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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谋换情-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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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沉默的她,一桌人的嘴巴开开合合,那些说话的声音在聂云深听起来,竟然像在着空旷的房间里起的回音,那般的缥缈,不真实。
  “聂小姐,您的茶。”佣人走了过来,在聂云深手边放下一杯柚子茶,打断了她的思绪。
  “谢谢。”她朝裴之晟看了眼,以为是他吩咐佣人准备的,可是他正在跟他的堂哥裴之遇讲话,也没注意她这里。
  她转头。
  不远处的男人正礼貌地正在跟裴彦雨说话,“一直是在灵城的,五年前来的桐城。”像是知道她在看他一般,也转过头,正好跟聂云深四目相接。
  只是一秒便立刻移开视线,在最后看了眼她手中的柚子茶,嘴边的漩涡微微一深。
  聂云深攥着杯子的手渐紧,心里凉透了。
  “灵城人啊…我记得云深好像之前也是灵城的,对吧?”裴彦雨微笑着转脸看了看聂云深。
  “那真是挺巧的。”蒋凌晓忙在一边附和。
  “是很巧。”韩桢淡淡地笑,不动声色地喝完了手里的酒。
  “灵城其实不大的,说不定两个人以前还见过呢,这下又成了一家人,真是缘分。”隔了两个位置的沈琼也开始附和。
  大家似乎都在引话题,引着引着就到了她身上。
  聂云深尴尬地抿了抿嘴,没说话,装作认真地在吃碗里的菜,垂下长睫,落下的阴影掩去了她眼底的情绪。
  “云深你之前在哪个学校?”韩桢侧过脸,饶有兴趣地开口:“说不定我们真的见过。”他的声音低低的,眼神温润无害。
  聂云深恨不得咬碎了牙齿,她根本无言以对。如果说不认识,她就是欺骗了所有人…可是如果说认识,只怕他们会继续问下去。。。再抬头看了看周围一圈人好奇的脸。
  “市二中的,不过我那个时候身体不太好,不太参加学校的活动。”聂云深避重就轻地说。说完,她转脸看着裴之晟,看着他黑沉的双眸,咬了咬红唇。
  几个被剥好的大虾放在了精致的小碗里,挪到了聂云深面前。
  聂云深看着碗里雪白剔透的虾,心里突然一酸,她刚才光顾着发呆,也没看见他竟然在剥虾子,他右手现在都不能多动。
  “心疼了啊…小七其实左手更厉害的,你不知道他小时候是左撇子啊…”裴之遇在一旁打趣,看聂云深眼泪汪汪的样子就觉得这个女孩子挺有趣的。
  ……………………………………………。
  到下半场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喝酒。
  由于在场男士居多,餐桌上已经从红酒换成了白酒,裴之晟的脸色也微红。
  虽然他平时的酒量并不差,可今天居然来者不拒,杯杯都是直接干掉。
  聂云深的心,已经不经意间慢慢地揪紧,正在担心的时候,他已经仰起头,又喝下去一杯。
  她轻轻侧身去提醒了下,“别多喝哦,胃一会不舒服的。”他前阵子还胃出血。
  “云深别担心啦,难得都在自己家,怕什么…一会小七不行了,上楼就好了嘛…”裴之晟的其中一个堂哥看来是喝上了兴头,干脆离了座,跑过来搂着裴之晟肩膀又碰了一杯。
  聂云深纠结地又看了裴之晟一眼,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这么担心我。”他浅浅笑了笑,因为酒意,眼神有些朦胧。
  “真腻歪,我们去客厅聊呗,这里留着让男人们喝。”坐席间的三四个女眷相继站了起来,笑着拉着聂云深走了。
  “男人么,管是要管的,给点空间。”蒋凌晓主动走在了云深身边轻轻叮嘱,“别担心,都是家里人。”
  “诶,今天老爷子为什么叫那个韩桢过来?云深啊,你跟你姐夫熟么?”走在她旁边的沈琼问道。
  “我也才…刚回到傅家,有些事情我不太清楚…”她心里惦记着裴之晟,又担心韩桢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一路上都心不在焉。
  “哦。”沈琼点点头,表示理解。
  “不会是爷爷外头又来一个儿子吧?”秦明子走在后面,突然说了一句,聂云深认出是裴之遇的老婆秦明子。
  沈琼惊了一下,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媳妇,“明子,别乱说啊…”
  秦明子是秦家的五小姐,开朗大方,红唇贝齿,她倒是不怕直接道破了其他人憋在心中的话,“不然今天干嘛叫他过来啊…多稀奇。”
  聂云深走在她们前面,听见了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心沉甸甸。
  …………………………………………。
  在客厅聊了会,她借故去洗手间,走到了偏厅外的走廊。
  外头的空气凉凉的,雨小了不少。
  “你不觉得我们很多时候更有缘分么?我,比其他任何人,与你更有缘分,对不对,深深?”
  “演够了没有”她转头,抬头看他,正视他的眼睛。平和的,带着缱绻而哀伤,那里面装着全部的她,tmd的好像她背叛了他一样!
  “每天都能见到你,我突然发现真好,感觉又回到了从前。”
  “觉得很好玩?”
  她的背后,是一片朦胧的雨雾,细细密密的,她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人儿,秀眉轻皱着,有些空灵的虚无感。
  韩桢突然走近她一步,强硬地单手扯开了她旗袍上的盘扣。
  暧昧的痕迹,星星点点,已经成了暗紫色,在白皙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昨天晚上的酒宴缺席,今天穿旗袍,原来是昨晚太激烈了,用来遮得,我的深深越来越厉害了。”
  聂云深猛得推开了他,急急地低头扣好,退了几步,警戒地看着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他今天会来这里!她终于脱口而出,她想知道,所有人都想知道!
  “他知道我们?”韩桢转过头,望向远处那被雨雾染得灰蒙蒙的人工湖。
  她沉默,默认。
  “我以为你这么有本事把他哄得团团转,没想到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摇摇头,轻笑了一声,“他倒是挺大方。”
  “他不像你这么狭隘。”
  “他知道你跟了我那么多年?”像是不相信,韩桢又问了句。
  “你不要发疯了,你现在拥有的还不够么?你什么都有了…”从心到喉咙涌上了一抹酸涩,她的声音沉沉,静静看着他,“这不就是你当初想要的么?”曾经那样决绝的背叛、设计和残忍,不就是他所想要的么?现在却时不时地来找她说些有的没的。她不会傻得觉得他仍对她有任何感情,那只是男人的劣根性在作祟。
  韩桢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昨天,我突然觉得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阿桢,你不正常了!”
  曾经的昵称脱口而出,两个人都一怔。
  韩桢怔了一怔,她还叫着自己阿桢。
  刚才裴海天当着那么多人叫了他一声,他只感觉厌恶,而她,有多久没叫了。
  “我想我是不正常了。”韩桢点着了手里的烟。
  暗红色的火星在他指尖闪耀,映着那张熟悉的脸,聂云深的心里,一片寂寥。
  有些事情明明是上一辈的纠缠。
  “你觉他知不知道我?我八月,他十一月…你觉得我不正常,那他呢?他如果知道这些后,会不会跟我一样…也发了疯?”指间夹着烟,也不抽,只是笑笑地望着她,盯得她心里发毛。
  “或者,他本来就知道所有的事情,只是他跟他的母亲一样的恶毒,想要抢掉我所有的东西…”
  “你住口!我跟你,从来不是别人的问题…是你…背叛了我!是你…不要的我。”她提醒他,有些发生过的事情并不是不存在。
  “所以你现在也不要我了?”
  “对。”她回答的毫不犹豫。
  韩桢抓住她的手臂扳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着自己,眼里都是一片阴暗,“那晚的男人,是不是他?”
  “你…”聂云深知道韩桢一直很忌讳当年的那件事情,甚至就是这件事情让他们两个人互相折磨,可他扯到裴之晟就有点荒谬了。她现在可以开口去说,那有些误会是否会消失?那晚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到如今还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的,所以她不想再提起,也不会想再解释。
  “真的是他。”韩桢的眼神似乎愈加地黯淡。,
  “请你放手…”她觉得眼前的男人怪怪的,甚至有些无理取闹。她皱眉挣了挣,他却抓得更紧了些,这里是裴家,他是傅家的女婿,她是她的小姨子,还想上演一出丑闻么?
  “上一辈的事情不要扯到他,他什么都不知道…。。”莫名的疼痛煎熬着她的心,可是她真的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而疼。
  “他的出生是对的,而我就不应该存在…”手腕上的力量开始加大,韩桢还是在喃喃自语,“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再苦,你也没想过倚靠傅家。现在跟他在一起,倒是尽心尽力地充当着傅家的二小姐,去迎合那群人…怎么办,深深,我真是嫉妒呢…可惜呢,某些人都迫不及待地来找到了这个不应该存在的我…老头子有些等不及了…他甚至拉着我去改了遗嘱,你猜他分了我多少?”
  ……………………………。
  她用力一把推开他,眼中突然多了分厌恶,“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恶心…”
  “我也觉得自己恶心…从我知道我身体里流着谁的血开始,我就恶心得都认不出自己来了!”
  “韩桢,你若是动他,那我们同归于尽好了!”
  聂云深沿着长长的走廊往回走,脑中回想着刚才韩桢有些扭曲的脸和话,脚步有些不稳。
  这条走廊上很长,每阁几米便有一道墙壁,上面有着精致典雅的壁灯,拐了几个弯,才发现她刚才原来不知不觉走了这么远,好在转转回回,终于回到了偏厅。
  她停下整了整头发抬头才看见,有一个身影坐在那儿,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薄唇紧抿着,眉目安静,表情淡漠得让人捉摸不定,看着她这边。
  蓦然间,她便觉得一股寒意扑面袭来,这里的视野刚刚好可以看见某个角度。
  他们离得不远,只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第54章

  “二伯母说你去洗手间了,怎么这么久。过来。”
  他的皮肤很白,致使那双修长的黑眸愈加深不见底,就像此刻这样直直地望着她,让聂云深无形之中感到压力。
  她没有立即走过去。
  他轻微地动了动,闭上了眼。
  见他一直闭着眼睛,她轻轻走了过去,没有坐下,而是缓缓蹲在了他腿前。旗袍因为蹲下而变得微紧,并不舒服。她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膝盖上,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
  裴之晟睁开了眼睛低头看她,脸因为喝酒有些微红,深邃幽黑的眼眸里是冷冽的沉静。
  “在外头透透气。”她也不睁眼,眼皮底下,那乌黑浓密的长睫毛低垂,如扇子一般铺展开来,安逸乖巧。
  “喝了多少啊,有没有不舒服。”
  “还好。你呢,累不累?”
  聂云深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累。”
  裴之晟抬头看向不远处,那里的人已经离开了。
  刚才两个人纠缠的那幕很清晰地就在脑中,他很早就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在好些年前,比她知道的久的多。
  “刚才她们都问你什么了。”
  他在跟她闲聊。
  “挺多的,以前的事,现在的事,和你的事。”聂云深觉得她的回答像是没答似的,自己忍不住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歪了歪头。
  “那你怎么答的。”
  “能怎么答啊…就那样答啊…”
  “噢,这样。”他将她拉了起来,抱在了怀里,姿势并不舒服。
  他的气息,离得那么近,软软的呼吸,就拍在自己的耳边,她的心底有些虚软,那样心慌与安逸交织着的感觉,是她二十几年的人生从未有过的。
  她稍稍调整了下姿势,鼻子有一瞬间微酸,把头埋进他的脖颈,双手环着他的肩胛骨,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并不平稳。
  “刚才大伯母说,你小时候欺负过我?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聂云深见裴之晟迟迟不回声,她抬头想说话,他却突然弯下头。
  熟悉的男性味道袭来,他一手扣着聂云深的后脑勺不让她躲开。
  “嗯?…”这个位置离偏厅很近,人走过就会看见,刚才顾琴的话她只是突然想到就随便找个话题打趣而已,怎么他就这么大的反应?她双手抵着他的肩膀,想把他推开。
  她挣扎了下,结果惹得他更为强势地压着她,顺利地撬开她的牙关,探入的舌与她纠缠在了一起。
  一阵咳嗽声在旁边响起。
  聂云深眼尾余光瞟见了裴彦同,立刻推开了裴之晟。
  裴彦同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聂云深嫣红的脸颊,而裴之晟面不改色的顺势松开了怀里的人。
  “管家已经安排好房间了…今晚你们都住家里吧。云深啊,你上楼去看看还需不需要添置些别的东西。”
  聂云深了然,她站起了身,“那我去看看。”
  待聂云深走远,裴彦同回头看着裴之晟神色复杂,拧着眉头,“我听说这位聂小姐之前接受的是换心的手术,那个心脏是白宁的?”
  裴之晟没出声,算是默认。
  “我刚才看到那个韩桢和她搂搂抱抱的,他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裴彦同跟裴彦舟年龄差距不大,感情比其他两个兄弟好。自从裴彦舟去世之后,他几乎把裴之晟当成了自己的儿子,只是后来他携全家去了京城后便也与乔清妍母子疏远了些。
  “你几年前突然将手里的一点股份转赠给秦靖扬就是为了保那个韩桢?”
  “是。”裴之晟直接打断了裴彦同的话,他知道裴彦同要问什么。
  裴彦同很少会干涉裴之晟的私事,但有些事已经在他的大脑里逐渐清晰,令他感到惊讶之余又觉得无奈。
  “你一手扶起了那个人,现在你看看…他现在…”裴彦同有些恨铁不成钢转过身,一手敲在了身边的柱子上,“三十年了,你母亲心里是有怨有恨的…其实不能怪她。”
  裴之晟站起身:“三伯,没什么事我先回房休息了。”
  裴彦同皱眉,“如果那个聂云深和那个人有什么牵扯的,尽早断了吧。这两个人不简单…或许你根本没有真正了解过她。就据我所知,韩桢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所有对他无用的人和物都会被他毫不犹豫地舍弃…这样一个心狠的人,进了裴家绝对不只是吃顿饭的事情。你当年那样做,我就担心会有这么一天…”
  裴之晟抬了抬眼皮,“我对裴家的产业根本没什么兴趣,我想其他几位哥哥也是。”
  裴彦同看着裴之晟,他明白他话的意思。他自己的小儿子裴之遇早几年就结婚去了国外,去年因为秦明子生了孩子一家才回国,似乎除了老大一家子还在折腾着裴氏,其余的早就各自在不同的领域有了些许成就。
  几个长辈还在担忧着子女能不能分到一分羹的时候兴许那些孩子们根本就不屑。
  “可是再没兴趣,总比被外人夺了的强。老大那一家根本成不了事,老爷子早就不满了…而且…据说你父亲生前其实是立过遗嘱的,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话…如果那个人手上真有当年的遗嘱…”那裴氏的江山说不定真要重新洗牌了。
  不过短短几句话,就已经把一个真正的原因摆在了人前。
  裴彦同拉住了裴之晟的胳臂肘,拧着眉头,有些不放心:“医院那边我已经派人查了,你不要冲动。还有那个聂云深,你也得留心点,很多事情没那么多巧合的。”哪有那么多天意,大多数的巧合总是人可以而为之啊。
  “三伯,其实我没什么可图的。”
  裴彦同一愣。
  “是没有那么多巧合的,是我…让她接近的。”让她离自己这么近,近到无法辨别。。。
  望着离开高瘦的背影,有些喟叹。
  ……………………………………………
  窗帘遮得严实,他半陷入书房的大班椅中,壁灯的光微亮,只模糊地描画出他的轮廓。
  刚从裴家回来,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进了书房。
  昨晚的婚宴韩家的几个人都缺席,连一向傲慢的老太太终在几杯酒后默默落泪,宴会没结束就折腾去了医院。
  他曾经想过,在婚宴上会是如何一副巴结的场面,那些韩家的人会不会后悔当年抛下了他们。
  今天早上他就接到了那个电话了,微微的错愕之后只是淡淡地应了声。
  车祸,死亡。
  心中没有半分感觉,还没来得及的怨恨就这样戛然而止。
  他第一时间去了北宅,雨很大,淋湿了眼,时至今日,他已经拥有了很多,却忘记失去了多少。
  他的父亲有三个孩子,他最小,母亲是父亲第二任妻子,据说当年是奉子成婚,所以他们母子两个人一直不受韩老太待见。
  两个哥哥小时候也会偷偷欺负他,好在韩老爷子会护着,索性也出过没什么大事,只是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娄湘云在韩家处处小心翼翼,他冷眼旁观,比起韩家的人,他的确更喜欢找那个小丫头。
  那个时候大家纷纷出逃,他亲眼看着韩家的大宅子被铲平,父亲在监狱里自杀,母亲抑郁衰老,从小刻薄对他的老太太开始倚靠他,最苦的时候他曾经两天都没吃上一顿饱饭。
  抬手抹了一把脸,韩桢的嘴角轻轻压下,指中夹着的烟早已积着长长的一截烟灰。
  他也不抽,只是任着它烧着,红色的光亮最终湮灭。
  傅云涵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他。
  “新闻都压了下去,你不用担心。”
  “抱歉”,韩桢掐熄了烟,声音略带歉意,以及深深的疲倦。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轻轻在唇边亲吻了一下:“抱歉,云涵,让你今天一个人。”
  他的唇带着烟味,微凉,落在她的手背上,和往常一样,带着惯性温柔和克制。
  “你我已经是夫妻了。”她凝望着他,“韩家那边的人…”
  他扬起头,轻轻扯出一个笑容,“那边的事情我明天会处理的。抱歉,我今天有点失常…我下午去了裴家…”
  “我不需要你交代。”傅云涵的声音很低,清清冷冷的。
  “我需要……”他深深地看着她,“云涵,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我们本就是同类人,阿桢。我以前就说过,我不会去计较你的过去,但是从昨天开始就不同了。”她轻轻上前拥住他,“现在只有我在你的身边。”
  ……………………………………………。。
  凌晨,聂云深是被一阵雷鸣声惊醒的。
  她转头看向窗外撕破天际的闪电,不禁拉高了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给自己安排的是这样一间客房。
  古典的大床,四个床脚高高立起,上头还雕刻着盘旋着的龙凤,就连窗台都是木质镂空窗式的椎窗。床旁边还有古朴的书桌和贵妃榻。
  一面落地的镜子非常巨大地树在衣柜旁边,许是风情浓郁的古典装潢,可这外面的电闪雷鸣实在让她心生恐惧,哪怕是开了灯也无济于事。
  她脑子有些混乱,也不能贸然去找裴之晟,毕竟是在裴家的宅子。
  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翻到了裴之晟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睡了么?】
  没过多一会,收到了回复。
  【你睡不着?】
  聂云深想了想,继续发——
  【白天睡多了,现在有点失眠。】
  这次回复的时间长了一点。
  【要不要我过来陪你?】
  聂云深又发了一条——
  【不用不用,被人看到不好。】回完这段话,她就把手机放在了枕头边,眼睛愣愣地望着天花板。
  好一会手机都没了动静,聂云深闭上了眼睛,裴之晟大概也睡了吧。
  窗外仍然连绵不断的轰鸣雷声,她的手心渗出一层细汗。
  ………………………………………。
  一声轰隆响彻天际,让裴之晟瞬间睁开了眼睛。
  他今晚也没有睡好。
  开灯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梅雨季节的天不曾停歇。
  他看了看床头柜的手机。
  有一封未看的短信。
  ………………………
  聂云深真的没法睡着,耳边依旧是阵阵惊雷,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干脆去找裴之晟的时候,手机震动了起来。
  不是短信,是电话。
  “喂?”
  “开门。”
  聂云深急忙掀开了被子下床,光着脚冲到了门口,拉开了房门。
  裴之晟站在门口,穿了件蓝色的睡袍,走廊偏暗的光线投在他身上,格外英气逼人。。
  雷声再次响起,她本能地朝他身边挪了挪,捏着衣角有些扭捏,“你还没睡吗?”
  裴之晟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往前两步,轻轻地关上了房门,抱起了还在发愣的小女人,“睡不着,你陪陪我。别光脚到处跑,习惯不好。”
  “好!”但凡他说教的时候,她总忍不住回几句,这次她没有。
  聂云深钻进了被子里,裴之晟也掀了被子躺进来。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被他拥入了怀里,都是他的味道。
  刚纠结了半天会不会影响不好,结果还是这样了,聂云深不禁有些懊恼。
  “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好?”
  “什么不好?”
  “当然是影响不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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