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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成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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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苍不解其中缘由,只当她是想要借个满月吉兆,寓意今后生活圆圆满满。
只有孟溪月自己心里有数,若是那辛涯说的不假,她在这望月之时将处~子之身交付给拓跋苍,对他是极有好处的事情。
只不过这处~子之身,到底该如何交付才对呢?万一拓跋苍也不知道的话,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巫女血脉?
想到这里,孟溪月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和辛涯好好问清楚,也免得到时候出了岔子。
唉,真是令人担心。
……
无论是喜是忧,时间一如既往般的平静流淌。随着天空明月由盈到亏又由亏到盈,望月之时越来越近。
夜色浓重,大漠皇宫的御花园中,白日里的繁花似锦此刻已经安睡,只留下寂寥冷清。
遣退了跟随着的侍卫,拓跋涵独自一人漫步在石子铺就的甬道,双手负在背后,抬头仰望着那马上就要成为满圆的银蟾,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道:“都安排好了吗?”
“是,属下已经按照皇上的要求部署了人马,保证万无一失。”身边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跪着的人影。身上的黑衣与夜色融合在一起,幽灵般鬼魅。
“很好。”拓跋涵声音冰冷,“注意分寸,不要被她发现了你们的行踪。还有,不要伤到了他。”
“属下遵命。”黑影行礼之后悄然退下,复又消失在夜色之中。
树影摇动,发出叹息似的沙沙声……
“你这样做,真的不会后悔吗?”四周无人之时,拓跋涵脸上冰冷的面具终于褪下,眺望着茫茫夜空,轻叹一声:“若是你有一天开始后悔,那又该如何挽回这一切?千万。。。。。。不要像父皇那般抱憾终身啊。”
……
穹庐般的夜空笼罩下,在遥远的惜月都城,同样有一个人尚未睡去。
“王爷,已经二更时分,你也该去歇息着了。”看着伫立在月色下的孤寂人影,服侍了辛涯十余年的乳母心疼不已。
这个聪明俊秀的小王爷是她一手带大的。虽然尊卑有别,可是在她心中,始终将他如同儿子般看待着。看着他在这一个月间茶饭不思,她又怎能不知他的心事?
虽然想要帮他分担,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唯有在生活琐事上伺候的更加周到,免得他身体承受不住。“过几日便是太子殿下大婚之日,王爷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千万熬不得夜啊。”
“是呀,马上就到望月之时了。”辛涯双拳蓦地收紧,指甲刺在掌心,却及不上他心中的痛。她既然知道了那个秘密,一定会选在十五那夜将自己的身子交给拓跋苍吧?
想到那个画面,辛涯目眦欲裂。顾不得时辰已晚,喝令手下更衣备马,准备入宫觐见惜月皇帝求取兵符。
太久了,他已经等不及了!
“王爷!”
正当此时,忽然远处长声马嘶,接着便是一个玄衣侍卫如风一般飘落进院,跪在辛涯面前沉声道:“属下终于找到了人犯所在村落,同时发现另有一队人马埋伏在村子周围。为免出现意外,属下不敢轻举妄动,只在外围暗自部署,以免人犯逃脱。”
“哈哈,好!”闻听寻到了孟溪月的下落,辛涯头也不回向着身后乳母交代一声:“替我和二哥请罪,就说他大婚之期,我怕是赶不回来了!”
随即纵身上马,带着侍卫冲进茫茫夜色没了踪影。只听得马蹄声渐行渐远,最终亦消失不见。
“王爷,王爷!”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乳母急切大吼,想要唤住辛涯的脚步,却无能为力。眼看着他消失在眼前,急忙转身唤来两个宫女,让她们速速进宫分别通知皇帝和太子知晓。
“王爷,你千万要小心为上啊。”安排好了一切,乳母喃喃自语,心中有浓烈的不安爬起,令她胆战心惊。
……
外面的风云变幻阴谋算计,孟溪月并不知晓。而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她也并未察觉。
在这个偏僻荒凉的小小村落里,她每天的生活简单而快乐。尤其是看着拓跋苍每天忙里忙外为她们的婚事做着准备的时候,幸福就像是雨后的繁花,舒展着蔓延着,细细密密占据着她的每一处心田。
那期待已久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小月儿,委屈你了。”相拥坐在院中的长椅上,拓跋苍低头看着怀中脸颊晕红的人儿,带着愧疚轻声低喃。
因为当初逃到这里的时候,他们编造的身世便是落难夫妻,所以今天的喜事,只能在暗中悄然进行。没有祝福没有观礼,只有晚霞落日和明月银辉见证着他们的婚期。
依偎在拓跋苍的怀里,孟溪月闭目聆听着那沉稳的心跳,感受着那坚实的依靠,眼角唇边是甜得化不开的幸福。
听到他这样说,便微微睁开那清亮的明眸,摇头轻笑道:“哪里委屈呢?我从来不曾像此刻这样幸福。虽然爹待我不薄,姐姐更是一门心思照顾我,可是失去记忆的惶恐,还是让我心中忐忑。还有那满是火焰和鲜血的梦,让我心惊担颤夜不能寐。下意识地,我想变得强大,即使有一天那噩梦中的情景成真,也有能力可以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久而久之,早已经淡漠了自己女子的身份,直到……遇到了你。”
说到这里,孟溪月从拓跋苍怀中轻轻挣脱出来,抬眸望向那已经失去了最后一丝光辉的天际,脸上红晕更甚,却还是勇敢地将心中的感情倾诉而出:“虽然嫁入皇宫的那段日子艰难而危机四伏,可是我却庆幸无比。因为在那里,我遇到了你,一个可以为我舍去性命的执着男子。不管在别人眼中你是懦弱还是无能,但是在我心中,你是最温暖的依靠,是我最伟岸的夫君。只要你喜欢,我愿意纠正自己恶劣的性格,为你轻言软语,为你柔情似水,更不惜为你付出一切,就如你待我一般。今晚的花烛之夜,便是我能给你的最大礼物。”
此话一语双关,孟溪月说完之后,只觉自己的脸彷佛都要烧起来了。
“小月儿……”拓跋苍同样动情不已,伸手揽住她的腰身,柔声低语:“去换衣服吧,我再去布置一下。”
孟溪月轻轻答应一声,羞红着脸走到偏房,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大红喜服换好,在唇上和双腮生涩地涂上些许胭脂,铜镜中的人儿顿时艳丽了许多。拿起龙凤盖头将滚烫的脸儿遮住,眼前满是喜庆的红。
“小月儿,准备好了吗?”
门外,响起拓跋苍温柔的声音。孟溪月答应一声,起身向着门口摸索而去。尚未迈出两步,探出的柔荑便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掌心。“小心,别磕碰到了。”
纵然隔着盖头,孟溪月依然可以感受到那满是浓情蜜意的炙热视线。手指轻收将他的手反握住,刚要抬步,身子已经腾空而起。
“看惯了你风风火火的样子,如今这莲步轻摇的速度真是让人心急如焚。”拓跋苍轻笑出声,抱着孟溪月挑帘出了偏房,向着他们的新房走去。
蜷缩在拓跋苍的怀里,孟溪月从未有过的顺从。
没有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繁文缛节,没有宾客齐聚鼓乐声声的喧闹嘈杂,这样的成亲仪式,比最卑微的山民还要寒酸和简陋,可是在孟溪月看来,这样简陋粗鄙的洞房,却比那皇宫之中迎娶贵妃的仪式还要隆重。
他毫不掩饰的爱意和滚烫的情话让她眩晕在完美的爱情里,丝毫没有想到那让她沉迷挚爱的人儿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是与这情话和柔情完全不同的冰冷,微微勾起的唇角,带着残忍冷酷的笑容,就像是一只蛰伏已久的猛兽,看着已经落入了陷阱的猎物。
大红的盖头,在孟溪月眼前绚烂出虚幻的美景,也遮挡住了这冷漠残忍的笑容。编织着美好梦境的她,就这样被拓跋苍抱着,一步步走进那跳动着红烛的新房。
将孟溪月轻轻放在榻上坐稳,拓跋苍这才慢慢放手站直身子,视线在那描金的红烛上扫过,再次落在孟溪月身上的时候,眸中的光彩已经如那跃动的火焰般炙热多情。伸手扶住盖头上垂下的流苏,一寸一寸露出下面掩着的紧张容颜,动作仔细温柔,像是呵护着稀世的珍宝。
长睫像是风中的柳叶般颤抖,孟溪月昔日的威风和泼辣在这个时候已经荡然无存。
垂眸看着身上艳红的喜服,十指紧紧纠缠,掌心中已经全是汗水。
心,跳得不受控制,激烈慌乱得像是要从胸口跃出,回音震荡在耳中,头闷闷地像是做梦一般。
“小月儿,别怕,看着我。”孟溪月的羞窘紧张逃不过拓跋苍的眼睛,轻轻上前一步,伸手托住她的下颚慢慢抬起,繁星般璀璨的眸光伴随着他温柔的呢喃,罂粟一般迷人:“虽然早就知道你很美,可是此刻的你依然让我惊艳。”
“又在胡说八道逗我玩了。”孟溪月的脸更加绯红,想要拿出平时的气势掩盖此刻的尴尬,可惜这声娇嗔丝毫没有往日河东狮吼的气魄,反倒是多了一丝软语温言的魅惑。视线在拓跋苍脸上一扫而过便匆匆离开,只因一袭红袍的他比往日更加俊美挺拔。
“怎么会呢,我说的句句都是心里话。小月儿,喝过这交杯酒,我们就歇息吧。”烛光下,拓跋苍的眸光格外绚烂,让孟溪月想起了除夕看过的烟火。被那神情迷恋的眸光所迷,她压根便没有看到那绚烂之后所隐藏着的黑暗和阴谋。
早已经羞红了脸颊,此时的孟溪月温顺得像一只收了利爪的猫,羞怯地将视线移开,却不知该停留在何处。就这样四处游移着,娇羞地等待着。
看着孟溪月顺从的模样,拓跋苍深邃漆黑的瞳眸深处突然腾起一股火焰,遮掩住了那片黑暗和阴谋,情~欲的冲动开始勃然欲发。
他想要这个女人,无关算计或是仇恨,只是单纯的想要她,想要将她变成他的人!
“小月儿,我爱你……”在头脑下达指令之前,这声温柔的呢喃已经溢出拓跋苍的唇边。像是陈年的女儿红,透着最令人迷醉的馨香。伸出手臂揽在她的腰间,二人一并坐在那绣着并蒂莲花的朱红锦榻上。
“苍,我也爱你,一生一世的爱你。”被这美酒迷醉,孟溪月忘记了羞涩,伸手扶在腰间拓跋苍的手上,与他十指交缠,许下这一声最庄重的誓言。
“我也是……”一生一世四个字,像是魔咒一般嵌入拓跋苍的脑海,顿时惊醒了他的理智。魅惑温柔的语气戛然而止,有些突兀地寂静了下来。
“一生一世”这四个字,他说不出口。
俯身吻上那涂着浅淡胭脂的红唇,拓跋苍用这种方式转移了孟溪月的注意。筹划已久的好戏,此刻已经开场!
望月之期,上弦之印,巫月族巫女最高贵神奇的血脉,马上就是他的了!
拓跋苍邪魅地笑着,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窗棂,破旧的窗纱掩不住那如银的月色,任由其凌乱的洒落一地。
闭着眼接受那充满炙热情~欲的深吻,孟溪月脑中早已经一片空白。朦朦胧胧中,只觉他的唇渐渐离开她的,带着温润的触感,从耳边游弋向下而去……
月已中天,时辰正好。
烛火温柔,照出满室旖旎……
夜幕像是一块厚重的龟壳,沉甸甸压在空旷的原野上。盛夏湿热的空气带着白天的余威肆无忌惮地狂笑着。今夜似乎格外闷热,就连那些喜欢在夜晚出现弹唱的蟋蟀草蜢之类,都静静地蛰伏起来,没有半点动静。
就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原野上,突然出现了十余匹快马,一字排开沿着崎岖的小路疾驰而来。
当先一人白衣黑马,像是一轮皓月破开凝滞的夜色。待至近前,更可看出眉目如画儒雅风~流,仿如画中走出的人儿一般。
虽然身形尚显瘦弱,可是看那骑乘的姿势和魄力,却丝毫不逊于身后跟随的那些劲装侍卫。
突然,远处遥遥奔来一匹骏马,身上骑乘之人摇摇晃晃。眼看着相聚不足七丈,突然身子一歪从马上跌下,挣扎了两下不再动弹。
白衣少年目光一凛,身后侍卫早已经冲出一人先行赶至倒地那人身边,只看了一眼立刻语带惊惶地跪地禀报:“王爷,是侍卫长王铎!”
白衣少年正是千里迢迢从惜月国赶来的朔王爷辛涯,王铎正是他亲随侍卫的直属负责之人。武功高强自不必说,一手暗器更是出神入化。
之前正是他找到了孟溪月的藏身之处并派人通禀,自己则亲自带人守在这村子旁边,监视孟溪月的同时,也提防着另一队来历不明的人马。
而此刻,本该守着孟溪月的他竟然会倒在这里,怎能不让辛涯大惊失色?
当下跃下骏马奔到王铎身边蹲下,鼻端立刻嗅到一股血腥之气。借着月色伸手探上他的胸口,立刻感觉到了温热的血液顺着手指滴落下来。
“王爷……”
见辛涯到来,王铎长吁一口气,接着便连咳几声吐出一汪淤血,气若游丝般喘息道:“快去……村子,有人不……轨……”
染血的夜晚
说到这里,已经两眼上翻,眼看是挺不住了。
见王铎这样奄奄一息的样子,辛涯眉头紧皱,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瓷瓶,扒开瓶塞一股脑的将里面药液灌了进去,接着点住他十余处穴道止了血,急切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瓶中药液乃是皇家御制之物,虽不能起死回生,却可以续筋安骨,这么一瓶灌下去,还真的把已经死了一半的王铎神智硬拉了回来,凭着那顽强的意志将痛苦忽略,断断续续说道:“属下找到目……标之后,便派人通知王爷。同时另有一队身份可疑的人马也到了这村子旁边。属下原以为他们也是来找那个女人,便做好了一战的准备。谁知他们却只是按兵不动,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虽然互相提防却也相安无事,谁知今夜……他们突然发难,不知从哪里调来了数倍于我们的人马进行围杀。属下们拼死突围,却……只跑出了十之一二。分散开来准备回去通知王爷……”
撑着一口气将事情原委说了一个清楚,王铎再也支撑不住,咳出了一团鲜血裹夹的脏器之后,头无力地垂下,停止了呼吸。
见效忠了自己十余年的王铎死去,辛涯眼圈瞬间红了。沉默片刻缓缓站起,突然怒吼一声:“走!钽”
身后侍卫齐声呼应,随着辛涯一并翻身上马,挥动鞭子狠狠抽在马臀上,骏马吃痛长嘶一声,四蹄腾起烟尘,箭一般向着孟溪月隐居之处而去。不到半个时辰,已经远远看到了那沉睡的山村。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数百名黑衣人突然鬼魅一般从林间阴影中窜出,形成一个包围圈将辛涯一行围在中间。为首一人黑巾遮面,只露出两只没有半点感情的眼,阴森森锁定在辛涯身上,用透着血腥之气的声音冷冷问道抉。
“我的手下,是你们杀的?”没有回答黑衣人的问题,辛涯用更加冰冷的语气反问道。虽然敌我人数悬殊,却并未露出半点慌乱之色。白衫黑发长身玉立于众人之中,王者之气尽显无遗。
那个黑衣首领瞳孔微缩,手中长剑锵然出鞘,向着辛涯跨近一步厉声喝道:“看阁下的装扮,应该也是道上之人,那便应该知晓我们这行的规矩。明知道我们看中了这个村子,阁下的兄弟却还要妄图分一杯羹,这才引出这场厮杀。事到如今我们也不想再添事端,就请阁下带着你的人马另寻发财之处去吧!”
这一席话出口,辛涯原本冷凝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容,这个笑容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想不到为了一个女人,拓跋涵竟派出了御用侍卫前来捉拿,还煞费苦心的伪装成山贼打劫。以为这样就能掩饰你们的真实身份吗?真是大错特错!萧统领,下次再干这种勾当的时候,别忘了挡住你眼角的那块疤!”
听到辛涯这样一说,那个首领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眼角。这个疤并不十分明显,没想到他只靠着当初一面之缘便记住这个记号,并在此时认了出来。
虽然年纪尚轻,却是如此的心机缜密,着实让人意外。
“朔王爷果然视线敏锐,萧某佩服。既然话已经说开,那就不必遮着掩着了。萧某今天奉命守候在此捉拿人犯,朔王爷若是有事的话,还请绕路而行。至于误杀了那些擅自潜入我国的侍卫一事,萧某回京之后定会向皇上禀明,任由发落。”统领萧毅虎见辛涯认出了他的身份,知道今夜之事已是瞒不过去,将长剑收回鞘内抢先开口,好让辛涯无话可说。
“萧统领说的是哪里话?今夜之事却是本王考虑不周了。”辛涯似乎没有听出来萧毅虎的话外之音,也不下马,就这样居高临下的向着他笑道:“我惜月国有一至宝名为上弦,乃是我国镇国之宝。前些日子不知怎地竟然被人窃走。数日追查之后确定此贼人就在前面这村庄之中。因为事关重大,所以未来得及禀明大漠皇帝,待今夜擒住贼人之后,本王自会亲自前往都城,澄清这私自穿越国境之事。”
辛涯说完之后,拉动缰绳便准备策马绕过萧毅虎的拦截。
萧毅虎见势不妙,顾不得其他,纵身上前拉住辛涯马缰,双目圆睁厉声喝道:“这么说,朔王爷一定要让萧某为难了?”
“让你为难又如何?”辛涯也变了脸色恨声道:“你明知道他们是我惜月侍卫,却痛下杀手屠戮殆尽,这笔账我还没和你算,你竟然胆敢得寸进尺动我坐骑!再不退下,休怪本王不客气!”
“萧某便是得寸进尺又能如何?”见辛涯撕破了脸,萧毅虎缓缓松开了马缰,手至腰间将那犹带着鲜血的长剑抽出,锵然抖了一个剑花。左右将士得了暗号,眼神中杀机骤起,纷纷挺起冰刃,包围圈又紧密了几分。
“怎么?事情败露想要杀人灭口了吗?”面对着在夜色中寒芒闪动的百余柄长剑,辛涯竟然未见半点惊慌之色。话音出口的同时突然从袖中取出一枚竹筒,向着天空弹出一枚弹丸,光华夺目闪烁非常。
“不好!”萧毅虎见势不妙急忙纵身跃起想要拦截,没想到那竹筒不知是有什么机关,使得那弹丸势如流星,转眼间上了半空。
“啪”的一声轻响,弹丸在半空中如烟火一般炸开,璀璨明亮,久久不散。
辛涯抛下竹筒,看着萧毅虎冷冷笑道:“此物名为火流星,是我惜月国特有的联络暗号。黑夜之中三十余里之外也能看得清楚。本王在来此之前遇到了重伤的侍卫,便猜出此事与你们大漠皇帝脱不开干系,所以安排了人马等候在二十里开外,若是见到此信号,便证明本王已被那拓跋涵所害,即刻回国复命,一场战争在所难免。所以萧统领还是识时务一些,乖乖退后让本王找回上弦回国将这场‘误会’解释清楚为好。”
“这……”事关国家安危,萧毅虎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取舍。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严守军令。“看在惜月与大漠联姻的份上,萧某就再退让一步。朔王爷可以与我们一起围住这里,等我们天明带走人犯之后,再进村去找那偷走圣物之人便可。”
这已经是萧毅虎能做的最大让步,谁知辛涯听了毫不领情,冷冷一笑长剑出鞘,指着马前的萧毅虎寒声道:“就凭你一个小小统领,也配和本王讲条件?只此一条,你便是死罪!”
看着辛涯如此不识好歹,萧毅虎顿时也来了脾气。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休怪他心狠手辣了!当下长剑一抖便要结果了辛涯的性命,谁知身形一动顿觉内力凝滞,双腿一软竟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不只是他,另有百余名大漠侍卫也是同样境况,只有少数几人安然无事,惊恐地看着自己的统领瘫软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真是好骗得很呢。”
辛涯姿势优雅地从马上翻了下来,弯腰捡起萧毅虎的长剑丢给身后侍卫,不屑地笑道:“什么火流星之类的,都是骗你的。此物真名叫做月引,是一种无色无味的粉末,随着那弹丸的燃烧释放在空气中,若没有事先服下解药的话,任你武功再高也是枉然。”
之前那些话只是拖延之词,为的就是让他们毫无防备之间吸入这种粉末。此药物极其珍贵,若非是被逼无奈,他还舍不得浪费在这些人的身上呢。
“杀了他们。”冷冷交代一声,辛涯只身一人运起轻功,向着村子里悄无声息地潜了过去。身后刀剑铿锵声响起,手下侍卫已经与那十余个漏网之人缠斗在了一起。
虽然村外已经血腥遍地,可是村尾那间小小茅舍之中的两个人,却是对此毫无觉察。
红烛跳跃,已经燃了过半。
突然,拓跋苍的动作猛然停下,抓过锦被遮住孟溪月凌乱敞开的衣襟,起身挡在前面向窗外喝道:“谁?!”
“美人怀是英雄冢,此言真是一点也不假。本王已经离得这么近了你才觉察,是因为太过忘情,还是太相信外面那些鹰犬的能力?”随着这冰冷的声音,辛涯抬脚破开脆弱的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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