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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摆渡之命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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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老爷子膝下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定国一直不学无术,他才把手艺传给了一直看好的二儿子,这下也没人敢说不是了。老爷子走后,叶家一直由夫妻俩维持,虽然雕的不是很多,但是每出一件都是精品,直到叶家夫妻俩失踪的时候。
  叶定国不知道从哪里听信了邪术,据说把木雕世家血统纯正的人弄碎了,调上特制的血糊进木雕里,那木雕便有了魂,可以卖出高价。除了支持他的人叶家不知道被叶定国偷偷杀了多少人,而年少无知的叶宇辰则被留了下来,作为最后一步退路。
  夏冬青看了看满屋子的木雕,他不确定里面有多少是糊了人的骨血进去的,但一想到这,他就难受得不能自已。
  “那他呢?”赵吏倒是有问题就问,指指夏冬青怀里捣乱的小鬼,鬼娃娃正忙着揪冬青的头发,冬青大概被刚刚的故事给震住了,居然没有阻止。
  “娃娃那天是跟着我夫妻俩的,自然不能幸免。”叶妈妈叹气,“还是麻烦夏先生了。”
  “哦,好。”夏冬青抚摸过大厅内所有的木雕,有的空空如也,有的飘出一股淡淡的魂,根本凝成不了人形。
  抚上每一朵花,每一只鸟时,他都觉得那是个活物,他想到那只后腿曾经蹬过的公鸡,不是很确定。如果里面是灵魂,那么它们一定会飞起来吧。他们会透过蜻蜓、鸟儿的眼睛向外面张望,带着渴望的眼睛,现在又是哪一年了呢?
  叶妈妈待冬青抚摸完所有的木雕,才垂下眼睫,“骨血染的已经有一部分被叶定国卖了出去,带了魂的木雕心愿未了会出来作祟的。”
  夏冬青立刻想到王小亚学校里被害的两个人,但为什么王小亚却没事呢?冬青想了一下,大约是王小亚心思单纯,也没有把那个公鸡木雕占为己有的想法。
  内心的邪恶一旦扩散,容易招来恶鬼。冬青记起赵吏说过的一句话,没想到这个人不仅改变了自己的世界观,马上连价值观都要跟着改了。
  叶妈妈教着冬青学,“闭上眼睛,心里想着,让他活过来,活过来。”
  冬青照做,整个大厅忽然亮了几许,所有的木雕都动了起来,鸟儿、蝴蝶、各色屏风上的花朵,好像都在散发着幽香,可惜只有短短几秒,在冬青睁眼那一霎那,又消失了。冬青只看到了一个动的剪影,他问叶妈妈,“刚刚那是真的吗?”
  “是的,是的。我看到了。”叶宇辰抢着回答,这真是太神奇了,他虽然是叶家人,血统纯正,但小时候贪玩,并没有学过太多木雕手艺,而现在他才真正领略到其中的精妙。
  “是的,心诚则灵。”叶妈妈是这样回答的。
  事情到此告一段落,叶妈妈把几个坏蛋交给赵吏,赵吏居然收下了。他们家三口还要去世上收回染血的木雕,一家三口渐渐去了,叶宇辰却哇一声哭了出来,这么多年也算是委屈了这孩子,福伯在身后喊了一声“小辰,”爷孙俩扶靠在一起,那颤颤巍巍的拐杖一下子直立起来。
  冬青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把这些坏蛋交给赵吏,赵吏看他那疑惑的模样,忍不住摸摸他的头,“是不是一晚上都吓傻了,交给我自然因为我这有他们的名单。”说完掏出iphone8给冬青看,冬青才不管那是iphone几呢,瞧了一眼就推过去了,还嘀咕一句,“越长越像把刀了。”
  “那你去吧,我自己回北京去。”他有点不高兴。
  “不用,去车那儿等着,一会就回来。”他的不高兴又没了。
  冬青去叶小子那坐了坐,告别一下,叶宇辰决定留在老家不回去了,一边自学一边跟着福伯学木雕,他打算把这门手艺传下去,不管姓不姓叶,他相信他会找到真正让木雕活起来的人。
  赵吏说话算话,没多久就回来了,两个人开着车回去,冬青又迷迷糊糊睡着了,朦胧之间想到一个问题,他和赵吏都是游走在阴阳两界的人,他只是有一双阴阳眼,而赵吏是真正的灵魂摆渡人,为什么要他去碰触那些神圣的木雕呢?
  他迷糊之间把问题问出口,赵吏吹了声口哨,把车开得飞快,他当然知道原因,但他就是不说,而是凑到夏冬青的耳际,说了另外一个答案,“小傻瓜,因为你是处男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公鸡木雕完,这个故事讲的是“传承”下一个讲的是“误会”,嗯,其实就是个耳熟能详的爱情故事【泥垢了


☆、千年诺(1)

  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宅子,她挑起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热热闹闹的街道,鞭炮炸得她耳朵嗡嗡响,她放下帘子,秀眉紧紧锁着,接着剧烈地咳嗽起来,待她看清手绢上的鲜红,脸上露出满满的忧虑。
  这时候小丫鬟急匆匆地跑进来,“夫人,夫人,您好了吗?我们可以出去了。”身着大红喜袍的她喃喃道,“我不嫁,不嫁,我已经嫁过人了,嫁过了。”
  小丫鬟着急了,“不行啊,花轿已经到门口了。”说着就要强行把夫人扶出去,她用力一推,红了一双眼,“要我改嫁,我宁愿……去死。”小丫鬟被推得一个踉跄,爬起来就看到夫人穿着鲜红的嫁衣触到鲜红的柱子上,一条带着血丝的手绢在空中飘飘荡荡,幽幽地落在了血泊里。
  夏冬青从东阳回来之后,就开始缠着赵吏要发工资。“赵吏,你大爷的,当初不是说好发工资的吗?”
  “没错啊,”赵吏一本正经,“可是我要有钱才能发给你呀。”他把收银台的柜台一拉,“自己看吧,这个月挣了多少?”这个月的确挣得不多,自己又不时往外面跑,赵吏没有扣钱已经算不错的了。
  他别扭了一下,心想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着也得给点辛苦费吧。“我不管,我已经没钱买泡面吃了。”
  “是吗?”赵吏似笑非笑,一只手伸到他跟前,夏冬青顿时警铃大作,“你要干嘛?”双手护住胸前,防备地看着他。
  趁着夏冬青没留意,赵吏飞快地把手伸进他裤子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张五十块钱,还顺带着摸了一把屁股,“瞧瞧,这是啥,不会是冥币吧?”
  “给我。”夏冬青恼羞成怒了,伸手去抢,赵吏不给,夏冬青一拳揍过去,把钱抢了过来,哼,叫你乱摸,活该!
  赵吏抱着肚子装模作样在那哎呦哎呦叫,看夏冬青不理他一本正经地算帐,只好敲了敲柜台,“我要出去一趟,你一个人在店里行不行啊?”
  夏冬青抬头,一双大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上去特有趣,“有什么不行,谁离了你还不过了?”
  赵吏心头一窒,他也知道那只是夏冬青的无心之语,“那好,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不要舍不得电话费。”
  “不知道是谁才这么小气,你干脆不叫赵吏,叫赵吸血鬼好了。”他气鼓鼓地嘟囔,再一抬头,都看不见赵吏人了,只有门口的瓷铃响了几声,好像昭示着刚刚那个人的确来过。
  “好无聊。”夏冬青也不算帐了,今天居然连王小亚都没来,几个买关东煮的客人来过之后,店里彻底安静下来,“连只鬼都没有呢。”夏冬青摊开考研的英语书,坐在椅子上磕磕巴巴地看着。
  那一个个英语字母像小蝌蚪一样,渐渐地就模糊了。夏冬青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整理文书,他身上穿着盔甲,这多少让他的行动有点不便。掠过身后的梳妆台,他敛起眉,停了下来。
  镜子上映出的是他的眉眼,但似乎有什么改变。他心里奇怪着,哦,是了,一定是留了胡子的缘故。他摸着下颌的胡子,笑了。
  “相公,你还没有收拾好吗?”这时候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声音很低,粗粗的带着点英气。夏冬青忙站起来,“快了,快了,马上就好。”
  “哎呀。”夏冬青听到外面的人娇嗔了一声,“还是让为妻帮你整理吧。”
  夏冬青看到帘子后面转出来的人,那应该是自己的妻子,可是妻子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壮实,而且身高也高了一点,最关键的是她的脸,如果不是因为她梳着鬓发,头上戴着发钗,他几乎把她误认作男人了。
  赵吏?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人名,随即被他否定掉了,阿丑,是阿丑了。
  “相公?”结实的阿丑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相公,你怎么还在发呆,时辰快到了。”
  “嗯。”夏冬青回神,看着阿丑的目光也愈加柔顺起来,“夫人,此去路途遥远,归期未定,夫人可有信心……?”
  “嘘。”她娇羞地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竖在他嘴唇上,“子卿你不信我,还不相信你自己吗?”
  夏冬青紧张地喉咙发紧,也不顾身上的盔甲是否磨人,直接把阿丑揽到怀里,他的妻子比他要壮实多了,只得委屈她微弯着头,大鸟依人一样枕在他身上,夏冬青伸手去握她的手,在发现一只手根本握不住的时候,换成了两只,两个人就以这样别扭的姿势倚靠在一起,他深情地低着头,两个人彼此呼吸都交叠起来,“答应我,不要改嫁好吗?”
  “嗬,”他听到她笑了,笑得特爽朗,然后凑到他耳边,调笑地说了声什么。夏冬青却听不清了,也轻笑了一声,从梳妆台上取过一封已经封缄了的信封,“送给夫人的留别信,夫人可要遵守诺言哪。”
  “是什么?”她那双不大的眼睛亮了亮,“该不会又是诗吧?”
  “呵呵,瞒不过夫人。”夏冬青说着阻住她要去拆信的动作,“等我走了,再拆可好?”
  她点头。
  子卿,早日归来……
  夏冬青走了,他捧着文书,骑上高头大马,他走了,把夫人殷殷的目光留在了身后,他不敢回头去看,他怕看一眼会抑止不住而哭出声音来。只好攥紧手中的缰绳,夹紧马腹,向前骑去。
  他走过了漫漫荒野,走过了戈壁大漠,他经历过暴动,也看到了那个笑得甜甜的大眼睛公主,可是她不是自己的夫人。他一个人仰望着那一轮圆月,已经多久了,已经看不见听不见家乡的消息多久了,他也无法想象自己壮实的妻子会不会改嫁,会不会因为思念他那衣带渐宽。寒冷使他麻木,那个大眼睛的公主带着裘衣向他走来,瞳仁里映出那一轮千里呈清的月亮,夏冬青那个时候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这女孩如果是短发,那会是什么样子呢?
  他娶了这个大眼睛的公主,他不知道他的妻子每日以泪洗面,为他担忧,正当他掀开公主的盖头……
  “喂,冬青,醒醒啦,你怎么睡着了?”王小亚推推夏冬青的胳膊,冬青揉着眼睛看向王小亚,心里一惊,为什么那个公主长得跟王小亚一样,慢着,为什么那个夫人长得跟赵吏一样?天哪,自己到底是做了一个多么奇葩的梦?
  “你怎么啦,一脸见鬼的表情?”王小亚坐到他旁边,“该不会是真的见鬼了吧?”
  冬青揉揉额头,他有点受不了王小亚那么活泼的咋呼声,起身去收银台站岗,“没事的,只是做了个梦。”
  “什么梦,好玩吗?快说给我听听。”
  “不要。”夏冬青拒绝。
  “欧巴,讲给我听听呗。”她拉着冬青的袖子扯过来扯过去。
  这次冬青是真的没理她,因为他看到便利店来了一个新的客人,而且这个客人看上去有点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木有剧透吧,拍胸_( ̄0 ̄)_


☆、千年诺(2)

  那是一个长得非常美丽的女人,穿着一身的大红色嫁衣,就像晚间烧灼着的晚霞,那鲜艳的颜色刺进夏冬青的眼里,他一下子愣住了。那零碎的梦境再一次袭来,他好像看到了赵吏身着凤冠霞帔,顶着盖头的模样,呃,他顿了顿,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看想这些的人都像是个变态。
  他收敛起心神,含着微笑对来人道,“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那穿着嫁衣的女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姣好的脸庞。夏冬青呼吸一窒,说真的,他还从来没有看过长得这样美的人,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再多的形容词都形容不出那种美来。
  “喂喂喂,冬青,你看什么呢?”王小亚在他眼前挥了挥,才把他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夏冬青挡了一下,眨眼之间已经看不清那一抹红色,是走了吗?他皱眉,但下一刻他就看到人站在了他的跟前。
  双手交握叠在胸前,微微向夏冬青施了一礼,夏冬青乍然想到古时候的大家小姐,这该不会是哪个朝代里走出来的女鬼吧,而且还生得美。
  “喂,要流口水了。”王小亚知道一定又是来了什么看不见的鬼,而且还迷惑了夏冬青,这很让她不高兴。
  “请问……这儿是何处?”大美人开口了,声音也如潺潺的流水,夏冬青陶醉在这悦耳的声音,片刻才觉出不对来,“不好意思,请问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美人蹙眉,轻轻地偏头,脸上带着一缕困惑,“为何你可以看见我,这儿好陌生,为何我会到了这里?”
  她的一个动作使夏冬青看清她额角的红印,看上去是磕破的,留了很大的一块疤,因为刚刚没有留意,加之被留海遮住,所以他这才看到。照这形势,难道是美人结婚的时候想不开自杀了,听说自杀的人进了阴间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真不想把这么漂亮的美人交给赵吏。夏冬青琢磨着,一边使自己的微笑看起来更专业一些,“您好,这里是444号便利店,我是这里的夜班服务员夏冬青,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您怎么称呼?”
  “称呼?”美人扶住自己的额头,看上去正处在剧烈的疼痛之中,“我想不起来了,我是谁,我是谁?”她一把抓住夏冬青的衣服,脸上带着仓皇的表情,“快告诉我,我是谁?”
  夏冬青刚想掰开她的手,这时候赵吏呼地一声闯了进来,“你大爷的,又想动我的人。”直接几步走过来以异常强悍的姿态分开两个人,在看清那只鬼的长相时,顿时一惊,“你……?”
  冬青得手还被他攥在手心,赵吏的力气很大,他被抓的很疼,于是看美人看呆的赵吏又被夏冬青一拳捣到肚子上,“哎哟,宝贝,你的力气怎么变大了?”
  赵吏松了手,夏冬青活动了一下,才对面前的人解释,“这是我们店里的店长,他刚才不是有意冒犯的,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找他。”夏冬青看见美人眼前的困惑,咬着牙补上一句,“没错,他就是这德性,但发力还不错,请放心。”
  “你好,夫人。”赵吏左手压在右手上,举过头顶,然后鞠躬九十度,美人也回了礼,幸好这会店里没人,否则都会认为这人在发什么疯。夏冬青拉拉赵吏的袖子,“你认识她吗?”
  赵吏摇头,贴在夏冬青耳朵边偷偷耳语,“不认识,只是见过几次,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幽魂,千年不散,所以一直到了现在。”
  冬青摸摸耳朵根,埋怨地瞪他一眼,他的呼吸都吹得自己耳朵发烫了,没事靠那么近干嘛。这时候大美人突然说道,“我想起了,我是来找我相公的,你有没有看到我相公,有没有?”
  夏冬青起先还没想到这一层,但是他在美人说出子卿这么名字的时候,心里就开始抽搐了。
  子卿、阿丑,那不是昨天他做的梦吗?难道现在他不是在预知死亡,而是重新演绎了一遍回忆,而且主人公居然换成了他和赵吏。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吏,眼前的人一身黑色劲衣,底下的汗衫微微被浸湿,夏冬青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到头顶上去。
  “怎么,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吗?”赵吏说着还恬不知耻地把脸凑过来,“莫非是被你老板我帅瞎了眼?”
  冬青万分嫌弃地推开赵吏,“的确是花。”他记得女装时的赵吏特别温柔,头上戴的簪花特别漂亮,他记得好像是“自己”送给他的。
  “是吗?”赵吏还信以为真了,把他的iphone拿出来当镜子照,“没有啊。”
  冬青此刻已经把这位鬼夫人安顿到椅子上去,沉吟了片刻问,“夫人,您还记得您丈夫叫您什么吗?”
  公孙丑再次扶着额头,想了很久才抓着夏冬青的衣袖,“我想起来了,相公叫我阿丑,我是他最爱的丑夫人,我等了他很久很久,可是他一直没有回来,后来,后来……”丑夫人说不下去了,泪如雨下。
  冬青坐实了自己的猜测,而且他实在忍不住想吐槽哪家的爹给自己孩子起名叫丑的,但看到这样一位美人哭得那么伤心,他也心里难受,递过一张纸巾给丑夫人。
  “别这样。”赵吏坐到冬青旁边,把丑夫人的手从冬青身上提下来,冬青纳闷了,平时看到大美人都左拥右抱的,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谢谢。”她轻声道歉,眼眸里俱是愁容,冬青看不得这样忧伤的气氛,开口道,“您可以和我们讲讲吗?或许我们可以帮你分担一下。”
  “没用的。”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店外挂着几排颜色和煦的灯笼,暖暖的光透了进来。她的声音飘忽不定,像是蜉蝣一样难以捉摸,夏冬青只听这天籁一样的声音说,“我找了他千年,可是却从未遇到过他,日升日落,春秋寒暑,甚至连一个和他长相相似的人也没有。我累了,倦了,我不知道究竟该不该找下去了,或许他早已将我忘记,投胎转世了吧?”
  “不会的。”冬青安慰她,可是他却知道那个男人早已在塞外娶了一个什么公主,难道所有的誓言都会被打破吗?难道海枯石烂永远都是童话?他这一刻对感情充满了怀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网站抽疯了,自己都看不了。。。


☆、千年诺(3)

  她垂下眼睫,好像收起了所有的心绪,慢慢道来一个为人所不知的爱情故事。冬青从来没有听过真正的古代人是如何叙事的,他也曾经怀疑过赵吏身为灵魂摆渡人他到底是活了多久,可是每次在看到他的头发造型时,这种疑问就立刻被打断了。
  赵吏好像特别在意冬青那么认真去聆听,因为这个丑夫人都已经流浪了两千多年了,据说一直都在找她的丈夫,因为不属于他的辖区,他一直都没管,可这会子,看冬青这么认真的模样,想必这次闲事又管定了。
  “臭小子,真想一枪崩了你。”他轻声念叨了一句,轻轻地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冬青偏头瞪了他一眼,又继续听夫人讲故事。
  公孙丑原是上将军之女,也算是大家闺秀,那时候朝廷和匈奴的关系并不好,公孙敖领兵出征过好多次。
  “战事频仍,血溅沙场,多少男儿再没有回来过,即使我区区一介女流,也要保家卫国,马革裹尸。”丑夫人现在说起来也还是满怀着豪情,夏冬青知道所有人的心里都有着国家的归属感,不论是现在,还是两千年前。
  “后来我趁着父亲进宫的机会偷偷跑去栘园,打算驯服那里最烈的一匹马,可是没想到有人比我先到了。”她讲起这段的时候带着微微的气愤和甜蜜,这让冬青很不理解。王小亚知道夏冬青是不会现场给她翻译的,只好乖乖等在一边。或者缠着赵吏讲话。夏冬青觉得这感觉有点怪,平常看他两人拉拉扯扯也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怎么越来越别扭呢。
  “那就是我的相公,苏子卿了。子卿少年有为,虽然当时是栘中厩监,但我知道他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的。”夫人没有注意冬青的走神,继续讲着,声音却渐渐沉了下来,带了丝沙哑。
  原来公孙家后来遭了难,公孙大人屡次被贬,连带着女儿的生活也不好过。好在苏家一直对公孙丑很好,两个人一直恩爱有加,没想到一道诏书下来,皇上居然要苏子卿出使匈奴,丑夫人垂泪,这一去就再也没有音信了,她痴痴地盼着,每日盼着,可是消息一次比一次荒唐,最后居然有人说他死在塞外了。丑夫人当然是不信,家里人急着让她改嫁,她也是誓死不从,撞柱以示,鲜血染红了一地,最后她终于胜了。
  虽然人是没死,额上盯着这么大一块红印,其他人也是避之不及,丑夫人原本就身体不好,时时犯病,她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于是她把自己最贴身的丫鬟叫来。
  “我叮嘱过她,,如果爷回来了,千万不要说我死了,就说我改嫁了,也不知道她到底办到了没有?”
  冬青目光闪了闪,“那么后来呢?我是说您……”
  她摇了摇头,“我死后自然会去找我的相公,可是我却找不到他了。前些年我还相信他一定还活着,后来我怀疑他是不是走在了我前头,就这样找着找着,这么多年也就过来了。有时候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你看,我几千年都是一个模样,除了他,我真的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夏冬青在她说到“几千年一个样”的时候偷偷瞥了一眼赵吏,没想到正好撞上他的目光,那是和平常不一样的赵吏,他眼睛里是一种介于触动和深思之间的高深表情,冬青从来没有发现这种情绪发生在赵吏的身上,于是他发现今天已经好几次因为赵吏而走神了,这不太科学!他是个热心肠的好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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