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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爷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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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刚好抓住人家的手腕,所以无意中探得了对方奇怪的脉象,反倒没注意到当自己被这男子给托住时,旁边传来了几道抽气声,不少女子正艳羡地瞪着这一幕。
梁静已经被扶好,可是她的手还抓着人家公子的手腕不放,而且没有隔着 衣袖,是完全肌肤碰肌肤的抓着。照理说,即使是不拘小节的江湖侠女,也不 会如此大胆、不顾羞耻,但是梁静一心想确定这人脉象的怪异之处,所以才会紧抓着不放,在别人眼中,倒是她乘机占人家俊公子的便宜了。
贺青雁双眉微拧,料不到这小姑娘看起朴实无华,举止却这般大胆。刚才远远地他就见到山庄的仆人在刁难她,所以当对方推开她时,他及时上前扶住 她,才免去她当众摔倒难看。
可现在小姑娘如此不顾众人眼光,光天化日之下不避讳男女授受不亲而抓住他手腕不放,令他生起厌恶之心,再加上对方一双眼睛直直盯住他瞧,实在 有失姑娘家矜持的气度。
「姑娘没事就好。」他一揣手,巧妙地化去了她抓捉的力道,不再看她,越过她迳自往前。
「等等!」梁静忙开口叫住他。
贺青雁装作没听到,脚步没停下的意思,直到身后又传来另一句教他意外 的话——「你身染慢性剧毒?」
贺青雁一听,惊讶地转身回望她。
「你说什么?」
「我说……」下面的话刚好被旁边吵杂的吆喝声给盖住了。
山庄里几个位阶算高的管事全部出笼,迎客的仆人们忙着招呼贵客,且不只要招呼贵客,连贵客乘坐的马匹也要招呼周到,因此马僮来回穿梭着,颇为 喧闹。
贺青雁想听清楚她说的话,因此本来打算疏远的脚步,立即改而走回来靠近她。
「你再说一次。」
梁静没料到他突然靠得这么近,高大的他还弯下腰把脸贴近,不禁吓了一跳,本来想退后的,后来发现对方这么做,是因为周围太吵了,所以她只好用两手圈在嘴边,将要说的话一字一字清楚地传到他的耳中——「我是说,你脉象有异,面色偏白,是不是慢性中毒了?」
贺青雁俊秀的表情显现出惊讶万分,同时明白了原来刚才这小姑娘抓住他的手腕不放,并非是想厚颜地占他便宜,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原来是在观察他的面色。
「你是大夫?」
他的疑问,被一旁的人声吆喝给盖掉了。
「什么?」梁静没听清楚。
贺青雁对她的厌恶没了,取代的是惊疑,想知道她为何会看出他中了毒,索性也学她将手圈在嘴边,靠近她耳旁,把话传给她。
梁静听清楚了,恍悟地点点头,接着继续将双手圈在嘴边,附在他耳边回 答。
「我不是大夫,但是对药学知道得多一些。你脉象躁动,眉间有一股阴寒之气,应该至少中毒半年以上了。」
贺青雁原本还推测这小姑娘或许是误打误撞地猜出他中毒,可当她连时间都推测出来时,让他再度震惊了,因为他正是半年前中的毒!
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梁静从袖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抓起他的手掌心,倒了一颗红色的药丸给他,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下,她将瓷瓶收好,然后继续用手圈嘴,在他耳边说道:「这颗药丸可解公子体内的毒,就当报公子适才免我摔个狗吃屎之恩。」
贺青雁讶异地询问:「这药丸当真能解我身上的毒?」
「是的,而且请公子牢记,三日之内,不吃姜,不吃辣,忌喝酒,饮食以清淡为宜。三日之后,便无此忌,公子想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都行。」
他们两人,就这样彼此轮流附耳说话,看在别人眼中,像小俩口在说什么 悄悄话似的,十分亲昵,羡煞不少旁边的姑娘,更让贺青雁身旁的家丁感到不 可思议。
他们的公子从不会主动接近女人,更别说像这样附耳说话了,这小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公子这样跟她说话?
梁静认为该说的都说了,便潇洒地转身走开,心思又回到眼前的难题上。 她必须见庄主夫人一面,但显然那些管事的仆人不会那么容易就让她进去,被 拒於门外,她又如何能交差了事?
走回城里,去买件称头点的衣裳,把自己打扮一下再来吗?不,她摇头,这样太费时了。或者迷昏某个仆人,穿对方的衣裳混进去?嗯,不费时,但有风险,万一被认出来,当成是刺客或偷儿就糟了,礼还没送到,先丢了师父的 脸。
她叹了口气,早知道当初就该好好练功夫。不过师父也说了,她慧根不在 武功上,要她别浪费时间。
正在发愁间,手臂突然被人握住,她回过头,竟是先前那位扶她一把的公子,而他的表情像是匆匆抓住她,怕追丢了什么似的。
「姑娘可否告知在下芳名?」贺青雁劈头就是这一问。当她将药丸给他, 说可解他体内之毒时,他还半信半疑,可是有个感觉告诉他,这姑娘不会骗他 。就算对方有心害他,他体内的毒不解,也只剩一个月好活了,早一个月死也 没差,所以他姑且一试,将药丸吞下肚,很快地,他感到体内发生了变化,那 种堵塞胸口的窒闷感不见了,取代的是无比的清爽畅快,他甚至感觉得到有一 股舒活之气在五脏六腑之间贯穿行走。
当下,他就知道这药丸确实可解他体内之毒,更讶异於这各地知名大夫皆束手无策的西域之毒,这小姑娘居然轻轻松松就帮他解了!为了问个明白,他 吩咐家丁和一块儿来的两名师弟先进去,自己则去追那姑娘,生怕在这纷纷扰扰的人群马车中,失去了她的踪影,因此一瞥见她,想也不想地立刻上前抓住她。
梁静不知道他在急什么,想到他大概是来道谢的,便温婉地笑了笑,有礼 地回覆。「小女子梁静。」
「梁静……」贺青雁细细念着,在武林中,从没听过哪门哪派有这号人物。他突地发现自己还抓着人家姑娘的手臂,这可不像他,忙放开手,有礼地拱手道:「在下贺青雁,对姑娘唐突了,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同时也要向姑娘 谢谢这救命之恩。」
梁静对他摇摇手。「小事一桩,公子无须放在心上。」说完就走,很快地又把注意力放在「白鹤山庄」上,钻研思考潜入之策。
贺青雁又是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报上自己的名号后,对方却没半点反应。难道她不认得他?不可能吧?他贺青雁师承南山门派,南山门派在武林享誉盛名,南山派掌门人是他师父,极受江湖人士尊崇,而他本身也因为武学才识 为江湖人士所知晓,还是人人赞誉的美男子呢!
半年前,他在西域一场武功比拚中,虽然打败了对手,却中了对方的暗算 ,被下了奇毒,后凭藉着内功深厚,死撑活撑地回到南山,多亏师父输入真气 ,才让他不至於立刻身亡,但却只能延续他的寿命,无法完全逼出他的毒根。
这半年来,跑遍了大江南北,遍寻各地奇士名医,却没有一人可以治癒他,直到这次奉师父之命到「白鹤山庄」来送礼祝贺,遇见这位梁静姑娘,居然一下子就治癒了他,怎不叫他惊奇震撼?
她到底是谁?来历肯定不简单。俊眸深处闪过一抹幽亮的暗冥。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问:「冒昧请教,梁静姑娘师承何处?」
「我师父没没无闻,不值一提。」她随口敷衍了一句,绕着山庄走,想知 道有没有什么小门小洞可以钻进去,或是找棵大树越过墙混进去也行。
没没无闻?贺青雁沈吟着,能熬制出此等解药,绝非泛泛之辈,既然她不想说,他便换个方式问。
「姑娘可是奉命来喝喜酒的?」他缓步慢行,很有耐性地跟在她身旁。
「师父命我来送礼。」她回答道。
「既然是来送礼,姑娘为何不进去?」
真是说到她的痛处了,她对着眼前无懈可击的高墙长叹一声。「我也想啊 ,可是看门的不放我进去,偏偏这礼又必须亲自交到庄主夫人手上才行。」
「喔?」贺青雁的俊眉挑了下。「这个忙,在下倒是可以帮。」话音才落 ,走在前头一直没看他的那张清秀小脸,倏然回头,水灵灵的明眸一亮,用着 清脆高昂的语气向他确认。
「真的吗?真的吗?」
他抿唇一笑,这笑,曾打乱了众多姑娘一池春水。「贺某既然说出,就一定做得到,若姑娘不嫌弃,请与在下一块儿同行。」
「没问题,我跟你走,只要可以进去就行了。」有人领路,当然好啦!她心中欢喜。老天有眼,好人还是有好报的,瞧,多好的现世报,马上就来了。
贺青雁目光含笑,一撩手。「请。」
梁静也笑了,随着他,一块儿往山庄大门迈去。
多亏有贺青雁的帮忙,直到入了山庄里头,她才晓得他的身分地位似乎颇 受敬重,一路上山庄的仆人对他极为礼遇,就连他说的话,都很有分量。
她在一旁看得清楚,这些奴仆管事对贺青雁极尽小心招呼,让她不由得抬 头打量他,而贺青雁始终保持一贯的优雅,唇边挂着浅笑,任她打量,甚至还 会回应她的目光,显得十分神秘。
梁静对江湖人物多有不知,除非必要,否则她懒得多方打听。她猜测这位贺公子必是身分显贵,出身不凡,她无心插柳柳成荫,那颗药丸真是救对人了 ,决定回头多做几颗,简直比银子还好用哪!
他们被引进了西厢接待贵客的厅堂等着,俐落的丫鬟立刻送上香茗和小点 ,上头印有喜字,再看那茶杯和茶盘,胎薄,釉色洁白莹亮,上头还有精工巧 夺的绘花,一看便知造价不菲。
梁静饮啜一口,觉得这茶品茗起来,也不过如此嘛,师父每次从山下带回 来的茶,比这个好喝多了。再说这小点,漂亮是漂亮,但也没有师父带回来的 好吃。
她感觉到一旁打量的目光,望过去,对上贺青雁的视线,不禁感到奇怪。
「怎么了?」她奇怪地问。
贺青雁目光含笑。「姑娘看似纯朴,对这皇宫御用的茶茗小点,却食之淡然,没有预料中的惊喜,似乎是习惯了。」
她看看手中的茶,再回头看他。「这是皇宫御用的茶茗小点?」
「「白鹤山庄」庄主人脉广阔,与宫中朝臣亦有往来,要进货皇宫妃子御用的茶点并不难。」贺青雁笑得意味深长。
梁静恍然大悟。「原来宫妃吃的是这些啊!也不怎么样呢,我吃过比这更好的呢!」
她的话让贺青雁颇为惊讶,但听她话语丝毫没有炫耀之意,说得也极其自 然。他一直在猜测她的身分,从她的举手投足中,并无感到一丝富贵大户千金 小姐的作派,却对这种名贵茶点视之平常,更加令人好奇她的来历了。
「想必姑娘若非出身名门,必是名师之后吧?」贺青雁语气轻松,听似闲 聊,实为打探。
梁静只是一笑带过,没有回他什么,更加让他心中猜疑,脑海里突然浮起 一个名字,此人在二十年前声名大噪,他心中一惊,随即认为不可能。
这时候,厅堂外走来一位中年男子,此人一身灰袍,面目严峻,举止看似严谨,其他奴仆都跟在这名男子身后,显示出此人的身分高於他人,在对方报 上名后,即知原来是山庄的二管家。
「南山派贺公子光临敝庄,二管家在此恭迎大驾。」中年男子谦恭地拱手 施礼,态度上甚是恭敬。
「好说。我这次是奉师父他老人家之命,特来送礼祝贺的。」贺青雁也起身斯文回礼,举手投足间,不失名派气度。
「南山掌门先生送来的礼车,已经禀报庄主,庄主嘱我先招呼公子,一会儿就亲自过来向公子致谢。」
「好说,不急——」他顿了下,因为一旁的小手正在拉拉他的衣角,催促着说她很急,让他眉毛一挑,清澈温润的眼底浮现会意的笑芒,对二管家改口 道:「今日众多贵客临门,庄主忙得不可开交,我是晚生后辈,不劳庄主前来相迎,倒是我身旁这位梁静姑娘,想求见庄主夫人一面,可否烦劳二管家代为 引见?」
二管家忙道:「不敢,这点小事,举手之劳,烦请梁姑娘随我来。」
梁静喜不自胜地忙回礼道:「有劳二管家大人。」
在二管家跨出了门槛后,梁静感激地转向贺青雁。「贺公子,谢谢您。」
「好说,和梁静姑娘的相救之恩比,贺某的这份恩,微薄不足。」
「不,只要能见到庄主夫人,把礼亲自送上,就是帮了我大忙了!」她的感激是诚心诚意的,一点也不做作,因为她此行波折多难,眼看任务即将完成 ,她都快喜极而泣了。
贺青雁只觉得,这小姑娘真有趣,和他以往见到的姑娘都不同,对她十分有好感。
「快去吧,二管家还在门外等着。」他轻声提醒。
她点点头,轻盈的脚步跨出厅堂,随二管家去了。
她的背影,在贺青雁的目送下,消失在庭院拱门尽头。
梁静被领至庄主夫人柳明月的院落,这院落楼阁分外精致美丽,窗棂玉阶 ,曲桥流水,雕梁画栋,处处无一不精,无一不美,显现出庄主对夫人的宠爱 。梁静一路上想着城里听来的八卦消息,说庄主的元配夫人二十二年前病逝 ,现任夫人是庄主再娶的第二任妻子,大公子是元配夫人所生,大小姐和二小姐则是现任夫人所出,这次为大小姐采办的喜事,新郎是入赘的。
她跟在管家身后,双眼张望,欣赏着这里的一景一物。这个山庄的确非常雅致,处处可见匠心独具,设计者极为用心,难怪号称天下第一大庄。据说山 庄的女主人柳明月虽然年近四十,可是在当年,也是美貌闻名於天下的大美人,嫁给了山庄的主人李封疏,做了山庄的女主人,生的两位千金,也都有着美 丽的姿色。
来到门前,二管家留她先在门外等着,进去禀报后便出来招呼她。
「梁静姑娘,夫人有请。」
「谢谢二管家。」梁静微一施礼,便跨了进去。
一进门,抬眼迎目的,是一名坐在首位上的貌美女子,左右有丫鬟伺候着 。梁静见着对方,不由得看呆了。
多美的女人啊!温婉,娴静,气质出众,不到四十的年纪,依然光采照人 ,举手投足,美如天仙。
花宫主虽然也很美,可是和眼前女人的美是不同的,花忆蕊的美像在寒冬傲然绽开的梅,是冰冷的,而眼前的庄主夫人,却是春天初绽后的兰,华贵雅致,是温暖的。
庄主夫人美眸朝她笑了笑。「听说你非见我不可?」
梁静忙向她福身。「承蒙夫人接见,梁静心存感激。」
柳明月抿唇笑了笑,要她别多礼。「听二管家说,你是来送礼的?」
「是的,师父交代我,务必把这礼送交到夫人手中。」说着,双手捧起木盒奉上。
二管家走上前,接过梁静的木盒,回到庄主夫人面前递上。
柳明月伸出纤纤玉手,将那木盒缓缓打开,在此之前,她的脸上总是保持 着恬淡迷人的笑容,水波眼眸是柔和温婉的,不过在看到木盒里摆放的玉佩后 ,那双眼转瞬间射出惊恐的锐芒。
她死死盯着木盒里的玉佩,一脸的不敢置信,再将玉佩拿起来看个仔细, 摸着玉佩的手还微微抖着。
「夫人?」一旁的二管家察觉出主人的异样,忙唤了声。
柳明月脸色泛白,强压着内心的翻腾,语气镇定地问:「令师高姓大名? 」
因为庄主夫人始终低着头,梁静没看到她脸上的异样,但也不会傻傻地报 出师父名号,她早已想好一番说词。
「师父说,他二十年前已退隐江湖,姓名无须再提,唯一的心愿,便是将 此玉佩送给夫人作为贺礼。」她心想,夫人应是师父的故友,在不方便告知姓 名的情况下,她故意提到退隐江湖,这样的提示,应该可以让夫人想起是谁,因为「令狐绝」三个字,在现今武林中是个禁忌的名字呀!
柳明月心中的震撼无法言喻,她万万没想到,二十年后,这玉佩还会再回 到她手上!当年,她为了抢夺这庄主夫人之位,杀了元配夫人,这玉佩正是那 女人所有之物,而唯一知晓这秘密的那个男人,也在二十年前死了呀!如今却突然有人把这玉佩送到自己手中,这不摆明了是冲着她来的吗?
难道他没死?到现在还活着?
柳明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不敢置信,可是玉佩在手,又叫她不得不相 信。
「退隐江湖?是吗?原来他还活着呀!」她语气森冷,神情越来越可怕,眼中的杀意充盈。
梁静望着夫人,心口陡地大跳。刚才还温婉得如同天上浮云彩霞一般柔和 的神色,此刻却变成了郁郁激愤,射来的目光在预告着即将来临的风雨。
「将她抓起来!」柳明月猛然激动得大声命令。
梁静心中大骇,夫人命令一下,身旁的两位丫鬟立即向她出手抓来,原来她们不只是普通的丫鬟,全是身手矫健的练家子!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她惊惶地问,一双手臂已经给人捉住,不明白 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柳明月一脸忿怒,紧握玉佩的手还发抖着。
「简直欺人太甚!说什么送礼?这玉佩是死人之物!」
啊?
梁静傻愣当场。玉佩是死人之物?这是怎么回事?
梁静这下真的紧张了。「夫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柳明月哪会听她解释?她面露杀机,语气只有狠戾。「哼,这玉佩本是前庄主夫人所有,原来被你师父盗走了!」她决定先下手为强,栽赃给对方。
咦咦咦?!
梁静瞪大了眼,不等她问个明白,柳明月已经挥手喝令——「来人,把这偷儿关进大牢!」
第二章
好不容易未到「白鹤山庄」,只要把玉佩亲手交给庄主夫人,她的任务就结束了,回到逍遥峰,她又可以日复一日安稳地过她的太平日子。
谁知这礼送出去,对方居然气得要关她!为什么?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静儿,你下山去磨练磨练吧,多一点江湖经验,见识见识也好。
师父的话言犹在耳,当时她心中有种无以名状的不安,想不到如今真的应验了。原来师父叫她见识见识,就是这个意思。她不明白师父当年和人家结了什么仇?也不明白师父为何要偷人家庄主夫人的玉佩?
她只知道,师父并非真的叫她送礼这么单纯。原未这任务的目的,是叫她未磨练的,而且是会出人命的磨练!这比把她丢到蛇窟或豹穴都来得惊险,因为这江湖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师父把她推入了江湖!
她额角沁着冷汗,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真枪真刀抵着她的肩膀和颈子,将她押往山庄的大牢去。
'喂,臭丫头,快走,别慢吞吞的!若是想逃,小心刀剑不长眼!'由于她步伐太踌姗,后头的壮丁不客气地推了她一把,让她脚步踉跄了下。
别开玩笑了,她才不要被莫名其妙地关进大牢呢!好歹她也有些江湖经验了,跟这些人相比,那个独孤晦玉才可怕呢!
她一定要逃出这里!如同每一次师父给她的磨练,她都会死撑括撑地去闯关,这次也不例外!
心思一定,她收起惶惶不安的心,再不犹豫。
「喂,丫头!谁叫你停下来的?快走!」押她的壮丁们喝声质问。
「抱歉,我不能留下来。」她才说完,押送她的两个壮丁便双腿一软,跪了下去,连呼救都未不及,便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幸好她在上风处,而这两名手下也不过是家丁而己,对她又无防备,下药迷昏难不倒她。
人倒下后,她立刻转身跑走。虽然她武功不高,可是毒术一流,但即便成功摆脱了,想逃出山庄可投那么简单。
这山庄大得吓人,幸好她记忆过人,凭着记忆找原路出去不是问题,难就难在她必须避开严密的守卫,避不过只好弄昏对方。不过山庄的护院众多,每一处都有人把守,她心下担忧,毒药有限,总不能每个都弄昏吧?
快步走过荷池上的拱桥时,忽闻杂杳的脚步声,她赶忙躲到桥下。
投多久,脚步声己近,说话声也传来——「喂,注意,那女人下手歹毒,凡是跟她接触的人都倒下了!夫人交代,发现那女人,只要堵住她的去路便行,绝不能接近她l'梁静仔细听着上头的说话声。以为保持距离就行了吗?那可不!就算敌人不近身,也难不倒她,照样施毒于无形!
恃脚步声远离,她悄俏从桥下爬出来,趁投人注意时,轻身一跃,将身形掩进繁茂的树叶里。
躲在树上的她,闭上眼,感受到风的流动,耳朵听着人的走动,她微启唇瓣,朝手心呼了一口气,将手心的粉末吹入风的流动中,让风儿带着这些无色无昧的粉末,穿过屋檐,穿过树梢,随着风儿的韵律,与那些追逐她的护院们,在二十步外的地方交会,只要一口气的吸纳,粉末便会成功地传送给他们。
随着刀剑掉地的铿锵声,一连五个人软倒在地上。
梁静从树上跃身而下,越过这些昏倒在地上的人,穿过回廊,越过拱门。
才庆幸刚解决了五名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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