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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有约-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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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好一阵沉默,空气似乎都因为“她”的沉默而变得更冷,只听“她”声音沙哑道:“迎秋不会那么闲,不会像老鼠一样暗搓搓地跑到别人的后院,不会在别人后院打个滚就回去!”
  头皮发麻不足以形容连歆织此刻心情,把公子当成一个姑娘,虽说是在黑夜里,但也是一种不尊重,她抓住对方袖子,干巴巴道:“奴婢不是故意的!”
  “哦,你有意的。”丁弥骞把袖子从她手中抽出。
  连歆织没再辩解,追着他过去,附近没见着春妙身影,也就是说公子极有可能是独自一人来此,何时来的?在暗处观察多久了?自己傻子一样蹲着发呆被瞧去多少?好吧,这大概不主要,主要是公子和春妙那啥没那啥?她好意思问么?
  直白的问肯定不成了,不直白的问公子会告诉她么?
  羞涩,对这事,她关注太多,把脸皮啥的丢一边去了,公子这个事件关键人一定不会不好意思的,男人嘛,脸皮总是厚的……
  绕着公子转几圈,在他附近走了一地脚印,她愣是没找到比较好的措词,不好开口呐!
  夜色下,人的神态看不那么真切,不过丁弥骞能感觉到眼前的姑娘在抓耳挠腮,他轻笑一声道:“你有话对我说?”
  有,很多……
  眼珠一转,她问,“公子沐浴了么?”
  丁弥骞挑眉,“嗯。”
  “几次?”
  “一次,有问题?”
  “一次?一次好哇,一次好。”
  一般睡前沐浴一次很正常,若和姑娘那个啥了还会再沐浴一次,如今公子只沐浴一次,变相地证明了没和姑娘那个啥,真是喜闻乐见。
  连歆织乐了,丁弥骞未必迷糊,他笑的大有深意,“作何来后院?”
  被你刺激的,虽然很不想承认,也一个劲骗自己,她还能自我欺骗多久……
  “奴婢想问公子饿不饿,见惊亭轩没有一个房间点着油灯,想来是不饿了,走着走着就过来后院了,奴婢这就回去。”
  原来只是问他饿不饿……
  丁弥骞眯眼,之所以棉衣过软是穿的不那么整齐,有点蓬起,有点乱,他正宽衣解带准备睡了,耳听外面有脚步声,他略一思索扔下春妙独自一人出去,跟着院子里垂头丧气的姑娘一路来到惊亭轩后院,他站在假山上看了良久,看着她不怕冷地蹲在雪地上,不经意记起当初蹲身树下那会儿,他当初的表情一定也很傻,只是不曾傻到流泪。
  她哭了,他想上前去,但迈不开那个步子。
  她哭了,他略有无措,面对这个姑娘,他种种手段总会有些使不上力。
  她哭了,不是想问他饿不饿,他知道。
  “我饿了,带小爷一起回去。”抓住她手臂,他神情有点不自然。
  可以、可以带回去么?可以抱走么?
  连歆织猜想,眼眶一定红了,风吹得很疼,不过和心底忽然升起的一股暖意相比,这点疼不算什么。
  没经历过的,无论什么,连歆织从来不能很好的理解,比如说色,色到底由何而来?作为一个姑娘,和色沾边,是不是有点不靠谱?但这会儿她真的有点不靠谱了,明明只是被公子牵着袖子,她反而想把手送过去,让对方使劲的摸摸,她是不是色了?
  一个不靠谱的姑娘被一个饿肚子的公子牵着袖子,嗯,这个公子可以领回去,她做一大桌子好菜,弄点好酒,把人哄得晕头转向,此为目标。
  大半夜的,连歆织引上两个灶,第一个用作烧热水洗菜洗肉,第二个用来煮饭炒菜,其实第三个灶引上能在更短时间内做好夜宵,但她一个人看不过来,腾不出太多手,旁边看着的公子那能指望么?
  丁弥骞坐灶屋一角,身下的椅子很高,长腿搭在一个灶上,看似悠闲,腹中并不如何饥饿,他来此只是想跟她回来,看她忙活,被人伺候十多年,他没什么太大感觉,但被这姑娘伺候的感觉似乎又不一样,看她为自己忙来忙去,他内心深处会生出一抹异样。
  思及惊亭轩里的春妙,他又发愁,不过是一个开“荤”的姑娘,任何一个都可以,但找一个自己中意的更不错。他看上一个叫莫钟的姑娘,那姑娘没看上他,他看上一个叫连歆织的姑娘,那姑娘又傻又蠢,一点不明白他的暗示,难道他暗示的不够?
  宵夜很快做好,连歆织搬来放置一旁的桌椅,托盘端上去,菜香味散开,她肚子快跟着香味叫了,招呼一声大爷似的坐在一旁的公子,她先开吃,人要饿扁了。
  丁弥骞起身,从一个椅子坐到另一个椅子上,眼前的姑娘吃饭动作十分快,没用晚膳么?
  连歆织可不就没用晚膳么,她才不承认被气饱了,这会儿瞧见饭菜眼冒绿光。
  他忽然问了一句,“若我没在此处吃夜宵,你还会在菜里放肉么?”
  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她直觉认为这不是个好问题,不动声色回道:“自然不能放肉,肉都是给主子吃的,奴婢哪有那个福气,这次借了公子的光,一尝肉滋味。”说平时没少开小灶吃肉么?那在作死。
  “每次和我用晚膳,你都在一尝肉滋味。”丁弥骞手中筷子一夹肉,筷子在她面前一晃。
  咳,她眼神躲闪一下,能和公子一同用膳,她这个婢女似乎有点不同,那这个不同究竟有多少?她让“不同”继续发展,继续扩大,接下来会发生点什么对不对?
  惊亭轩。
  春妙一脸冷漠地坐在榻上,任谁在快要睡觉的时候被打扰都会生气,特别是和公子准备那啥那啥的时候,公子竟然丢下她跑了?
  说外面没谁把公子勾走,她是绝对不信的,思及看自己不顺眼的迎秋,她觉得问题出在对方身上。
  等了好久,公子没回来,春妙等不下去了,猛地一摔桌上茶杯,消消火后收拾一番房间,地上茶水擦干净,抚颜一笑,缓步迈出房门。
  迎秋躺榻上翻来覆去,好不容易培养出一点睡意,没等做个好梦便听敲门声,她把被子蒙在头上装没听见,奈何敲门声越发大了,她不去开门就一直敲,一直响,根本别想让人睡好。
  迎秋叹气一声掀开被子下地,随意披上衣裙,她这又是得罪哪路大神了,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公子被别人抢先一步占去,她已经够难受了好吧,谁还来找?别是同一院里没事闲的董阔,如果是他,她一定把人骂回去。
  人生最意外的,莫过于半夜情敌找上门。
  迎秋有点蒙,闹不明白春妙为何过来?莫不是公子有事?
  春妙有打人的念头,但为了保持在公子心中的好印象,她忍了,扯出一个不是微笑的微笑,淡淡道:“不请我进去么?”
  “不请。”迎秋摇头,道:“如果你是过来炫耀的,那么请走。”
  春妙怒,“你是在向我炫耀吧?”
  莫名其妙!再说下去迎秋觉得自己会被对方的无理取闹刺激到,索性门一关准备睡觉。
  过来找公子回去的春妙自然不会轻易让门关上,硬是用两手撑着门边挤进去,顾不得形象,将人一把推开,冲进屋内。
  迎秋被推得一撞桌上,怒,太放肆,不就是给公子开了个荤么,至于如此嚣张不把人放在眼里,她赶紧跟着进屋,两句话没说上,内心都憋满火气的两个姑娘大打出手,在地上滚了好几滚,互抓,互挠……
  丁弥骞压根儿不知道他半路撂挑子行为给一个姑娘造成多大打击,更不知道这个姑娘凭借猜测一怒之下跑去找另一个姑娘要人,人没要成,各种误会生出,两人打得一地鸡毛。
  他正灶屋里吃好喝好,不亦乐乎……

  第四十八章

  丁大太太肃容端坐桌边,对跪在膝前不远处满脸惊慌的婢女选择无视,自家儿子性情如何她清楚,没有太过分的原因不会夜里弃人独走,兔子不吃窝边草,原因绝非出在迎秋身上。
  春妙双颊红肿,昨晚被迎秋揪住头发狠扇耳光,丁大太太根本没有为她出头的意思,她心中恼极,跪在大堂里双拳紧握藏于袖中。
  丁大太太何等人,一眼瞧出春妙隐藏眸底的怒火,不禁冷笑一声道:“公子的心你得不到,公子的人你还拦不住么?有本事尽管去使,别有点小事就大惊小怪跑来,小题大做。”
  “是。奴婢明白,奴婢告退。”春妙咬牙,忍住身上的酸疼,一路退出云贤阁,内心深处有抹凄凉,体会到大户人家斗得冷漠、阴暗、复杂,明白一切都要靠自己,迎秋,给她等着。
  给人做丫鬟的有几个没背过黑锅,习以为常了好不?但迎秋可以指着天说此次的黑锅又大又黑,压得人喘不过气,差点把脸搭上,她差点被春妙那个女人的长指甲毁容。
  迎秋哭得惨兮兮,跪丁弥骞腿边抹泪告状,“呜呜公子,奴婢为你端茶递水多年,伺候前伺候后,面面俱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被春妙打,她就算是公子的人了也还是个婢女,这才刚开始呀,日后她岂非整日以虐。奴婢为乐?奴婢一人被打也就罢了,但保不齐某一日连歆织会跟着被打,公子,不守规矩的丫鬟不能纵容哇!呜呜……”
  拖连歆织下水,以达更好的效果,变相说明春妙无理取闹胆大妄为,处处针对公子身边婢女,如此罪恶深重必须处罚。
  连歆织在外间候着,听里间声音清楚,她忍不住一摸鼻子,公子被她领走了,但别咒她被打呀,脸肿什么的太难看,被霖彩儿抓过一次就够了。
  没有太过分原因弃人独走的丁弥骞此刻正盯着自身衣摆看,不确定是不是被丫鬟的眼泪鼻涕糊了一把,昨夜去吃个宵夜罢了,引出如此多乱子,临走之际和春妙说过可以一个人先睡不必等他,结果这话似乎没有用,让无辜的迎秋被找麻烦,他该管一管了,不过春妙此刻跑去云贤阁,他娘最好别插手让他不好办。
  丁大太太可以说是很了解儿子,对此事并没插手……
  丁弥骞从里间移至大堂而坐,静待春妙而回。
  没待多久,春妙双颊红肿地步进惊亭轩,水汪汪大眼饱含委屈,用脚趾头猜也晓得她离开这段时间迎秋在向公子告状,丁大太太撒手不管,被迎秋先下手为强的她吃亏极了,必须对比可怜找回场子。
  远远地对丁弥骞温柔一笑,适当地用帕子半遮面容,春妙并未如迎秋一般跪倒他膝前,而是行一礼退至一旁站好,摆明了她的态度,她没错,但她被打了很可怜。
  丁弥骞心情多少有些复杂,都宽衣解带了还将人丢下是有不妥,但身为一个婢女不该跟着冲动,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桌面道:“收拾细软,今日你便出府,”
  把人原封不动退回去,虽然不尽妥善,却好过继续留在府中耽搁。
  春妙救父卖身为银子而来,没到手大笔银子自然不肯轻易离开,买都买回来了,想将人赶走却是不易,她心知公子比丁大太太好惹,便一行礼不卑不亢道:“公子赶春妙走,可知春妙回去后该如何自处?与其受人闲言碎语之苦,不若一吊细颈就此了结。”言罢,她就头朝大堂内的一棵粗壮柱子撞去,大有撞死当场的架势。
  丁弥骞脸色一变,从椅子上一站而起将人拦住,道:“何必想不开,我送你白银百两,够你多年花销。”
  春妙顺势撞入他怀中,在他看不到的角落眼底闪现一抹精光,“家父抱病在身,常年卧榻,白银百两却是不足。”
  把人从怀里推开,丁弥骞面无表情,“你的应有价值不多于百两,令尊身为男子,未卖进丁府,却是无法估量其价值,给百两足以,你且先回。”
  春妙瞬间面色大变,咬唇,身子摇摇欲坠,“你怎可侮辱我父?”
  “自甘堕落,何须他人刻意侮辱。”扫她一眼,丁弥骞重新坐回椅上,“你若不回,则以三等婢女身份暂住,月例半吊,连织可为你安排住处。”
  咬牙,春妙纵有不甘,只能暂且如此,退出去和一个叫连织的姑娘打招呼。
  听春妙称呼自己为连织,连歆织眨眨眼,道:“歆织,望别叫错。”
  春妙脸一白,只当公子记错名了,既是名字记错,眼前的姑娘在公子眼中应是并不重要。
  给三等婢女安排住处此为尤婆子权力,连歆织并不逾越,将人带至尤婆子身前她转身离开。
  春妙识相地给尤婆子塞点铜钱,让给安排好的活与房间,顺便一探公子平日喜好、和平日比较受他宠爱的婢女。
  尤婆子掂量一番手中铜钱,笑眯了眼,“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春妙,“……”
  惊亭轩的大堂,迎秋欲言又止,让春妙留下未免太过便宜她了,真的赶人走又要给白银百两,她有意说公子太大方了。
  看出她心中所想,丁弥骞摇头,道:“女子名节之重,百两白银如何能买。”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如水,连歆织每日有时间就去和丁弥骞识字,一个教,一个学,她如今认识很多的字了,特别是他玉佩上的骞字,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字。
  迎秋脸上的红肿渐渐消了,最近略有心不在焉,挨打的是她,得便宜的是连歆织,她觉得自己亏了,亏的厉害。
  董阔在一旁安慰,没事,不就是为他人做嫁衣了么,他没少做这事。
  迎秋笑,其实董阔也不错,只不过她心大了,有点收不回了。
  作为一个姑娘家,春妙是完美的,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便是去灶屋忙活她也能做到最好,她炒菜的手艺日渐加强,快要赶上连歆织了,她嘴巴很甜,很容易和其他人打成一片,时日一久,其他人隐隐以她为首,哪怕她还不是三等大丫鬟。
  后面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姑娘时时刻刻追着,连歆织压力颇大,无论是鲁雪或者袁岚纤她都不惧,唯有春妙令她感受到威胁,三等大丫鬟的帽子不算什么,但若丢了,被降为普通婢女,平日里干的活会加重,闲着的时候没有多少。
  最近一段时间她忙于和丁弥骞识字,有很大进展,若在此刻丢了三等大丫鬟的帽子委实不妥,何况春妙处处针对她,真被抢了三等大丫鬟,她的好日子也就结束了。
  连歆织清减不少,瘦的下巴有点尖,双颊上的肉瘪瘪的,丁弥骞每日和她相处,很容易发觉这点,以为她对识字的速度有压力,便减缓了教的速度。
  识字虽然辛苦,但连歆织不至于笨到瘦下来,她急的是三等大丫鬟名头快被顶下去了,尤婆子最近有将她换掉的意思,那她来公子住处能逗留的时间将大大缩减,保不齐日后都没机会再和公子识字。
  她有点难受,想让公子加快教的速度,偏偏脑子里仿佛有团浆糊,很简单的字都记不住了。
  察觉出她情绪不对,丁弥骞一摸她发顶,询问道:“眼眶略黑,你近日没睡好?”
  连歆织点头,犹豫道:“那个,把春妙提升成二等婢女如何,让她端菜去!”
  “二等婢女呀,那她每月会多拿半吊钱,你舍得?”丁弥骞笑。
  多拿半吊钱,多拿半吊钱,二等婢女嘛,多拿是应该的!
  搔搔头,连歆织手指对手指,磕磕巴巴道:“尤,尤婆子待春妙,嗯,那个有点好过分了,可能没几日就升她大丫鬟。”
  “哦,你的意思是尤婆子和春妙有亲戚关系,以权谋私?”丁弥骞一副沉思状。
  “那倒没以权谋私,主,主要是,春妙升上来的话,会影响奴婢过来的时间。”连歆织抓耳朵。
  “影响你过来的时间,也就是影响你我二人独处的时间,确实不妥。”叹气一声,丁弥骞两手撑在桌上,和坐椅子上的姑娘对视。
  被他这般垂首盯着瞧,连歆织一瞬间觉得有点热,不自然的侧头,轻声说:“就,二等婢女。”
  丁弥骞抬起一手揉她耳朵,“也不是不可以,等我心情好的。”
  “那,那公子何时心情好?”眼巴巴的,望着他下巴。
  “你不觉得最近发展的有点慢么?”丁弥骞笑,“加点速度如何?”
  “不,不要!”她不假思索摇头,隐隐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不过她不想。
  “那我若加速了你又当如何?你长得比我小,力气没我大,你耍得过我么?”把人从椅子上拉起,让她背部贴在房里的柱子上,他说。
  “身为男子,和姑娘比力气,不厚道!”她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开,神色闪过一丝懊恼,“奴婢在说正事儿。”
  “我也在说正事儿。”丁弥骞朝她靠近,“你不让我高兴,我如何为你办事儿?”
  你若高兴,姑娘不是要把自己搭里了?搭里的过早不妥哇,看看迎秋,至今还守门绣花,她不想一守别人房门几年,连续不断地绣花……
  迎秋打个喷嚏,揉揉鼻子,和董阔继续说。

  第四十九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伫立院中的连歆织望天,她终于把春妙送上二等婢女,三等大丫鬟名头保住,没少被尤婆子用小话捏,大意上是说她卑鄙,她耸肩,卑鄙就卑鄙吧,二等婢女每月月例一吊钱呢,保不齐春妙会过来感谢。
  春妙气都来不及,哪能感谢,在她终于快要将连歆织和公子独处时间挤掉之际突然被提升为二等婢女,她挠人的心都有,每月多出来的半吊钱哪能比得了攀上公子之后得到的大把赏钱,当奴婢的拿钱按吊算,当公子的女人拿钱按两算,根本不能比。
  每日去灶屋取菜端菜,春妙都不忘瞪连歆织,搞不明白这个喜欢耍心眼的姑娘如何得了公子青眼。
  连歆织表示,日久生情你懂么,你懂么,不过这个词貌似不靠谱,迎秋就没能靠这个上位。
  她掐着手指算,她挤走了莫钟,嫁走了迎秋,赶走了霖彩儿,顶走了春妙,嗷呜的狼吼一声,战力太强悍,日后的目标,绝对是挖走任何一个可疑姑娘,挖光公子的墙角,独占欲很强有没有?
  ……
  一年之中最喜庆的日子莫过于除夕,大户人家过除夕和普通平常人家不同,不论在吃食生活用物上或者其他方面都很讲究。
  连歆织忙于炒菜,炒菜炒菜再炒菜,喜庆的日子上,一连十几日她都没多余的时间去识字,每日做的很多桌菜主子根本吃不完,即便有婢女小厮跟着抢吃也剩下太多,丁府不吃剩菜,一连十几日这菜顿顿剩,顿顿扔,丁府后门处聚了一大帮乞丐,等着每日扔的剩菜剩饭。
  不只丁府这般,其他很多大户人家俱是如此,婢女们聚在一起闲聊心疼极了,这剩菜剩饭若换成银子,能换多少啊,太浪费,给她们添两件新衣服也是好的。
  说到衣服,广封城的表小姐沉月含过来走亲戚,衣裙一箱一箱搬,羡煞旁人。
  提起沉月含,连歆织又一次记起被扇耳光经历,她连尤婆子扇的耳光都找不回,更别提沉月含的,有些场子注定一辈子找不回,虽然她很想扇回去。
  有的婢女就说了,表小姐都十六七岁了,上门提亲的都快把沉府的门槛子踏烂,也不知道表小姐是否还在等着柳三公子。
  又有婢女说,那是提亲的没长眼,表小姐被卖进巷子阁过,很多人都知道,去提亲的无非是看在偌大的沉府,看在沉老爷面上,不然哪,以表小姐经历过的那些事儿,哪个大户人家公子敢要。
  有些婢女口气中带着幸灾乐祸,沉月含卖莫钟不成,险些把自己搭进去的那类蠢事,很多人都知道了,正应了那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想当初,莫钟在一众婢女中也算得上是一个“传奇”,第一个被小公子看上,第一个敢背着小公子和其他人乱来,第一个敢弃了小公子和柳子奇跑,第一个被沉月含卖而安然无恙走出巷子阁,这姑娘有太多的第一次,据说现今没和柳子奇成亲是因为阮府的老爷看上她了。
  阮府的老爷阮玉城三十多岁,做药材生意,也是大名鼎鼎,妻妾成群偏偏一子未生,很多人偷偷传他身有疾病,影响后代,不过不管他是否身有疾病,他银子大把是真,比柳子奇还要在上,难怪莫钟要在两人间犹豫了。
  有婢女口气酸酸的说,莫钟太好运,这好运真该分给别人一些。
  鲁雪在一旁笑,“想好运呐,烧香拜佛去吧!”
  王数忽然道:“我从小便信佛,也没见得哪里好运,顶多是比普通人过的正常些,佛让我们一生平安,平安既是福,好运不好运的,事在人为。”
  其实王数更想说,看别人有的,就眼红,说别人好运,这有点不正常,嫉妒心太强,佛也拯救不了。
  这会儿的天正冷着,婢女们躲在灶屋里你一句她一句,尤婆子拍掉身上积雪步进来,口气有点不好地说:“表小姐要吃猪蹄儿,赶紧拔毛去,赶不上晚膳吃,等着被拍板子吧!”
  不暖和的天气里,手指略硬,拔毛费劲,连歆织一看刚刚长出头的指甲,剪了吧,虽然有点心疼。
  霖彩儿家里杀猪,对猪蹄儿最熟悉,当初和她一同来丁府的婢女都是由她来指挥拔毛的,想想那个时候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反而挺幸福,也不是说现在不幸福,明白的多了,顾虑也就多,再没那种轻松心情。
  尤婆子没忘记霖彩儿的祖传玉佩,碍于有小公子插手,她再没敢明目张胆找茬,不过时常给穿小鞋是有的,比如这次的拔猪蹄儿,给她多分了两个。
  霖彩儿坐在小板凳上有点气,看看连歆织盆里的,又看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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