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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谋换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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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的笑。
  “我明早的飞机,除夕得回老宅子。” 裴之晟沉声开口。
  “哦。” 她顿了顿,心里没来由的一沉,“已经太麻烦你了。chris呢?那天没有跟他道别就离开,对不起。”
  “你确实很任性,做事太冲动,说的难听点就是鲁莽。”
  聂云深低头,继续向前走去,不自觉地抓紧了里手中的雪块。慢慢的,雪块在手里几乎全部融化。
  不一会儿,两个人头上都铺上了一层薄雪,一眼看去,像是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你这样帮我。” 云深突然停下脚步转头,“是不是因为我的心脏,原本属于你很重要的人。”
  幽深的黑眸看向眼前飘落的大雪,他向她走了几步,将一块手帕递给她,“手冻成这样,不怕以后都不能弹琴了么?”
  “谢谢。” 抓住那块手帕,聂云深发现右手手心湿漉漉的,早就被冻得通红,甚至没了知觉。
  她将视线望向他的背影上,那个沉默的男人。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只是对不起,对不起…
  她小跑着跟上了他的步伐。
  ………………。。
  两人准备先去夏恒的病房,结果刚到门口就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你们家赔偿我女儿的青春损失费!” 一位穿着艳丽的中年妇女刺耳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走廊,震得人耳膜阵阵难受。

  ☆、第十一章

  “你们得赔偿我女儿的青春损失费!” 一位穿着艳丽的中年妇女刺耳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走廊,震得人耳膜阵阵难受。
  聂云深只看了一眼,立即小跑了过去,挡在了元玲身前,“你们做什么?”
  吴母瞥了一眼聂云深,“呦,你们家到底谁做主,直接说个准话吧。”
  “什么意思?”
  “呵,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被你哥糟蹋了,现在他成了残废,难不成还让我女儿伺候他终老?我要求你们家赔偿我们青春损失费!”
  “感情本身你情我愿,两个孩子感情好好的,什么糟蹋,什么青春损失费?” 元玲显然有些不相信,看向了一旁嗫喏不敢吭声的吴秋,“秋秋,你妈妈这是…。”
  吴秋两只眼睛红得像只小白兔,委屈地瞅向病床上的夏恒,无奈被她妈在后面用力掐了一把,只得吞吞吐吐地开口,“夏恒,我…我跟了你七年,当初你自己也说你妹妹嫁的是韩家三少爷,原来都是骗人的…”
  “对!你们这是骗婚!”吴母接过话茬,气势凌人地斜视聂云深,“你们这是一家人联合起来骗婚!我们是看到报纸上才发现压根不是这样!人家韩家少爷现在娶的可是桐城里名门的千金大xiao姐…”
  “都说东西才明码标价,像您这样迫不及待卖女儿的我倒是第一次见。”聂云深冷笑,讽刺地看着这对母女,“当初吴秋倒追着我哥,邻里谁人不知道?现在你跑过来说我们家骗婚?是不是太可笑?”
  吴母一听聂云深这话,浓妆艳抹的长脸呱嗒撂了下来,说道,“那也是你哥花言巧语骗得我家秋秋团团转。再说了,你哥当时也是帮着韩家那个三少爷装那个广告牌才出的事情,我家小秋可是不离不弃照顾了他将近两年吧?你这个妹妹和那个韩少爷在哪呢?所以小丫头片子别站着说话不嫌腰疼,青春损失费加上照顾费五十万,一分钱不能少!”
  吴母的话像是一把利刀cha在了聂云深心口,内疚和怒火在她心头交替,嘴角勾起嘲讽一道弧度, “你们这倒是算的一手好帐,我请几个钟点工在灵城这里都要不到这个数!想卖女儿去外面卖,好走不送!”
  在吴母的咒骂声中,聂云深迅速将门“砰”地关上。
  “开门,开门,小丫头片子!”吴秀妈气得直跳脚,在门外重重敲着门。
  门外喋喋不休的责骂声让聂云心烦意乱地闭上了眼,元玲转身叹气,靠在床头夏恒更是眸底一片寂然,没有丝毫的波澜。
  吴母见里面怎么骂都不开门也有点悻悻,最后不甘心地对着门踹了一脚。突然感觉身后有些压迫感,她转身望过去。
  一个英俊高大的男人,黑色的高领薄毛衣,墨黑色的大衣,双腿笔直修长。
  他的眼神冷清,极近冷漠。
  …………………………。
  过了一会,门外总算安静了。
  几声敲门声,沉稳的声音传来, “开门…是我。”
  聂云深一愣,糟糕,她居然把裴之晟也关在了外头,
  元玲也意识到了,比她快一步先去开门。
  “抱歉啊,我们家…真是让你见笑了,你说这都是什么荒唐事…” 元玲低着头轻声解释着,“她们…”
  “没事的,她们已经走了。” 裴之晟走到聂云深面前,将手中的铁盒子递给她,“你先去你父亲那边。” 语气明显放柔了,仍是毋庸置疑的命令。
  “为什么?” 她有好多话要跟夏恒说,怎么裴之晟一来就要把她支走?
  “深深,先去你爸那边,我也有话跟裴医生说。”
  “哥…” 聂云深担忧地看了几眼夏恒,又看到元玲微微地点头,只得不甘愿地离开。
  等聂云深离开病房,元玲将病床摇了起来,将靠枕垫好。
  “这几天麻烦裴医生了。您从桐城特地过来,我们不但没有招待,还让你一直帮忙。” 夏恒笑了笑,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倦意。
  ……………………………
  聂辛靠在病床头,望着窗外的夜色,像雕塑一样保持着一个动作。
  “爸…” 她轻轻唤了一声,放下铁盒,呼吸在空气中立刻幻化成白雾。
  她走过去将窗户拉上,“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开着窗…”
  他的父亲身上总是流淌着浓郁的忧伤,在漫长的岁月里怀念她的母亲,绝望又偏执的感情,谁也解不开也无法理解。她曾经幻想过自己的父母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样的刻骨铭心才会让人念念不忘这么多年…最后,她发现竟然是她父亲的一厢情愿。
  那她的出生究竟又是因为什么?
  聂辛转过头,拿起铁盒,打开。经年累月的操劳手指已经扭曲,怎么都让人想不到眼前的人竟然是当年的“筝坛圣手”。
  “外面好像下雪了,你和韩桢…”
  “我跟他离婚了。” 原来以为难以启齿的话,居然有种解脱感,聂云深抿了抿嘴角,坐在病床边。
  “是你还是他的问题?”
  聂云深沉默,即便麻木到了极点,可当自己的父亲问起,仍是有一瞬间的委屈。
  聂辛叹了一声,“离了也好。”
  “卡擦”,聂辛打开铁盒,取出一张陈旧的彩色照片,一对年轻的男女,还有一个被女人抱在怀里的婴儿,闭着眼睛在照片里甜美地睡着。
  “我知道你看过里面的东西,十五岁之后,你便再也没有提起你她。” 聂辛望着照片的眉眼开始温和,“其实你长得很像你的母亲,特别是眼睛,笑得时候微微上扬,真是一模一样。”
  果真,那张照片里女人虽然眉眼冷淡,却有着跟她如出一辙的桃花眸。
  察觉到聂辛又陷入了回忆中,她突然气就上来了,猛得走过去夺过他手里的照片,狠狠用力捏紧,恨不得撕碎毁掉所有关于那个人的东西。
  “您就准备要念着她,想着她一辈子么?她都把您毁成这样,这样的人不值得您用一生去执着!” 她无法不去激动。
  “那韩桢他就值得?值得你去为他坐牢?”
  “爸,我…”
  “你是我的女儿,别人说的话,是真是假,我还是可以分辨的。”
  “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 她抬手捂住眼睛,xiong口剧烈地起伏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不起,爸…”
  “去找你的母亲。”
  “去找她?…” 一抹苍凉拂过她隐忍的心湖,聂云深仰起头,突然笑了,那笑,竟是有着照片里的女人一样妖娆风情,“她根本不会记得…她有丈夫,有个大女儿,还有一个小女儿,傅*她怎么会记得她还有一个女儿存在?”
  她举起那张褶皱了的照片,恨恨地说道,“整整二十年,现在就算站在她眼前,你猜她会记得我么?我很肯定地告诉您,她不会!”
  ………………………………
  “太谢谢你了…” 元玲激动地开始流泪,握着裴之晟的手不放,“我们一家人不知道该怎么…该怎么报答你啊…”
  “裴医生,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么…” 夏恒微微蹙眉,两年前从高空坠下到现在他已经几乎放弃了希望,吴秋母女的一闹更是雪上加霜。而这个男人的出现得太突然,他夏恒从不相信会有这样无偿地“帮助”…最怕最后要的根本是他们还不起的。
  裴之晟缓缓抬头,目光落在眼前的母子身上。
  ………………………………………。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平淡地过一辈子,终究…” 聂辛闭上了眼睛,“终究躲不过…如果真的放不下,你回桐城去吧。当年若不是我执意带你走,也许你现在就不会这么辛苦。”
  父亲的话在耳畔回荡,那种惘然若失的感觉愈发明显,聂云深站在医院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前,冷得浑身发抖。
  突然有些零星的烟火冲上了天空,外面还有男女在街头欢呼的声音。
  取下颈脖上的玉佩,瞳仁里是星星点点的烟火残留,最后渐渐地隐于暗中。

  ☆、第十二章

  裴海天以儿孙多闻名;家族半政半商,根系庞大,盘根错节的关系强硬。自打去年桐城家族的格局冲洗洗牌之后,裴家算是又晋级了一大步。这一到过节,裴家的人无论国内国外都陆陆续续地回了老宅子,二三十个人都聚在了一块,几乎全数到齐,满满一堂的人。
  裴海天今晚真是很久都没有心情这么好过了,特地换了一身暗红色的唐装,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又看看自己子孙满堂,笑的几乎合不拢嘴。
  哪知道,傅家突然派人送来了年货,小山似地摆在了客厅;刺眼的很,几个小辈偷偷地捂着嘴笑了。
  “这傅家也是蛮搞笑的么,先发制人来那么一招,凭空就让我们裴家把脸给丢尽了不说,现在还有脸派人过来送东西,好像我们裴家缺一样,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我啊,前两天打麻将还被几个富太太问起呢,哎呀,早知道还不如我们先说呢,也不至于这么丢人了,你说是不是呀,清妍~~” 顾琴仿佛不经意的几句感叹,骤然使得桌上已经气压低沉的气氛彻底僵住。
  裴海天豁然站起身,大手重重地拍在桌上,巨大的力道震得桌上的餐盘和碗筷相碰叮当作响,“吃顿饭还不消停!”
  裴海天心气就高,原本就憋着一口气呢,这顿年夜饭自然是没了心情,转身上了楼,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几个懂事的孙辈的都相继站起来,快速跟着老爷子上了楼。
  “你也真是的,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裴彦风指责身旁多嘴的顾琴,转身向乔清妍母子道歉。虽说裴彦舟在赌桌上猝死了快五年,可他留下的那些股份,以及乔家的势力…让乔清妍母子在裴家的地位几乎是无人可撼。
  “怎么了嘛,我说说也不行了啊?都是自己人,都不能说了啊?” 顾琴也不甘示弱,“啪”的摔了筷子,看着自己老公向乔清妍母子低头哈腰的样子就火大,在身后拉了他一把,“裴彦风,你道歉什么,我们也是之晟的长辈,怎么就不能说几句了?”
  “看来这顿年夜饭是吃不下去了,那我们先回去了!”座位上一直不曾开口的乔清妍放下筷子,缓缓站起身,优雅地扶了扶华贵的毛领,向其他人微微颔首。
  经过裴彦风夫妇时候,突然转身看向顾琴,声音冷淡,“论起来我是得叫你一声嫂子,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可以冲着我来。可我儿子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说完,乔清妍冷哼了一声,也不看周遭任何人脸色,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裴之晟放下筷子,冷然地看了裴彦风夫妻俩一眼,“爷爷估计还在气头上,那我也先回医院了。你们慢慢吃。”
  “我怎么了啊?他们母子股份多就那么厉害啊?现在不也就是个破医生!裴家累死累活的还不是我们几个人!他们就坐等着收钱!” 顾琴还在嚷嚷着,惹得其他几个人干脆也陆续起身离座。
  “你给我闭嘴!”裴彦风额际有青筋暴动,看着自家老婆不分场合地乱开口,他终于忍无可忍。
  顾琴见自己的老公居然当着那么多人骂她,顿时脸色铁青,冷哼了声甩头离开。
  ………………………………………。
  裴之晟在晚上九点的时候回到了医院。心外科留守不回家过年的几个小护士都暗自兴奋,今天没有他的夜班,还是除夕夜!几个小姑娘笑嘻嘻地赶紧去端咖啡,还有人激动得立刻掏出手机来发短信,告诉其他部门的同事裴医生来医院陪她们过年呢。
  裴之晟换上医生袍,十二层的办公室望出去,黑压压的天空中,白雪如羽毛般簌簌落下,楼下白茫茫一片。
  他伸出手,接住了几片雪花,融雪有些微微刺疼,他想起那天她通红的掌心。
  …………………………。
  市一院不论何时都人满为患,这种除夕更是,每隔半个小时就有来急诊的病患。还不到凌晨,病房全满了,有些病患甚至被临时安放在了走廊。
  裴之晟刚从急诊室那边回来,儿科那边突然转来一个特殊的病人,一个10周大的新生儿: 心脏跳动过快,有杂音,小孩呼吸很吃力,胸膛微弱地起伏着,个头小,几乎没什么头发,嘴唇青紫。
  裴之晟仔细看了看心电图和x光片,眉头紧紧皱起: “心脏上面有个大洞,下面有个小洞,明显的先心,怎么现在才来,孩子出生的时候医生就应该检查得出的。”
  李医生一边抹汗一边也是叹气:“外头的小孩妈妈已经哭得快晕过去了,农村来的,超生,这是第四个了,估计都是在家里偷偷生的,这两天小孩突然呼吸困难,才赶忙送来了医院。”
  “我怀疑这孩子还存在主动脉缩窄。”
  “那…”
  “得立即手术…”
  “啊,这么小的孩子,哎,真是作孽啊…” 一旁的小护士惋惜道。
  “我出去给家属解释吧。” 裴之晟戴上眼镜,走了出去。
  小孩的妈妈已经哭得没有了力气,裴之晟只能试着跟孩子的父亲解释。
  “大夫,那手术需要多少钱?”
  “保守估计是三、四万左右。”
  “这两天做了那么多检查,已经花了我们上了千了…” 眼前的男人黝黑,摩挲着粗糙的手掌:“这手术是必须么?有没有可能吃药啊?”
  “怀孕没有做任何检查,生产之后也没有立即来医院,孩子太小,非常危险,必须手术,否则,可能活不过这几天…”非常公式化的回答,淡漠的声音宣判了结果。
  原本在发呆望着天花板的孩子妈妈这一听,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啊,你怎么就那么命苦啊…” 哭声呼天抢地,在楼道间回荡,引来了不少病人的围观。
  “可我们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我们现在手头上也只有一万多。” 男人踟蹰了半晌,喏喏地开口。
  “孩子先转移到保温箱,你们先去交一下住院费,72个小时之内必须手术…”
  说完便走进了办公室,揉了揉太阳穴,门外的哭声还在继续,隐约着夹杂着争吵:“哭哭哭,哭什么哭,生了三个赔钱货,好不容易有个儿子,还是个赔钱的无底洞,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当初生出来就直接掐死,再生一个都比这个便宜…”
  “哪有这样当父母的…” 跟在后面的新工作的小护士恨恨地说,“我真想冲出去踹他们几脚!”
  裴之晟没有说什么,这种事情在医院见的太多,悲欢离合,生死离别,在心外这边每天都在上演,以至于才几年,他或许也已经麻木。
  “裴医生,你有那么多病人…你确定自己真的只是把我当作一个普通病人?” 脑子里突然闪过了那抹清脆的声音,她的很多问题他无法回答。
  突然,一连惊天动地的巨响轰隆传来,时针指向十二点,外头的烟花突然全部涌上天,天地明亮如白昼。
  本应该是合家团圆的日子,裴之晟扯了扯嘴角,安静的办公室里冷清寂寥,只有一杯咖啡冒着袅袅热气。
  …………………
  外面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连夜的积雪的反射,让光线格外明亮,建筑物上逐渐有了淡淡的金色。
  裴之晟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聂云深趴在他的办公桌上睡着了。光洁的脸颊,头发高高挽起,露出美好的颈项,一身橘色呢大衣衬得她肤色更为雪白。
  他承认自己想起过她几回,还看了两次还是三次手机信息。可真的看到她出现的这一刻,也有点恍惚。
  手指撩起她垂落在颊边的发丝,轻轻地捋到她的耳根后。
  熟睡中的聂云深感觉有一道黑影笼罩着自己,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她大概也没有料到会见到这样一个裴之晟,眼里都是细细的血丝,嘴唇有些发白,下巴上有些青色的胡渣,整个人透着股憔悴颓废的气息。
  “你不是在灵城么?” 整整一个通宵,他总算结束了最后一场手术,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这样的拼命。
  “厄…不小心睡着了,”聂云深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眨了眨眼,抬头,“昨天微信群里的小护士说你除夕夜都在做手术,元姨她做了挺多菜,还包了饺子,我就送来了。”
  “你半夜就出来了” 墨黑的眼紧紧地盯着她,眉间的褶皱都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
  聂云深被盯得头皮有些发麻,心虚地呵呵笑了两声,看他那冻死人的眼神就明白现在立即走人才是上策。
  “春节只有凌晨晚一班车。好了,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就放下东西就走,还有,你真得多笑一笑,不然好无趣的,再帅小姑娘都会被你吓跑的。最后,裴医生,新年快乐!”
  刚转身,她的肩头一沉,就看到一件白大褂披到自己的身上。
  她转头,发现他线条坚毅的下颌柔和了几分。
  “我去洗脸。”
  …………………………………………
  几下轻轻的敲门声传来,聂云深瞥了一眼,没打算去开门,打开保温瓶,将里面的汤小心翼翼地倒在了碗里。
  外面敲门的人似乎不放弃,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聂云深见裴之晟还没有出来,只好走去开门。
  清晨的阳光沿着窗帘缝隙照了进来,朦胧的视线里映入一道娇小的身影,清秀美丽的脸上是羞涩的笑。
  “之晟哥,新年好~” 娇软的声音,真是悦耳。在看见开门的人之后立即垮下了脸,甚至呆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你是?”白以薇不紧不慢地打量着开门的女人,裴之晟办公室里怎么有个女人裴老夫人前天坚持出院,一定要回家过年,加上傅*明令她不能再乱出门,她便再无借口来医院。今天几乎是瞒着所有人偷偷从家里赶过来的,就是听说裴之晟昨晚一直在医院!医生?可是这个女人身上明显偏长的医生袍,居然挂着裴之晟的医生牌!
  “不好意思,那个裴医生在么?”白以薇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咬着唇瓣,眼底有难堪羞恼,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扭捏。
  女孩眼里的情意她自然是一眼就懂,聂云深看着白以薇微微瞪圆的眼眸,唇角漾起一道淡淡的弧度,“之晟在洗澡,请问你是?”

  ☆、第十三章

  “之晟在洗澡,请问你是?”
  白以薇像被当头扑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僵硬地站在那里。
  聂云深觉得自己这一刻真的很坏,可以这样面不改色地撒谎。
  眼前的女孩脸色闪过太多表情震惊、难以置信、伤心…眸底涌动的羞愤以及一丝狠戾。
  聂云深相信自己没有看错,虽然只是一瞬间。
  白以薇,傅*和白中恒的小女儿,从小体弱多病,几乎是万千宠爱集一身。她并不愧疚,因为有些恨意的因子早就开始在心底慢慢发芽。
  “你…你凭什么?我不相信…不可能的…” 白以薇微微摇头,声音很轻,但在静谧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聂云深顿了顿,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唇边有凉薄的弧度,“你随意。” 她的声音懒懒的,缓缓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示意白以薇,如果不信可以尽管去看。
  “你们…” 白以薇咬着嘴唇,眼角已经有了泪花,“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
  她慢慢审视着聂云深,廉价的衣服,丝毫没有任何品味而言,“你这样的女人,怎么配站在之晟哥身边…”
  “配不配,由不得你说。” 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眸里,突然漾出寒意,白以薇第一次领教到这样的眼神,一时呆住了,说话也有些口吃。
  “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他喜欢什么我都知道…”
  白以薇还来不及反驳,耳边就响起了女人轻笑的声音,“小妹妹,你真可爱,男女之间的关系,似乎跟多少年的情意无关吧?何况,你知道的,越是熟悉,越是可能…没有什么…”
  “比如,你和他…” 聂云深勾起嘴角放缓了语调,若有所指的眼神让白以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最后,聂云深微微俯身,靠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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