝不小心被翻了出来。曾经那双曾经如玉兰般白嫩的手也因为之前几年的操劳有了粗茧,被乔清妍那么一点,此刻身上这套喜气的定制礼服也瞬间变得艳俗。
而反观优雅的乔清妍,那光洁端庄的脸上根本不见岁月留下的任何痕迹,白皙的肌肤,明明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才四十出头,那与生俱来的贵气她真是差了不是一节半截儿。
曾经同样的年轻,她还比乔清妍美上不知道几分,结果三十年一过…不能输,她不能输,娄湘云努力出一个得体的笑。
“清妍,你朋友啊?”裴海天问道。
“彦舟以前的…朋友。”乔清妍嗤笑道,顺道瞥了娄湘云一眼。
娄湘云双手忍不住扣在一起,声音幽然:“您…您好,裴先生。”
“老四的朋友啊…”裴海天对娄湘云是没什么印象了,转头对着聂云深说道:“云深是吧…过来,陪爷爷去找小七吧。”
聂云深朝乔清妍看去,乔清妍轻轻点了点头。
她乖巧地走上前挽住了裴海天的胳膊。
望着相携而去的三人,娄湘云怔怔地失神,只有娄湘云知道心里是有多么苦涩,当年一张冰冷的支票要打发的她的,不正是眼前这位老人?他居然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湘云,怎么回事!刚才那个女人在骂我们你没听出来?你居然心不在焉的!他们是谁啊?哎哎,你就这样让姓聂的女人走了??”
娄湘云翻滚的情绪却久久得不到平静,哪里还听得进韩老太太尖声的责骂声和质问声。
“娄湘云,你在不在听我说话?”韩老太一把扯住神情恍惚往前走的娄湘云,怒吼道:“你听见没有?你就让那个女人走了?你还要不要你儿子今天结婚啦?”
结果反倒踩上了地上的佛珠,脚一滑摔在了地上。
尖锐的哀嚎声响彻了房子。
☆、第46章
聂云深挽着裴海□□典礼现场走去,一路上不断接受注目礼,有人立即窃窃私语,有人微笑着打招呼。
乔清妍和裴海天的出现让她很紧张,她不知道刚才与韩家两个女人的对话被听去了多少。其实如果裴家真想知道,那些事情难保不会被查出来,可是目前她与裴之晟的关系…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如果可以,她不想让他们知道。
他的家人。
裴海天走的速度不快不慢,而聂云深却比刚才更紧张,眼神下意识地开始在群人里寻找裴之晟的身影。
很快便找到了他。
裴之晟正站在不远处的人群里跟几个七十开外的长辈谈话,大概因为人高,十分显眼。
远远望去,那身纯黑笔挺的西装越发衬得他俊朗白皙,举手投足间透着矜贵又清傲的气质。
她心一动,挽着裴海天的手微微收紧。
结果真的是像有感应一般,裴之晟突然回过了头。
他也看到了她。
他似乎跟身边的长辈说了几句什么话,其他人也朝他们看了过来。
聂云深有瞬间的惊喜,眼底充溢着点点欣喜和甜蜜,却因为场合,只得暗暗地咬了咬唇,收敛心中的情绪。
“过去吧。”裴海天拍了拍聂云深的手。
聂云深抬起头,迎上了裴海天的眼睛,嘴边漾起淡淡羞涩的笑,“那我先过去了。”
裴海天点点头,应允。
“一晃都这么大了,之前见过她几次居然一点都认不出来…看来我真是老了。”
“我也没有想到。”乔清妍挽上裴海天的胳膊,平静的眼里没有一丝波澜,两人继续朝前走。
“那是彦舟第一次打小七,我还记得很清楚…小七那个孩子一向很乖…小丫头当时摔得头破血流啊,那孩子的血又稀少,当时急死她爸爸了…”裴海天轻轻咳嗽了两声,“结果当时小七那孩子就守在了病房外一直不肯走。也算缘分吧。”
他轻眯了眯眼,继续道:“老秦家倒是有意跟我们攀门亲事,看来我是不用多操心了。”
“爸,您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乔清妍的眼睛泛着清幽冷淡的光。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的事情就不用他操心了,裴海天轻皱了眉头也不再开口。
聂云深穿着白色的抹胸长裙,像一湾柔柔的水,没有多余的点缀,柔顺的黑发今天没有挽起,简单优雅却也不失妩媚。
在她朝她走过去的那刻,裴之晟也已默契地走了过来。
嘴角不受控制地挽起,她将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低声说道:“大家好像都在看我们。”
“紧张?”他低头望她,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握住她的,亲昵地摩挲了几下之后十指相扣,“和爷爷他们一起过来的?”
“恩,文件是找到了,也碰到了一点麻烦。”她瘪了瘪嘴,快速做了个鬼脸。
“过来,给你介绍。”裴之晟牵着聂云深走回刚才的人群,“秦伯伯,三叔,陈伯,这是云深。”
裴之晟今天的心情应该不错,嘴边都是浅浅的笑,不似往日里那般冷漠。介绍她的时候声音更是温柔,与她相握的手暖暖的,像是有魔力般安抚了她的紧张,无声地给予了她力量。
“很般配啊…”几个长辈一听这介绍,刚也瞧见了这姑娘是跟着裴海天和乔清妍过来的,就立即懂了,姐姐结婚,妹妹倒是跟裴家小子成了,这种事在圈子里也常有,见怪不怪。
“哎呦,小七,别去当什么医生了,你爷爷可是盼你盼得脖子都长了…赶紧回来接手吧…”那位三叔拍着裴之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裴之晟的事情外面闹得不小,可对于这些曾在甚至现在还在政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来说,只是小事。
………………………………。
聂云深把手放进裴之晟的手心那刻,韩桢正好站在了一边;看着那处和乐融融,整个人像是中了梦魇般,双腿被凝固在了原处。
世界安静得好像也只剩下心跳声。
砰砰…砰砰…砰砰…早已腐朽的心竟然还会跳动。
二十年…多漫长的岁月,
其实她一直跟在他身后。
年少时候因为青涩和骄傲,明明舍不得她受一点苦,却让她受尽委屈。
薄冰般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女人,此刻她正笑吟吟地望着身旁的男人。
目光温柔如水,那个角度,那种眼神,几分羞赧又带着掩饰不住的爱慕,他到现在还熟悉!
如果没有遭遇那些破败和世态炎凉,他们两个人又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名利地位现在唾手可得,他却觉得格外空虚。
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些年来,究竟是恨多一些还是爱多一些。
时至今日他仍然会梦见那晚。
他不知道如何去解开心头那处背叛的痛楚和屈辱,折磨她,设计她,也许就这样纠缠一辈子。
最困难的时候,他曾想让她离开。
她紧紧抱着他说,“不要让我走,我离不开你,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她没有死。
她就在他眼前。
甚至无声无息地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他曾经以为那只是她的报复而已,而现在看来…
呵呵,
多戏剧性的转折。
他突然没有意识地迈开脚步,想走过去,想扯开他们。
他的老婆,为什么在别人怀里。
“阿桢…”苍老虚弱的声音,一脸狼狈的韩老太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跟在韩老太后面的的娄湘云现在心里也是五味陈杂,刚才那一跤绝对摔得不轻,可是她这婆婆居然还是硬挺着非要过来。
她的老腰啊…走一步就疼得她撕心裂肺,可是她怎么可以现在去医院?!上回在邮轮上本是一次回到名利场的好机会,结果莫名其妙没怎么有反响,今天这次她绝对不能错过…她要让其他人看看,她韩孟氏就是天生命好。
“阿桢,那个姓聂的女人…你要小心…她来到这里是要闹事的…她在哪里,我要去把她拽出去,撕烂她的嘴…她在哪…”
“傅家的千金和裴家的公子,真是一对璧人啊…看上去这么和谐…她哪里还会有这个心思来关注我们…”韩桢幽幽地开口,他的眼眸幽暗如深,看不清里面所蕴含的东西。
“什么千金…什么和谐?”好心的提醒却换来这种阴阳怪气的回复,韩老太猛得抬头,蓦的感觉除了自己快散掉的屁股外,心脏也变得更疼了。
娄湘云一惊,耳边突然回想起刚才乔清妍的介绍。
云深…*的二女儿…
*难道指的就是傅*?!
“奶奶你如果当初就知道聂云深也是傅家的人,您还会那样对她么?傅秀凤一死,她可是轻轻松松就拿了百分之二十多的股份…“韩桢的眼睛仍是盯着聂云深,一刻都没有移开,话却是对着韩老太说的。
韩老太听到这句话,脑子突然一空,身形不稳,娄湘云连忙上前扶住她:“妈!你还行么?”
“我…。我痛啊…”韩老太顿时觉得天地都在转,她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啊…
聂云深是傅家的人?不可能啊。。
当时他丈夫收留了那对父女,也曾问起过聂云深的母亲,只说是早就死了。
所以她一直嫌弃她晦气,命不好,以至于当他知道韩桢竟然与她领了证差点又一病不起。
“阿桢,”娄湘云额头上不断冒冷汗,稍作停顿,深呼吸了下,眸底闪过的瞬间的狠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她是谁又如何,不要让我们功亏一篑。”
韩桢双手插在裤袋里,刺眼的阳光被他踩在脚下,整张面容都藏进了阴影里。
…………………………………………………………
日光拂过她白皙的肌肤,秀挺精致的鼻梁,稠密的睫毛在笑的时候不住地颤动,前来跟聂云深攀谈的人越来越多。
季淮南的目光落在聂云深的脸上,啧啧感叹,“果然还是把你搞定了啊…她倒是学得飞快,演技也不错,跟那群势利眼都能谈笑风生了…不过说不定人家就是深谙此道,这个角度看确实有点傅*年轻时候的风范,我指…傅大妈不发癫的时候…”季淮南看似善意地补充了一句。
裴之晟回头,几个发小都相继走了过来,打了个眼神算是招呼。
季淮南抬手拿了一杯酒低头嘬了一口,“做了?”
没反应。
季淮南似乎不打算放过他,他邪邪地瞟着裴之晟淡漠的脸,“我赌一年份的酒,她主动。”
看裴之晟依然不为所动,他继续添油加醋:“啧啧啧,你看那陈少的眼珠子看在你女人哪里…漂亮归漂亮…可这样的女人如果又主动又有野心…哥怕你以后搞不定啊…”
“我看你昨天又喝昏头了…”季漠北走上来拍掉了某只爪子,对于这个到处惹麻烦的弟弟感觉头疼,“裴七,别管他。”
“切,那你们走着瞧…我就不觉得她会安分。。。”季淮南翻了翻白眼。
“不,是我强要了她。”有人突然开口。
“……………………”
在场突然一片安静。
刚走到的小伙伴们一愣,面面相觑,似乎听到了什么劲爆有色八卦。
季淮南猛得呛了一口酒,弯腰不停地咳嗽起来。
………………………………………………。。
进场处有丝骚动。
傅*白中恒夫妇领着一位中年男士走了进来。
秦峥嵘今天来当这个证婚人也是卖了秦家的面子。当初他只是个文化局的副局长,去年的桐城政坛大洗牌,他差点被牵连上,还好秦家保他,便趁势而上了。
听说最近秦傅两家开始走近,所以傅家相邀,他也是爽快答应。不过看到请贴上新郎的名字后,他似乎记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今日提早过来,只是想来证实一件事情。
聂云深当然也注意到了在场的变化,傅*他们进来了。
一转身看清了站在他们中间的来人,她表现的很镇定,可是双手在发抖。
☆、第47章
在场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秦峥嵘若有深意的明显眼神让其他人很不懂。
他看了聂云深,以及缓缓走过来的韩桢,最后又慢慢移开,又到了裴之晟。
傅*着实是不愿意见到聂云深的,可这台面上还得维持着关系,于是曲线优美的下巴微微扬起,扯了扯嘴角,“都到齐了啊。”
秦峥嵘笑了笑,“白夫人的女儿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以薇呢?身体好些了吧?”
傅*脸色缓了缓,语气变得些许轻柔,“医生说只要休息两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白中恒始安静站在傅*身边,沉静的目光只是淡淡的落在聂云深一个人身上,眼神疏冷,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
在与韩桢漫长的纠葛中,有个结,她原本以为是永远打不开的。
就是那个晚上。
她也曾问过自己,去之前,是否就已经预料到那样的结果,她不笨,也许她本就知道。
可那个时候,又能怎么办。
裴老太卧床不起,娄湘云每天唉声叹气,【云桢】仅有的几个员工都已经有了去意,整个公司举步维艰。
【云桢】是韩桢全部的希望,而韩桢是她唯一的希望。
女人在爱情上,从来飞蛾扑火,顾不得结果。
以前医生说过她根本活不过二十岁,可是她坚持到了那个时候,即便马上要死去,也不愿自己所爱的男人受苦。
那场豪华盛宴,聂云深吃的很累。
席间,除了秦峥嵘的秘书外,只有她一个女性,其他几乎都是几个西装革履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
他们谈天谈地,就是闭口不谈那个案子。
聂云深跟韩桢应酬过几次,在这种场合并非游刃有余,几杯红酒下来她就有些头疼,心口也闷闷的,她开始担心自己的身体受不住,便有些心不在焉。
邀请她过来参加酒局的人叫蒋劲,负责这次文化工程的案子,据说是秦峥嵘的干儿子,对她非常殷勤。
蒋静关切地问候,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全部重新转移到了她身上。
几巡后,有几个喝得有些高了,蒋劲其实也喝了不少,也开始不客气地灌她酒。
她最后记忆里的那杯,来自于秦峥嵘,是杯白的。
“看来小聂听我们这群老家伙谈话没意思,来,我敬你一杯。”
领导亲自敬酒。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要是真拒绝了这杯酒恐怕才是真的难堪!
所以她把心一横,仰口便飞速将满杯的酒喝个干净。
最后只听得同时满桌掌声四起:“聂小姐好酒量!”
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华丽的水晶灯,盛世豪庭的总统套房。
心沉到了底:身上穿的不是那晚的套裙,而是一件白色的难事v领羊毛衫,宿醉的头晕脑胀,胃里翻腾,胸口处青紫色的指印…。
无法去形容当时的心情,只在案子下来的时候她哭了很久。
那么久来,就如韩桢所怨恨的,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用身体交换了那次机会。
可她那次跟裴之晟…那种痛和血迹应该说明了她在那之前并没有被侵犯过。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
音乐声传来,她收起思绪抬眼。
傅云涵着着婚纱一步步从红毯另一端走来。
她同母异父的姐姐,身边站着她曾经的爱人。
命运就是那样讽刺,原来有天,她竟然可以这样淡然地站在这里看着,没有撕心裂肺,也没有一点泪意。最后她可以如此平静,不是因为这些年来的千锤百炼成就了一颗金刚不坏之心,也不是因为这颗心脏早已不是原来的…
她知道人群里,有些人非常紧张,害怕她冲出去破坏这场完美的结合。
她不会,也不想了。
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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