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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王赖上神医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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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如陌淡淡笑道,“傻瓜,是我们的聘礼。”

    奚辰逸想开口询问,门口处,阿柴走了进来,“陌儿,你真的想好了吗?”神情里透着一丝担忧,这个萍水相逢的朋友,半年的相处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亲人,在所以人都沉浸在喜悦中时,只有他清醒地看着这一切。

    有一种直觉告诉他,一切没那么简单。

    叶如陌俏脸笑意连连,“阿柴,你来的正好,后天便是大婚之日,我在离穆州不远的徐州丝秀坊订了一件大红喜袍,明日清晨你和阿逸,还有吴婶和娘亲他们去帮我拿一下。”

    阿柴瞪圆了眼,“况且日子是半月之前就订好了的,怎么俞府现在还没做好?”

    叶如陌浅笑,“俞府订的喜袍,我都不喜欢,一辈子才成一次亲,我不想将就。”

    一旁的奚辰逸垂首望向面前满屋的聘礼,神情晦暗未明。

    “一件喜袍也不用这么多人去拿吧?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徐州我也没去过,来回可能要一整天,小妹她们还小,跟着遭罪。”阿柴摸了摸头,低声说道。

    叶如陌面色沉了下来,“阿柴,穆州城里有个习俗,就是取喜袍的时候,亲人越多得到的祝福越多,新娘子以后才会幸福美满,家庭和睦,与夫君白头到老。”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好话,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好在阿柴怔愣了半晌,像是明白了,头如鸡琢米,只要是对叶如陌好的事情,自己怎会不配合,何况只是去取一件喜袍。

    连声应道,“陌儿,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好。”阿柴办事她放心。

    —

    婚宴前一日,遥远天际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晨光透过云层洒上大地,薄雾散去,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大清早的,俞府大门口已经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宾客如云,道贺声此起披伏。

    穆州位于云奚国边疆,俞府声名远扬,内陆自然也有前来道贺者,宜早不宜迟,贺礼自然是要早点送到。

    一箱箱的贺礼从大门处鱼贯而入,旁边是一身新衣的孙管家和笑吟吟的宾客。

    俞寒珩事多,没有出门相迎,宾客们似是理解,母亲早逝,父亲半死不活的瘫在床上,偌大的门庭前竟只有孙管家一个人在招呼,虽然人气不旺,但是俞府庭院里,围墙处,处处张灯结彩,洋溢着喜庆的气氛,谁也没有关注到底是谁在迎客了。

    婚前,新娘子不能与夫家见面,叶如陌自然也待在小院里等待俞寒珩上门迎娶。

    突然,“砰”地一声,隔壁传来礼箱摔落在地的声音,紧接着,一阵激烈的吵闹声传了过来。

    原来有位宾客与俞寒珩是多年的老客户了,闻讯大老远地从内陆赶了过来,备了十几箱厚礼,到了大门口清点的时候,才发现丢了一个装贺礼的箱子,车队是雇来的,两方各不相让,在俞府门前便争执了起来。

    差点动了手,最后俞府出面,从中做了调停,总算是结了。

    与此同时,小院门口,阿柴带着一大家子人上了马车,向徐州出发,临行前,叶如陌又将一个包袱递给了他们,嘱咐他们路上小心。阿柴拍着胸脯保证,在他看来,取件喜袍多大的事?

    奚辰逸依旧沉默,像是知道叶如陌有事要做,不吵也不闹,只是临行前,拉着叶如陌要抱抱。

    微风徐徐,轻拂奚辰逸衣襟,衣袂飘飘,衬的他一张俊脸越发好看,不说话的时候,依然如当日无名岛上的奚辰逸,深情款款。

    拥上自己腰身的时候,叶如陌瘦弱的身子倚在奚辰逸温暖的怀里,一种微弱的力量自腰间传来,微微一怔,抬眸时,奚辰逸已经松开了自己,向着马车而去。

    俊逸的身姿如同屋外的白杨树矗立在晨光里,有那么一瞬间,叶如陌以为他的奚辰逸又回来了,可对上那双依旧茫然无神的眸子,终是摇了摇头,没有出声。

    半年的时间过去了,奚辰逸怎么还没好起来,难道先前给他吃的那些药都是些白开水,一点药效都没有?

    车轱辘滚滚,向前而去,带起一抹黄尘消失于视线里。

    叶如陌缓缓转身,往正厅里走去。

    此时偌大的小院里,只剩下自己与俞府的一名侍女,清冷了不少,索性什么也不管,回房补觉去了,养好精神才能干大事。

    暮色渐起,太阳落入地平线之前,正奋力地将最后的余光洒向大地,残阳如血。

    徐州城里,一间不起眼的民房里,阿柴、吴婶和霍氏母子们正睡得香甜。

    通往穆州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疾驰而来,阵阵黄尘扑面而来,路人吐出满嘴黄泥,呸呸两声,暗自骂两声,都像俞府娶亲这么折腾,穆州城的老百姓都不用生活了

    深夜,残月当空,孤星镶嵌,小院万籁俱寂,庭院角落里菜地里青菜随风摇曳,三个月的时间了,青菜长势喜人了。

    这一觉,叶如陌睡的很安心,大家都送走了,留下自己孤军奋战,反而心里踏实。万一失败了,自己一人命丧此处,就当是从未来过异世吧。

    至于奚辰逸,就对不住了,包裹里留着一封给阿柴和娘亲他们的信,希望他们能好好照顾他。

    围墙不远处,一个俊逸的身影隐在黑暗里,眼眸定定地望向小院,身子不曾移动半分。

    半晌,望向面前身着夜行衣干练的男子,沉声问道,“明日之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男子腰身微弯,表情极为恭敬,低声应道,“请主子放心,都已准备妥当。”

    夜风清凉,拂上男子俊逸的面庞,衣袂飘飘,掌心攥着一条素绫,月色流淌,隐约可见素绫上娟秀的简体字。望向小院左侧厢房,低头轻叹了一声,转身隐入黑暗里。

    ------题外话------

    亲爱的们,错别字上传后再改哦

 098 行礼生变

    翌日,天际边现出一抹鱼肚白,薄雾散去,微风徐徐。

    叶如陌站在石阶上迎风而立,六月的天空泼满青釉,瓷青的衣襟在风里飘拂,抬眸望向徐州方向,白皙的面容上隐过一丝伤感。许久,悄然转身向房内而去。

    今日,是成亲的的日子,没有常人意料之中的喜悦,虽然知道只是假成亲,但是心底总有一丝芥蒂。

    坐在铜镜前,望着里面明眸皓齿的绝色美人,未见一丝瑕疵的面容现出淡淡地忧色,想着阿柴和娘亲他们是否顺利到达,昨日俞府门口的吵闹是否引开了窥视已久的贼人,心底划过一丝担忧。

    目前为止,天狼谷实力如何,自己一无所知。

    怔愣间,小院里已是人声鼎沸,侍女们鱼贯而入,手执礼服,面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叶如陌都有点怀疑,这究竟是谁的婚礼,毕竟满屋子的人只有自己一人神色漠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望着叶如陌淡漠的表情,先进来的嬷嬷似是一愣,转瞬扭着肥肥的腰肢,斜睨向屋内堆积如山的聘礼,一张肥脸笑魇如花,连声啧啧,“新娘子果真是天仙下凡,难怪大公子喜欢得不得了。”

    短短几日功夫,关于这位神秘女子的传闻早已是家喻户晓,那日有幸见到叶如陌女装的百姓,个个极尽所能搜刮着脑中能想到的优美词语来形容。

    一时间,达官贵人,商贾名流都想着一堵真容,以慰当日错失之憾。

    作为穆州第一媒婆的如花婆自然也不例外,原想着从特木尔那里得个大红包,结果半路杀出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劫了热娜的道,叫她如何不好奇,如何不生恨。

    可是今日相见,她已经是心服口服。

    热娜姑娘是一朵热情如火的玫瑰,面前的姑娘却如同苍穹里的一弯明月,明眸皓齿,生得一张绝色的小脸,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神情清新,却让人平空生出一番膜拜之心。

    当然,她见到的只是叶如陌安静认真的一面。

    “开始吧。”叶如陌神情清冷,淡淡说道。

    今日的她只是一件好看的花瓶,摆在那里,只是为了引有心人来,至于其她什么,自己一概不想费心思,美也好,丑也罢,与自己何干。

    礼毕之后,不知道结果会怎样,有一点可以肯定,自己不可能留在俞寒珩身边。

    如花婆虽然长得有点对不起观众,但心眼却是活络的,瞧着叶如陌这神情,马上就闭嘴了。

    自己入行已久,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什么样的情况没见过,有门当户对的,也有冲喜的,强娶的,自然有满心欢喜的,也有寻死觅活的,装疯卖傻的,失心疯的,最后还不是被如花婆收拾的服服帖帖。

    只是这一次,她有点疑惑,俞寒珩,多金,多才,颜值高,在整个穆州城里都是首屈一指。就算是本人被盛传心狠手辣,那也是生意上的需要,不然怎能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混了这么多年,还活的这么滋润。

    对这位姑娘也算是用情至深,那么多年的表妹说甩就甩了,惹得穆州城里的小娘们更是个个牙咬咬。

    这么完美的男子揽入怀里,竟然还摆着副臭脸,如花婆摇头叹道,真是人心不足呀。

    肤若凝脂,明眸皓齿,天仙似的美人儿,略施粉黛便已惊诧了一屋子侍女,合身的大红礼服穿在身上,瘦弱的身子挺拔了不少,眉宇间的淡定超出了这个年纪。

    一番折腾下来,时间费了不少,人也饿得两眼发昏了,想到礼毕前都不能吃东西,叶如陌就顾不上许多了,在众人惊诧的眸光里将旁边桌上的小吃,尽数收入肚腹,完了还打了个饱嗝。

    三观尽毁,刚才这么妙的可人儿,怎么一瞬间就成了饿死鬼投胎,如花婆肥肥的身子掩在铜镜后,半天也没想明白,半晌,怔然,真是个野丫头,可怜自己的媒婆红包真得大大缩水了。

    吃饱了,叶如陌不顾礼服在身,顺势倒入一旁的床榻上,如花婆还没来得及开口,轻微的鼾声已经传了过来,到嘴边的话生生吞了回去。

    此后,她的从业历史怕是要改写了,没有她搞不定的姑娘这句话,再说的话可得被人砸牌子了。

    侍女们面面相觑,望向如花婆黑沉沉的脸色和床榻上酣睡如泥的叶如陌,怔了半晌,溜了出去。

    里面的两个人,她们一个都得罪不起,叶如陌有大公子撑腰,也指望着有一日出了俞府,如花婆能给自己寻一个好婆家呢。

    真的是累了。

    从未想过一件礼服穿的这么辛苦,叶如陌躺在床榻上,很快进入了梦乡。睡梦里,洪水肆虐,周身冰凉,奚辰逸轻拥着自己,两两相望,清幽的眸子直入心底,“陌儿,你要是嫁人了,我怎么办?”

    叶如陌一惊,猛地醒了过来睁开双眸,门外暖阳高照,屋内悄无一人,原来自己躺在锦被上,就这么睡着了。垂眸望向空无一人的里屋,低叹了声,要是奚辰逸在这里,他一定会为自己盖好被子的。

    就算他傻了,也定会护着自己。

    神游天外间,屋外已经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如花婆咯咯地笑声,手中丝帕轻晃,“叶姑娘,你终于醒了,外面的轿子等了您半天了。”

    叶如陌一怔,还有这等事?出门不用看时辰?

    “大公子真是把姑娘放在心尖上呢,说是姑娘累了就让她睡会,反正时辰还早。”叶如陌腻歪的声音响起,语气里隐着无尽的羡慕。

    看她花枝招展的模样,叶如陌相信定是俞府给了不少打赏。

    果然,如花婆腰肢扭动着,嘟着猴屁股似的红唇,兴奋地说道,“今日托姑娘的洪福,大公子高兴的紧,给了老身一个大红包,说是老身服侍姑娘有功,您瞧瞧,这不过是老身份内的事,到了大公子嘴里便成大功一件了。大公子先前性子寡淡,从未见他对谁如此,老身思来想去,还是托姑娘的福了。”

    叶如陌翻了个白眼,伸出莲藕般的玉手,“说了这么多,不如分点吧。”

    如花婆,“……”见过这么多女子,这样的,真没见过。

    轿子在外等候已久,叶如陌没有再调戏如花婆,今晚事情紧要,缓冲下紧张的情绪即可,没想着真把谁惹火。

    由于先前拾掇的差不多了,这会只是稍微补了一下妆容,将头饰戴好盖上头巾由如花婆扶上了轿子。

    不远的路程,轿子摇摇晃晃地走了好一会,才进了俞府。

    盖着头巾,晕晕沉沉地被送入了一间房内,直到门外传来一声呼喊,吉时到,新人请入堂行礼。

    叶如陌身子不由地一颤,真要拜堂了。

    怔然间,如花婆和一行丫头已经鱼贯而入,扶着自己去了正厅,头顶盖着头巾,眼眸只能望到脚尖处,只觉得外面喧嚣异常,透过红绸巾向外望去,外面似是人影晃动,好不热闹。

    穆州原处云奚国边疆,在这些婚嫁礼仪上虽说是承了云奚国的一些规矩,自然也掺杂了一些周边地区的习惯,礼节上没有那么多讲究。

    一路上,任由如花婆扶着自己,耳边不时传来议论之声。

    “这是新娘子,似是很小?”声音里含着一丝惊讶。

    “确实比不上,我们漠北的女子,胸大屁股大,好生养。”

    “听说是内陆逃难过来的。”另一个声音小声说道。

    “啊…。”,直接噤了声,这等敏感话题,她们怎敢随便议论,依着俞寒珩的性子,小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

    ……

    叶如陌充耳不闻,关自己什么事?说不定天狼谷的人没等到拜堂行礼,已经杀进来了。

    进了正厅,原本喧闹不止的厅内,突然静了下来,眼眸齐刷刷地望向门口处,被扶进来戴着头巾的新娘子。

    这几日,关于面前的新娘子,穆州城里真是传得神乎其神,任谁都想一睹风采。

    只是现在看起来,比想象中逊了那么一点,略显单薄的身子,比起穆州本地女子少了几分风韵,气质倒显几分清卓,只是红绸遮面,看不到面容。

    已有人返过身去,脸上稍显失望,今日前来喝这杯喜酒,除了想和俞府搭上关系,还有一点小小的私心,就是想看看能让俞寒珩失去理智与侯爷绝断的新娘子到底长的什么样。

    正厅里,一条红地毯直铺其间,叶如陌沿着红地毯缓缓前行,几步的路程似是走了许久,一切恍若梦境,不知道梦醒后会怎样?一瞬间,心底流过一丝担忧,若是天狼谷没人来,怎么办?

    红地毯的尽头,俞寒珩着一身红色新郎服,衬的身形更加高大伟岸,蓝色的眸子隐过一丝欣喜,像是地毯另一端走来的正是他的新娘子。

    有那么一瞬,他忘记了身后的刀光血影,眼眸里风月无边。

    这样的他,无疑是有魅力的,宾客云集的厅堂里,传来声声低叹。

    这么优秀的男子,竟然愿意娶一个名不经传的野丫头,真是奇了怪了。

    黄昏将至,凉风乍起,偌大的厅堂内突地刮起一阵狂风,凉意袭来,叶如陌头上的红绸已去,满座惊叹,终是沉默。

    这一瞬,他们终于见到绯闻里的女主角,如果说漂亮让人惊叹,美却能令人窒息。

    所有的眸光都投在了红毯上的叶如陌身上。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惊鸿一瞥清流溪,一抹华云,一曲清柔,无人能及。天上人间,多少年难得一见的美人哪。

    宾客哗然,一时间,议论声骤起。

    “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哪。”

    “得女如此夫复何求?”

    ……

    俞寒珩站在原地,任由红绸飘远,望向面前的叶如陌,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迷离,手指紧攥掌心不自知,瞬间,他懊悔当初的约定了。

    旁侧的如花婆终是个带活的,见此情况,扭着肥肥的腰肢急忙去追飘远的红绸,极具笑点的画面顿时惹得众人一阵大笑,漠北汉子生性粗狂,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一时间,厅内气氛活跃了起来,有人端着手里的水酒相互喝了起来。

    叶如陌怔在原地,这种情况她没有经历过,只是一介弱女子,怎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心里发懵。

    肚腹也在抗议,望向桌面上的烤羊腿、烧鸡、烧鸭,口水直咽,一整天,只在小院里吃了些点心,身子摇摇晃晃的,有点撑不住了。

    俞寒珩走向前,握住叶如陌的小手,嘴角微扬带起一抹笑意,“怎么了?”

    “饿的。”叶如陌轻声说道,以两人的约定,今日,她是配角,演好戏就行。

    如花婆终于扭动着肥肥地身子,将头巾捡了回来,俞寒珩伸手接了过来,柔情满面,亲手将头巾给叶如陌盖上,柔声说道,“小陌,再忍一会便好了。”

    如花婆瞪圆了眼,不可置信,今日是什么日子,好歹自己也是穆州第一媒婆,怎么到了俞府,在这两位新人面前就像个多余的人。

    怎么都不按套路出招的?

    这就是传闻中残忍毒辣,从来不正眼看姑娘的俞府大公子?

    低声叹了声,传闻果然不可信,便向一旁走去。

    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自己杵在这里干什么?索性让他们自己搞定吧,或者,斜睨了一眼俞寒珩,瞧这喷出火的眸子,直接送入洞房更好。

    人群也是议论声起,这样的俞寒珩任谁也不敢相信,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也不会信。

    “开始吧。”俞寒珩神情复于清冷,轻抚叶如陌的衣襟,轻声说道。

    如花婆脚步顿住,终于到正题了。

    新人准备妥当,如花婆拉长了嗓子,高声喊道,“一拜……”

    声音乍起,叶如陌嗓子都提到了心口上,如果天狼谷没有及时出现,两人拜了堂,相当于前世领了证,不管洞房与否,按照古代的风俗习惯,两人已经是夫妻了。

    手掌不自觉得攥紧了。

    俞寒珩收纳眸底,心底掠过一丝伤感。

    这些日子以来,叶如陌早已在他的心里扎下了根,一瞬间,心底竟有一种强烈的期许,希望天狼谷的人永远不要出现,就这样和小陌在一起,能拖一日是一日。

    “慢着。”宾客席上,一位男子站起身,“大公子,这个亲不能成。”声若洪钟,落入在座每个人的心底,嗡嗡作响。

    一时间,宾客纷纷侧目,望向面前的男子。

    叶如陌忍不住将头巾掀了起来,一旁如花婆恼怒不已,这哪里是成亲,完全是过家家,从进正厅起,这盖头掀了多少次,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

    如果不是看在俞寒珩的面子上,这姑娘,她早就开骂了。

    男子提问太过惊悚,如花婆心底火气生生被压住了,强压住心头的震撼望了过去,心底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日,这穆州第一媒婆的招牌怎么着都砸了。

    偌大的正厅里,瞬间静了下来,针落可闻。

    俞寒珩眸底闪过一丝阴霾,俊朗的面容闪过几分狰狞,空气骤然停滞,宾客神情晦暗未明。

    叶如陌瞪圆了眼,就算想过一万种天狼谷门人杀入俞府的情景,从未想过会以此种情况出现,这伙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旁侧静候的孙管家,额角冷汗涔涔,顾不上抹去冷汗走了过去,急冲冲说道,“乔县令,你今日怎么了?”

    穆州乔县令上任已有一年之久,两家向来交好,俞府生意自然少不了他的帮忙,平日里,自己在俞寒珩的授意下,没少孝敬他,今日怎会在这种场合出言不逊。

    宾客们面面相觑,今日到场之人鱼龙混杂,从正厅里到庭院里,一直摆满了酒席,只是这正厅里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心里都打着小算盘,也有人暗地生疑,今日的乔县令比起以往来,似有些不同了。

    俞寒珩眸光凛冽,眼风如刀,乔县令不为所惧,看着架势,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侃侃而谈,“叶姑娘生来尊贵,岂是你一介商人可娶,况且她已经……”

    “嗖”地一声,匕首袭来,寒光一闪,乔县令已经倒落在地,鲜血染红了大片厅堂,触目惊心。

    腾地一声,宾客里突然站起一些身影,手执利刃,怒目而视,众人哗然向一侧躲去,发现腿已不能行,满脸惊悚坐在原地,背脊处升起阵阵凉意。

    这是什么情况?被人下药了?到底是谁下的药,好端端地来吃喜酒,怎么成了这样?

    除了腿脚不能动,其他一切正常,只能眼巴巴地瞧着这一出好戏,虽说是心底想像了无数次,还不如就次晕了过去,好歹有一线希望嘛,装死,动物界都知道的求生法宝。

    叶如陌瞥向旁侧的俞寒珩,只见他仍旧立于红毯之上,蓝色眸子微眯,神情晦暗莫测。

    厅堂内,一人长袍修身,仿若今日的首领,手执长剑指向俞寒珩,面露狰狞冷笑一声,“大公子,今日就对不住了,让你的好事成了丧事?”

    俞寒珩嘴角微勾,带起一抹笑意,“就算死也得做个明白鬼,还不知阁下是谁?我怎么舍得死?”

    首领望向举目倒下的俞寒珩,冷哼一声,“我们乃天狼谷死门青龙,今日死在我的手里,是你的幸运。”

    “幸运?”

    “天狼谷等级森严,一般对象都是门内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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