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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尽今生今世-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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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手一转,长剑直插心脏。红色的血染着红色的杉,即使这样也比别人好看上几百倍。
这样好看的人为什么会是杀人魔呢?
也许是在用红色洗掉他的罪孽吧。
嘴角一丝鲜血和心脏的疼痛告诉着金钟大,他正在被人伤害,而这个人是他几个月以来对他最好的人。
“兴……”
张艺兴把剑一收,转过头去。“你走吧,此生我都不想看见你,下次再见必取你性命,好之为之。”
“恍当”一声,剑掉在地上,张艺兴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金钟大一人在风里……
现在该何去何从呢?
江南——
其实这一剑并不是多深,对于这些常年习武的人来说更是算不上什么。
简单上了药和包扎一下,金钟大就离开了。
四个月的怡心园,四个月的人……
因为那时吴澈和吴溢还没下学,吴澜也出去玩了,张艺兴决定把这事瞒下来,遣散了众多丫鬟和仆人,对外说襄王因食物中毒而死。
金钟大离开了……
“少爷,皇上口喻让您进宫。”
“现在?”
“是。”
“那你去收拾一下,即刻准备进宫。”
王府已经开始操办丧礼,能入皇陵的只有襄王和以前的艺兴母妃,而这姬夫人只能安葬在别处。
可是吴世勋这时找张艺兴进宫干什么?
“臣参见皇上!”
“表哥不必多礼,朕刚听闻襄王去世噩耗,特此表示哀悼。”
张艺兴眉头一皱,从事发到现在一个时辰都不到,皇上又怎么会这么快了解消息?如果说其他大臣,吴世勋还可能派暗卫监视,唯独襄王府是绝不可能。
“哦,表哥莫慌,朕自有一些了解……请问凶手抓到了吗?”
“知道是谁,我伤了他一剑,让他逃了。”张艺兴云淡风轻的描述,不知道吴世勋这么问的意思。
“这次找表哥就是为了此事,虽然朕不知道你伤的是谁,但是真正的凶手是……鹿晗。”
“嗯?”
吴世勋站起身娓娓道来,“刚刚我听到影卫来说,鹿晗派人在襄王和夫人盅里下了药,还要挟几个奴仆做假供,反正就是让你过得不这么舒坦。”
张艺兴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凶手不是金钟大?
“那个毒是蚶桓,怎么会……”若论比起来,张艺兴也不希望那人是鹿晗。
“你忘了?鹿晗本身就是一名炼药师。”
这么一说也简单明了,鹿晗之所以害了襄王又嫁祸给金钟大,就是想让张艺兴恨他。而且以现在的情况,金钟大估计也恨惨了张艺兴。
“原来一直被当傻瓜的是我。”张艺兴一口闷下桌上的凉茶,“我亲手赶走了他。”
“那个被误会的人?”
“是,他叫金钟大。”
有些痛并不是真的痛,而是一种心理的意念,当有人把意念毁了,那么不是不痛,而是更痛了。
“就是那天生辰时来的小厮?”吴世勋问,当天他认出了金钟大就是那日迷路的傻瓜,但是没有戳穿。
张艺兴点了点头,像是在想什么。
“即使知道是鹿晗,我又能把他如何?你会准我碰他吗?”
“绝对不会,我告诉你只是让他气消一下罢了。”
“呵!”张艺兴轻笑,“我大抵明白你的感情了。”
“皇上,臣张艺兴恳请辞官,世侯爷之位传给三弟吴溢,王印给二弟吴澈!”
“你可是想好了?”
“臣绝不后悔。”
“朕批准。”
“谢主隆恩!”张艺兴扣头一响,他在做一个挽回遗憾的决定。
“即日起,襄王长子赐正二品逍遥王,可不上朝听政,无批改政务实权。赏府邸一座,白银千两。”
“谢皇上。”
“以后你到处走就是,回京朕把你房子留着。”
“嗯。”
把金钟大找回来,他想。
桃花林中白衣白纱的金钟大像仙子一样;漫天大雪一袭红衣的金钟大又格外妖孽;烟火绚烂青丝萦绕的金钟大笑得像个小孩;突然想起,从当日到现在,金钟大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介绍过,而是张艺兴自己去查的。
不管他是商人之子也好,高丽太子也罢,只要他还像以前那样腻着自己就好。
——夜明珠。
——喜欢?
——我想要漂亮姑娘。
——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想些什么?
——不如高丽
——我大顷泱泱大国,岂可是高丽小国可比?
其实回忆不多,但都刻在了脑子里,比如那个总喜欢在桃花树下睡觉的少年。
天下这么大,找一个人又是谈何容易的?
而另一边……
“哥,噗……”连夜赶路的金钟大终于受不了伤口的疼痛,赶到江南的兄长家时立马喷出一口鲜血。
那个商人家还真不是捏造的,金钟大确实认识一个做茶叶生意的人。不过不是父亲,而是一个哥哥,金俊绵。
同身为高丽人,且又有关系,这个地方确实也是很好容身的地处。
“钟大……”
等醒来时,金钟大已经被处理好了伤口,周围依旧是富丽堂皇,回想了一下是应该到了俊绵家。
“来,钟大,先把药给喝了,小心烫。”
“谢谢哥。”
对于金俊绵,金钟大是一百万个放心,谁都会伤害自己,只有他不会。
“这次任务真是辛苦了,不过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难道旭世子的武功在你之上?”
金钟大放下碗擦擦嘴,“别提了,那人挺厉害的,知道我是高丽太子还养了我四个月。”
“然后?”
“然后就把我赶出来了。”金钟大无所谓的解释,反正也不打算隐瞒什么。
“那襄王和王妃是你杀的吗?”
“襄王?没有……还没来得及动手。”金钟大连忙还口,“哥你问这个干嘛?”
金俊绵眉毛都挤在一块,“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
“襄王和王妃去世了,和你离开王府的时间吻合。”
金钟大手一颤,他以为张艺兴要杀他只是因为知道了他的身份,没想到原来是……
如此说来,张艺兴从一开始就是不相信他的。
“哥,任务我没完成,甘愿受罚。”
“你都伤成这样,我会给大王禀告情况,让你好好养伤的。”
“哦,谢谢哥。”
金钟大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说过,他要让张艺兴痛苦百倍。
一晃半月已过,金钟大在**里练功,金俊绵端杯茶水过来。
“感觉这次任务回来后,你变得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金钟大拿帕子擦汗,一边回答。
“多了一份情感,我也说不上来。”
“当然,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讨厌一个人。”
“这个人在找你。”金俊绵把一张宣传画报塞在金钟大手中,让他看看。
『寻人,名唤金钟大,族高丽,若有见者,赏金五十两。』底下还附带一个画像,七分像似,不难看得出。
“那又如何?”金钟大把这张纸揉成一团,扔进附近的小池塘里。
金俊绵舔舔嘴唇,“皇上派官下江南选妃,你看……”
“我是男人。”
“传闻大顷皇帝是断袖,后宫仅男妃一名,不如你……”
“我不接这个,在我伤好之前都不想去京城!”金钟大扔下金俊绵回了房间。
因为刺中的是心脏,所以一提他就会痛对吗?
☆、第二卷 第十二章
【有些牵挂,不痛不痒】
一年后。
某人依旧慵懒的躺在树下休息,还是那身特别嚣张的颜色。
“钟大!”
“嗯?”金钟大半咪一只眼睛,来人不用想就知道是金俊绵。
“他下江南了。”
“谁?”
“张艺兴。”
听到这个名字时,金钟大迟疑了一秒左右,心脏的疼痛比大脑更快的想起来。
“可能他听到一些风声,反正他已经来到江南了,你最好去躲避一下,不然以他的能力找到你是迟早的事。”
金钟大正过身来,面向金俊绵,“虽然我不知道他找我的原因,不过我为什么要躲他?”
“额……”
“既然他来了,我就见他便是。”
金钟大已经想了一个办法,这世上总会有牵制张艺兴的人,比如说——吴澜。
………………………………………………………………………
在江南的某个酒馆内。
“少爷,你都留在江南几天了,还不是没看到金钟大……”
“易离,我一年都等过来了,还怕这几天吗?”
“你也知道一年了啊,说不定早就……”易离小声低估,不过还是落入张艺兴耳里。
其实他又何尝不怕?他怕他那一剑真伤了他性命,那么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禀王爷,郡主有事急招您回府。”
“何事?”
“属下不知!”
“哦。”
张艺兴又倒下一杯酒,“既然是急事,备马即刻回京!”
“是。”
以江南回到京城,多则半月,少则四五天路程,张艺兴知道吴澜一般没事也不会找自己,那就先赶回去看看。
他想过千种万种与金钟大见面的场景,只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穿着一身白纱衣袍,像第一次见面一样。
“大哥!”
吴澜从屋里跑出来,贴到张艺兴身上,拉着手好一会儿才开始讲正事。
“金钟大……”
那个想了整整一年的人,想了要千千万万种解释的人,此刻就站在面前,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张艺兴,好久不见!”
除了初次见面和偶尔把他惹得炸毛外,还没听到过如此生疏的称呼。
其实张艺兴还是开心的,至少金钟大还活着不是吗?他没有给自己造一所棺材不是吗?
“喂!大哥!”吴澜伸出手到张艺兴面前晃了晃,这气氛好像不对。
张艺兴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失了态,“澜儿,你这么急把我叫回来是什么事?”
吴澜一脸欢喜的看着张艺兴,挽起金钟大的手臂,“大哥,钟大哥哥答应娶我了。”
——钟大哥哥答应娶我了
——答应娶我了
一瞬间,张艺兴感觉世界要颠倒了,浑身上下都有瘫软的感觉,这是他的报复吗?很好,他赢了。
“你确定?”
“当然,哥哥答应嘛答应嘛!”吴澜以为张艺兴顶多会说一声‘小女孩儿不知羞’之类的玩笑话,然后自己再撒几句娇就是,可是大哥的反应怎么这么……
“他不爱你啊,澜儿!”
“我与舍妹情投意合,望大哥能成人之美。”金钟大抱拳说道,嘴上却没有一点恭敬之意。
“若是我不答应呢?”
“那我也娶定了。大哥既然这么疼爱澜澜,想必是不想她在这婚事上被众人嘲笑。”
是啊,吴澜郡主的婚礼被大哥否定,那绝对是百姓茶余饭后讨论的话题。
金钟大你够绝!
“今日赶路有些乏了,我去休息一下,明日再做讨论。老戚,收拾一间上好的客房出来给金公子。”
张艺兴蹒跚着走回自己房间,他现在的是什么心情?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其实,金钟大也是很紧张的,哪怕是在把婴儿活活掐死的情况下,也都没有今日这样紧张。
他以为可以很释然的面对张艺兴,甚至拿走张艺兴性命也不过是一晃眼的功夫,可是他却不想他死……得这么痛快。
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栽到自己手里,痛快,真是痛快!
高丽不乏有男风,而金钟大本身就是无情无欲之人,张艺兴眼里的情愫他又怎会不知?
或许早该知道……
脑袋一阵阵抽痛袭来,张艺兴根本睡不安宁。他想起自己一剑刺伤金钟大心脏的时候;想起落水时给金钟大送氧气的时候;想起在树下给金钟大画像的时候;想起在中元节给金钟大插上珠钗的时候……
或许那时候就是一个错误,只是当时还不知道。
半夜起身,张艺兴端杯酒到窗前。以前很少有失眠的时候,因为事物繁忙,反而入睡更好,有些人果然是懒不得的。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②大概能明白的感觉,就是这样,这本就是一段很凄惨的感情。用以后的话来说就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张艺兴苦笑,他居然对一个男人起了恋情,而且还是遥不可及的男人,多可笑!
张艺兴并没打算喝醉,酒是个好东西,但绝不是今天。
第二天金钟大起得很早,因为吴澜一大早就来摇醒他说要去打动哥哥的决心。
无奈只得陪同,三人食过早饭,因为吴澜又挑起了这个话题。
“哥哥,你答应嘛答应嘛答应嘛~~”任何男人对于漂亮女孩的撒娇都抵抗不住,而且这人是张艺兴的妹妹。
就因为是妹妹,张艺兴才更舍不得。
“你当真要嫁他。”陈述句。
“大哥,你一年前说过,等我及并笄,钟大哥哥正好加冠,你同意我们婚事的……”
一年内发生这么多事,张艺兴人算怎如天算?
“他没什么身份,当日只是玩笑罢了……?”
“我籍贯高丽,前不久在京城购下豪居,置酒楼一家,当铺三家,各种店面数载,身价千万。何况我什么身份大哥会不知道吗?”
金钟大根本就是在堵自己,要说身份,只怕再没有门当户对的了。
“那金公子的意思……”
“此生非令妹不娶,若郎有负妾意,终身……”
“行了,随你们吧!”
张艺兴甩袖离开,他不敢听他的誓言,这样太可怕了。这是他找了整整一年的人,如今却已为人夫。
金钟大有一刹那的犹豫,随后也没在乎。
黄历上说五月十三最宜婚嫁,不然就要等到十月。
而五月十三,就是半个月后。
吴澜是很高兴的,恨不得天天都把凤冠霞帔拿出来看看,偶尔试穿在身上给张艺兴看,那样子嘚瑟极了。
张艺兴从来没有觉得红色是如此刺眼的颜色。
如果她不是自己的妹妹,如果他不是金钟大,或许张艺兴会把所有的祝福都给她。
本来说吴澜还在孝中,不宜喜事,可皇帝登基三年未满,如果不嫁,那孝后就得嫁给吴世勋,比起这样,还不如嫁个她喜欢的男子。
是啊,她喜欢的男子,也是张艺兴喜欢的。
“易离,澜儿要出嫁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高兴一点?”
“当然了少爷,谁都知道您是最疼小姐的,嫁妆都准备了好几份呢!”
“是啊,我这么疼她,有什么见不得她好……”
“真想不到,钟大居然成了我们府上的姑爷,而且他居然还这么有身份……”易离自顾自的说着,没注意张艺兴已经要黑下来的脸色。
“是啊,真是想不到……”想不到他会给我这么大的一份见面礼。
其实易离也不是一点察觉都没有,为什么张艺兴会找金钟大找了整整一年?为什么张艺兴会拿那幅《倾城公子》看了又看?为什么张艺兴会把金钟大住过隔间收拾出来不让人碰?
那只能说明金钟大在张艺兴心里占了很大的一份位置。
而这种感情跟你说是兄弟之情,朋友之情你信么?何况他俩认识四个月都不到。
“少爷,夜深了,先睡吧。”
“好,我睡,我要好好休息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半月以来,张艺兴都表现与平常人无异,甚至是更加欢喜,一副对吴澜放心的样子。
而晚上几乎是夜夜宿醉。
“别喝了。”来人一把抢去张艺兴的酒坛子,摔在桌上。
张艺兴看都没看一眼,趴在桌上,即使这样狼狈,也有清风的气质。
“我明天就成亲了。”这口气似乎在吩咐,也是在炫耀。
张艺兴点头,示意他知道。
“你痛苦么?”
这世上最难受的不是死,而是想活不能,想死不能。
张艺兴看他一眼,又拿过酒坛子狂喝。
“你要喝我就陪你喝!”金钟大再次夺过他手里的坛子,仰头一口饮下去。
其实金钟大酒量特别好,即使中原的老白干,也照样不放在眼里。
“我很痛苦啊,我不想看到他成亲,不想……”
“可是他已经不会回来了,那个金钟大……”
“他是别人的丈夫,是我妹妹的丈夫,是我的……妹夫……”
☆、第二卷 第十三章
【红衣如绯,情之所钟】
新婚之日,四处红绸高挂。皇帝妹嫁人,也算的上一桩大喜事。
吴澈,吴溢自然因为妹妹婚事赶了回来,皇亲国戚参礼的也不少,只是却迟迟不见主人公。
早闻江南金二公子美貌当比花魁,即使是男人也毫不逊色半分,许多有钱人都是慕名而来。即使再好,今日一过也就成了别人的丈夫。
新郎没来,居然连最疼爱吴澜郡主的大哥也没来,知内幕的人口耳相传,不知道已经有了几个版本。
“少爷,少爷时候不早了!”
易离看从不赖床的张艺兴到这个时辰还没醒来,当然得去叫醒,毕竟今日可是小姐的大日子。
可是还没进门,就看到即使已经做了思想斗争的一幕。
张艺兴慵懒的躺在贵妃椅上,左手还拿着酒壶。
五尺有余的椅上还蜷缩着另一个人,不用说就是今日的新郎官金钟大。
两人都没有要醒的迹象,张艺兴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踏实的睡过一次。
易离紧咬着嘴唇,自家少爷是他陪着长大,想来也不会有多大秘密。这幅场面幸好是自己,要是被旁人看去了还不知道被传成什么样。
伊人倦舒,金钟大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趴在张艺兴身上,也没说什么,直接走下来。
即使一番很轻巧的动作,也弄醒了另人。
四目相对,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要成亲了。”
张艺兴点点头,示意他知道。
“不祝福我吗?”
“我做不到。”张艺兴淡淡的说,依然躺在贵妃椅上,没半点表情。
金钟大穿戴好衣服,虽是以往的一袭红色,却这么刺眼。
他身着红装,却不为他而装。
他笑靥如花,却不为他而笑。
正在金钟大准备踏出门槛之时,张艺兴还是叫住了他。
“等等!”
金钟大果然停下脚步,“什么事。”
夏风微凉,张艺兴可能因为喝太多酒的原因,声音有些嘶哑。
“我不会放你走第二次了。”
其实外面很热闹,大家都有说有笑的,讨论着新郎新娘是天作之合,又讨论了新郎是如何的倾城……
“就不能原谅我吗?”
金钟大被他后环腰抱着,即使一个反手回去扭断身后人的脖子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是他没有,是恨?或是爱?是情?或是友?是喜欢?或是厌恶?
说不清楚,理不明白……
“你一剑刺中是我这么信任你的心,要我如何原谅你?”
我满手血腥却无害你之心。
我浑身睙气却不会生你气。
我伤人无数却还留你性命。
我知痛解痛却破不了红尘。
“没有……我没有……”张艺兴没有圈住他的手,因为他知道,金钟大始终还是个善良的人。“我是后两个月才知道你的,之前虽然对你有怀疑但是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所以呢?”
“你骗了我两个月,我骗了你两个月,抵消了。”
金钟大张了张嘴,还没有说出话来,就被张艺兴封住了。因为他不想听答案。
“别说话好吗。”
能原谅你么?张艺兴?金钟大缓缓闭上眼睛,他好像心又有些乱了,这种感觉在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有过。
“今日我成亲呢。”
这是金钟大第三遍提这句话,意思明显不过。我从今日过后就是你的妹夫,我从今日后跟你只有亲人关系,我从今日过后会让你痛苦一生。
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金钟大理不清楚,也许是都不够勇敢吧……
“我会等你……今生今世我张艺兴就要定你了。”
凭什么他还是这么霸道?
屋外高坑响起,示意吉时已到。新郎不在场也不可能让堂堂皇亲国戚丢了颜面,代娶的事常有,只是让新娘独守空房也太招摇了。
“只恨你我都是男儿身,不能共结连理枝,今生君愿与卿好,今世卿亦不负君。”张艺兴放开金钟大顺着桌上的还有两坛酒,一人斟上一杯。
金钟大愣了不过半秒,泪水夺冠而出,他虽凉薄,并非无情。这样的张艺兴又怎能让他不爱?
右手还是颤抖的接过酒杯 ,看着对方的微笑,是致命的武器?还是魅惑的毒药?
“一拜天地——”
“一拜天佑大顷,愿我大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张艺兴递过一只,嘴里念着词汇。
红衣男子接过酒杯,他穿的是喜服。两人面向东门,双膝跪下,散上白酒,完成第一礼。
“二拜高堂——”
“二拜我父母长辈,愿他们再天之灵能原谅儿子不孝之过。”
两人又转向南方柜台,将酒敬上,行拜完成第二礼。
“夫妻对拜——”
“三拜你我共结连理,望苦尽甘来,白头到老。”
金钟大眼睛已经起了一层朦胧的雾气,抬手与张艺兴喝完合欢酒,算是礼成。
外面依旧是热闹非凡,吵吵嚷嚷的说把新娘送入洞房,因为新郎是代娶,也没什么好招待的,直接让大家入席开宴。
而这里,门外天为证,屋口树为盟,远处唯一的见证人易离已经泪如雨下。
“张艺兴,如果还有下次,我真的会亲手杀了你。”
“嗯,我知道。”
“我不懂爱,你是第一个教会我爱的人。”
“错了,是唯一一个。”张艺兴捧起他的脸,拇指轻轻擦掉脸上淡淡的泪花。
我们的爱情本就建立在谎言与欺骗上,所以到头来还是自讨苦吃。
本来说,张艺兴身为女方家,本不应该和男方家在一起。可毕竟吴澜是皇亲国戚,也有半分入赘的意思,这样一来,婚礼地点均在王府,三日后再回金家。
夜晚的新房,新娘独自守在房内,按规矩本该等到子时方可睡下,吴澜气盛,听说金钟大已经仅仅在晚宴出现一次,心里堵的不得了。
而另一边……
“我这辈子可能就这一个婚礼呢。”张艺兴把金钟大推到床上,亲吻着身下人的发丝。
“我这辈子也就这一个婚礼。”金钟大想挣开,要是靠蛮力,三个张艺兴也敌不过一个真正的金钟大。
不过他没有,因为爱一个人真的会付出自己的全部。这种感情无乎时间长短,无乎性别。
如果说嘴上的爱情是甘露的话,那么当两个人赤luo相对时才是对对方的依赖。
张艺兴从床头摸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有阵阵花香,不难猜出是什么东西。
“你居然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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