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乌衣行-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从这儿离开走暗道,一路往东,只要先离开都城中山,便有人来接应。女郎的族兄在高阳郡。”为了救谢幼安,一行人埋伏数日,在守卫森严的长乐公府通了暗道。
  
  大雪续续落着,抚平一行人的踪迹。
  
  暗道虽简陋,却隐秘得很。离了暗道便有一行人,牵着马匹等待着她,谢幼安未多言,立刻便翻身上马。
  
  “燕兵随时会发现暗道,顺着一路追来,今夜可能无法休息。”
  
  那暗卫担心谢幼安能否坚持到高阳,便道:“离了中山便无虑了。”离开都城还是会有追兵的,暗卫之言只是安慰。
  
  “君等无需担心,我能撑住的。”
  
  大风刀割般划过脸颊,落在发上的雪有些化了。谢幼安看着一路白茫茫的地,不禁喟叹,幸好卢微嘉让她骑术渐长,否则连马都不会骑,该要怎么办。
  
  身后平白多了马蹄声,暗卫首领忙到:“燕兵追来了,快些离开中山。”
  
  大概又跑了二十里路,身后马蹄声终于赶上了了。而谢幼安一行人也到了中山边界,再一路向东百里,即可和谢景恒汇合。
  
  “传长乐公之令,凡越中山边界者,杀无赦。”该来的还是要来。一字排开的骑兵,张着弓箭,漆黑夜里也泛着寒光,威风赫赫。
  
  暗卫首领转头看了一眼,便知一旦放箭,他们怕是跑不了的。
  
  “女郎,怎办?”
  
  谢幼安咬牙道:“不管,仅有数里之遥,强行冲过去。”
  
  既然谢幼安这么说了,暗卫首领只得喊道:“聚起来保护女郎,冲过去。”她的马匹前后,皆有死士以血肉之躯,为她挡箭。
  
  而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死死拽住缰绳,挥动马鞭。若今夜还不能离燕,她的身份便要暴露了。
  
  骑兵距离他们仅仅十丈,万箭齐发之下,仅靠着数十暗卫相护,谢幼安绝无生还可能。
  
  谢幼安就是在赌,赌慕容盛不忍心让她死。
  
  果然,身后箭雨未持续多久。
  
  风在漆黑的夜里呼啸,一刮风,雪也愈加大了起来,仿佛在互相应和般,谢幼安的风帽被吹落。
  
  “再会了,慕容盛。”她喃喃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东食西宿有个很好玩的典故,意思是指人贪心。
慕容盛,再见,我爱你。QUQ

☆、捡个人

  东方朝阳初升,谢幼安身体没有知觉了,下马时双腿一软,险些跪下来。暗卫之首命人寻了辆马车。
  
  “女郎不必忧心,傍晚便能抵达高阳。他们昨夜没有放箭,应当是放弃追捕了。” 话说那么说,把谢幼安送上马车,一行人便继续赶路,没做半点停留。
  
  可见方才之言还是安慰人的。
  
  慕容盛是想在安阳、博陵、常山三郡调兵,这样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去,都会被围剿。这是谢幼安的猜测,但也八九不离十了。行了一个时辰,路上渐有稀少行人。谢幼安在马车内,抱着干粮小口啃着。
  
  她心中算着,能不能在慕容盛聚兵前,逃出高阳郡。
  
  在靠近高阳郡的荒野处,三人聚在一起,两个粗衣仆役真正殴打一个少年。匆匆一瞥,谢幼安和那少年目光对上,顿时微惊。
  
  少年起初拼命反抗,但两棍子轮到他身上,便脏兮兮的人倒在地上。身边两个仆役手脚可没留力,继续用棍子往他身上打,看样子活不成的了。
  
  谢幼安心中迟疑着,她自身难保,还去管别人作甚么。
  
  想着方才一瞥到那双执拗的眼,嵌在肮脏黑乎乎的脸上。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叫停了马车,速道:“此人我欲买下,不知两位可否将人交给我?”
  
  那些仆役分明愣住,停下了暴打。
  
  “你们身上可有金?”
  
  “还有十金。”暗卫答道。
  
  “我欲救那少年,他们若不放人的话,”谢幼安看了一眼,低声道:“你便将他们速速杀了,把地上那个抱回来。”
  
  为救一人,要杀两人。暗卫虽是很不明白,还是极快应道:“是。”
  
  两恶仆低低议论了两句。见谢幼安身边众多护卫,他们也不敢造次。有一人上前恭敬地道:“此子不服管教,违主抗命,主人令我等将其暴打曝尸荒野。仆等不敢随意转卖给女郎。”
  
  “我这儿有十金,左右就你们两人在,拿去换些酒水。对主便言已将其打死,你们的主子又不会派人前来查探。”
  
  谢幼安瞥了暗卫一眼。
  
  不过一个不听话的奴隶,竟然能卖十金!
  
  如此大的数目,两人左看看又瞧瞧,简直恨不得把自己也卖给谢幼安。定定神,问道:“女郎去往何处?”谢幼安道:“建康城。”
  
  千里之外的建康城。
  
  两人心下大喜:“我等将其弃于此地,是女郎善心有缘捡到罢了。”谢幼安颔首,对身边暗卫道:“去把那孩子搬上来,将十金放在地上。”
  
  暗卫领命,很快将其般动上马车。那孩子任其摆布,没有方才困兽般的激烈挣扎,仿佛已经没了生机。谢幼安蹙眉,怕是救不回来了。
  
  “好了,继续前行吧。”
  
  牛车里,谢幼安拿着锦帕沾水,擦拭着他额上伤口,却抹出一层泥浆。她皱了皱眉,看见脸上不小的一道伤痕,仿佛是有人用刀故意划的。
  
  伤口有些出脓,应该是极疼的,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探了探他的气息,虽然微弱但还是活着的。
  
  “活不活的成,看你自己吧。”
  
  谢幼安有些后悔,为了那双像极了慕容盛的眼,真是鬼使神差的。大概是慕容盛不许骑兵放箭,让谢幼安莫名觉得自己亏欠了他什么。
  
  “女郎,快要到高阳郡了。”
  
  谢幼安从马车往外看,隐约可见一行人,便问道:“远处可是我们的人?”
  
  很快有暗卫驱马上前,她不禁微松了口气。谢景恒带领的数百人马,是乔装成的商队,这样才能混入慕容燕。
  
  “你一闯祸,便要弄个这么大的架势。”谢景恒几个月没见她了,人看似无恙不由松了口气,便沉声教训她道:“你当鲜卑慕容族是什么人,战场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谢幼安闻言,不由落泪,上前一把抱住谢景恒,“还以为再见不到你了。”热泪很快便冷,在脸上轻微辣辣的感觉,这一个多月在敌营勾心斗角,一朝松懈,只觉得满腔委屈难过。
  
  谢景恒也心疼,立刻不舍得责骂了,摸了摸她的头顶说道:“我们回家去。”
  
  “阿兄我们快走,慕容盛怕是要聚三郡之兵来抓我们。”谢幼安忽然想起,忙道。
  
  “慕容盛有什么好怕的。”谢景恒冷哼道:“慌什么,先入高阳歇息一日,慕容盛上头压着那么多人,不足为虑。”谢幼安微愣,细细想来确实如此。
  
  顺利进了高阳郡,她赶紧遣人找来医者,救治马车上生死不明的人。
  
  “怕是得躺上半个月,没什么大碍。但这腿不好治,估摸着以后走路会有些颇。”那医者写完方子,又加了句道:“半个月内最好还是不要干活。”
  
  他以为是谢幼安的奴隶,犯了什么大错才被责罚。
  
  “只是如此吗?”谢幼安惊讶,问道:“他几乎要被人打死了,现也仍昏迷着,养上半个月便无事了?”
  
  “他挨打时护住了要害,所以没那么严重。昏厥是体力不支的缘故。”那大夫有添了几句,道:“他身上污垢太多伤口难好,最好洗干净。右腿折了,腿伤最重也难治。”
  
  想不到她竟看走眼了。
  
  这少年如此隐忍聪慧,哪怕今日没有她在,他说不定也能活下来。
  
  “哪里弄来的人?”谢景恒一直旁观着。
  
  “来高阳路上捡来的。”
  
  谢景恒不由赞叹,大笑道:“逃亡之时还能捡人,不愧是我谢家女郎。”
  
  “此处是慕容燕,我们多停留不妥吧。”谢幼安还是有些担忧。
  
  “怕甚么,陆恒就在兖州等着,若不是,”谢景恒顿了顿,没继续说,只是道:“现在慕容垂和举国兵力,都被拖在兖州对峙着。”
  
  “这么说都城和地方都无兵可用。”谢幼安顿悟,假使还剩下甚么军队,也不是长乐公慕容盛能调用的了。
  
  “陆恒,怎样了?”
  
  “还在兖州拖着慕容垂,你落入燕国后,他几行险招,伤敌一万不顾自损八千。”谢景恒脸色复杂,道:“若不是郗将军拦住,此时兖州当全归晋朝了。”
  
  “真要这般,怕是拿下了兖州也守不住。”
  
  “总之现还算无事,”谢景恒叹了口气,道:“我传信给陆恒了,他让我带你回建康城去,不要再闹腾了。”
  
  谢幼安垂下眼不语。
  
  “原先我不打算问,但现在觉得可能不一样。”谢景恒望着她的脸,小心翼翼试探地道:“你落在慕容盛手里,可曾吃什么亏了?”
  
  “并无,他对我以礼相待。”
  
  “长乐公慕容盛对你以礼相待?”谢景恒有些怔怔地看着她,心中想不明白,于是道:“若真那什么,也是无法子。”
  
  晋人对女子不曾很拘束。贵族女子若在未婚前,找些少年郎寻欢作乐一番,也是极为正常的。
  
  “阿兄不信我?”
  
  “我自然是信你的,否则又瞎问什么。”谢景恒咂舌道:“真是否极泰来了,不曾吃亏便好。等慕容燕亡了,为兄把慕容盛抓来给你出气。”
  
  忽然有暗卫上前,匆匆行礼后,禀告道:“女郎救下的奴隶,兽性大发,咬伤了仆役,不知如何处置。”
  
  那么快便醒了?谢幼安道:“带我去看看。”
  

☆、沈谢衣

  大夫嘱咐要将身上洗干净。料到了他防备心重,她趁昏厥时找人替他沐浴。谁知他清醒的如此快。侍卫聚在一起将其围住,是谢幼安救回来的人,他们也不敢拿他怎样。
  
  原是为了那双极为神似的眼睛,鬼差神使下救了他。
  
  眼前这个仅仅披着外袍的少年,洗净身上泥垢后,仿若璞玉洗净尘埃。眉目清秀,宽大破烂的脏衣掩着身子,身上还流淌着水。
  
  谢幼安看他衣衫半裸的样子,侧过脸去道:“医者说你最好半月不要动弹。既然醒了,可自行决意去留。”
  
  看得出他神情紧张,紧抿着唇,脸上一道新伤瞩目,看样子是被人用刀划的。皮肤晶莹白皙遍布着青紫伤痕,有些伤口带着微红泛血,有种变态的美感。
  
  “不用紧张,是我救了你。”她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道:“若还存着理智,便知咬人是不对的。”
  
  他哑声道:“女郎唤人伺候我沐浴是何意?”
  
  这意思以为她是图他色?
  
  谢幼安扬了扬唇角,一时觉得有趣,笑着道:“你伤口化脓,这是医者的嘱咐。等会有人给你送衣裳,也替你付了房钱,自己留在这儿养伤吧。”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觉得这样做已是最妥。
  
  留在原处的少年低垂着脸,眸色深深,从脸颊到耳后一片粉红。不知是觉辱还是羞。
  
  谢幼安很快便忘了这一茬,回房专心提笔回信。虽然师父江宴从来没有回信。
  
  她仍想找谢景恒商议事情,推门而出,却看见方才的少年站在门前。似乎等待多时了,不知在等她出来,还是踌躇未曾进。
  
  “还有何事?”
  
  “女郎既是去建康城,还请带上我。”他在她面前跪下,行的是稽首大礼,将自己放的足够卑微道:“来世衔草结环,以报大恩。”
  
  为何知道她要去建康城,谢幼安半点也不奇怪。他这相貌便是想打探更隐秘的,也很少有女郎能忍着不说。
  
  “抬头看着我。”
  
  少年闻言久久不语,他缓缓抬眸,那双微扬的眉毛下,眸子微挑含情,教人不敢对视。面色如玉,鼻梁直挺,微抿着殷红唇。
  
  濯濯春月柳,轩轩朝霞举,又岂是容貌俊秀可以形容的。
  
  难怪不由分说的,便是认为谢幼安贪自己色相。他确有这资本。如此姿色,当年的卫宝叔也不过如此吧。让她莫名觉得,那十金花的真值。
  
  “若我带你去建康城,你要拿什么来报答我,嗯?”
  
  谢幼安不想带上他,真带去了建康城,此人很可能会变成她的负担。明日离开时留些钱财给他,便已足够善心的了。
  
  但她的语气和这话,太容易让人误会在是暗示。他脸色猛然变了。
  
  她自己也觉得不妥,收敛起脸上戏谑的笑。心中一时喟叹,和慕容盛相处了不少时日,有些近朱者赤,倒是学会了些不正经。待明日离开高阳郡,她和慕容盛此一别,便是真正永诀了。
  
  谢幼安虽起先恼恨他,但后来是真心把他当为好友。
  
  东晋门阀士族谢氏女郎,胡人慕容氏皇族将军。他们两人的身份差异悬殊,是不会有再见之日了。
  
  “我……愿意。”他苍白着脸,一字字艰难的吐出。说完仿佛被判了死刑,立刻执行腰斩般。目无半点光亮,垂直地看着地面。
  
  谢幼安正叹息着,被他这么一句话,竟然一愣。
  
  “咦,这是在干甚么?”谢景恒来找谢幼安,便见眼前如此奇异的画面,陌生俊美的少年跪在地上,谢幼安站在门口不知在想什么。
  
  那少年望了谢景恒一眼,深垂下眼。
  
  “阿兄,他便是我在路上捡来的人。”
  
  谢景恒闻言精神抖擞,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不由揶揄道:“难怪怎样都要救回来,如此姿色真是不凡。你便收个男宠吧,陆恒应当不会介意?”
  
  陆恒怎么会不介意,不砍他谢景恒便是仁慈了。
  
  谢幼安知道他是玩笑话,跪坐地上的少年可不知,他垂下眼帘,不发一语,似深受打击的模样。家族落败后,不知有多少权贵打过他的主意,男女皆有,他皆是抱着必死之念抗争,才得以残存着尊严。
  
  这是他仅有的底线,竟然被自己动摇了。
  
  想昔日锦衣玉食便傲骨铮铮,一朝落入泥里,弯折了脊梁求人践踏,为此不耻甘心以身侍主,满腹儒道简直辱没圣人。
  
  她其实想笑,但见他脸上深沉的神色,便也忍住了,道:“别怕,阿兄同你玩笑的,我不会收你作男宠。”这拒绝让他松了口气,同时心中愈加轻贱鄙夷自己,一时极为复杂。
  
  但还未让他彻底放松,谢幼安下一句话,便如惊天霹雳般,让他面色惨白。
  
  “阿兄,要不我将他给你吧。”谢幼安看了眼谢景恒,问道。
  
  他带在身边当侍从,或是送入军营锻炼一番。无论怎样,都比她自己留下他要好。谢幼安说完,瞧着他的神情,怎么比方才还要绝望。不由问道:“你不想跟着他?”
  
  “我可不是王烨之,”谢景恒乐了一会儿,才悠悠地道:“你再说下去,等会儿人便要以额撞柱,以死明志了。”
  
  谢幼安这才失笑道:“我阿兄不喜男色。你在他身边或当侍从,或另有所用,总之不会叫你以色侍人的。”
  
  少年不可思议的抬眸,慎重地看了眼谢景恒,才道:“是。”
  
  她想了想,试探地问道:“看样子你是念过书的,可有姓名有字?”奴隶大多是没有名字,也没有像他这样的胆气。
  
  他有些迟疑着,嚅嚅不言。
  
  “若是有便报上,何故遮遮掩掩的?”谢幼安疑惑道。
  
  “我字谢衣。”他终是道:“罪人之子,不敢言姓。”
  
  “谢衣?所以你便以谢为姓了?”见他颔首,谢幼安脸上复杂,这少年与她有缘。他说是因父获罪而不敢言姓,但她心中明了白,不过是己身为贱籍奴隶,不敢玷污祖上才不言姓罢了。
  
  就如同璇玑,落为贱籍便不言己姓。
  
  “阿兄,他说他姓谢了。”
  
  谢景恒也若有所思,笑了笑道:“这下怎么办呢?”于是帮谢幼安问道,“读过哪些书,今年几岁?”
  
  “主学儒家,略通老庄。”他不知姓谢有何不妥,顿了顿道:“方及弱冠。”
  
  谢幼安原先猜他是没落的支族,或是下等士族。最差也应是累世清贵的书香子弟。否则挡不掉别人的觊觎目光,他存不了一身骨气。
  
  但男子二十弱冠成年,眼前分明才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长相。亏她还以为他比自己要年幼,谢幼安不由道了句,“看不出。”
  
  看不出什么?沈谢衣于是也沉默。
  
  “子曰,知者乐水,仁者乐水。何意也?”她擅的是玄学,但也极熟儒家,当下想教考他道,“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试析之。”
  
  论语雍也篇。论语是很多人的启蒙书,所以不算生涩难懂。
  
  “乐,喜好也。知者达于事理而周游不滞,有似于水,故乐水,仁者安于义理而厚重不迁,有似于山,故乐山。动静以体言,乐寿以效言也。”
  
  以山水形容仁者智者,无疑是生动又深刻的。
  
  谢衣的解释又极好。谢幼安颔首道:“为何不是智者以水为乐,仁义的人以为山为乐。智慧的人懂得变变通,仁义的人心境平和。智慧的人快乐,仁义的人长寿?”
  
  “因其‘知者乐,仁者寿’非体仁知之深者,不能如此形容之……”
  
  “书读的大好。”
  
  三回合后,她的刻意问难,都变和他观念一致起来,谢幼安不由赞道。他生存尚艰,都不曾忘记所学,可见平日细思深刻,非常人能及。
  
  沈谢衣才觉得惭愧,眼前这个女郎言辞丝毫不逊自己。相信换个公平些角度,他问难很可能及不上她。
  
  哪怕他的这位救命恩人,看起来比他尚要年少。
  
  “阿兄,不如让他当你的从弟?”谢幼安望着谢景恒,试探地道:“一身才华,弃之可惜。”
  
  还不知当他从弟意味着什么,沈谢衣便觉得不妥,忙道:“仆身份微贱,不敢高攀。”
  
  “不妥,先告诉我你原本的姓。”谢景恒望着他,道:“若让你不姓谢,换个姓可愿意?”寒门和士族之隔云泥。如此让他冠上陈郡谢氏的姓,一旦被人揪出冒牌,必会招来轩然大波。
  
  沈谢衣答道:“仆原姓沈,不介意主另赐名讳。”
  
  “沈谢衣,真是别致的名字。”谢幼安看了谢景恒一眼,道:“今日开始,你便改姓陆吧。”陆恒祖上是寒门不显,冒充他的从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但这少年便也是士族了。尚能做些小官小吏。
  
  沈谢衣俯首道:“是。”
  
  他只当“陆”是谢景恒身边,那些侍从的姓。
  
  “医者说你右腿伤得甚重,是怎么起身的?”谢幼安这才想起来,医者说他要躺上许久,怎么一会便能走路了。
  
  “右腿乃旧伤,并无大碍。”
  
  “脸上的伤呢?”他脸颊如玉,却有一道泛红刀伤,还未好全,像是被利器所割。沈谢衣回答道:“这是仆自己割伤的,并无大碍。”
  
  谢幼安转瞬明白。只是脸上再多两道伤痕,怕也是难挡觊觎之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又出来个小鲜肉。。

☆、寒石散

  
  “你可有何志向?且说来听听。”
  
  “卑贱之人,不敢言志向。”沈谢衣以为她是让其表忠心,便道:“仆性命都是女郎所救,日后必当听从吩咐更随主人,绝无二心。”
  
  “你既有凌霄之姿,不肯作人万物,我自然也不会剪其羽翼。”谢幼安思忖一下,酝酿措辞地道:“叫你姓陆,便是助你青云直上。”
  
  这话中之意,沈谢衣不是听不懂,而是不敢听懂。
  
  “出自北门,忧心殷殷。终窭且贫,莫知我艰。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这是《诗经》中的北门篇。出身寒门的人,一生注定卑微低贱。
  
  哪怕天资聪颖,才华横溢,也至多只能做个六品小吏,屈居人下,处理士族不愿做的杂物公务。
  
  沈谢衣起先身为士族,后又沦为下贱。自然更加知晓士庶之隔,世皆不同也,如云泥之别。所以不敢言己志向。
  
  这般将饭菜送至他面前,若都不敢伸手去取,那此子也不堪栋梁之用。谢幼安如此想着,便默不作声等着。
  
  “愿治一小县,使民富足安定,或者为贤明君子之下手,振兴礼乐教化。”他思考许久,方慎重地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