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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有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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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婆子沉思一番说:“莫钟那丫头看起来也不是个安分的,跟王典不会长久,只要小公子努努力,不可能拿不下来,你别瞎想,明个儿我就好好敲打那两人一番,让他们都老实些,多给小公子制造些机会。对了,你说小公子有吩咐下来,快说说。”
“也不算什么重要的事了,小公子说,日后的饭菜让莫钟包了,让我去送,他暂时不想让莫钟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了。”尤婆子点头,眉头皱起能夹死一只蚊子道:“小公子都这么说了,你还敢说不搀和两人的事儿,想挨板子也没你这样的,赶紧回去睡觉!”
连歆织一脸羞愧,手捂脸说:“既然大太太不会多管,甚至还有此意,那我也就不矫情了。”
尤婆子再次赶人走,内心多少松口气,这事儿她不好明面上帮莫钟,若连歆织不干了,她还得重新找个人来。帮小公子,能得到的银钱不会少了,大太太也的确想给小公子找个能那个的丫头,这摆明了是个美差,任谁都不会拒绝。
连歆织点头,赶紧走人,不过仍旧忍不住一回头问,“李碗的事,和你有关么?”
“哼!我说用不上两天就能把人摘除,自然能摘除,不懂得察言观色的婢女,活不了多久。”尤婆子冷笑,“你最好也老实些,别以为和小公子有点关系就不把老婆子放在眼里,该你管的你管,不该管的少插手!”
她一脸惶恐,“是是,是我多嘴了,我这就回去。”
哆哆嗦嗦往回走,在尤婆子看不到的地方收起惶恐神态。当初莫钟是使了何种手段将王典抢过来的,她不知道,想来,费尽心机从别人手中夺来的东西,莫钟不会那么轻易放手,如果真的像尤婆子所说那般不会长久,那何必去抢?伤害了别人,更让本身背上骂名。
柴房附近的房屋,第五间房门,推开步进去,刚一进去连歆织便吓一跳,房内竟然有位十七八岁的少年。
第十三章
刮进门内的风吹得油灯忽闪忽灭,少年在油灯下一身青衣,面容刚毅,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手指拉着霖彩儿衣袖,这副场景看在外人眼里十分怪异。
连歆织整个人都僵了,手边的门关也不是,不关也不是,婢女房间怎能放进男子?而这房里貌似不只一个姑娘吧,把乔漫放在哪里?
霖彩儿双颊闪过一抹娇羞,赶紧甩开少年的手,尴尬说:“那个,歆织回来啦,有点晚了哈!”
如果可以,我想回来的更晚,打扰了你们什么的……望天,月亮真大,关门,选择无视,朝榻的方向走。
另一边的乔漫啪地一声将木盆踢进榻底,面无表情钻进被窝,看也没看站在原地的二人一眼。
柳子奇笑了几声,声音极其古怪,道:“既然不受欢迎,本公子还是回去好了。”
开门关门的声音。
房内彻底静寂,霖彩儿想去抓他衣袖的手缓缓放下,眉间有丝恼怒,不满于连歆织过早回来,也不喜乔漫和自己争。
连歆织坐在榻边,有点不敢脱衣是怎样的一种窘况?摇摇头,从榻下摸出木盆出去打水。回来的时候一边洗脸一边听两人说话,原来刚刚那个少年就是柳府三公子,让两人念念不忘的人。
似乎大太太的侄女沉月含中意之人正是柳府三公子,那位名叫柳子奇的,听穆燕说,这位柳公子对丫鬟有某种癖好。
霖彩儿拉着乔漫手指道:“你别多想,我和柳公子真的没什么,他顶多对我有点特别。”
“特别?哼!别和我变相地炫耀。”
“既然你非要这么说,那我睡觉去啦,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霖彩儿把脸一拉,没心情再哄人,直接脱鞋钻进被窝。
连歆织隔着帐幔,朝两人看去的眼神充满怪异,对丫鬟的某种癖好,对丫鬟的某种癖好,对丫鬟的某种癖好,对丫鬟的某种癖好……
身子一抖,她摇摇头 ,果断把头埋进被子里。
……
第二日一早,平日里几乎形影不离的乔漫霖彩儿两人,在各自梳洗一番后互相看不顺眼,分开走人。
连歆织搔搔头,表示每次被尤婆子找去,回来后都睡不着觉,起的晚了怎么办?有点小郁闷。
灶屋中的人不多,三三两两说着闲话。
鲁雪道:“我听人说,昨个儿柳府的太太来做客,柳公子跟着来了,而柳公子似乎跑到咱们灶屋附近,你们谁瞧见了?”
莫钟目光闪烁,轻咳一声,原来那人竟是柳三公子么,难怪不同凡响。
霖彩儿摆出娇羞姿态,但任凭她如何扭捏,偏偏没人注意到她。
尤婆子一大早过来,把众婢女赶去干活,特意吩咐莫钟,让她在连歆织的灶上做菜。
新进府的婢女都会有这经历,所以尤婆子这一行为并没引起众人特别的注意。
莫钟拿过洗好的菜,盯着锅底发呆,手指隐隐发抖。上一次穆燕曾吩咐过她炒菜,她直把鸡肉炒成渣,她家中姐妹众多,她本人虽然勤快,但最不会做的唯有炒菜,做这种事纯属是为难。
连歆织听完尤婆子的吩咐不禁陷入沉思,在尤婆子走出灶屋之际才打个哈欠,上一次,如果没记错的话,莫钟上一次把菜炒糊了,但愿那一次只是对方为了气穆燕才故意的。不过很快的她就知道,那绝对不是气。
在莫钟又一次把菜炒糊,眼看着快要到给小公子送早膳时间,连歆织终于不淡定了,一脸黑线地问,“你没问题吧,没问题吧,真的没问题对吧?”
“我有问题吧?有问题吧?真的有问题对吧?”莫钟捂脸,挫败地放下手中又一次拿起的菜。
连歆织哭笑不得,扫一眼在一旁忙着的穆燕,只能手指发颤地接过对方手边的菜,咽咽喉咙道:“还是,我来吧。”
莫钟忙点头,松口气。
因为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连歆织只来得及做两道菜,一道是红烧肉,另一道弄点肉汤,但愿小公子能看在这是“莫钟”做的份上,别那么不给面子的不吃或者直接发火骂人。
菜不过刚刚出锅,等不及凉一凉,直接放置托盘上往外端,而这会儿已经有二等丫鬟端走不少的菜,几乎只剩下小公子膳食未送。
莫钟看着她端托盘就走,不禁有点奇怪,“你不把托盘给那些人么?”
顺着她手指指的方向看去,连歆织一扫二等婢女的背影,摇头,“日后小公子的膳食都由你来做,我来送,你这灶上功夫太差,不想在日后惹出麻烦,尽量多练一练,我不可能每日都帮你。”
这是一种什么状况?
莫钟神情怔愣,小公子对连歆织有点特别这事很多人知道的,但自己何时也在他眼里变成不一样的了?小公子和柳公子,还真是,难以选择呢!
一路朝惊亭轩方向快步走,连歆织停至院门前,深吸一口气敲门。
迎秋开门对她一笑,让开身让人进去。
阳光缓缓爬上天际,推开小公子房门,房门摆设一览无遗,在没见到小公子前提下,她走至桌边,将手中托盘放置其上,内心忐忑,按理来说这个时间有点晚,小公子平日用膳时间比大太太早上一些,今日却闹得比大太太晚上一会儿,不知是否会遭到责骂。
微微对着桌子一行礼,她一转身准备走人,不料顷刻间撞到一人肩膀,她看也不敢抬头看,嘴里吐豆子般一连串的话脱口而出,“小公子恕罪,小公子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太过急切见到您玉树临风相貌,奴婢……”
“咯咯……瞧把你吓得!”
迎秋袖子掩唇,一脸好笑说:“小公子一早便出门去了,尚未回来,我想着过来告诉你一下,不想倒将你吓着,其实小公子也没外面传的那么可怕啦!”
人吓人,吓死人……尽管这话用在此处,不是那么合适。
一大堆讨好的话,貌似白说了,还让人看笑话,捂脸,连歆织尴尬一摸头,弱弱朝后退,转身走人。
惊亭轩的院门前,有谈话声,她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过去。
一身粉色婢女装的沉月含,面沉似水,说:“昨个儿柳子奇竟然跑到灶屋那边去了,不知道藏在哪里,可我敢确定,他至今仍在府中。”
“被你吓的?”丁弥骞蹙眉,不用多想便道。
“我没那么恐怖。”似乎被说到痛处,沉月含一跺脚。
“既然他还在府中逗留,那你好好找一找,免得府中被他搅得一团乱。”丁弥骞一挥手,赶人走,他径自朝院门内行去,一眼瞧见在角落里踌躇的婢女,不悦说:“你听多久了?”
“我有耳疾!”连歆织立马大声道,为了表示自身耳朵真有病,直接用小指掏一掏耳里。
丁弥骞纵然感到不爽,看她动作也不禁抿抿唇,无关紧要的事听也就听了,没再计较,“几个菜?”
两个……
她会实话实说么,不实话实说的话,一眼就能看清啊,说了不对,不说更不对,关于“不对”的惩罚一定比“更不对”的处罚轻一点,好吧,选择实话时候的“不对”好了。
观她神态,丁弥骞也晓得事情有点糟,至于糟到何种程度,还需亲眼看一番,不待她纠结完毕,他人先一步大踏步进到房内。
迎秋正有点小郁闷地盯着放置在桌上的两盘菜,即便小公子每日清晨吃的不多,但灶屋送来的东西也太过敷衍了吧,她看了都不喜。
难怪外面那丫头一副惶恐状,一道红烧肉,一道肉汤,比之别家公子,他今日这早膳恐怕再简单不过。
自打他进屋,连歆织的眼神就没从他脸上离开过,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拿起桌上筷子,丁弥骞夹起一小块儿红烧肉,咬一口,嚼两下,微微一挑眉,放下筷子,默不作声。
咬一口,咬一口,咬一口,咬一口……
连歆织额上见汗,好不好吃,能不能吃,给个话好不好?心砰砰直跳的感觉很可怕有没有?
以往家中穷,经常吃肉根本不可能,没肉让她拿去练手做,来到丁府,炒菜的机会没轮到她,红烧肉没做过几次,可以想象那味道一定不美味,不好吃会不会挨揍?呃?不对,在小公子心里,这肉便属于莫钟做的,他对莫钟是特别的,哪怕做的不好吃,他也不会怪罪对不对?
思及此,连歆织安心了,不再那么紧张,一切都是莫钟的错,一切都是莫钟的错,一切都是莫钟的错,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
丁弥骞一撩下摆,坐至椅上,挥手让迎秋出去,待房内只剩下两人静悄悄之后,方才开口,“味道差强人意,告诉莫钟让她好好做,这菜你吃了吧。”
果然,只要和莫钟有关的,自己也能跟着沾光。
连歆织舒口气,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盯着红烧肉瞧,桌上唯有一双筷子,想吃总不至于用手抓,但这一双筷子刚刚被小公子咬过,沾了唾液她会说?她到底是用呢还是用呢?
和一个男子共用一双筷子这种羞耻的事,说出去会有人信么?一定没人信的,就算没人信,她能张得开口咬那双筷子么?张不开,羞耻地拿不起了她会说?她到底是用手抓呢还是用手抓呢?
丁弥骞话一开口方觉不对,但摸一摸下巴,仔细想来,能和自家公子共用一双筷子,眼前的丫头应该不会嫌弃吧?但是她摆出一副受了委屈敢怒不敢言的姿态,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是那么令人不爽,道:“你可以当着我的面把筷子擦一擦。”
第十四章
连歆织哪怕再迟钝的一个人,闻之此言也觉出点不对,连忙摆手。
丁弥骞笑,手指敲打桌面,“不必推辞,真的,你真的可以当着我的面擦一擦被用过的筷子。”
有杀气!她衣领里凉飕飕的,连连摇头。
“这样吧,你若是不好意思,可以背对着我擦。”
可以么?她有点迟疑,目光一扫筷子上沾着的不知是唾液还是红烧肉的油,伸手一拿,背过身去,从怀中掏出帕子轻轻擦拭。
丁弥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食指在菜盘中一搅,每块红烧肉都被他手指摸过,快速拿出帕子擦一擦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窗的方向看去。
连歆织转过身来,行一礼,“多谢小公子。”
筷子一夹,夹出一块并不大的红烧肉放入口中,感觉味道还可以,小公子给出差强人意的话,应该是好菜吃的太多,口味挑剔。给吃红烧肉,让擦筷子,这样的小公子似乎也不错,和以往的印象有些出入。
狡黠一笑,丁弥骞口气有点轻快道:“想要打赏么?”
连歆织一愣,口中慢慢嚼着,知趣儿道:“莫钟听说日后都要给小公子做菜,她挺惊讶的,表示日后一定好好为小公子做事,不偷懒不耍滑。”
他挑眉,“让她把菜做得更好吃一些,我会更高兴。”
连连点头,连歆织笑眯眯的,觉得小公子为人和外面传的一点不一样,最近都没用铜钱丢她额头。
把荷包放置桌上,丁弥骞一扬下巴,“想要么?”
荷包呈皂色,和他衣物同色,其上拴着一枚月牙形玉佩,当然,荷包鼓鼓的是关注点。
他说:“盘里被我咬过一口的一块,你看见了吧,只要你跟着咬一口,这荷包都是你的。”
她愣,事情发展的趋势有点不对,盯着皂色荷包仔细一看,估计一番里面的铜钱数量,“奴婢忽悠莫钟吃进嘴里好不好?”
似乎也不错!他扶额,若有所思,“好,如果成功了,你可以把关在柴房里的那个姑娘领回去。”
关在柴房里的姑娘?李碗么?
她点头,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
惊亭轩距离灶屋并不是很远,连歆织端着手中托盘往回走,到了院子里把莫钟单独叫出来,走至一个偏僻的角落,直接让人吃盘里的红烧肉。
莫钟不明所以,心想,莫非这菜被小公子嫌弃,以致于送回来?
看出她的疑惑,连歆织说:“小公子脾气古怪,让你我二人把红烧肉都吃光,他会打赏一些,为了铜钱,你一定会吃对吧?”
癖好确实古怪,莫钟点头,有铜钱当然要挣,这似乎是个美差,当然,该问的还是要问,“菜的味道还可以吧?”
“我尝过了。”怕对方再问下去会泄露什么,连歆织直接擦擦筷子,夹起一小块红烧肉塞进对方口中。
夹肉塞嘴动作太过突然,莫钟脸都黑了,但又不能吐出去,只能忍着被噎的感觉嚼着往下咽,终于吃完这一块,喉咙不是那么舒服,盘子里剩下的她有点吃不下去了,蹙眉说:“打赏我少要点,剩下的就你解决吧。”
说完这句,她转身走人。
主要就是这一块啊!
连歆织表示同意,眼见对方走远,她一转身又朝惊亭轩方向行去,路过一棵大树,对藏在树后的人道:“她吃了。”
抱臂伫立树后良久的丁弥骞打个哈欠,默不作声,伸手一摸腰间,皂色荷包丢过去。
她接住,从中数出十枚铜钱放入自己的小口袋中,他给的皂色荷包则单独收好。
“你刚刚和她说我脾气古怪?”
糟!
“脾气古怪之人很受欢迎,小公子在婢女们心中风度翩翩,器宇不凡。”
“莫非你是在夸奖我不成?”
“可以这么认为。”她硬着头皮说,口气很弱。
让婢女吃他咬过的红烧肉,可耻的事绝对是小公子会做的她会说?她错了,她再也不说小公子为人不错了。
丁弥骞忍住踹人一脚的冲动,招呼一声,让人跟过来领李碗回去。
惊亭轩的柴房里,老鼠乱窜,黑漆漆的,饿了一天多的李碗扒在窗口附近,脸上脏兮兮的。待连歆织把她领出来,她面上仍旧有些恍惚,想来是不甚明了为何被关。
看她走路有点不稳的样子,连歆织只好说:“别想太多,回去吃点东西,别饿坏了。”
闻言李碗嗤笑一声,“你跟小公子没什么吧?”
一会儿她跟尤婆子有点什么,一会儿她跟小公子有点什么,李碗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想法,不过你还别说,她真就和尤婆子二人把莫钟“卖了”“卖给”了小公子,现今怀里有不少的铜钱作为打赏。
“死不认账么?那你下巴上的油渍是啥?别说你没偷吃。”
“就算是偷吃,吃的也是红烧肉,能吃别的什么?你若是喜欢,回头也偷吃呗!”
“还敢狡辩!”李碗咬牙,思及尤婆子的话,对于小公子,要选择偷吃才能到手,而眼前的连歆织分明是偷吃到手了,还敢摆出一副不认账的嘴脸,真是令人厌恶。快走两步,将人远远的甩在身后。
连歆织摸鼻子,不知道可不可以理解为被迁怒,不过以李碗的性子,哪怕不是迁怒,她大概也不是很想见到自己吧。
院子里,鲁雪指桑骂槐一番,时不时瞥一眼李碗。
袁岚纤洗菜动作粗鲁,在一旁不停地弄出声音。
穆燕犹豫下,走至李碗身边,想跟她说点什么。
李碗啪地一声打掉抓住自己袖子的那只手,目光狠戾道:“都是因为你,别假惺惺的,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闻言穆燕一愣,明白对方指的是哪一件事,连歆织在她最难过的时刻出言安慰,她不信这姑娘会联和尤婆子一起打压自己,况且,莫钟不是解释了么,连歆织是听从尤婆子的吩咐去送药,并无其他。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别被三人联和一起骗了还不知道。”
三个人?一起?
穆燕陷入了恍惚。
李碗见此得意一笑,看吧,任何一个都受不住她的挑拨。
小公子不久前说过,晚膳吃鱼,连歆织从灶屋中端出木盆,坐在院子里的一个小板凳上,用一个切开的萝卜头,从鱼尾开始慢慢往上推,这样的去鳞方法比较好。
莫钟今日有点烦,她不想和王典在一起了,不知怎么开口和人说,发脾气不下七八次,被很多婢女看到,被指指点点,关系突然出现问题倒不能完全怪在对方身上,自从昨晚无意间和柳府公子撞到一起后,她心思便开始活络,觉得王典各种不好,处处能挑出毛病,首先这长相上便让人嫌弃,果然是见到了更好的,就想把糟糕的一个抛弃么?
莫钟从不认为始乱终弃一词能用在自己身上,但现在的状况便是她看上柳府的公子了,想让王典不要过来烦自己,别给自己添麻烦,挡了自己的路。
如何开口让人彻底远离她,成了一个难题,烦躁地抓抓头,跟着连歆织一起去洗鱼,思及小公子给下的打赏,她就提了一嘴。
连歆织记着此事,说等杀完鱼,给她十枚铜钱。
莫钟点头,并没觉得铜钱少,如果她知道对方拿了一荷包,说不定会过去抢。
处理鱼被定义为无聊,脏,累,把鱼洗干净后手会腥,比起手腥,连歆织更想知道对方有没有在那块红烧肉中吃到点什么特别的味道。不过,唾液的味道再大,也赶不上肉味吧。
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她侧头一看,穆燕目光复杂,似乎欲言又止。
难道和王典又有了新进展?想问一问选择方向?
连歆织不知为何有此奇怪想法,摇摇头,继续刮鳞片。
今日似乎有很多人在对自己欲言又止,比如说又多了一个莫钟。在被看了无数眼之后,她终于有点崩溃了,要说什么就说吧,求别玩“想说又不说”、“张口又闭口”的游戏,能把人玩疯,求说吧,好折磨人,咱上赶着问行不,都是咱的错,都是咱好奇心重,都是咱逼着你说的,一点不是你用眼神把人逼疯的。
莫钟松口气,这种事本来不打算说的,不过既然被问到了,也就多了一个能倾诉之人。
她说,不喜欢王典了,如何不存在伤害的将人甩掉?
想把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甩掉,究竟有多难?
果真不长久么?或者是尤婆子敲打的功劳?纵然有外在压力,这么快就放弃,是不是太……了一些?
连歆织最看不惯的,往往是那些费尽心机将某样东西弄到手,然后过了没几天,苦恼于如何把这东西丢掉的人。在想要丢掉的时候,何不仔细想一想,当初为了这个东西,怎样残忍的伤害了别人。
甩人与被甩的游戏,伤害力度从来都是大的,出手前何不认真思考一下,如果认真思考,或许不会有那么多悲剧,
莫钟抬头,想听一听对方的建议,在她看来,眼前这长相并不如何清爽的姑娘和尤婆子莫名其妙地巴结自己,上次送的那瓶伤药效果很好,价格一定不便宜,如今给出个主意的事,对方应该不会拒绝吧?
第十五章
连歆织不晓得说什么好,再怎么样,这也是别人的问题,一个被自己不待见之人的问题,多说多错,保持沉默为妙。
“听了我的事,你就没什么看法么?”莫钟问。
看法?我的看法,多是来源于对你的不喜,我会说出来么?
“为啥和我说这种事?”连歆织打个哈欠。
“听你的口气,应该是不准备说点什么了?”
“你的事,不好讲。”连歆织摇头,刮干净鳞后,重新去打水来清洗,“说实话吧,我和你会有交集,不是因为你这个人,而是有某种利益我会说?你不必拿我当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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