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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摆渡之命局-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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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眯着眼睛盯着外面,在一片黑暗之中渐渐现出一个人来,那是许久不见的赵吏。他就好像从一个黑色的漩涡里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踏入了便利店,刺目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他微微适应了一下,才重新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夏冬青看着他没说话,他在奇怪,奇怪这人与平日不同的气场,并且连穿衣服的风格好像都改变了。依旧是一身黑,这一身的黑色像是裹挟着暗尘,尤其是后面还有一个不伦不类的兜帽,夏冬青都没法吐槽了,这简直比他们被偷了衣服的那次还要惨,而眼前的这人红着一双眼睛,脸上胡子拉碴的,好像这么多天都是在森山老林里过得一般。
夏冬青慢慢垂下眼,“怎么不说话,这么长时间跑哪里去了?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赵吏还是锁住了眉头,比夏冬青这个小宅男还要阴郁百倍的模样,冬青有点怕这样的他,似乎这人就不是那个嬉皮笑脸的赵吏了,而是那个发怒时举着猎枪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男人。他的心砰砰直跳,赵吏还没有回答他,这不正常。
“你……”他发出一个单音节,仅一个字声音都哑哑的,好像许久都没有说过话一般。
“你到底在哪里搞得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冬青嫌恶地皱眉,并且推开两个人的距离。
“我……”他停顿了一下,才像下了狠心一样说道,“我好像认识你?”
夏冬青当场吓傻了。这这什么情况?怎么才几个星期不见,赵吏他就失忆了。卧槽,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剧本?
冬青咽了咽唾沫,万分艰难地问他,“那你知道你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他怔了一下,痛苦地抱住脑袋,在地上打滚,夏冬青看他如此的痛苦,也顾不上这一晚上的奇异感觉了,赶紧把他的脑袋抱到怀里,“好,好,你想不起来就算了,我去问木兰。”
“不。”赵吏阻止他,疼痛使他的脸微微扭曲,看上去带了丝鬼魅,他缓缓站起身来,直视着夏冬青,“不,不要去,我想起来了,我叫赵吏,而你是我最爱的人。”
卧槽,夏冬青一晚上已经骂了第二句脏话了,“我什么时候成你最爱的人了?”他的脸胀成了猪肝色,这人今天到底怎么了,是得了精神病还是抽了羊癫疯,这样的事情是瞎说的吗?不行,必须把他送到医院去。
“什么时候?”赵吏一手揉着额头一边思索,他今天真的很奇怪,好像连性格都换了一个人似的,难道一个人失忆了他的性格也换了吗?
夏冬青潜意识里相信了赵吏的话,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假装的,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成这样了?这不是坑人吗?
“什么时候?”他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很痛苦地盯着夏冬青,“我不记得了,好像很久很久。”
“不记得就算。”夏冬青还真没那心思和他在这讨论“什么时候我成了你最爱的人”这个课题,事实上他真的很抓狂,不行,这件事一定要搞清楚。失踪的是赵吏和木兰,木兰一定知道原因,他要去找她。木兰的辖区离这边还挺远,最关键的是夏冬青也没有去过,谁知道是哪一片?
他头疼得挠着头发,这时候表情不多的赵吏一把把他的手抓了下来,“别抓。”
夏冬青一个愣神,现在这人性格好奇怪,他还真不习惯。
“跟我走。”他说着,直接拽着夏冬青的手,往便利店外面去。“去哪儿?”夏冬青心中一惊,他转头问赵吏,“我们现在去哪,你还记得木兰吗?木兰在什么地方?”
赵吏用手在额前遮了一下,以遮掩住自己露出来的表情,“去我家。”他转头,以一种神秘莫测的口吻对夏冬青说,“难道你不好奇我的家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吗?”
作者有话要说:
☆、恶之花(2)
夏冬青消失了,王小亚去便利店的时候看到的是那个白班的售货员。“冬青人呢?你怎么没下班?”
“我也想知道,早上来的时候店门大敞,夏冬青也不在,要不是正好没顾客,钱被抢光了都没处哭。”店员自己都要哭了,夜班服务员,你还能再不靠谱一点吗?
王小亚觉得不对劲,夏冬青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吧?她一点都不放心,中午的时候就去了冬青的家。结果在外面就碰到了赵吏。
“赵吏,你死哪去了,都好几个星期不见你人影。”
“怎么,二姐想我了?”赵吏笑嘻嘻的,把胳膊架在王小亚肩上。他穿着一套黑色的风衣,看上去是有点疲惫,而且嘴下留了一圈淡淡的青茬。
“哪是我啊,你知道那谁哦,整天郁郁寡欢的也不知道是为哪般哪!”王小亚酸溜溜地说。
“噗,”赵吏失笑,“怎么闻着全是醋味呢,二子亚,看来你智商没涨,情商倒是进步了一点点。”
“娘娘我美若天仙,聪慧过人,哼,尔等凡人岂敢批评于我?“
“那娘娘你快点敲门吧。”赵吏把敲门的重任托付到王小亚身上,自己悠闲地站在一边。
“鄙视你,一定怕冬青骂你吧,哈哈,骂你活该。”王小亚上前敲门,敲了好多声都没有人应,她忧心忡忡地把昨天便利店没人的事一说,赵吏立刻就担心了。我去,跟我玩什么离奇失踪,这小子离开半步都不行啊。他也顾不上别的,一脚就把门踹开,两个人冲进屋里,屋里一点都不空荡,冬青的东西摆得很零碎,桌上还搁着几盒泡面和未看完的考研英语。赵吏抓了抓本来就很凌乱的头发,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暴躁。
这个时候不能慌,千万不能慌,冬青会没事的,那么多次危险都过去了,这次也是一样。“我们去店里。”
赵吏把王小亚带回便利店,闭着眼睛仰着头,好像是在冥想。可王小亚下一刻就打破了自己的猜测,只见赵吏吸了吸鼻子。“果然是他。”他懊丧地叹气,拿出手机拨了花木兰的电话,“木兰,我们跟错了,你那边那个压根不是,他已经带走冬青了,操。”
“他带走冬青做什么,吏哥哥你别急,我马上回来。”木兰知道赵吏平常能力很强,夏冬青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也不会有负担,但是如果夏冬青离开他或者死去的话,那他情绪就会失控,甚至有点危险。
赵吏挂完电话之后转头问王小亚,“你说一个人应该如何处置内心里的邪恶呢?”
“你问我?”王小亚指指自己的鼻子,“都这时候了还问什么废话问题,不过要是我的话,大概今天有明天就消失了吧,像风一样消失。”
她比划了几下,赵吏笑了一下,“也对,神怎么能知道我们凡人的苦痛呢,神看到的只有幸福和美满,毫无缺陷的美感。”
“神,我吗?嘿嘿。”王小亚开心了,才转了一圈就停了下来,“不对,我们是来找冬青的,你别想把话题岔开。”
木兰到的时候,赵吏正一个人坐在树底下的木椅上,侧身就可以看清444号便利店里的一切,可是现在店里漆黑一片。
她没着急走,而是坐了下来,“情绪稳定了吗?”
赵吏点头,仰望着头顶的星空,“你看天上最亮的那颗星。”
“怎么?”
“那是冬青。”
“别胡说八道。”木兰还不知道他情绪激动到胡言乱语的程度了,于是赶紧岔开话题,“那个缠着冬青的女孩呢?”
“走了,我打发走的。”赵吏站起来,整了整衣服,“不让小亚走,我们怎么去找冬青,走吧。”
木兰点头,“这才是我的吏哥哥,好样的。”
*
夏冬青觉得赵吏的手不像是平常那温度,他虽然没有牵过自己的手,但时常的接触还是有的,时不时拉一下他也要很久才放开。这次却是不同,赵吏拉着他一直往前走,头也不回,也不和他说话,只是闷声走着。
“你家到底在哪里,能告诉我吗?”
“赵吏,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怎么今天的你怪怪的?”
“你真的失忆了吗?为什么还记得自己的家?”
“你……”
“闭嘴。”赵吏转头,黑夜之中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但夏冬青被吓到了,“你的眼睛?”他看到掩盖在赵吏黑色兜帽下的一双眼睛变得赤红,红得好似鬼魅。
冬青冷静地思索了一会儿,不着痕迹地松开赵吏的手,没想到下一刻赵吏就能准确地拉住他,下一次冬青把手藏到背后,没想到赵吏还是一下子找到了,最关键的是他连头都没回。
“莫非他后面也长着一双眼睛?”冬青小声嘀咕。心里却立时充满了一种大无畏的精神,为了一探究竟,他还真得为自己点个赞。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的是什么道,总感觉好像不是人间的道,当冬青站在那破旧的宅子前面时,他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赵吏的家。不是吧,一定是骗人的。
好像是个仿古的老宅,而且按这宅子的风格来猜测的话,至少是唐朝之前的建筑了。“你真的是你的家吗?”夏冬青再一次问道。
“曾经不是,后来是了。”赵吏整个人都隐没在黑夜中,如一只最强劲有力的夜枭,随时俯视着人间的一切。
冬青歪头思考这个问题,还是不解,“这话怎么讲?”
赵吏喉咙里咕哝一声,“都是八王之乱害的,后来修缮过几次,成这般模样了。”赵吏一晚上的嗓音都是哑哑的,而且整个人都多了一种神秘莫测的气质,这让冬青得眼前更是蒙上了一层黑布。
“那是晋朝。”冬青反应很快,“那个朝代……五胡乱华,五公子,赵吏。“这几个词一瞬间闪现在他的脑海,原来还不相信的他,这下子相信了。
“进来。”赵吏把门锁打开,他有一把钥匙,很古朴的那种,就挂在脖子上。这时候他站在门边,毫无表情地对夏冬青说,“进来。”
夏冬青却往后退了一步,“不,我不进去。你不是赵吏,我才不要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恶之花(3)
“呵呵,我不是的话怎么会有这儿的钥匙,我知道你已经相信这儿就是赵吏的家的事实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迈出一步,强大的黑暗气息扑面而来,冬青恍惚中认为他像是个最黑暗的复仇者,在暗夜之中亮出了自己早已磨好的獠牙。
“你是赵吏,你应该自称我。”冬青谨慎地退后一步,他现在有点后悔,不该为了看看所谓的“赵吏的家”就跟着这个人跑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他看着眼前这破败的宅子,补充道,“你的温度不是他的温度,你的眼神不是他的眼神,就连他握着我手时的小动作,你一个都没有。”
“青,你错了,我还是我,可是你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你了。”
夏冬青被他这一声“青”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强自镇定,梗着脖子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告诉你,真正的赵吏马上就要来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笑了笑,那笑容看上去很鬼魅,“哦,是吗?你有多久没见到他了?我猜猜,大概有好几个星期了吧。”他顿了顿,“你担心他吗?还是会像以前那样看到他流血就昏倒?这么久没见,我是真的想你,恨不得……”
冬青见他上前,立刻撒丫子就跑,奈何背后的围裙带子被勾住了,他一记拳头勾过去,被他格挡开。冬青察觉到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居然有了一丝颤抖,不由心头涌上一股厌恶。
“我不会伤害你,你是我一直珍重的人,珍重到舍不得打碎。”他脸色冷峻,呼在冬青脸上的气息都是凉凉的。冬青眼疾手快地把手伸进了他的怀里,他没有挣扎,反而松了握手腕的手,改为把冬青的手放到他心口,“你想摸?”
冬青的手掌贴在他心脏上,顿时脸色遽变,“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心跳?”
“没有心跳的赵吏才是真的赵吏,因为他早已是个死人了,在遇到你之后就是个死人了。现在你有兴趣和我故地重游一番吗?”他把冬青的手抓了下来,却没有放下。
冬青知道这次是躲不掉了,还是决定先进去看看吧,这所房子,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很早很早之前的赵吏住的地方。他既想去看,但是又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正在他踌躇着的时候,带兜帽的赵吏一把把他拉了进来。
冬青站稳之后,看到破旧的庭院,这院子很大,庭中铺着鹅卵石,靠左的一块方塘,稀稀拉拉地长着几片荷叶,现在的季节已经早已枯萎了。靠右的是一个小树林,黑漆漆的看不清,等到了进前一看才发现是一片竹林。夏冬青左右看了看,判断出这院子一点都不像赵吏的品位,倒是他自己比较满意,如果有可能的话,等自己老了,有这么一个小院也就知足了。如果是赵吏,呵呵,一定是历史太久,已经修缮得面目全非了。
裹挟着黑衣的赵吏已经开门去了,夏冬青心里稍微安定下来,他相信赵吏不会伤害他,所以他也有理由相信一个没有心的赵吏也不会伤害他。他站在庭中静默良久,还是忍不住问道,“故地重游?我有来过这儿吗?”
“嘘,”他轻声呵止,“不能说太多了,不然另外一个我会生气的。”夏冬青真想一脚把这人踹到地狱去,这迷中还是迷的感觉真的是糟透了。
他把厢门打开,屋间骤然亮起数盏灯,夏冬青看到那个人就这么站在门口,面朝着他,灯光把他的身影衬得长而又长,看不清楚他的脸,只是双手大开,做出欢迎的姿态,“欢迎你,my little boy。”
夏冬青顿时一口老血梗住了。
一踏进这个房子,他莫名就有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可是夏冬青确定,他从来都没到过这种还是属于汉代建筑的古旧宅子里。这一套厢房很大,冬青踏进去的正是正房,大桌子上堆积着一些蒙上灰尘的古玩,靠窗的零零碎碎是文房四宝,旁边墙上挂着一幅画,但是没有展开,冬青也不知道画的是什么。
“这儿看上去是个少爷住的地方。”从种种布置上可以看出来,夏冬青也没有再固执,“你说这是你的家还是赵吏的家?”
“我的,你也是我的。”
“什么你的?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是我自己的。”夏冬青生气了,顶着一张赵吏的脸,神神秘秘的就算了,老是说这些让人受不了的话,下次再见到赵吏你让我怎么面对他啊?一看到脸就往歪处想可怎么办?
冬青抱怨了许久,嘟嘟囔囔的也不敢去把那人怎么样,虽然他不是赵吏,也不知道他带自己来到底干嘛,但是在掌心碰到他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脏时,他还是难受得快要死过去。赵吏,你可千万别有这么一天,我一定会受不了的。不,现在就受不了。
就在冬青决定找个什么借口蒙混过关逃出去的时候,红眼睛的赵吏就像幽灵一样走到了他跟前,“青,你从来都不是自己的,你的生命不属于你自己。”
“我的命是赵吏的。”冬青脱口而出;下一刻他就恨不得自扇巴掌;好丢人。
那人却没有笑,冷着脸的时候像是比判官还冷酷。“来。”他走到墙上那幅画前,“不想看看画的是什么吗?我可是迫不及待呢。”他的手又开始抖起来,屋子里的蜡烛已经燃烧大半,冬青磨蹭了一下,在他愈来愈异样的眼光中展开画卷,而画上的人更是令他大吃一惊。
“冬青,我爱你,我所有的记忆都是关于你,虽然我十恶不赦,我是魔鬼,但我不想伤害你,我怕是快要失控了。”他快速说完这句话,在可怜的冬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吻住了他,唇舌辗转,带着巨大的黑暗气息,将一切都吞噬了。
冬青在双重的惊愕之中还没回过神,顿时觉得呼吸不能,他看到眼前的人头顶上升腾起屡屡黑气,他快要晕倒了,在临一秒之内把赵吏骂了千遍万遍,却在最后一秒祈祷着他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 平常丽丽不能说的话一次说完了,可惜青青不会当真的。。。
☆、恶之花(4)
赵吏从来没有这么心慌过,他把车子开得飞快,木兰不确定地问,“你确定是那所宅子吗?”
“不会错,他只能在那里。”赵吏咬牙,因为那里是他和冬青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怎么会错?虽然时过境迁,世殊事异,但那个地方,赵吏即使闭着眼睛都可以找到。
“没事的,”木兰安慰他,“你想想你爱他就足够了,他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赵吏点头,心里却想着那绝对是怎么过分怎么来,还不带含糊的。他把脚下油门踩得那叫一个狠,直接飚到了这处老宅,举着枪直接把门给踹了。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怒火中烧,夏冬青躺在地上纹丝未动,双目紧闭,而那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正伏在他身上,不用想都知道那人想干嘛。于是赵吏话也没说,抬手就是一枪。他侧身一躲,脸色有点古怪,一瞬之间站到了赵吏跟前,“好久不见,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赵吏狠狠吐了一口,“我该叫你什么?羽人吗?”
“随便,”他毫不在意,“如果我们俩合为一体的话,那就更满意了。毕竟你对青的所有龌龊思想都在我的脑海里,现在后悔了吗?”
这话就好像是赵吏自己在问自己,你遇到夏冬青,并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你后悔了吗?
“不可能,”赵吏咬牙回答,“绝不后悔,至于你,我能把你打入地狱一次,自然就有第二次。”
羽人哈哈大笑起来,“你不能,上次是因为青的死才触发了你悲愤的力量,而这次他还好端端的在这里。我是你一手创造出来的,只要你对冬青的感情一直都在,那我也会一直都在,不管经过几个轮回,你都可以看到自己这张讨厌的脸。”
赵吏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他的存在就会时刻提醒自己,当初的自己是有多么卑劣,他是自己思想的外化,当初封印那么多对冬青产生的绮念时,自己早该想到他会具化成人,会回来找冬青,会把他脑子里的一切全部变为现实,这绝对不可以,他妈的绝对不可以。
“冬青,冬青,你醒醒。”举着枪没办法到夏冬青身边去,木兰跑到夏冬青身边,查看了一番。“没事的,他只是吸入了太多地狱里的浊气。”木兰掐了一把他的人中,冬青立刻醒了过来。“赵吏,那是我。”
“什么是你?”
冬青这才醒转,第一眼就看到了两个赵吏在对峙的情形,他脑子里很乱,手脚也没有力气,但他还是抱着怀里的那幅画把它塞到赵吏怀里,“你看。”
赵吏是谁?活了一千七百年的灵魂摆渡人,他自然知道冬青说的画是什么画。冬青见他不搭理自己,就自己把画展开了,那画上画的是一个白衣的少年踏马东行,他神情倨傲,从画前看好像是少年在扬着下巴和你说话,那高高在上的高贵气质不由让人心头一凛,因为他长得很漂亮。而让冬青最惊诧的是,这个人的脸,和自己最起码有九分相似。“这是怎么回事?”
赵吏不去看他,目光里躲闪了一下,“我不知道。”
“他说这里是你的家。”冬青伸手指向对面的人,隐隐觉得那人身上的黑气好像更重了些。
“到我身后来,不要直视他的眼睛。”
冬青对于赵吏的话一向是照办,他站好之后才问,“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赵吏张了张嘴,他怎么也说不出来那是自己的恶念所化的人形,是他对冬青犯下的罪行,他眼角的余光可以看见冬青那亮闪闪的大眼睛,这个人,不论什么时候,眼神纯洁得都像孩童一般。
“他是个可以化成人形的怪物,叫羽人,背后还有一对翅膀。”
“翅膀?我怎么没有看到?”冬青疑惑,不敢直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可是羽人却桀桀地笑起来,“青,你要看吗?我可以满足你。”
那羽人在三人的注视下做了一个手势,上身的衣服一瞬间崩裂,冬青奇怪地看着,他身上没有赵吏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就在这时,冬青听到了从血肉里长出骨头的声音,大家眼睁睁看着羽人的背后渐渐长出了一对翅膀,羽翼丰满,纯白如雪。所有人都傻了,冬青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真的长出了一对翅膀,根根羽毛鲜亮,看上去就想揉搓一把。而赵吏和木兰惊奇的是为什么翅膀是白色而不是黑色?承载着无数思想的羽衣人,为何却有一对白雪一样的翅膀?
“青,过来,我让你摸一摸。”他的口吻里带着诱哄,这种口气绝对不是赵吏能说得出来的。
冬青脚步挪了挪,他还没动身手腕就被赵吏抓住了,“不准去,你去一个试试,看我不崩了你。”
冬青低头看着被握出淤痕的手腕,“你松手,我没想去。”他跺了跺脚,有点为难地解释道,“刚刚太紧张,腿麻了。”
“夏冬青。”羽人喉间发出嘶哑的呼唤,顿时有无数个“夏冬青”的声音回荡在他耳际,他听到赵吏大喊“快把耳朵堵上。”可是照做的时候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听到巨大的枪声,嘶吼声和翅膀扇动的声音交汇在一起,下一刻他就被羽人牢牢困在怀里。“我怎么会伤害你呢?青,你是我的宝贝啊。”他抚摸着冬青的脸,深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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