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公主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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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全靠太皇太后在其中为皇上张罗，若是今天这口谕真传出去，大臣们知道了这事，动摇了忠心，那……那吴珠国的江山就岌岌可危了。”

　　　　李财的一番话说得风衍灏不觉皱起了眉头，他是个冲动的人，可是，李财的话却也入了风衍灏的心，他明白，太皇太后帮他，不仅是因为他姓风，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对董家动了手，为了董丞相的恳求，好生保住董家的独苗苗，董文鸢才会这样关心则乱，以至于僭越了，叫风衍灏捉住了把柄。

　　　　风衍灏见李财紧张兮兮的样子，又考虑到事情牵涉众多，却是不合时宜，便笑道：“瞧你，紧张成这个样子，一个大男人，痛哭流涕的，成什么样子？我不过说一句玩笑话，整天憋闷在政事里，玩儿一次，还被你闹成这样，当真是扫兴。”

　　　　说着，风衍灏回到椅子里，又翻起了奏章，引得李财不敢置信地追着风衍灏，只怕他转眼变卦。

第四章　选妃大典

　　　　

　　　　这厢风衍灏无力反抗太皇太后的暗中安排，那边儿，宫里面基本上就已经认为皇上认同了太皇太后的决议，这样，选妃大殿的事宜就筹备了起来。

　　　　太皇太后规定了参选秀女的要求：第一，秀女必须是吴珠国13…20岁的没有婚配，且没有婚约的健康女子；第二，秀女的三族当中，不得有锒铛入狱的，或是在风氏统治的时期有不良记录的；第三，秀女的相貌要层层过关，才艺也要通过宫人的考察，各样的才艺要记录在案，有功夫功底的尤其要注意。

　　　　这些条件不过是最基础的，秀女入选之后，还会有更苛刻的要求，都要一一符合才可以一步一步通过选拔，成为后宫里的一员。成了后宫的一员，并不意味着，你就会是后宫里的主人，这要看皇上的心意，若是幸运，层层晋封也不是没可能，但是，一朝入了宫门口，从此孤寂一生，到死也未曾见过皇上长什么样儿的，也是大有人在，这全靠造化。

　　　　然而，就是这样，条件一出来，也足以叫吴珠国符合条件的姑娘们蠢蠢欲动的了。不信你到恩海城的绸缎庄、制衣坊、绣庄和首饰铺子里去瞧瞧，天天都有无数的姑娘们挤破了脑袋往这边儿置办选秀的东西，这随便一个老板一天的收入都远远超过平日里三四个月的销售额，盆满钵满的日子里，连那合不拢嘴的笑也叫人觉得比平日里更灿烂。

　　　　外头热闹成这样，皇宫里也没有闲着，宫人们被招来指去，一会儿搬来了花盆摆在这里，一会儿把藏珍架上的摆件越发仔细地洒扫一边……总之，没有那个宫人的日子像往常那般悠闲的，他们累得要死，可端坐在高台上的太皇太后看着热热闹闹的后宫，却是很满意的。

　　　　这样大好的机会，皇家又是前所未有的重视，在朝为官的人眼里，这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机会，哪有人肯放过？这会子，有女儿的，越发加紧培养，有的在家里就是全套的主子娘娘的规矩；没有女儿的，就在民间歌坊去找那些个品貌端庄的女孩子来认作女儿，加以培养之后送进宫中，只为日后，这丫头们若是争气，便可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大臣们忙，太皇太后也忙，董家如今败落，董文鸢作为董家的人，又是太皇太后的身份，自该为董家的复兴谋划出力。这不，参选的花名册上，原本为风衍灏所讨厌的董樱雪就赫然在册，不仅如此，这回她身边还多了一个远方的表妹，叫做董青青的。

　　　　这董青青说是董樱雪的表妹，其实是民间女子，因家里清贫，又赶上了朝臣争相认民女送去宫中选秀的时候，便想着借着有些姿色的女儿来捞一笔。太皇太后派去的人，见着董青青的时候，她正在被人贩子拖去市场上，可是，出门那一刻，她倔强着不肯离开的那一幕落在这人眼里的时候，一下子就被选中了。

　　　　选秀的日子很快就定下来了，这时候已经没有多少时候了，风衍灏依旧闲了就往景珍苑跑，要么就静静地在书房里呆着，别的地方，一概不去。

　　　　及至选秀大典这日，风衍灏压根儿不记得日子，若不是太皇太后一大早地叫人来请，风衍灏恐怕就在景珍苑里，把这一天的时候给荒废过去了。

　　　　怏怏地任由人洗洗刷刷，梳妆打扮，风衍灏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太子妃准备得如何了……”风衍灏忽然打着哈欠问了这么一句。

　　　　侍候的宫人听见皇上问话，不敢迟疑，连忙照实回了：“回皇上，太子妃娘娘一向嗜睡，这会子　还在自己的寝宫中安歇着，并不曾出来……”

　　　　“什么？”风衍灏听了这话立时皱起了眉头：“今天是朕的选秀大典，太子妃居然不参加，这怎么可以？去，叫人把太子妃好生打扮了，送去大殿里参加选秀！”

　　　　皇上发了话，小宫女哪里敢迟疑，低低地回了句：“是”，这便撒腿往景珍苑这边儿跑来了：“皇，皇上，叫太子妃……好生打扮了，去，去参加选秀大典……”喘着气好不容易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小宫女恨不得一下子堆坐在地上，可风衍灏那边儿还没收拾好，她只得费劲儿地撑着两条腿，小跑着往回赶。

　　　　景珍苑是什么地方？景宁说一不二的地方。景宁不起，谁人敢不要命地去催？况且，自打出了风衍灏私闯景宁的寝宫，被利器所伤的事，侍卫们对于景宁的寝宫就更加讳莫如深，望而却步了。

　　　　这边儿风衍灏被太皇太后派来的人接到了大殿上，下头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各式各样的女子，风衍灏看来看去，心里早已发毛了，不知道景珍苑那边儿的情况怎么样了？可有按照他的吩咐，乖乖来参加选秀大典么？

　　　　“灏儿，今儿个儿是你的选秀大典，你怎么总这样消沉呢？宫人们和秀女们都在看着呢，你总这样算是怎么回事？”董文鸢坐在一旁，见风衍灏自打坐下来，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少不得要说他两句。

　　　　风衍灏一直担心着景宁，哪里有心思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众美女：“太皇太后，你为什么要求选秀的女子必须是吴珠的女子呢，你这不是明显针对景宁么？”

　　　　董文鸢听了这话，抿唇一笑，道：“你到底年轻，总还把感情当饭吃，你可知道，选秀不仅是为了自己选皇后妃子，还有一条很重要的原因是，她们背后的势力。你若能用后宫的女人得心应手地化解前朝的不快，那自是上上策，哀家从来也不曾想过针对谁，哀家只想帮你坐稳了这张龙椅，如此，也算是你父皇去后，你快慰哀家的心。”

　　　　“若是如此，你大可以放眼吴珠国的女人，只把那些个有权势，有地位地强加给我不就是了么？哪里还用得着这些个大典，端的是劳民伤财！”风衍灏不悦地抱怨着站起身来，这架势，像是要走。

　　　　恰巧新上来的秀女当众，有个叫方甜甜地走上来，那模样端的是清新可人，笑起来浅浅的，却有两只深深的梨涡，很是惹人喜爱。

　　　　这方甜甜也是太皇太后安排下来的人，见着风衍灏要走，而太皇太后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当下灵机一动，浅浅笑着大胆地迎上风衍灏，开口道：“今日天气晴朗，可是，这会子大殿里朝阳，很是有些闷闷的，皇上在这里坐了这么久，恐怕也觉得晒得慌，若是如此，何不移驾后花园，如此，也好叫新来的姐姐妹妹们赏赏花儿，不知太皇太后意下如何？”

　　　　方甜甜说这话的时候，风衍灏不自觉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带着不屑的笑意：“哼，你是哪一家的，才进的紫禁城，就是一副女主人的样子自居，你把朕放在哪里？把太皇太后又放在哪里？”

　　　　风衍灏认真起来，眉目间有一股逼人的肃冷之意，你若与他对视，很轻易地就能被他微皱起来的眉心震慑到，这样一来，大多数人都会低头屈从，即便他们心里不乐意。

　　　　方甜甜却是不同的，当她遭遇到风衍灏的目光，她并未像平常的女子那样一片娇羞地低下头，反而大喇喇地迎上风衍灏的目光，那眼神里很有一种任性的骄傲。风衍灏在与她对视的那瞬间，忽然觉得这样的目光好生熟悉，是……是谁，一时间却是说不出来的。

　　　　不过，方甜甜的大胆在风衍灏这里很受用，他接过方甜甜的话，很自然地说道：“方姑娘既然有这样的美意，那么，朕何必小气，为着一个御花园而晒坏了这一院子的花，岂不叫人可惜？”

　　　　方甜甜很是自然地一笑，接话道：“皇上说的很是，如此，甜甜替姐姐妹妹们谢过皇上恩典了。”说着，方甜甜屈身下来，盈盈一拜，这一拜，却是叫风衍灏醒了过来，原来，他把方甜甜身上捕捉到的感觉混同于景宁，如此，才会这样地纵容这个大胆的姑娘。

　　　　这样一明白过来，风衍灏顿时又兴致缺缺起来，不过大殿这边儿确是晒得慌，自己也已经说了那样的话，移驾御花园，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只不过，心中念着景宁，风衍灏唯恐景宁不来，一说要换去御花园，风衍灏连忙遣人去通知景珍苑。

　　　　可话说景宁向来养成了习惯，中午才会出寝殿的大门，这寝殿是下了禁令的，那个人敢这样冒冒失失地闯进去？就算是风衍灏吩咐了，别忘了，这景珍苑的主人，可是景宁，就是风衍灏来了，也没有例外，如此，大家就更加不敢打扰到景宁了，只怕到最后，景宁生气起来，风衍灏要面子，便会把他们当成炮灰，当真要冤枉死。

　　　　所以，这场选妃大典就成了一场可笑的笑话。这边皇帝陪着众美女游园子，那边儿皇上一直在等的人却在睡大觉。

　　　　

第五章　酒酿圆子

　　　　

　　　　选妃大典过后，按着以前的惯例，就该把入选的秀女加以培训，个把月之后，按着宫里的安排进到各自殿中，各人的品阶、位分也就基本定下了。

　　　　然而，因为风衍灏是新帝继位，此前，除了两个侍候的宫女，留在丹香国的舞女海棠，还有一个身份不清不明的景宁，这些人都实在是难登后位，就是登上了后位，也是难以服众。如此，太皇太后就把此次入选了的董樱雪给挑了出来，要风衍灏立她为后。

　　　　风衍灏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挑唇轻笑道：“太皇太后恐怕也管的太宽了些，选妃的事，朕随她折腾，不予计较，没想到，立后的事，她也横加干预，朕现在都有些不明白，这是朕在选妃呢，还是她在选得心称手的人呢？！”

　　　　说着，随手抓过桌案上的青瓷茶杯扬手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溅起来的碎瓷片打在风衍灏的手背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不一会儿就溢出了血来。

　　　　李财在旁边儿看着心疼极了，连忙悄悄地招人拿来止血的药粉和纱布来，自个儿小心翼翼地过来一边儿劝慰，一边儿伺机给风衍灏包扎：“皇上莫要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朕堂堂一国皇帝，坐在这个位置上，却连想要哪个人做朕的皇后都不能够，那朕做这个皇帝还有什么意思？朕不过是太皇太后手里的提线木偶罢了！你要朕怎么能不生气……哼！”

　　　　说着，风衍灏伸手一拳砸在了桌案上，手背上的伤口受力挣裂开来，鲜血汩汩，这会子，风衍灏才觉察到，自己的手背受了伤了。

　　　　见着风衍灏终于注意到了自己的伤口，李财的心里也舒了一口气，借着这个机会上前道：“哎呦，皇上，你的手流血了，奴才备了止血的药粉和纱布，请皇上容奴才给皇上止血……”

　　　　风衍灏抬眼看了一眼恭顺贴心的李财，想着他跟着自己鞍前马后，到了今日，纵然自己无权无势，还是一样的忠心耿耿，自己就是再气，也实在不该为难他。于是，风衍灏叹了口气，默默地将手伸了过去。

　　　　李财见风衍灏把手伸过来，欢天喜地地就开始为风衍灏包扎，瞧着那撒药粉细心的劲儿，轻手轻脚的动作，风衍灏顿时觉得对李财是既感动又愧疚。

　　　　等包扎好了，风衍灏看着自己手背上缠着的厚厚的纱布，夸张的有些吓人，可他不怒反笑道：“走，随朕往景珍苑去一趟，宫里头闷极了，也只有景珍苑能解解朕的烦心。”

　　　　李财见风衍灏多日来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心里也是万分的欢喜，风衍灏这样邀请的话说出来，他自是十分乐意同往的，要知道，这景珍苑不比别的地方，宫里头除了为太子妃医病的那几位和三皇子，就是太皇太后也不曾跟着皇上去过呢？这是多么大的福分，才能同皇上去一趟景珍苑呢？

　　　　“是，奴才这就随皇上同往。”李财喜滋滋地回道，这就打算跟风衍灏往景珍苑里去。

　　　　才要走，风衍灏忽然想起来今天御膳房送来的一坛子珍酿圆子来，这东西是用蜂蜜和冰糖煮的，甜甜的，爽口又不滑腻，且因为风衍灏最近火气大的缘故，宫人特地把这酒酿圆子做好了，封起来，搁在冒泉眼的冰泉里浸着，这口感就更好了。

　　　　风衍灏想着，自己不喜欢吃这些个甜甜的东西，景宁却是喜欢的，再者，自己为着琐事着急上火，景宁日日锁在那景珍苑里，恐怕心里也难免有烦躁，这酒酿圆子送予她吃，是再好不过的了，于是，便吩咐李财。

　　　　“去，把泉眼里藏着的那坛酒酿圆子给朕弄出来，再用个更大的坛子，装了冰泉的水，把这酒酿圆子的坛子浸在里头，随朕送到景珍苑去。”

　　　　“诶，奴才这就不去办！”李财说完，高高兴兴地就出去了。

　　　　风衍灏这几日为着选妃立后的事，心烦的很，惹得胃口差极了，原本就吃的不多，这下子，根本就是杯盘不碰了。李财劝了好几回，想尽心思挖空了脑袋弄来一大堆新鲜的吃食，也完全引不起风衍灏的食欲，每天除了吃茶，用几颗果子，根本就是滴水不进。

　　　　今日风衍灏要带着酒酿圆子去景珍苑，李财少不得要备两套吃酒酿圆子用的水晶碗，如此，在太子妃面前，皇上便是不愿，也该强忍着喝几口，这叫李财怎么能不高兴呢？

　　　　很快，李财就把酒酿圆子带来了，坛子被搁在轿子里抬着，风衍灏倒是跟李财一路同行来到了景珍苑。到了景珍苑，一应的人退下，只留下李财和装酒酿圆子的大坛子。风衍灏唤了景珍苑里的侍卫，叫人把大坛子抬进去，自个儿倒带着李财往里头去了。

　　　　这李财也是时常在宫里走动的人，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呢？可到了这景珍苑里，还是一样的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一处的焚烟椤树，可是丹香国才长得成的，何况又是这样的大树，少说也有一二十年的树龄，没想到，愣是在这院子里养成了。

　　　　再看那一处，那冰泉里才秋日，就已经冒起了暖烟，难得的是，这池水清澈寒冷，居然还有群群游鱼嬉戏其中，当真是奇特极了……

　　　　这园子里的树木花草已经是一大奇观了，可到了屋子里，李财就愈发地吃惊了，这屋子里的摆件，没有一件不是大有来头的。你瞧，那摆在角落里最不起眼的藤木雕花搁架，别看它样子不怎么样，那可是早已被灭的古罗刹国进贡给落盛国的精品，当年，听说为了它，落盛国皇帝曾用国土去换，到最后，古罗刹国不同意，落盛国皇帝只得强抢，为了它，损失了不少精锐。

　　　　再看上头吊着的鹅卵石大小的吊灯，那可不是一般的吊灯，而是紫胜国搜罗来的大颗的夜明珠，这夜明珠光亮灼灼，又不耀眼，又对人的身子极好，是世间少有的宝物……

　　　　“李财，愣着做什么呢？还不快点儿把带来的酒酿圆子给太子妃尝尝……”风衍灏见着景宁静静地坐着，与她闲话几句，她也是兴致缺缺的样子，便想到了酒酿圆子。

　　　　可这李财，在外头还看着很有股子机灵劲儿，到了景珍苑，没想到竟是这样一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那些个珍奇异宝的确比外头的好了很多，可一个在宫里服侍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着也不该这样，竟然还因此在景宁面前失了礼数，这就越发的不应该了。

　　　　李财正看这些个宝贝看得出奇，忽然间听到风衍灏唤自己，醒转过来，在心里也是把自己骂了一通：“你来是做什么的，竟然为着一些个破铜烂铁就忘了正经儿事，当真是该打！”

　　　　一面这样骂着自己，李财一面盛好了酒酿圆子来呈给景宁和风衍灏：“娘娘快尝尝，这可是冰泉里才出的，最是滋润人的，娘娘可吃些，看好不好呢？”

　　　　“你莫要娘娘、娘娘的叫我，我比你还小好些岁，这么一叫，都把我叫老了，活似我是你娘一般！”景宁抬眼看了一眼李财，笑道：“往后就叫我景宁吧！”

　　　　“啊？”李财被景宁的话吓了一大跳，当了这么多娘的差，他还是头一个遇上像景宁这样的，要说，在宫里，但凡是有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儿，谁不想摆摆谱子，叫人都知道自己高人一等呢？这个太子妃娘娘当真是不同，难怪皇上这么上心。

　　　　“啊什么啊？我说的你没听见？”景宁见他的反应，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这……这恐怕不好吧？”李财看了看景宁，又看了看风衍灏，两人皆低头吃起了圆子，有哪个搭理他呢？

　　　　一碗圆子吃下去，景宁觉得心身舒畅，别提有多爽口了。搁下碗，景宁看着左右为难的李财笑道：“我出不了院子，左右这景珍苑里也没有旁人，你有什么好为难的，快些答应下来，也好和我们一起吃些圆子，如此，才是好奴才。”

　　　　瞧着景宁一副娇俏的样子，风衍灏喝着圆子当真是开心：自己从未见过这样活色生香的景宁，这样的景宁才像是真的景宁啊！

　　　　李财见景宁这样说，一时间虽有些不习惯，心里却是高兴的，宫里头除了皇上没有几个人能这样与他说些知冷知热的话，也就是这个原因，才使得李财对风衍灏肝脑涂地，就是有时候风衍灏怪脾气上来折辱他，他也一一忍了。

　　　　“还傻愣着做什么？太子妃都已经开了尊口了，怎么着，你还摆起谱子不愿意了么？”风衍灏看不得李财那一副得了好脸色就忘乎所以的没出息样子，张口提点他道。

　　　　李财听了，顿时声泪俱下，屈身拜谢道：“宫里头，除了皇上，没人真正心疼奴才，今日听了景宁姑娘的话，奴才……奴才简直不敢相信，主子竟然能对奴才这样好。”

　　　　景宁闻言一笑：“都不过是芸芸众生罢了，哪里那么多尊卑贵贱的讲究？快尝尝这酒酿圆子，当真是好喝的紧……”

　　　　说着，景宁递上去一碗，李财接过来吃了，手却是一直颤抖，景宁连忙赐座，等到李财坐下来，越发地感激涕零，不能收场。

　　　　

第六章　立后

　　　　风衍灏在景珍苑里才逃脱那些个烦恼，可不想，离了景珍苑回到自己的上书房，太皇太后那边儿已经传來了立后的消息，这是通知，而并非商议。

　　　　外戚专权的意味在悄悄弥漫，风衍灏也嗅出了董丞相即将官复原职的味道。外头，因为先皇驾崩的事，吴珠国得罪了锦夏国，锦夏国紧追着不放，而里头，太皇太后却在导演着一场董家夺权的大戏，风衍灏的心里，笑得有些凉意。

　　　　“摆架福寿宫，朕要去见太皇太后！”还未來得及坐下來，风衍灏已经领着李财把刚跨进门槛的脚又退了出來。

　　　　“皇上，这……这恐怕不好吧？太皇太后已经决定了，大臣们也都觉得相位虚悬不妥，咱们留着董丞相，不重用就罢了，何苦要跟太皇太后闹不痛快呢？若是太皇太后发了狠，只怕……”接下來的话就大逆不道了，李财抬眼看了看风衍灏，到底洠Ц宜党鰜怼�

　　　　“只怕什么？太皇太后让三皇弟取代我么？”

　　　　风衍灏心里明白的很，只不过，这些顾虑都是多余的。现在吴珠国内忧外患，太皇太后虽然年纪大了，却也还不糊涂，当下之际，哪个最要紧，她还是分得清的。她之所以会这样着急地立后，不过不希望风衍灏的翅膀硬了，连她这个董家的人也不分青红皂白地剔了，所以才会一面压制风衍灏，一面在风衍灏身边安插人手。

　　　　李财听了风衍灏的话，低下了头，不敢再开口，风衍灏虽然做事冲动，可他心里是非曲直还是看的清明的，这一点，李财跟着他时间长了，也是晓得的。

　　　　“哼！”见此，风衍灏冷笑道：“若事事如太皇太后所愿，那朕还做这个皇帝做什么？前头叫你暗中护送景宜公主回去锦夏国的事，你可办妥了？”

　　　　李财听说了这事，立时汗毛倒竖：“办妥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风衍灏最听不得李财嘴里跳出來的“只不过”，这三个字一从李财口中跳出來，风衍灏立刻暴怒起來。

　　　　“下头，下头办事的人，把景宜公主送到锦夏国之后，自作主张，迷晕了景宜公主，使得她意乱情迷之际，把姑苏云峥当成了郝式微……”李财愧怍地心在滴血，都怪那群爱玩的兔崽子，成天游手好闲，尽干些叫他为难的事，李财那个悔啊，心里默默把那群兔崽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风衍灏闻言，双眼微眯成危险的神色：“景宜公主怀着身孕，你不知道吗？居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