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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公主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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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不归动了动喉结,把跌落在一旁的长剑握在手上,支撑着站起身来,丢给净月一把匕,道:“若是因事离开……便一路在竹子上……作下记号,也不至于迷失。”

    净月只背对他坐着,像是没听见郝不归的话,愣愣地不应声,也不去捡落在地上的匕。

    “你……等着我回来。”见着净月这幅样子,郝不归脸上有些难堪,默了默,迟疑着丢下这么一句,净月以为他就要走了,他却只是站着不动,不说话,也不见挪步子。

    “唰唰唰——”,郝不归挥剑伐倒几丛修竹,落成一个勉强可以容身的竹跺,扎在一旁砍伐出的空地上。

    憋了许久,一件斗篷落在净月身上,郝不归扭头往雾竹林深处走去,没走出多远,终究放心不下,停住脚步回望着净月倔强的背影不忍地道:“地上湿寒……你一个女孩子,身上还带着伤……莫要久坐……”

    说完,一头扎进雾竹林深处,只见几处竹子微微抖动,“窸窸窣窣”地一阵之后,一切就都归于了平静,只剩下凉风和暮雨扫着雾竹林,一片萧瑟。

    净月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泪水从捧着脸的指缝间渗透出来,顺着手臂流进袖筒里,冰凉一片,直透进心里。

    她听见他说“你等我回来”,是“你”,而不是平时疏离的“你们”。

    雾竹林茫茫数十里,郝不归不敢企望生死,于她,生死就更加飘零无依。此时此刻,这一点点不同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的一点点念想罢了,端的是迷人,却又有谁知道是不是骗人。

    执起地上沾了泥的匕,拔开,凛冽的寒光逼人眼目,像长了牙齿一样叫人眼睛酸痛。净月抚摸着刀柄上镶嵌的黑曜石,收刀入鞘,紧紧地抱在怀里,一瞬间觉得,那硌骨的冰冷竟也是微微有些暖的。

    一抹笑颜盛开在脸上,净月忽然就有了生气。扶起昏迷的微烟,将她拖到一旁的竹跺里,在这一方窄窄的容身之所中,净月突然觉得自己也是幸福的。

    郝不归踉跄着走到荷谷的雾竹居,远远地看见雾竹居的灯光晃着暖暖的光晕,仿似一片虚无的幻觉。及至西林锦春和景宁先后从里面跑出来,这才相信自己真是回来了,心下一松,不觉就晕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竹窗照在郝不归的脸上,暖暖的感觉在他的脑海里生出幻象:

    净月在雾竹林的竹跺里对着他微笑,递到他手上的一方丝帕带着温热的潮湿,郝不归接过来正要擦脸,那丝帕却被净月一脸羞赧地抽了去。

    郝不归怨道:“你这是做什么?”

    净月一句话也不说,只管“嗤嗤”地笑,一转身就出了竹跺,往林子深处走去,任郝不归怎样唤她也不答应……

    “净月,净月……”郝不归唤着净月的名字猛地坐起身来,眼瞧着周围的光景却是在雾竹居了。

    一旁伏倒在病榻上睡得正香的景宁登时被他吵醒了,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眼睛问道:“你叫谁?”

    郝不归看到景宁,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叫道:“净月呢?她在哪里?”

    景宁被弄得有些不知所以,摇着脑袋睁着迷茫的眼睛道:“不知道啊?昨天晚上我们就看见你一个人啊?净月……”脑子里触及这两个字,景宁登时清醒了大半,惊喜地叫道:“你见到净月了?她在哪里?”

    听不到净月的消息,郝不归心里一阵焦急,却是脑子里怎么也想不起来净月究竟在哪儿了,等会味到方才的梦境,才火急火燎地提着佩剑冲了出去。

    端着汤进门的西林锦春躲避不及,连汤带碗摔在地上,一早上的心血生生给糟践了个彻底。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景宁紧跟着郝不归,小旋风似的也跑了出去。

    来不及问个明白,西林锦春摘下墙上的佩剑,跟在景宁后面,也朝着山后的雾竹林跑去。

    前面开路的郝不归疯子似的横冲直撞,遇到走不通的地方拔剑就砍,西林锦春害怕他刀剑无眼,一不小心伤了景宁,一把将景宁拖到身后,边跑边对郝不归喊道:“你什么疯?伤还没好就往雾竹林里钻,你不要命了么?”

    郝不归不说话,只一味地往雾竹林深处走,一路带起横斜的竹枝甩打在西林锦春的身上,惹得西林锦春一腔的火气,刚要上前将他制住,那郝不归却使了轻功上了竹稍,连连跃去,已经离了他数十米远。

    西林锦春刚想追上去,却又念及景宁,只得拉着景宁追着郝不归一阵狂跑。

    到了昨日的竹跺里,哪里有净月和微烟的影子?当郝不归看到空空如也的竹跺时,恨不得杀了净月,也杀了自己。

    “呀————”一声长啸震彻山林,郝不归利剑纵挥,一道寒光蔓延出十几米,紧接着那光所及之地,竹子堪堪从中间劈开,裂成两半。

    西林锦春和景宁赶到的时候,只看到郝不归一双恨红了的眼睛里满满的煞气,那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是如何也问不出口了。

    沉默的片刻,寂静到郝不归觉得世界都不在了。一旁的景宁蓦然的一句话,让郝不归眼里原本失色的世界瞬间恢复了生机,光芒万丈。

    “咦?这竹子上画的是什么?”

第十一章 净月微烟

    葱翠的修竹随风舞动,飒飒的竹叶瑟瑟而歌,雨后的雾竹林里升腾着袅袅的薄雾,让人看不清明。阳光笼罩在竹林上,雾气间时有彩虹的弧线,带着摄人心魄的光华。

    浮雾之间,依旧带着未消露水的竹身上,一人多高的地方分明留着半月状的刻痕。细细查看起来,每隔两三步便会现类似的图案,这让景宁不觉称奇。

    经得景宁这样一说,郝不归立时凑过来,细看了,确是他那把镶着黑曜石的匕留下的刻痕。

    划痕短浅,一是因为雾竹林的竹子纤细,二是因为刻画的工具口刃较短;划痕时见曲折,则是因为留下这刻痕的人手臂无力,定然是养在闺阁,没干过粗活儿,又不会功夫的妇孺孩童所为,思及这高度,必然是妇孺无疑;划痕细若游丝,却深嵌竹身,能留下这样刻痕的除了刀刃浅薄至极,韧度和硬度都达到极致的黑曜石匕,别无他物。

    此时此刻,郝不归几乎已经料定这些符号是净月留下的。只是心中仍是疑惑,净月要离开,为什么要带上昏迷的微烟,莫非微烟已经醒了?

    “若是因事离开……便一路在竹子上……作下记号,也不至于迷失。”“你……等着我回来。”昨夜的话应景地又在耳边响起,郝不归一刻也不敢耽搁。

    抓着竹子四处搜寻一番,突然,郝不归像一瞬间找到魂儿似的,一路边找那竹子上的符号,边往前走去。

    景宁和西林锦春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也不敢马虎,紧跟在郝不归的身后一路找寻那记号,查看周围的环境,步履向前。

    沿着那记号没走多久,郝不归和景宁他们就走出了雾竹林,眼前一片开阔,仔细一瞧,竟是来到了荷谷的后山,再往前走就是断崖。

    后山地势虽高,却也平坦,浅草矮树,除却背后的雾竹林,并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郝不归四下遍寻不见净月的影子,心里一阵抽搐,脚步微晃,步步迈向断崖。

    “郝侍卫……”景宁跟在后面,眼睁睁地看着郝不归往断崖上走,心里想着净月,有些沉不住气地唤了声。

    西林锦春及时拉住她,低声道:“郝侍卫不是蠢笨之人,你别忘了他这么火急火燎地出来为的是什么!此时还未寻见净月,便是他想寻死,也还不是时候。”

    景宁望着郝不归嚅了嚅嘴唇,转过头来盯着西林锦春,犹疑地问道:“你确定?”

    “放心!”西林锦春神色笃定,笑着在景宁肩头拍了拍:“你别被郝侍卫方才的样子吓住了,他那是心为牵,一时急所致!若放在平时,断然不会如此。”

    话说到这里,景宁却是不解:“我竟不知道,师傅什么时候对郝侍卫竟是这般了解了呢?”

    西林锦春笑道:“你平日里读书、练武俱是不上心的,天天想法子要逃出宫去玩耍,你若什么都知道了,那为师反倒要奇怪了。”

    “哼~”被西林锦春揭了短儿,景宁心里一阵不快:“师傅就会拿我寻开心!”

    说话间,郝不归已经走到断崖边上,眼瞧着下面万丈深渊,香江的水湍流而过,身上不觉已泛起了寒意。

    忽然瞧见一旁的荆棘丛上,一缕丝质的残片在秋风中瑟瑟地抖。那一抹青色,刺痛了郝不归的双眼。

    颤抖的手,将那缕丝帛执在手中,那熟悉的纹路和丝滑微凉的触感直达心底。郝不归顿时觉得心凉如冰,那股冷直将他整个人都冻在了那里。

    “不会的,不会的……”喏喏自语间,郝不归早已泪浸双眼,任他怎么想,他都无法相信,净月会就这样没了:“明明昨夜还伴他在身侧的人,怎么会……”

    西林锦春觉出郝不归神色有异,连忙赶过去。还未走到郝不归身边,却听得身后一声轻唤:“郝侍卫……”

    闻,郝侍卫和西林锦春顿时僵在原地。

    景宁听得那声音像是净月,转身看到一身狼狈的女子伫立眼前,不是净月又是谁呢?一时间,满心欢喜溢于表,立时奔上前去将她抱住,“嘤嘤”地似哭、似笑,没个正形。

    净月见到景宁,有一瞬间竟是不敢相信的。直到景宁拥她入怀,触摸到景宁那温软的肌肤,闻到舞香苑里熟悉的香味,净月的眼睛像是开了闸,泪水像泄洪般怎么样也止不住,惹得景宁也是泪水涟涟。

    “公主,净月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公主了……”松开景宁的怀抱,净月抹着泪说道。

    “傻样儿,若是论年龄,你比我还年长两岁,该我唤你声姐姐才对,怎的到我面前也这般的矫?”景宁擦了眼泪,伸手又去抹净月的,嘴里劝慰人的话说出来,老成地竟像个大人。

    被景宁这么一说,净月倒不好意思起来,眼瞧着郝不归疾步过来,停在她们眼前,一双眼睛盯在她脸上,净月霎时间烧红了脸,那摸样好似一树红梅绽放在雪间,娇美异常,端的惹人怜爱。

    景宁人小鬼大,瞧着两人的模样早已明白了几分,心里没来由地偷笑,不消西林锦春提醒,已然悄悄隐退,拉着西林锦春往山下走去。

    从后山到荷谷,要绕经药草园,那地方虽然没有栅栏、围墙什么的圈起来,却是各样药草齐备得很。昨夜郝不归带伤回来,淋了雨,高烧不退,也是多亏了有这个园子在,否则是死是活也难料定。

    此时既是要经过这里,西林锦春少不得要进去查看一番。

    走到临近雾竹林的那一方紫云英田里,景宁扫眼看见旁边的矮棚里躺着个人影,唬了一跳,连忙唤了那厢正扶着昨夜被风雨打翻了的花苗的西林锦春。

    “师傅,快来瞧!”

    听见景宁的声音,西林锦春顾不得擦手,连忙赶了过来,倒瞧见花棚里躺着个年轻女子。那女子披头散,遮去了大半的面容,叫人辨不清楚,身上的一袭披风却是让西林锦春觉得眼熟的很。

    上前拨开她散乱的丝,一张秀气的面庞显露出来。

    “是微烟!”景宁瞪大眼睛,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庞惊呼出口,片刻的怔愣之后,不敢置信地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素白的手指颤抖着无力地垂下,景宁霎时间面如死灰,原本神采飞扬的眼眸也失了焦距,涣散成一片。西林锦春刚要伸手去扶,景宁身子一歪,已经挫败地跌坐在地上。

    这样的景宁,让西林锦春感到莫名地心疼。他晓得,微烟的死,对景宁的打击有多沉重。可是安慰的话到了嘴边,西林锦春却是如何也说不出口。

    从前,景宁一直被捧在手心里,不曾经历过什么磨难。便是丹香国灭,亲人离散,至少也还有故人可以相依相偎。而此刻,往日时时相伴的微烟,就这么直愣愣地躺在眼前,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这样的冲击,对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是致命的。

    西林锦春隐隐后怕,他害怕这次的打击重新引出景宁心里好不容易才放下的伤悲。若是如此,那伤害会像暗影一样时时尾随,纠缠不休,每每在空寂的时候作。

    一旦景宁心低落,悲愁就会如约而至,泛滥成灾,挥之不去。这一切就像隐藏在身体内部的暗疾,时刻都有爆的可能。只要想起来,就会苦痛不堪,生不如死。

    “公主……”净月和郝不归赶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景宁目光涣散,表呆滞;西林锦春面色凝重,神思俱飞;而躺在地上的微烟昏迷不醒,苍白的面容隐隐透出死亡的讯息。

    郝不归看到景宁和西林锦春的模样,心中早已了然。知道他们会错了意,便举步上前,伸手在微烟身上连点数下,解了她的穴道。

    景宁被郝不归的行为惊怔了,眨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在他鼓励的眼神催动下,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地复去探微烟的鼻息。

    一丝几不可知的气息缓缓呼出,景宁的手立时僵在那里,眼睛里的泪水汩汩涌出,肆意地蜿蜒而下。

    “咳咳……”微烟轻咳出声,慢慢地从“假死”的状态下苏醒过来。

    景宁听了喜不自胜,急急忙忙地拉住微烟的手唤她:“微烟微烟,你醒了,你快看看我,我是宁儿……”

    听见景宁的声音,微烟的面上已经浮出了暖暖的笑意,摸索着将景宁的手攥在手中,微烟的心终于松快下来,硬撑着开口道:“终是让我见着公主了……”

    话还未说完,微烟头一歪,就又昏了过去。

    郝不归知道景宁又要提心吊胆,遂抢先一步说道:“她伤得太重,只是体力不支晕过去了,并无大碍。这会儿不是说话的时候,咱们先把她移到荷谷。”

    几个人相互搀扶着到了荷谷的雾竹居,等郝不归和净月、微烟都收拾妥当了,净月这才歪在榻上开了口,将丹香国灭后两人的遭遇娓娓道来,一时间听得景宁唏嘘不已,泪水涟涟。

    末了,景宁抓住净月的手,道:“从此后,你们就住在荷谷吧,有我在,再也不会让你们受半点儿委屈。”

    净月点点头,两个女儿家少不得又要抱来抱去地亲热一番,倒叫郝不归和西林锦春不好意思进去,只得在外间候着。

第十二章 从长计议

    秋风骤紧,刹那芳华落尽,荷谷里凋残一片,落在眼里凄清一片,叫人心里少不得跟着喟叹。

    眼瞧着秋去冬来,荷谷里储备的各样衣食所需也已经所剩无几,西林锦春少不得要和郝不归商量着预备些。

    只是外头的形依旧不容乐观,前些时候,西林锦春还听闻郝不归说,吴珠国已经派了他们的皇太子风衍灏前来接管丹香的疆土,对丹香国旧朝皇室人员的搜寻也并没有放松。

    这样的况实在于他们不利。荷谷虽然离香城偏远了些,可到底临近旧都,周围荒山野岭的,不见个人烟,郝不归和西林锦春时不时现身一回,时间长了难免叫人注意。

    依西林锦春的意思,荷谷里的人最好是能够谋了新的身份住在香城里,这样若是真被搜查到,也好有个说法。荷谷虽然隐蔽,到底不是长久之计。所谓“小隐隐于山林,大隐隐于市”,正是这个道理。

    郝不归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一篓鲜活的鲈鱼。景宁见了甚是欢喜,兴奋地接过来拖进厨房,“噗噗嗵嗵”地倒进了一旁蓄水的池子里,瞧着它们摇头摆尾的样子直拍手。

    “郝哥哥,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鱼?”景宁朝外面的郝不归叫道。

    西林锦春口吻里带着醋意,从里间走到厨房里来:“叫你叫我一声哥哥,你只说叫不出口,怎的遇上郝不归,你这‘哥哥’就叫的这么顺溜了?”

    “哼~”景宁知道西林锦春又来了劲逗她,扭过脸去,压根儿不搭理。

    郝不归进来瞅见这一幕,“呵呵”一笑,对景宁说:“瞧你这么喜欢,咱们就养着吧,往后屋里也多道儿景儿,省得你总喊闷。”

    景宁头一歪,看着郝不归的眼神有些迷离:“这些鱼,可不是捉回来叫咱们吃的么?”

    见郝不归和西林锦春不答话,景宁心里不悦地撅起嘴,似是埋怨,又似自自语:“雾竹居里总不见荤腥,害得我原来最大的乐趣也失却了。”

    闻,一屋子的人皆是哈哈大笑。

    “我原还以为你今日转了性子,要慈悲放过这篓子鲈鱼。”郝不归调笑着把目光转向池子里的游鱼,叹息道:“诶,不想,你们终是难逃口腹之欲,我倒是为鱼儿悲呼……”

    郝不归说完,屋子里又是一阵嬉笑。

    景宁明知道郝不归并没有恶意,只是脸上挂不住,便借着句小性子逃了开去:“你们就只会欺负我!哼!”

    走到门口,正遇上从药草园回来的净月、微烟。净月不明就里,瞧着郝不归和西林锦春脸上带笑,便也随着笑问道:“是什么样的事,叫你们这样高兴?”

    景宁一听这话,原本要出去的,忽然扭头就进了里间,净月、微烟上去要劝,却被郝不归拦住:“咱们的宁儿脸皮薄呢,你们这会子还是不要去的好。”

    见着净月、微烟迷惘的样子,西林锦春就把方才生的事讲了一遍。

    一众人又要笑,净月却是不依了,朝着郝不归嗔怪道:“ 咱们在这里为了避嫌,虽是舍了宫里的一应身份,有些事还是斟酌些的好。宁儿到底是个女孩子家,年纪又小,正长身子的时候贪吃些也是有的,做什么要这样欺负她?”

    这样一番训斥,众人便四下散了。

    净月、微烟张罗着筹备晚膳,郝不归插不上手,西林锦春就叫上他,一道去西阁新落成的书房里商量事。

    桌案上的紫砂茶壶里供着热水,西林锦春翻开两只杯子,取来自制的竹叶青,沏了杯热茶递给郝不归,兀自说道:“我私下里想着,咱们蛰居在荷谷并不是长久之计,一来衣食住行多有不便,二来获取消息也不及时,倒不如各人谋了身份回到香城,虽说冒险了些,总比挨在这里清明。”

    “法子倒也不坏,只是如何成事呢?”郝不归抿了口茶,心中思量片刻,道:“况且香城多有丹香国的旧臣,如今吴珠太子管理管理着,很有些尽心的。净月、微烟不起眼,但也经不得人细细考量,毕竟是宫里待过的人,明眼的一看就穿了。宁儿身份特殊,虽然浑身上下全没有个公主的样子,但说出来到底忌讳,小姑娘模样生的俊俏,只怕遇上别有用心的人,她那身本事敌得过什么?”

    西林锦春不由地皱紧了眉头,叹气道:“原是我想的不够周全!郝兄台到底是宫里面待过的人,心思细腻,真是叫我自愧不如啊!”

    “说那些虚的做什么?倒不如想想法子。眼见着冬天已经来了,雾竹居哪里是避寒的地方。”

    一碗茶扬手灌入口中,搁下茶碗,郝不归拿眼睛瞧着西林锦春道:“我曾听江湖传闻,宾城剪家也是名门望族,人才辈出,虽不曾侍奉于朝堂,在江湖上却是四海宾朋,美名远扬。西林兄乃是剪家长外孙,虽然少时顽劣,自逐出府,然而靠着你的人脉关系,安置几个女子,想来也还难不倒。”

    “呵呵,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旧事,承蒙郝兄弟看得起,还能这般地看重我!”西林锦春笑着执起茶壶,要给郝不归再续茶水,却是叫他给拒绝了。

    “成与不成,西林兄一试便知!只是,不知西林兄打算如何安置自己?”

    西林锦春闻而笑,执起茶壶自续了一碗茶,啜饮了一口,这才开口道:“我虽不济,但舞文弄墨的事倒也还通些,做个私塾师傅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郝不归望向他,亦是抿唇一笑:“我倒忘了西林兄是个全才,还以为你非得靠着教人骑射的功夫才能过活,只怕要抢了我的饭碗。”

    “郝兄弟何必自谦?你那一身的武艺叫我自愧弗如,哪里还敢起那样的心思。”一番自嘲之后,归正传:“依我看,你那铸剑的手艺也很是了得的,香城的铸铁馆暗地里乃是我远房叔父的产业,我自逐出家门,一直蒙他看顾,不是生父,胜似生父,甚是值得托付的。”

    一抹轻笑展露出来,郝不归道:“方才西林兄还百般推辞,此刻却是已经为我做好了打算,竟是叫我好奇了,西林兄究竟还有多少本事是不曾显露的。”

    西林锦春但笑不语,心里也暗暗地想着这么一句话:“郝兄弟,只怕你的能耐不在我之下,你又藏了多少本事不予我知道呢?”

    “我看西林兄的医术也是不错的,怎的偏要去做私塾先生,这身份倒易叫人生疑。”见西林锦春不应声,郝不归自换了话题。

    “我原意也是如此,只是因的宁儿的脾性,少不得要在功课上督促提点她些,便舍了这做大夫的心思。”西林锦春恍了恍神,答道。

    说道景宁,郝不归的心里也是一阵沉静:她的性子太过顽劣,读书、习武都不当成正经,什么都拿来玩。这会子各人要重谋身份,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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