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浮生沐烟雨-第7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刘嬷嬷低头一笑,“少夫人是个孝顺的,定然舍不得您寂寞。”
  刘嬷嬷这话,自然就钻进了烟雨的耳中。
  她在心中咂摸着话里的味道。看来,刘嬷嬷那话,并非是经过宣夫人授意。是她自己揣摩着宣夫人的意思,自作主张说出来的。
  只要不是宣夫人的本意,那还好一些。
  就算宣夫人被刘嬷嬷的话,勾出了几分想要将她和宣绍的孩子养在身边的心思来,想来经过她的一番努力表现,宣夫人也会明白体谅的。
  毕竟,宣夫人是通情达理,且很好相处的人。
  “母亲。”烟雨走到门外,轻快唤道。
  “快进来。让你回去歇着,怎么这么快,又赶过来?”宣夫人起身在屋里应声。
  小丫鬟打起帘子,让烟雨进去。
  宣夫人这才瞧见烟雨带来的丫鬟,手中都提着小箩筐。
  “这是?”宣夫人不解。
  “母亲,孩儿在给未出世的孩子准备些衣物,一时挑花了眼,拿不了主意。原本离得远,不敢拿这一点小事儿来烦扰母亲,如今住的近了,孩儿便厚着脸皮,请母亲替孩儿拿拿主意了!”烟雨在宣夫人手边坐下,拿出了一沓子的花样子,“母亲您是过来人,有经验,您看,这小肚兜是做成圆边的好,还是荷叶边的好?”
  宣夫人倒也没有拒绝,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样子。
  “自然是圆边的好,这荷叶边,瞧着好看,但孩子皮薄,水嫩,荷叶边容易扎着,不舒服。”宣夫人认真看着纸上样子道。
  “这颜色配的不错,就是不够喜庆,得配上大红大绿才喜庆。别瞧着大红大绿的俗套,大人衬不起来,孩子可是最是衬得起!”宣夫人又翻看着底下的衣服样子说道。
  烟雨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
  宣夫人说的高兴,最后忍不住亲自动起手来。
  烟雨只在一旁给她递个针,捻个线,打个下手。
  一屋子的人,热热闹闹的说笑着,不知不觉一上午的光景就过去了。
  午膳烟雨原本要回自己的院子。
  宣夫人却是道:“跑什么,绍儿晌午也不回来。又不是像以前,住得远,分得清,如今都住在一个院子里,还要分开两个屋吃饭不成?”
  烟雨便顺从的留了下来。
  婆媳二人一同用过了午膳,宣夫人见烟雨很喜欢她给未出世的孩子做的东西,也很喜欢她指点丫鬟们绣的样子,便十分高兴,满心的愉悦都写在脸上。
  原本宣夫人午膳之后,有午休的习惯,今日却是兴奋的不愿去睡,指点了这个,指点那个,一点儿都不觉得累,反倒精神抖擞的好似年轻了十几岁。
  还是烟雨和刘嬷嬷反复劝她,先休息一会儿,待睡醒了烟雨再过来,她才答应。
  这才放了烟雨一行回去。
  “少夫人,夫人似乎对您来请教她,很高兴呢?”浮萍一面搀扶这烟雨,一面雀跃的说道。
  烟雨微微点了点头,“是,也是我以前忽略了这些。母亲,其实是很希望人陪的吧?只是她习惯了不说,原也是该我们这些小辈主动去揣摩的。”
  浮萍哦了一声,“那咱们以后时常来?”
  “不是时常来,是日日来。”烟雨笑道。
  “日日来?”浮萍反问了一句,后半句话却是没说出来,日日来,难道夫人不会厌烦么?
  宣夫人睡醒,果然见烟雨又掐着点儿带着人过来了。
  她不觉疲惫,又亲自做了两个绣着福娃抱鱼,和缠枝葫芦的肚兜,才罢手。
  宣绍回来的时候,烟雨还没回他们的院子。
  他来到宣夫人院子外,远远便听到母亲院中传来的阵阵说笑之声。
  宣家多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他已经想不起来了,记忆中的宣家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吧?
  曾经位高权重之时,从来不曾想过,原来权利的另一面,是亲情的淡薄,如今好似宣家从顶峰骤然跌落,却意外收获,一家人的喜乐。
  曾经偌大的宣家许就是宅子太大,倒不如如今这小小紧凑的院落,更容易被笑声填满。
  宣绍抬脚迈步,进了母亲的院子,父亲还没回来,派人回来说和曾经军营里的旧部在外喝酒,且晚些时候回来,让他们不用等着他一起用饭。
  宣夫人有儿子儿媳在跟前陪着,一顿晚膳,也是用的笑脸不断。
  饮食之上,不比曾经的精致华丽,一家人却仍旧吃的格外津津有味。
  用罢了晚膳,宣绍和烟雨又坐着陪宣夫人聊了会儿,宣夫人见两人眉眼不断,便笑着摆手让两人回去。
  春夜里的风已经不是那么冷了。
  烟雨挽着宣绍的手臂,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衙门的日子好过么?”
  宣绍闻言轻笑,“倒也谈不上好不好过。你呢,今日在家,还习惯么?”
  烟雨点头,“我很好,一直和母亲在一起,母亲跟我讲了很多照顾孩子的事,我也受益良多。”
  “夫人,多谢你。”宣绍忽而停住脚步,看着她道。
  “嗯?”烟雨抬眼看他。
  “你和母亲,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以前……她,不那么喜欢你,我是知道的,生怕你会受委屈。”宣绍似乎有些不善表达这些话,他说的很慢,“后来,又经过了那么多的事,中间有那么多误会隔阂,我从没奢望过,有一天……你们能相处的这么融洽。”
  烟雨仰着脸,微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认真的神色。
  “我知,因为你为我,所以才这么努力的想要做好一个儿媳,这么努力的让她接受你,接纳你,喜欢你。所以,谢谢你……”
  “相公。”烟雨笑着打断他的话,“我不为难,也没有很努力,母亲是很好的人,很好相处。且有你这番理解的话,便是我做的再多,你能明白,就已经值得了。”
  月色透过云层,落在两人头顶,在青石路面上,投出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春夜里的风,不知的的就染上了丝丝甜腻的味道。
  一旁伺候的丫鬟都不动声色的退远了些。
  一个悠长的吻,在两人呼吸都变得急促之时,停了下来。
  宣绍抬手触摸着她月色之下,微红的脸颊,那两朵红霞,仿佛醉人的美酒,只消看上一眼,便能让人沉醉期间。
  “还有多久才能来到咱们身边?”宣绍拥着她的肩,长长吐出一口气来,缓缓往回走。
  烟雨轻笑,“还得好几个月呢,不过头三已过,小心一点,没关系的……”
  她不想他忍得太辛苦,适才隔着衣服,她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不行。”宣绍却是坚定的摇头。
  回了房间,她躺在床上,他去冲了冷水浴,才回到床上拥着她入眠。
  烟雨窝在他怀中想到,他既愿意忍,就让他忍着好了。通房侍妾这种事,她才没那么大度,会主动安排给他!
  想着,嘴角漾出一个轻轻地笑,不知不觉落入沉沉的梦乡。
  自从宣家骤变,外界猜测不断。
  不过宣家两位女主人,皆安安分分的呆在内宅之中,每日里在一起为那还未出世的孩子做些小衣服,小玩具,小鞋,小帽。
  宣文秉赋闲在家,不是同昔日军中旧部喝酒游戏,便是和一些聊得来的文臣斗斗嘴皮子。别人调侃倒也不放心间。
  毕竟昔日余威尚在,就算一时失宠,可皇帝毕竟没有将宣家赶出临安,没有重惩宣家。众人猜测,皇帝心中还是念着宣家的情的。
  落井下石之势头,有所收敛。
  唯一不幸的,便是被贬为衙门小吏的宣绍了。
    曾经横行临安的皇城司大公子,如今却的穿着一身衙门最是普通的兵吏的衣服,拿着单薄毫不霸气的朴刀,巡街,守卫,净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便是见到他曾经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的京兆尹,如今都得行礼作揖,想来也是别扭的很。
  只是那宽大灰蓝色兵服,分明毫不起眼,往宣绍身上一套,偏生就那么好看。
  灰突突的颜色,也掩盖不了他一身器宇轩昂。
  那分明单薄的也就能切割豆腐砍个西瓜的朴刀,挂在他腰间,偏偏就显得那般威风凛凛,格外霸气。
  好似那朴刀都因挨了他,而被镀上一层金边一般。
  同是衙门小吏,旁的小吏虽是来的早,算是前辈,见到宣绍,也不敢托大,躬身行礼,连声唤道:“公子好!”倒是比见了府尹还恭敬几分。
  
  第143章 仗势
  
  许是宣绍一张冷脸,太过冰冷。 衙门里倒也没人敢为难与他。且如今宣家又不是真的倒台了,人还在临安城里住着,说不定哪日皇帝想到宣家的好了。说复起,就复起了,一向传言宣绍狠厉不近人情的,到时候再被他报复回来怎么办?
  所以便是宣家看起来,最是不幸的宣绍,其实除了没有以往风光以外,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委屈。
  不过是曾经出门专用的宽大座驾,如今变成了自己的两条腿,往哪儿去,都得掂着两条腿走去,曾经出门前呼后拥伺候之人,如今变成形单影只,喝口水都得自己起身去倒而已。
  旁的,倒也没有什么不同了。
  所以高坤伤势刚一好,便迫不及待来看宣绍如今落魄的样子时。免不了,有些失望。
  高坤缓步从自己的八台大轿上下来,拦住正在巡街的宣绍道:“哟,这不是宣公子么?怎么,忙着呢?”
  宣绍淡淡看他一眼,并未理会。
  高坤身边站着的年轻小太监尖着嗓子,掐着兰花指,指着宣绍道:“高总管跟你说话呢,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
  宣绍还未有所动作,便见一道寒光闪过。
  那掐着兰花指指着宣绍的小太监尖叫一声,捂着自己的手连退了两步,在他嗷嗷大叫之中,众人瞧见,他捂着手的手指缝里。涌出鲜红的血来。
  低头往他适才站着的地方看去,之间地上掉落着一根手指头,正是适才指着宣绍那个手指。
  路南飞阴沉着脸,收起了手中长剑。
  “休得对我家公子无礼!”
  高坤冷冷瞧了眼那还在叫唤的小太监。冲一旁人使了个眼色,“丢人现眼的东西!”
  一旁立即有人捂了那小太监的嘴,拖向了一边。
  高坤这才转过脸看,脸色不善的看着宣绍,及突然出现的路南飞。
  “这不是路大人么?如今皇城司代指挥使?你这么闲。闲的在街上管一无名小吏的闲事,皇上知道么?”高坤讽刺道。
  “高公公这么闲,闲的出宫来无事生非,皇上知道么?”路南飞冷冷反问。
  “我若是路大人,现如今就该明白点,离着宣家远一点儿,免得枉受牵连。”高坤从?子里哼了一声。
  路南飞点了点头,“的确是,所以说,不是人人都能像高公公这么背信弃义,不仁不义的。”
  “你!”高坤抬手指了他的?子。
  “高公公伤都好了?”路南飞又问了一句。
  高坤收回手指,他的手在皇城司刑狱,被夹断了两根。如今看起来是和常人无异,但实际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侧脸看向宣绍,“原来宣公子如今的日子是这样的,就算没了稳坐皇城司指挥使的爹,也有个代皇城司指挥使的忠仆护着。宣公子依旧风光无限呀!想来圣上对宣公子如今状态也甚是好奇,我这见了,倒也好向圣上禀报。”
  宣绍淡淡看他一眼,“高公公可曾听说过,‘聪明反被聪明误’一句?高公公以为,皇上想要宣家如何?”
  高坤闻言一愣,皱紧了眉头,“你以为,皇上还会像以前一样,重用宣家,给宣家一个复起的机会么?做梦!有我高坤在的一天,宣家永远别想再出人头地!你就永远做个无名小吏吧!”
  高坤哼了一声,转身上了他的八抬大轿。
  轿夫抬起轿子,趾高气扬的晃走了。
  看来高坤如今在宫中过得不错,又拾起他曾经八抬大轿的待遇了。
  高坤走后,路南飞担忧的看向宣绍,“公子,小人不可不防,他若在圣上面前胡说什么……”
  宣绍抬眼看着高坤离开的方向,淡然的说道:“当日查到高让之时,就该让人杀了高坤的。如今又让他蹦了起来……那便再让他蹦上一些时候吧。再嚣张,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了。”
  路南飞点了点头,目露痛苦挣扎神色,看着宣绍,“可是公子您,如今这样,不是太委屈了么?”
  宣绍低头看看自己,浑不在意的笑笑,“曾经我一度以为,锦衣玉食重权在握,才是最安心的。如今才知,那些不过是个表面,心里有个家,有个人,知道有人一直不变的在等你,有个人一直需要你来守候,才是最最安心的。”
  宣绍冲他扬了扬手,一甩腰间朴刀,大步走远。
  看着宣绍虽未着华服,却依旧挺拔的背影,路南飞长长吁出一口气来。公子似乎真的是看淡了这些。那个曾经为马车里的小几是金丝楠木,不是象牙所制就大发雷霆的公子,似乎已经长大了,老成了,干练了。
  可不知是习惯了,还是怎的,他还是觉得那一身华服,最是适合他家公子,还是觉得那世间最是奢华之物,才最是配得上他家公子。
  宣家会复起的吧?
  公子会很快脱去这一阵太过平常的兵服的吧?
  路南飞瞧着宣绍的身影走远,摇摇头,翻身上马,往皇城司而去。
  “气死我了!他如今不过是个小小兵吏,我一根指头就能摁死他,他嚣张什么?有什么可嚣张的?”高坤大发雷霆。
  皇帝乳母容氏,坐在一旁冷眼看着他砸了一地的东西,并不心疼,也不去劝。
  只待他撒完了气,才走上前,抚着他的胸口道:“你这是做什么?何必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高坤冷哼一声,狭长的凤眼眼尾一条,狠厉乍现。
  容氏却最是喜欢他这幅邪魅的样子,手忍不住顺着他的衣领,探进了他的里衣。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猖狂的样子!”高坤捉住容氏的手道。
  “看不惯,就毁了他。我可是记得,他在你身上留下的那些伤疤。如今都还没好全,这还是用了宫里最好的荷香凝露呢!”容氏心疼的说道。
  “是,”高坤点头,“我迟早会毁了他,毁了宣家!不管是为了干爹,还是为了我自己,我断然不会容许宣家再得意下去。”
  容氏点了点头,另一手也探进他的衣服。
  “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让他死,是毁了他最在意的东西,看着他痛苦,看着他活着却生不如死。”容氏的脸贴在高坤的脊背上,手绕过他的腰,将他紧紧抱住。
  高坤闻言,眼中一亮,“是,这主意好,毁了他最在意的东西,我看他还怎么得意。怎么嚣张?”
  说完,高坤转过身,将容氏揽进怀中,低头在容氏的脸上亲吻起来。
  容氏的呼吸立即在他的舔舐亲吻中,变得凌乱。
  时隔几日,高坤将那日在街上见到宣绍,宣绍如何得意,路南飞如何维护他,他如何仗势欺辱自己的话,夸张一番,讲给了皇上。
  原以为皇上会大发雷霆,怒斥宣绍,就算不惩戒一番,也会在心里记上宣绍一笔。
  却不料,皇上只是长叹一声。看了看高坤道:“你以后少去招惹他。他是被朕宠坏了,如今骤然从高处跌下,心中意愤难平也是难免的。宣家,毕竟还是忠于朕的。”
  起码,他没有看到宣家的不甘,没有听闻宣家的抱怨。
  他说罢免宣绍,宣文秉,父子两人一声不吭,领了旨,就离开了皇城司。他说要收回府邸,宣家人就遣散家仆,三日内搬去了城北的小宅子。府中之物,大多没有带走。巨序扔扛。
  皇帝对宣绍的感情,多少有点像对被自己宠坏的孩子。
  他许宣绍面圣免跪,他许宣绍出入宫闱不必盘查,他许宣绍许多许多特权。
  宣绍的骄横跋扈似乎都是他一点一点纵容出来的。
  人似乎都有个毛病,自己的孩子的不好,自己可以随便说,随便挑剔,可旁人不许说一字半句。
  这和当初高坤还在皇城司刑狱之中关着之时,皇帝的心态已经不同。
  那时,宣绍似乎是在和他对着干。
  大臣上折子弹劾宣绍,就是和他站在了一起。
  而如今,宣绍听他的话,受了他的处罚,高坤也恢复了昔日的地位。
  宣绍在皇帝眼中,似乎已经站到了势微之地。
  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和他对着干的局面了。
  所谓伴君如伴虎,圣意难测,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高坤这次显然没有揣摩透皇上的心意,原本想着能在皇帝面前讨个好,顺便给宣绍找点不自在。却不想,自己先碰了一?子的灰。
  这倒也促使他另一个计划,加快了进程。
  临安的春天,真正开始泛起了暖意。
  柳叶细细似被春风剪裁而出,黄橙橙的迎春花开了满院。
  樱桃花满树飘粉,偶尔从树下经过,不留神,那淡粉的花瓣就会夹在发丝之间。
  “春天到了,是吃笋的时候了。”灵儿闭目嗅着院中各种花香,喃喃自语道。
  “春笋可是不如冬笋味道好,有嚼劲。”烟雨和宣夫人坐在廊下晒着春日暖阳,指点这丫鬟们手里的活计,说道。
  自从烟雨日日来宣夫人院中之后,灵儿便也时常到这里来,宣夫人见她见得多了,倒也喜欢上这个聪明乖巧的小女孩儿。
  灵儿听闻烟雨接了她的话茬,便睁开眼睛,兴奋的说道:“春笋虽然没有冬笋味道好,但是我娘会用春笋腌制成一种酸笋,味道可好了,又酸又鲜美,配着黄豆,小黄鱼,做黄豆酸笋小黄鱼,好吃得让我想把舌头都给吞下去。”
  灵儿说着,口水都淌了下来,让一众的大人忍俊不禁。
  “你娘以前常做给你吃吧?”宣夫人笑道。
  灵儿闻言,却是微垂了眼眸,摇了摇头,“我娘每次做的时候,都只能偷偷给我留下一点点,别的都让二叔家给吃了。我也就只能尝尝,就那一点点如果被祖母发现,也是要打我娘的。后来我懂事了,就不吃了,免得我娘还要挨打。”
  宣夫人不知灵儿身世,一听这话,忍不住眼眶发酸。抬手将灵儿拽入怀中,恋爱的摸着灵儿的头,“可怜的孩子,你受苦了,如今不怕,想吃多少吃多少,让厨房去买春笋,咱们也做黄豆酸笋小黄鱼,好不好?”
  “好!”灵儿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似乎伤心的事,转脸就忘了。
  烟雨跟着点点头,“听你说这酸笋又酸又鲜,我就犯了馋。”
  “可巧了,昨日厨房里买了一筐子的春笋回来,说是薛氏出们办事儿,恰好遇上有人在咱们后门外不远挑着担子卖。薛氏瞧着那笋鲜得很,价格又低,就买了一大筐回来。”宣夫人房中伺候的小丫鬟说道。
  烟雨笑着点了点头,大厨房的管事薛氏人倒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爱贪小便宜。她当初是同薛氏接触过的,薛氏没什么坏心,就是这贪小便宜的毛病改不了。
  不过这次倒是让她歪打正着,正好赶上了。
  “你说的那么好听,可会做?”浮萍弯腰看着灵儿道。
  灵儿咬着指头尖,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摇了摇头,“我只会吃。”
  一种的丫鬟婆子都笑了起来。
  “那咱们岂不是听得到,吃不到了?”宣夫人也跟着笑。
  “这酸笋是浙江菜,府里有会做的人,夫人放心吧,断不会听得到吃不到的。”宣夫人身边的刘嬷嬷笑嘻嘻的说。
  中午这道黄豆酸笋小黄鱼便被摆上了桌。
  这笋腌制的时间短,看上去脆生生的,许还不够酸,但闻上去还是挺酸香扑?的。
  烟雨怀孕以来,多喜食酸。
  当下便示意身旁的丫鬟给自己夹了那酸笋小黄鱼。
  春笋入口又鲜又脆,配着黄豆的香味,小黄鱼的鲜味,着实催动味蕾,让人食指大动。
  烟雨忍不住吃了好几大筷头。
  这菜还很下饭,旁的东西她也吃了不少。
  午膳之后,她照例要回去休息一会儿。等宣夫人午睡醒了她再过来。
  反正离得也不远,走走全当遛食了。
  这日回去之后,她觉得下腹之中有些难受。
  她抬手扶上自己隆起的小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如今府上留的人虽少,但人少有少的好处,如今留下的都是放心之人。她所饮用之物,身边之人也都格外小着心的。
  过了头三个月之后,她的胎相一直很稳固,也没有什么不妥的感受,饭食也吃得下,府医也说孩子十分康健。
  是她精神太过紧张了?
  是她太过担心孩子了?
  宣夫人说过,第一次做母亲,紧张是在所难免的,都会这样的。
  她闭目隐约觉得下腹一阵阵发紧,但不疼,也没有特别的难受,以为真的只是自己太过紧张,便没有让浮萍去请大夫。
  只在床上躺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烟雨醒来之时,是浮萍将她唤醒的。
  “少夫人,夫人已经醒了,您这会儿过去么?”浮萍瞧着今日烟雨似乎比平日睡的久了些,想到少夫人交代她一定要在夫人醒时提醒她过去,便还是来叫醒了少夫人。
  烟雨坐起身,揉揉眼睛,平日里中午就算不睡也不会很困,今日明明睡醒,却还是觉得有些疲惫。
  “去,扶我起来吧。”
  烟雨翻身,顺着浮萍的手劲儿下床,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