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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谋换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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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云深看着有点眼熟,下了车跟在他身后,差点没吐血。
老沈私房菜!
餐馆的主人老沈迎了出来,看见聂云深的时候有过微微的愣怔,很快恢复了笑容,“裴小七,今天想到来我这边了?”
裴之晟淡淡地瞥了一眼鬼鬼祟祟在一旁恨不得拿包挡住自己脸的聂云深,“有人说你的菜太好吃,她刚才没有吃饱。”
☆、第十五章 8月16日小修无剧情变动
聂云深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这两天桐城已经不再下雪,温度仍是不高。冷风钻过铁丝网进了棒球场,她缩着脖子坐在不远处的木椅上。
刚在老沈私房菜那边,裴之晟点了跟她跟季漠北吃饭时一模一样的饭菜,整个过程沉默不语,那双冷峻深沉的黑眸盯得她发怵。
或者她看不懂他。
他知道她很多事情,可是他究竟知道多少,除了那次手术,他从不说破。
一边拒绝她,一边又帮她,毫无疑问,他给了她机会。
那么,她就能赌一场。
至于原因,她现在不想去深究。
前面的男人已经砰砰砰打了两局,走了过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黑色衬衫的袖子被挽到了手臂,宽阔的肩膀,额头上因为刚才的运动有了些细汗,黑色的眼眸像是化不开的浓墨,又是那种眼神,看得她发虚。
“你不要这样看我…”聂云深无奈,干脆抬手捂住了脸,“我还在生气,我很生气,我真的很生气。你居然把我好心给你带的外卖扔掉!”
“你怎么认识季漠北的?”他每次开口必定直截了当,且答非所问。
聂云深咬了咬唇,老沈那张嘴,真是该投诉!
她微微偏头,隔壁打球的情侣正在开心地欢呼,一声声球棒击打棒球的声音,像是打上了她的心头,她的心跳开始变快。
“我找了一份兼职,他是老板。”
“老板让你出去吃饭,你就答应?” 裴之晟反问的语调微微提高。
“老板人很好,普通吃顿饭而已。你的话,怎么说的跟…我背着你偷人了一样…” 漂亮的桃花眼倏然微眯,唇际微启,“看得出来他人很好,对员工都不错…”
“季漠北人是不错,不过就普通吃饭?聂云深,你有什么企图,你比我清楚。”裴之晟冷眸微眯,脸色恢复了一贯的冷然。
聂云深语窒,“我能有什么企图?最多就是对你有非分之想,我总不能一直依靠你吧?我们非亲非故,加上我哥那边平时的费用,能补贴一点是一点…就这么简单…而且…”
“呵,”没等聂云深说完,裴之晟一把拉起了她。
“我还没有说完…”
聂云深被推到了前面,连球棒都没有拿稳,裴之晟已经按下了开关。
球“砰砰的…”向她发射了过来,她吓得立即抛下了手里的球棒,不争气地蹲下抱住了头。
头顶上传来低低的笑声,裴之晟伸手关了机器。
聂云深还抱着头,懊恼地抬头瞪着一旁皮笑肉不笑的男人。
有点赌气地站起来,聂云深抓起了被她扔在地上的球棒。
突然裴之晟贴近了她,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后面伸了过来,覆住了她握着球棒的手,一起握住了球棒。
聂云深一怔,手上传来微微的酥麻感。
“撒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周身都是他特有的男性气息,清冽沉静;温热的鼻息就在她耳畔,若有若无的,她的耳朵也红了。
“阴晴不定的男人也真不可爱!”她回嘴。她有点讨厌他总是若无其事地戳破她的小心思。
“你还不是追着说喜欢…”
聂云深有点想吐血,脸红得好比煮熟的龙虾,她羞恼地一声低吼,“你现在才当真!”
砰。棒球袭来,她猛的回神,手已经被他的大手牵动着击了过去。
“啪”球被击打地飞旋了出去。
原本有些闷闷的心突然有种叫喊的冲动,她惊喜地回头望向他,迷离的桃花眼的闪动着兴奋和光彩,“这种感觉好奇妙!你知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打过球…”。
他淡淡地微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你现在可以正常地做些运动,就照着刚才那样,自己试试看。如果身体感觉不舒服,就停下来。适当的运动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说完,他便退了出去,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椅子有点小,高大的身材坐着显得有些拥挤,长腿随意交叠,难得的慵懒。
试了几次,聂云深已经掌握了要领,开始逐渐进入状态,到最后已经打high了,一个小时到了之后又延长了半个小时,从棒球馆出来坐上裴之晟的车,手已经酸得不行了。
“我是早产儿,我爸说出生的时候就检查出心脏有个小缺口…做过两次手术算是活了下来…”她轻轻喘息着,小脸红扑扑,还在兴奋状态,“后来发现没有那么简单,不能跑步,不能运动,一般上课都是乖乖坐在教室里…手好酸…完了完了,我明天第一天上班…”
车里的暖气打得很舒服,聂云深调了调椅子,舒服地靠着轻轻地捏着手臂减轻酸痛,竟然有了些困意,慢慢眯上了眼睛。
“准备一下,陪我参加周末的一场聚会。” 认真开车的男人突然开口。
“聚会?我陪你?” 瞌睡被吓得跑去了九霄云外,聂云深突然感觉有些惊悚,这裴公子的脑筋回路她突然完全弄不懂了。
“普通的聚会,都是朋友,不用紧张。”
“裴医生,你是不是…” 发烧了?她睁大了眼眸,“我是聂云深啊,被你拒绝了n次的聂云深,你不是挺烦我的么?”
“是挺烦的…”
“……………。” 她又何必要自虐,恨恨地挪动了身子,转身背对着他,表示不满,“你上次还说再也不想见到我…”
“无论你的企图是谁,” 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着痕迹地扣紧,裴之晟目光冷清地注视着前方的来往车流, “这是一个好机会,不是么?”
“机会…”昏暗的车内光线中,聂云深双手抱着肩,唇边扯出一抹嘲讽弧度,苦涩而且决绝。
她所谓的爱情早就面目全非,或者说,原本就是一场幻觉,最后不过一场可怜的独角戏。
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道自己多么自不量力和一意孤行。
接下来的人生,她不会被人再操控,所有曾经所受过的屈辱,她都会一一扳回。
哪怕………………………
不择手段。
………………………
傅宅…………………………
“姐夫,姐夫,我有东西要给你看。”白以薇急急忙忙叫住了韩桢,因为奔跑不停地喘息着,微白的脸上却带着无限的欢喜。
“嗯?什么东西让以薇这么开心。” 韩桢合上身后的门,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我刚拿到的好东西,” 白以薇得意地从一个牛皮袋里拿出两张照片,举到韩桢面前,“你看,那个坏女人,我就知道她那样的狐狸精肯定不安分!”
将照片塞进了韩桢手中,白以薇低着头准备拿出更多的,却根本没有看到韩桢突然凝住的表情。
“她一边gou引之晟哥,居然还跟季家的三少约会,太过分了!我就知道!哈哈!…你看她这个羞涩的样子,啧啧,太能装了,她那天对着我可凶了,这个女人实在太会演戏了!你看看这张,季漠北的手放在了她腰上这张,两个人这么亲密肯定有鬼!我得给之晟哥,我一定要给他,聚会我是一定要去的!”
“以薇…” 韩桢盯着照片上的女人,声音有些恍惚。
白以薇太过兴奋,完全没有察觉到韩桢声音的变化,继续说着:“我现在就恨不得给之晟哥打电话,可是他总是不接…好可气…”
“以薇,你确定是这个女人,跟裴之晟?” 韩桢的音调努力保持着平缓,眼眸出现一抹如刀锋般的寒冽。
“确定啊…她化成灰我都记得,讨厌死她了。” 白以薇不屑地撇了撇嘴角,一脸的鄙夷。
“你看看,这些照片够么?如果不够,我还让私家侦探跟着,总能找出更多的证据!”
韩桢低头看了看表,视线移回在白以薇脸上,“以薇,现在不早了,既然打定主意了,就去好好休息,争取这两天要有最佳状态。”
“嗯,” 白以薇乖巧地应声,把照片又装进了牛皮袋里,牢牢捏在了手里,“一定!”
望着白以薇盈盈的眼眸,韩桢点了点头,“乖女孩。”
颀长的身体站在落地窗前,拿着酒杯沉默,轻轻地抿着那血红,没想到上次还是没有把她逼回去,聂云深,你到底想做什么…
“怎么还不下楼,熬了甜品,都等着你呢。” 傅云涵走进房间就看见韩桢直直站在那里,“外婆请了人看了日子,挑了两个,你一会下去决定。”
韩桢听见傅云涵的话,暗沉的眸色中闪过一丝波动,很快消失不见。他转身搂住傅云涵,微微低头,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灯光在他的睫毛上洒下了光,形成了一片淡淡暗影。
“你选,都听你的。”
☆、第十六章
聂云深在周末的下午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
说夏恒那边出了事情。
她的脑子一晕,耳畔嗡嗡直响,急急忙忙赶到医院才得知是护工不小心,翻身的时候将夏恒直接翻到了病床下。
“这种情况你跟我说是你不小心?” 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夏恒的情况本身就需要小心再小心,如此夸张的意外让她揪心不已。
跟护工理论了半个多小时,在找到新护工之前,她准备留下来亲自照顾夏恒。
至于晚上的聚会,她还是给裴之晟发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原委。
医生过来替夏恒的腰腿做检查,按到伤处的时候,夏恒的额角浮现了一层薄汗,手握成了拳头,应该是非常疼。
一阵酸意涌上了聂云深的眼眶,涩涩地难受,她微微侧身,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
直到医生肯定没问题后,她总算放了心,只是那个护工,虽然很细微,但是刚才质问的时候,那女人明显躲闪的眼神,到底是心虚还是?坐在夏恒床边,聂云深只觉得四肢发凉。
“深深” 夏恒看聂云深眉头紧皱,开口唤了声,“刚才你是在跟裴医生通电话?”
“啊?嗯,是啊…” 她按照医生嘱咐的方法轻轻帮夏恒的腿部做按摩,活通血络。由于长期不走路,夏恒的两腿的肌肉已经轻微萎缩。
“你是不是原本要去什么聚会,去吧,多交点朋友,我这边没事的。”
“不重要,就一般的聚会,去不去都无所谓。” 她轻轻地摇头,佯装着若无其事地笑了下,“而且我在这里陪你不好么?”
夏恒看着云深脸上逞强的笑容,“深深,大哥从小看你长大,你喜欢…韩桢那么多年,你不是那种容易变的人…何况你性子还倔…”
“哥…” 聂云深打断了夏恒的话,不动声色地略微低垂下眉目,掩盖住了眼里的落寞,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你想说什么呢?难不成你还要劝我去追回他?他既然找到了喜欢般配的女子,我也不能等他一辈子吧?”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你真能想开倒是好…” 夏恒哪是不了解聂云深,这个妹妹他是真心疼爱,可是她越是平静他越是忧心,就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深深,我真的没事了,听话,去裴医生那边,他人不错的。”
聂云深看了一眼时间,“哥…算了,都这个点了,那边的聚会都已经开始了,而且裴医生也就大概临时缺人所以才叫我去,你就别操这个心了。我去倒点水。”
聂云深刚准备起身离开,消失了一段时间的裴之霄就风风火火的冲进了夏恒的病房。
手上提了一堆花花绿绿的袋子。
“换…换衣服!” 裴之霄推着聂云深去病房的卫生间,“来不及来不及了…”
“停停停,我不去了…时间都过了,我还要照顾我哥…”
“伤脑筋耶,可是我哥怎么办?你想想,多可怜,前未婚妻带着新未婚夫趾高气扬地溜达,可怜我哥孤独闷骚,连只母蚊子都没有,你怎么忍心?今天怎么都要去扳回一局啊!我哥这么帮你,你好歹以身相报啊!”
聂云深无奈地抚了抚额头:明明有那么多小护士和女医生…
…………………………
傅云涵着一条宝蓝色的长裙出席,虽然只请了发小及朋友,来的人仍是不少,依旧是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自从上次单方面宣布解除婚约又快速与韩桢订婚后,傅云涵和裴之晟几乎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而今天;没想到裴之晟会到场,众人的的八卦因子更是异常活跃,目光则不停地流连在他们身上,窃窃私议的声音随处可闻。
“裴家的风头正盛,结果傅云涵解除婚约,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玄机…”
“难道真的是裴家老七有问题?不过那个韩桢又是什么来头”
“你们都不知道,我听说啊…。”
…………………………………。。
裴之霄一路飙车上了山,途中简要地回答了聂云深几个问题。
第一、他一直在外拍戏,而新戏即将上演,他是男n号;
第二、他风尘仆仆回家却发现裴之晟要单独去赴会,非常愤慨;
第三、他为他给她挑选的衣服眼光赶到骄傲;
第四、他只是司机,负责送人,塞给她一张邀请函后,直接没了人影。
大门上高悬“云端”的牌匾,一个仙灵的地方,所谓的聚会竟然在这里。
酒红色的露肩及膝礼服,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随着她每一步的走动,波澜起伏,像是艳丽绽放的曼陀罗,妩媚风情。
聂云深深深吸了一口气,随着侍者走在鹅卵石的小道上,山上的夜晚冰寒,冷风凛冽,吹得她瑟瑟发抖。
侍者将聂云深领到了一间休息室,示意她可以先坐一会,他会去通知裴之晟。
…………………
休息室的布置是传统的中式,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
一开始聂云深还有饶有兴趣地欣赏了一番,可是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也不见侍者出现,就准备出去看看。结果刚出去,手臂就被人一扯,门被狠狠地甩上。
韩桢的手按住门,脸色极其阴沉,冷冷开口,“你来这里做什么?”
其实在裴之霄刚才提起傅云涵新未婚夫的时候,聂云深就知道肯定会与韩桢见面。
她甚至还恶劣地想象过他的表情。
“哦,原来你还是怕的,所以你现在算是来截糊?前妻和你不知情的未婚妻即将同处一室,确实是一台好戏…” 聂云深甩开他的手,望着他愠怒地眼神,声音轻轻的,连那尾音里都是浅浅的调笑声,“可是抱歉,不过我今天真没有这个兴趣去破坏你的好事。当然也没有时间跟你叙旧,请让一让。”
“裴之晟?还是季漠北?” 韩桢的眸色逐渐变深,高大的身子突然压了下来,将她困在了墙间, “我是不是太小看你了。才这么点时间,你怎么做到的…”
突然的亲近,俊容近在咫尺,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迎面扑来,韩桢抬手轻撩过她的脸,细细摩挲,一下又一下,缓缓慢慢的,如同几年前的每晚,该死的记忆又该死的交织而来,聂云深手脚开始发凉。
韩桢的视线巡视在她的脸上,莹白的肌肤如雪,那双有些妖娆的桃花眼,迷离中透着妩媚风情。
“穿得这么漂亮,连妆都认真化过了…是为了谁?两个都是富家公子,果然你原本就有这个嗜好…”
“反正不是你。” 她也有些不耐烦,用力推着他,发现他纹丝不动,抵在墙壁上的手背青筋渐渐显露。
“你到底想做什么?放开,否则我要叫人了!”
“我想问,你想做什么?你要明白,每在这里多呆一天,你的家人就会出点小小的意外…”声音如寒潭底的水,透着警示,俊秀的眉宇之间,开始萦绕上了浓重的戾气。原来这个表面温和的男人可以这样明显的阴狠,每多一次的接触,她都会逐渐怀疑记忆里的人和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果真又是你!是你收买了那个护工!你怎么可以这样,韩桢,你就那么怕?你还是不是男人!” 她对着他低喊。
“我是不是男人?呵呵,” 韩桢低沉地笑了,左脸的酒窝浅显,温热的气息喷打在她的脸颊上,“以前因为你的身体,都没敢多碰你…听说你做手术了?也就是说,现在可以了?” 他低头凑近她,唇齿轻轻地撕咬着她的耳垂。
“无耻!” 聂云深羞愤,抬脚狠狠地踢了他。
刚才的侍者突然开门进来,看到靠在墙边纠缠的男女,立即识相地关上了门。
聂云深趁机推开了他,扬起手,狠狠地甩了韩桢一个耳光,“我从没想着要纠缠你,我也不欠你什么。”
她掌心微微地发麻,这一巴掌是使了劲的。
韩桢微侧了脸,似是有些怔忡,僵在了那里,灯光下看不清表情。
她连忙转身离开,拼命向门那边跑去。
伸手握上门把的时候,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我就要结婚了。”
聂云深转动门把,没有停下脚步,“怎么,难不成你还要我的祝福?真可笑。”
………………………………………。
聂云深一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女人。
沉稳温和,永远带着得体的浅笑,傅云涵和她长得不是很像,从小就不愿意跟她亲近。
那个时候,她总是疑惑,为什么自己的姐姐会与她如此淡漠。
直到很久的以后,她才明白,当初那个从来不叫聂辛父亲的姐姐,确实不是他父亲的女儿。她的母亲爱上了有妇之夫,未婚先孕,对当时的傅家来说多大的丑闻;而她的父亲,那个陷入爱情的古筝老师愿意承担他心爱女人的一切,包括那个别人的孩子。两人平静地生活了七年,可惜,对傅*来说,那样的生活是远远不够的。这个疯狂追求爱情的女人,终于在几年后得到圆满,白中恒最终抛妻弃女,所以,他们一家得以团聚;而她的父亲,却不得不带着年幼的她远走他乡。
聂云深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凉薄地笑,那眼角连同秀气的眉稍,都是嘲意。
她与她擦肩而过,美好的唇瓣张启间,六个字轻轻地浮动在了凝结的空气中,“姐姐,好久不见。”
☆、第十七章
那声音还在回荡,低低沉沉的,飘荡在空气里。
傅云涵脸上是震惊过后的苍白,脑中迅速闪过儿时的记忆影像,那个总是喜欢跟她身后的小尾巴,甩不掉,骂不走。
“姐姐,这朵花送你!跟深深一起玩好不好?” 那双遗传自母亲的眼睛,明媚妖娆,却总是天真地看着她…
她居然还活着,活着…
而且回来了…
她为什么要回来?回来做什么?
傅云涵的手一哆嗦,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坚硬的大理石上,瞬间碎裂,和着碎片如同一滩刺眼的血迹。她第一时间想去问傅*,下意识的摸手机发现穿得是礼服,手机在手包里。
“云涵?”韩桢从休息室推门出来就看见站在门口不远处失神的傅云涵。
傅云涵抬眸,脸上是慌乱闪逝后僵硬的笑,“哦,你在这里…见你还不回来,我就出来找你了。你在休息室?不小心…不小心酒杯摔在地上了,我来捡…”
“让这里的人弄,小心别伤到手了。” 韩桢迅速上前阻止了她的动作,只是半秒嘴角随即漾上一个和煦的笑,“这里挺大的,有点迷路。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才几分钟就想我了?”
“我刚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有些走神了。” 傅云涵看向韩桢温润脉脉的眸子,烦乱的心绪慢慢消失,“我们进去吧。”
两人并肩在古典的回廊中走过。
“那次庆功的酒会,你被灌酒得厉害,那是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你记得当时看见我的第一句话么?”
“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傅云涵一愣,慢慢回忆起。
“对,当时你说有个人跟我长得很像。” 韩桢伸手与她五指紧扣,温和地笑着; “那他,今天会到场么?”
…………………………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整个人就跟飘似的,思绪万千,刚才与傅云涵的相遇既在计划中又在预料外。
结果就是迷路了,这个叫'云端'的地方也是千转百回,兜了一圈,居然又从楼里又出来了。
山间的寒意越发加重,她眯了眯眼眸,望了眼繁星闪耀的夜幕,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思,快速向路牌所指的方向走去。
“到底是哪里走错了?” 云深转了一圈,又回到最初的地方。
这里手机没有信号,高跟鞋磨得脚根生疼,她只得暂时先蹲下身子,稍微缓一缓。
凛冽的寒风卷着凉意从她luo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肌肤上拂过,有些微微的割痛感,云深双手抱胸,鼻子微酸,有些着急。
“看来刚才没有看错。”一道清润熟悉的男声突然从她身后传来。
云深随即站了起身,转身望去声音的来源。
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肩膀突然一暖,温暖的男士西装,落在她身上,立刻将所有的寒意完全阻隔。
“季三?”她的声音迟疑。
“这么冷的天,还在外面欣赏风景…” 他唇角忽的勾出了一抹弧度,没想到在这里碰见聂云深,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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