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浮生沐烟雨-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烟雨幽幽醒来之时,周遭皆是石壁,无窗无门,却竖着十二根火把,亮如白昼。而她正躺在一张石头床上。
  她翻身坐起,见自己衣衫完好无损,心下略松。
  她起身走下床来,见火把之后的墙壁上,像是绘着壁画,却因墙壁正处在火把的阴影之中,瞧得不甚清楚。
  她提步走进。凝神去看。
  却是吃了一惊!
  石壁之上,画着一位妙龄少女,正在花圃之中,俯身采花。画中少女的脸。却是和她长得极其相似。
  四面墙壁。她一面面看过去。每一面墙上都画着那极其肖似她的少女,或扑蝶嬉戏,或拈花而笑,或静坐读书。或侧卧浅寐……形态各异,惟妙惟肖。
  一开始以为画中的女子是自己,但一面面墙壁看下来,烟雨却是知道,这画的并非是她。
  画中女子豆蔻年华,与她如今年岁相仿。
  她如今不过是宣绍身边的婢女,画中女子却是大家闺秀,衣着高贵华美,神态轻松肆意。
  身后突然传来石壁挪移之声。
  烟雨猛的转过身来。
  神医正站在挪开的石壁之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画上的女子是谁?”
  神医踏进石室,墙壁在他身后自动合上,“你说呢?”
  烟雨眉头微蹙。“是……我母亲?”
  神医没有回应,目光眷恋的落在墙壁之上,缓步来到石壁边上,抬手小心翼翼的触摸着墙上的一笔一划。那深深凝注的眼眸,仿佛在看世间最最珍贵的宝物。
  烟雨心跳略快,紧张不已,“你究竟是谁,和我母亲,什么关系?”
  神医转过脸来,对烟雨出声打断他有些不悦,“你应该称呼我舅舅。我是安念之,你母亲的嫡兄。”
  烟雨张了张嘴,这声舅舅却是唤不出口。
  她对母亲的嫡兄是有些印象的,印象中的安念之和这白须白发之下的面孔并不重合。当然,她最后一次见舅舅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彼时她不过五六岁,便是记混了也是有可能的。
  怎的他不过不惑之年,就须发全白了呢?
  安念之一直看着她,自然瞧出她脸上的犹疑。
  “你一时不能相信,也情有可原。八年前丞相府覆灭,无一生还,那日见到你,我亦是不敢相信。你如此肖似你的母亲……真是没想到,妹妹居然还有孩儿尚在人世。”
  安念之长叹一声,神色悲戚,似是陷入了回忆。
  烟雨等了一阵子,才缓缓开口,“你真是我舅舅?”
  安念之轻轻一笑,嘴角却是挂着无奈的神色,“你母亲腊月初五卯时生,最喜甜食,不食辣,喜欢鹅黄浅紫色服饰,最喜欢一对雕琼花的碧玉簪,一只七彩碧玺手镯从不离身。我说的可对?”
  烟雨惊讶的看着安念之。
  这许多年了,他竟对母亲的喜好记得如此清楚,丝毫不差。
  母亲的喜好,若是外人,绝不可能知晓。
  烟雨看着安念之的眼中逐渐噙了泪,“舅舅……你真是我舅舅……”
  安念之看着她与壁画上女子何其肖似的脸,心痛大恸,“那年我闻讯赶来,却是为时已晚……没想到如今倒叫我再遇见你,真是苍天有眼!”
  烟雨默默的点头,心中却仍旧存了疑惑,“舅舅您为何白须白发?”
  安念之看着她,灰色的眼眸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绪,“你那时太小,你可知我听闻丞相府有难,火速赶来,却是迟了一步……连给自己两个妹妹收尸都找不到尸首,你可能明白那种悲恸之心?我原以为,一夜白头,不过是传说中的事情,直到我自己经历了,才知传言非虚,世事无常……”
  安念之口中的两个妹妹,一个自然是烟雨的母亲,另一个是前来做客的秦川的母亲。
  秦川一家三口,是悄悄前来,为的是向爹爹求谋个空缺。所以并无外人知晓,他们一家也在丞相府。
  眼前之人,却是知道的。
  这不得不让烟雨相信,他真的是母亲的嫡兄,自己的亲舅舅。
  “舅舅怎会在此地行医?我并未听闻外祖家中有行医之人?”烟雨此时已经不再怀疑安念之的身份,只是问出心中疑惑罢了。
  安念之苦涩一笑,“我自幼喜欢岐黄之术,可行医乃是贱行,你外祖父十分反对,我偷读医书,被他发现定要毒打一顿。日子久了,他见打我也没用,便只好听之任之,只是绝不许我为人诊治。我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直到听闻丞相府有难,才赶到临安……安家也随之销声匿迹,我更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原来如此,这八年来,想必舅舅心中也十分悲苦吧。
  “舅舅怎会知晓丞相府有难?若是有风声,爹爹怎会毫无防备,让整个丞相府都忽然覆灭?”烟雨心中隐隐期待,舅舅是知道其中真相的,或许舅舅能够告诉她,究竟是谁,策划了八年前丞相府的灾难。
  安念之从壁画上收回视线,目光灼灼的落在她脸上。
  “你可知道璇玑阁?”
  烟雨点点头,她在春华楼八年,春华楼鱼龙混杂,消息最是通达。璇玑阁于十几年前悄然在江湖上兴起,兴起的一年之内便吞并了江湖数大门派,着实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同时璇玑阁也在这场厮杀之中,坐稳了江湖除少林武当之外的第三大门派的交椅。
  与少林武当不同,璇玑阁明面上是做正经生意的,门店遍布天朝各州县,暗地里却是买卖消息,驯养杀手。江湖上称,只有你出不起的价钱,没有璇玑阁杀不了的人。
  “难道当年之事是璇玑阁做的?”烟雨颤声问道。
  若真是璇玑阁所为,她加上秦川,便是加上眼前的舅舅,恐怕也不能奈何吧?
  却见安念之摇了摇头,“并非璇玑阁,八年前,我侥幸救了璇玑阁阁主一命,他同意卖我一重大消息,算作酬劳。我便向他打听你母亲是否安好,他告诉我,有人预谋覆灭丞相府。我求他出手相助,他却只表示此事之上,璇玑阁不再搀和,已是卖我一个极大的面子了。我昼夜不停的赶向临安,却是为时已晚……”
  烟雨眼前又是一片火海,红艳的火舌舔向苍穹。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
  “你真的想知道?”
  安念之却忽然沉下脸来,表情肃穆的看着她。
  烟雨定定的点头。
  “好,那我便告诉你!”安念之向她走近一步,“你那情郎的爹爹,便是灭你满门的凶手!他双手之上沾满叶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的鲜血!”
  “情郎?”烟雨忍不住眨眼,撇去眼中浮起的水雾。
  “那位宣公子,不是你的情郎么?”安念之讽刺的笑笑。
  宣绍?宣绍的爹,宣文秉就是她的仇人?就是在八年前杀了她全家的人?
  她一心一意,想要接近宣绍,接近皇城司的卷宗,想要求得的真相,便是这样?
  那杀了她叶家一百八十七口人命的刽子手就在她身边?
  烟雨忽觉胸中发闷,大口的喘息着。
  安念之冷哼一声,“八年前,有两件大事,你可知道是哪两件?”
  烟雨只顾喘息,没有回应。
  安念之自顾自的说道:“一是丞相府的顷刻之间的覆灭,一是宣家忽然之间的崛起,你就没有想过这中间的联系么?”
  烟雨默默的摇头。
  这两件事她都知道,但她真的从未将两件事放在一起想过。
  不是传言宣家崛起,是因为宣绍立下了救驾之功么?
  和丞相府有什么关系?
  “也不能怪你,毕竟当年,你才八岁,你能知道什么呢?”安念之幽幽的叹道,“宣文秉污蔑叶丞相有谋逆之心,并和人里应外合,行刺皇帝,再假作救驾,让皇帝信任与他。终使皇帝疑心叶丞相,重用宣文秉,让他坐上了皇城司总指挥使之位。”
  烟雨瞪着眼睛,突然而来的真相,让她始料未及,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么多年,你难道不奇怪,丞相府旦夕之间覆灭,为何皇帝没有让人深究?当年为何只以纵火罪抓了几个贩夫走卒,草草结案?”
  安念之字字句句敲在烟雨的心头,恍如醍醐灌顶,她终于想通了这么多年来都想不通的缘故。
  原来是宣文秉的诬陷,原来是皇帝的疑心。
  烟雨回忆起她见过宣文秉的两次,一次是宣绍被关在天牢之时,一次是严燕生父子来道歉之际。
  宣文秉与宣绍的冷厉不同,虽谈不上慈眉善目,却也算得和颜悦色。
  不像是那种大奸大恶,心狠手辣之徒。
  他真的会用丞相府一百多口无辜性命,来换自己的荣华富贵么?
  “舅舅……我……”烟雨纠结而痛苦。
  安念之叹了口气,抬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却终是将手落在了壁画之上,轻轻的抚摸着她母亲的画像。
  “你还是个孩子,这些事原本不该告诉你。我只是见你竟和仇人之子走的那么近,一时气急……宣文秉如今何等地位,我在临安城外隐居近八年,也没有寻到报仇的机会。此事,你还是不要再想了,舅舅……总有一日,会替你娘报了这仇的!”
  看着安念之流连壁画的手指,耐人寻味的神色,烟雨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
  舅舅对母亲的感情,真的只是兄妹之情么?
  为何壁画之上,只有母亲一人的身影?
  为何舅舅当年向璇玑阁阁主询问之时,不问安家,不问旁人,只问母亲是否安好?
  安念之许是想到了以往的什么事,背过身去抹了抹眼睛,转过脸来时,脸上已没了痕迹,“好了,别的我不管,我也不要求你替你母亲报仇。只有一点,你是她的女儿,绝不能喜欢上仇人之子。你再住个三五日,耳朵全好了,便离开此地,就当从未见过我,我也从未告诉过你什么。”
  “我没有喜欢他!”烟雨急忙辩解,“我接近他,只是为了获悉当年的真相,只是为了找出叶家的仇人而已。”
  安念之打量着烟雨,“此话当真?”
  “句句属实!”
  安念之盯着烟雨,默默地看了一阵子。
  “你可是有了什么想法?”
  烟雨长出一口气,垂了眼眸,“还没有。”
  安念之并未多说,缓步走到一面石壁前,按动墙上机关,石壁缓缓向一侧移去,“出来吧。”
  安念之等着烟雨先出了石室,才跟在她后头走了出来。
  石室外有一条漆黑的通道,窄仄潮湿。
  烟雨摸索着走了不远,便碰到了一条向上的绳梯。
  “你先上去。”安念之在她身后说道。
  烟雨抓着绳梯,向上爬了十二个梯子,头顶撞在一块木板之上,她一只手抓着绳梯,一只手向上推举开木板。
  木板之外的光线顿时落入密道之内。
  烟雨迅速爬了上去。
  这才发现,密道的入口,竟是在东厢的床底下。
  安念之随后跟了上来。
  “你回上房去吧。”安念之脸上无甚表情,待她也不算亲切。
  可自从得知安念之是自己的亲舅舅,烟雨看着安念之的脸,却是渐渐觉得温暖起来。
  毕竟安念之是这世上,除了秦川以外,她仅有的亲人了。
  只是安念之却似是不愿与她多说,将她赶出了东厢,便关上了房门。
  烟雨见木栅栏外面守着的人都有些焦急紧张的向院子里张望,见她好好的从东厢房走出来,才缓了些神色。
  她抬头瞧瞧日头,记得自己是吃过早饭,便被舅舅带进了东厢,此时却已经是午后的光景了。
  午饭没吃,想来此时舅舅也不甚有心情给她做饭。
  她不会做饭,此时也没有心情吃饭,便垂着头进了上房。
  躺在竹床之上,她思前想后了许久。
  一个大胆的念头,渐渐在心里萌生。
  傍晚时候,有马车之声临近。烟雨却是躺在竹床上,没有动。
  她知道是宣绍来了。
  若是平日里,她定然已经起身去迎。可是得知了真相以后,她怕自己会在他面前藏不住仇恨之态。
  “安大夫,你要的百两黄金,一斤沉香,两株天山雪莲,一棵千年人参,已经备齐,请您过目。”路南飞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
  烟雨一怔。
  舅舅竟向宣绍要了如此贵重之物?
  宣绍居然给了?
  是为了她?为了让安念之救她?
  是了,宣绍需要她的听觉为他效力的,不医好了她的耳朵,以后如何让她为他耳听八方呢?
  烟雨如是对自己说道。女史肝血。
  东厢的门从里面打开,安念之来到院门口,拉开木门。
  “送进来吧。”
  有脚步声向着东厢而去。
  却还有一人的脚步,在院门口徘徊。
  安念之笑道:“公子是想见见烟雨吧?她今日已能听到些许声音了,病情已大为好转,我让她服了药,此时应该正在昏睡。公子明日前来,她应该就能听到公子的声音了。”
  宣绍嗯了一声。
  待路南飞放了东西,从东厢折返回来,他便上了马车。
  马车调转了头,驶离小院。
  
  第68章 轮到她利用穆青青
  
  安念之朝上房看了看,上房一直安安静静,他转身进了东厢。
  烟雨在床上躺着,一直躺倒了夜幕降临。
  她忽的翻身坐起。提步来到东厢门外,叩响房门。
  少时,安念之便开了门。
  烟雨进得房内,正欲开口。
  安念之却对她比了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床底下。
  烟雨点点头。
  两人又下了密道,进得石室之内。
  “隔墙有耳,外面守着那么多宣绍的人,我不得不谨慎一些。”安念之说道,“你想说什么?”
  烟雨冷声开口,“舅舅以为,宣绍对我的心思如何?”
  安念之许是没想到她会问得这般直白,愣愣的看她一眼,思量了一阵子,点头道:“宣绍对你。确实有意。一斤沉香,千金难求,更不消说天山雪莲,千年人参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当初我提这些要求不过是试探之意。他却毫不迟疑的答应。我答应为你诊治之后。他便是不能进得院内。却仍旧每日的前来看你。今日你未出现,他站在院门口,虽面色沉敛,却不难看出关切担忧之意。”
  烟雨微微垂了眼眸。“舅舅也这般以为就行了……”
  “你欲如何?”安念之瞪眼看着她。
  “舅舅,你在临安呆了八年,都没有寻到报仇的机会,如今却有这么一个难得的时机摆在眼前……我,要为我的亲人报仇!为丞相府报仇!”烟雨坚定的说道。
  安念之听完,却是摇头,“不行,宣绍虽对你有意,却不是那种会被女色迷晕了头脑的人。一旦让他发现你留在他身边别有用意,定然不会对你客气!你是你母亲留下的唯一骨血,舅舅不会让你去冒险的。报仇的事,你不要再提了。”
  安念之说完。就要走出石室。
  烟雨上前一步,“舅舅!你是为母亲报仇,我是为整个叶家,整个丞相府报仇!无论你支持与否,我都会这么做的!”
  安念之顿住脚步,回头深深地看着烟雨。
  “已经决定了么?”
  “是,已经决定了!”
  烟雨重重的点头。
  安念之长叹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上去吧,让舅舅一个人在这儿坐一会儿……”
  烟雨离开石室,爬上绳梯,回了上房。
  躺在竹床之上,眼前一会儿是宣绍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一会儿是秦川温润如玉的面孔。
  “表哥……对不起……如果我注定辜负你,请你原谅我……”躺在床上的烟雨,鬓角湿热,她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而此刻,石室内的安念之却是小心翼翼的摩挲着墙上的壁画,目光迷离而柔软,“玉芝,你不会怪我的吧……这般利用她为你报仇,你会怪我么……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醒来的,你若要怪我,就醒过来……如何惩罚我,我都受着……”
  路南飞搬进来的百两黄金,随意的在东厢的木桌上堆放着。沉香,雪莲和人参,却被安念之拿进了石室好生存放。
  第二日烟雨醒来,眼睛微微有些肿。
  安念之已经做好了早饭,摆在院中等她。
  见她脸色不好,低声劝道:“你还小,不要把那么多事扛在肩上……”
  “安大夫不必说了,我心意已定。您只消说,若我需要之时,您肯不肯帮我就是了!”烟雨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直视着安念之的眼眸却是坚定无比。
  安念之眉头轻蹙,沉默良久,“吃饭,先吃饭!”
  “我今天就离开这里,回宣府去。”
  安念之刚夹上的一根青菜,啪的又掉回盘中,垂着眼眸没有看烟雨,“你的耳朵还没全好,再留几日吧。”
  “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相较这不知真相,懵懂的过这八年来,如今我倒是觉得活得更清楚明白,目的也更明确。”
  安念之一直没说话,夹了菜闷头吃饭。
  吃完把碗儿一扔,也不收拾,便回了东厢,将门紧紧关上。
  “玉芝,她的脾气跟你真像……”
  安念之喃喃自语,一会儿笑,一会儿阴翳着一张脸。
  烟雨在上房转了一圈,又来到院中缓慢的踱着步子,思量着以后回到宣府,该如何行事。宣绍和其父不合,她身为宣绍的丫鬟,并没有很多见到宣文秉的机会,想要对宣文秉下手不是件容易事。
  一直到晌午时候,一个想法渐渐在烟雨脑中明晰。
  她咣咣的拍响东厢的门。
  安念之过了好一阵子才起身给她开门。
  烟雨侧身便进了东厢,手脚麻利的钻到床底下,掀开木板下到石室内。
  安念之只好也跟了下来。
  “舅舅,我已经想清楚了,你帮我配上一副无色无味易溶于水的迷情之药,再帮我配上一副不易被人发觉的毒药,我定取了宣文秉之命,为我的亲人报仇!”
  安念之定定的看着烟雨。
  “你毒死宣文秉,以为宣绍会放过你么?以为你能全身而退么?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你一旦踏上去,这辈子就毁了。”
  烟雨淡淡一笑,脸上却冰寒一片,“从八岁起,眼睁睁的看着丞相府陷入火海,我的人生就已经毁了。便是我不能全身而退又怎样?用我一人之命,为整个丞相府报仇,值了。”
  安念之转过脸看向石壁,良久,幽幽叹了一口气。“娘亲知道也不会怪舅舅你的,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便是舅舅不肯帮我,我总有办法弄来我想要的东西。不过多冒些风险罢了。”
  烟雨说完,便向石室外走去。
  安念之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会告诉宣绍,三日后,带你来复诊,到时将配好的药给你。”
  “毒药不急,倒是那催情药,舅舅最好能在我今日离开前,便配好。”
  安念之抬眼看了看烟雨,知道她这么说,必是心中已有成算,且铁了心亲自将这条路走下去。
  便没有多说,触动石壁上的开关,将烟雨推出了密室,他自己却是留在密室之内。
  烟雨见状,知道舅舅这便是答应了自己,摸索着离开了密道,回到上房。
  耳中痒的难受,时不时的轰隆一下。她拼命克制着自己不去挠,为了分散注意力,她迫使自己不断的去想,如何复仇,会面对怎样的困难,如何取得宣绍的信任,如何接近宣文秉……
  不断的设想中,表哥一袭白衣,温润如玉的样子却时不时的出现在脑海之中。
  她甩甩头,既然已经决定了要用自己去复仇,还是忘了表哥吧……从此不要再想他……
  宣文秉势力非凡,她一个人卷进来就够了,若要表哥得知了此事,表哥定然不会同意她的所做。
  恍然想起前日便是清明节,烟雨猛的从床上坐起。
  以前表哥还在青城山学武之时,每年清明节都会提前赶回,和她一起到城外南山的僻静之地给父母亲人烧些纸钱。今年表哥也回来了,且说他此次回来,就不走了。自己却因耳聋之故未能前去,表哥会不会已经找到宣家去了?
  想到此处,烟雨只觉坐立难安,耳中更是瘙痒难耐。
  只盼着傍晚快些到来,宣绍快些到来,她好回到临安城,也好知晓表哥那里情况如何?
  她凝神想要试试自己耳力恢复的如何,但耳中太痒,且时不时的会有轰隆之声,她此刻又心浮气躁,实在难以集中精神。
  时间在烟雨的煎熬之中慢慢过去。
  午饭时候,安念之也没出得东厢。
  烟雨焦急之下,倒也不觉得饿,直到太阳偏西,安念之才一脸疲色的推开东厢的门,来到上房。
  烟雨见到舅舅的身影,霍然从竹椅上站起。
  安念之紧走两步,将一小纸包塞进了她的手中。
  “这是你要的药,已碾成末,无色无味,不易被发觉,但药性霸道,定要慎用!”安念之在她耳边,声音微弱的说道。
  烟雨点了点头,将纸包收进怀中。
  不多时,便听得有马车临近之声。
  烟雨面色一慌,双手不自觉的攥在一起。
  安念之的目光淡淡瞥来,“你准备好了么?若是还没准备好,我便再拦他一日!”
  烟雨摇摇头,“不用,舅舅,我已经准备好了。”
  安念之转身向院门口走去。
  烟雨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静着心绪,也提步向外行去。
  宣绍进得院中,抬眼瞧见烟雨提步跨出上房的门槛。
  四目相接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