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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爷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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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静心中虽然害怕,但也异常的安静。这男人的目光刺得骇人,让她想到小时候师父为了训练她的胆识,在她身上涂了一种混了动物油脂的药草液,然後把她丢进豹穴里,和黑豹相处了三天。
一开始那豹儿对她心存狐疑,不停地嗅她、打量她、盯着她,那时候她僵硬如石,也才体会到,原来当人恐惧到极点时,是不会发抖的,只会如同一具冰冷的死屍般无法动弹,就像她现在这样。
抵住脖子的剑尖,沾有那些死人的鲜血,血沿着她的颈子缓缓流下,将她胸前的衣襟染红了一片,鼻下是浓稠的血腥味,但她仍然静如一尊石像,用着坚定的眼神回应对方冷酷的目光,告诉对方,她不认识地上这些男人,也不是他们的同夥。
虽然她可以不动声色地施毒,先下手为强,可是她没这麽做,因为直觉告诉她,最好不要和这男人结下梁子,否则将没完没了。同时她也感觉到,这男人在未确定之前,不会胡乱伤她,如同那头与她相处了三天的黑豹,在确定她是否为同类之前,也不会啃噬她。
墨衣男子将她从头打量到脚,这女人一身朴素的衣裳,肩上背着包袱,想到刚才其中一名男子向她求救,他不禁怀疑她也是「花宫」的人,尽管她的眼神如同湖水般清澈无瑕,和那些「花宫」女子截然不同,气质也不像,在她身上找不到江湖味,反倒是有种与世隔绝的隐世味儿,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误闯丛林的小白兔,无意间走进了虎豹之间的杀戮战场。
但同时,他也没忽略她异於常人的安静。平常姑娘家见到这种场面早就拔尖了嗓子哭叫或昏倒了,她却不慌不乱,如此沈着冷静,而且,他的剑还抵着她的脖子呢!
还是很可疑。
他微微眯了眼,考虑要不要扒光她的衣裳,看看能不能找到牡丹烙印,才正这麽想着时,他的大掌已经缓缓朝她的襟口伸去。
梁静心中一惊,决定一旦他的手碰到自己,就先对他下毒手!在这紧张的当口,背後一道声音传来——
「独孤晦玉,原来你在这里!」
第二章
一名健壮魁梧的男子俐落地赶过来,看到满地的尸体,啧啧说道:「全解决了?独孤晦玉,你的剑还是那么快呀,也不留一个给我。」
听到独孤晦玉四个字,梁静心下震惊,眼前的男子姓独孤?犹记得临行前师父的叮嘱,要她避开姓独孤的人。
她才下山,遇到的第一个活人,却是这姓独孤的!
柳常青向独孤晦玉走来,对于地上这些人不是独孤晦玉的对手,一点也不意外,却很意外在现场居然还有一个活口,而且是一个相貌清秀标致的小姑娘。
「咦?这可爱的小姑娘是谁?看起来不像「花宫」的人哪!」柳常青打趣地问道,当然没忽略独孤晦玉的剑尖正指着人家姑娘的脖子,但心想必然不是「花宫」的人,不然早成剑下亡魂了。
梁静戒慎的眼望向柳常青,这人和独孤晦玉身上散发的那气不同,而是充满阳光的,笑容中带着帅气潇洒。
「我正想扒光她的身子检查。」什么?!
梁静惊惧地瞪大眼,这姓独孤的要脱她衣服?他是变态吗?
「哎呀呀,你把人家小姑娘的衣服脱光了,结果发现人家身上没有牡丹烙印的话怎么办?是不是事后要对人家负责?」柳常青好笑地提醒他。
独孤晦玉眉问拧出了皱摺,梁静见他这模样,禁不住在心中骂他。
喂喂喂,你要扒我衣裳却居然没想到万一是误会的话怎么办,而且还不肯负责,所以你才皱眉头?虽然我一点也不稀罕你,但你这种想祛实在太可恶了!
她虽然在心中将独孤晦玉骂了一遍,但脸上完全没表现出来,甚至,她还装出一脸期特他负责的表情。
独孤晦玉见到她贪恋的脸色,立刻露出厌恶的表情,并将剑收回,看来是不想冒这个险了。她也偷偷松了口气,暗叫好险,同时从他厌恶的表情推断,这人该不会很讨厌女人吧?
她的肩上夹然一轻,在她意识到之前,发现自己的包袱己经在独孤晦玉的手里了。
「我的包袱!」她惊呼,想上前抢回,但随即感到肩娜一疼,她被独孤晦玉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看样子对方是打算检查她的包袱来确定她是否可疑,她只能黑着脸,瞪大眼看着独孤晦玉不客气地打开她的包袱,——检查。他一件一件挑起来看,换洗衣物就算了,就连她的肚兜、衷裤以及女孩儿家月事来的时候所用的卫生带,也都被他的大掌碰过,还不客气地丢到一旁去,气得她牙痒痒的。
她能忍,是因为生性不喜欢生事,又不想跟这危险的男人结下梁子,给自己添麻烦,所以只好忍气吞声。
倒是一旁的柳常青很适时地把脸转开,避免去看姑娘家的私密物。
直到独孤晦玉拿着一张摺叠起来的草纸时,梁静忍不住抽了口气,这轻微的抽气声无异是提醒了对方,她心里有鬼,就连柳常青也好奇地转过头来,盯着独孤晦玉手上的草纸。
独孤晦玉锐锐利地漂她一眼。立刻将草纸打开检杳。本以为纸上藏了什次见不得人的事。他锐目扫了下。却见上头密密麻麻地写了很多字,有木梳、黛粉、妆粉、胭脂、发答等等一系列女孩儿家用的名目,当看到小书和春宫图几个字时,他不由得一愣,包括一旁好奇的柳常青。
两个男人同时抬眼看她,而她的一张脸胀得又红又烫。她知道那眼神,他们是在想,想不到她看起来单纯无害,原来却喜欢看关于男女情爱交合的小书和春宫图,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最最最可恶的是,她瞧见独孤晦玉的唇角勾起一丝轻浅的嘲笑,那笑,还伴着一抹那气,无须言语,她就能明白他脑子里的想祛——他当她是思春难耐,想要藉小书和春宫图以慰春心寂寥,而她此刻脸上抑不住的羞报红潮,更加让他们认定自己是因为被人发现秘密而羞愧所致!
也罢,就算被误会,她也不会多解释,八竿子打不在一块儿的人,萍水相逢,何须多费唇舌?只怕解释了,也会越描越黑。
一旁的柳常青咳了一声,说道:「看样子人家姑娘只是路过,一场误会罢了。」
独孤晦玉将草纸放回去,又再检查了下,确定役什么可疑的,便全部塞回去,绑起未扔到她脚下。
他用布将剑上的污血擦干净,然后俐落地还剑入鞘,动作挥然天成,如流水般顺杨,看样子是要走了。
不过在离开前,他冷凝的视线再度没去,盯着她因为气羞而胀红的小脸。她的目光始终清撤,役有一丝拈染江湖的污浊,意外地看起来颇为顺眼。
俊逸的嘴角浮起似有若无的那气,淡然道:「小兔子一只,不足为惧。」说完,便运指在她穴位上一点,解开她的穴道。
被解开穴道的梁静,立时有些站不稳,但还不至于跌倒,她揉着被点住的穴道,就算心中再不满,也不会笨得说出口。
想笑就笑吧,哼,她不在乎,她只想尽快远离对方!往好处想,那姓独孤的之所以不再怀疑她,便是因为看到那张采买的草纸,才会放过她的。
柳常青对她拱手致歉。
「在下代独孤兄向小姑娘道歉,得罪之处请多包涵。」
独孤晦玉无礼霸道,但这位公子倒是很客气。她生性不喜得罪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也轻轻点头,算是接受道歉了。
「小姑娘,快回家吧,这里荒山野地的,不是你能特的地方,小心碰上豺狠虎豹。咱们告辞了。」柳常青说完,便转身去追那个走远的身影。
「喂,独孤兄,等等我呀!」梁静一个人静静站在原地,目送那两人远去的身影,直到捎失在林问深处,才深深地做了个吐纳。人总算走了,有惊无险,不怕不怕。
不一会儿,她又璧起秀眉。
「居然叫我小兔子?你才是大野狼呢!」她低骂了一声,望着一地的尸横遍野,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她拿出巾帕,将自己脖子上的血迹擦干,打算找条溪流,把身上拈了血的衣裳铣干净。
抬头望天,几只秃鹰在天空盘旋,似乎看准了地上新鲜的食物,入夜之后,这些尸休也将引来大批狠群争相啃食,而天空渐浓的云层,预告着不久将有一场大雨,雨水将清铣大地的血迹,一切将不复存在。
她双手合十,在一旁轻轻为这些死去的人祝祷着。
「尘归尘,土归土,梁静虽然不认识各位大哥,但也诚心祝各位一路好走,请安息吧。」这个江湖太乱了,实在不宜久留,她决定快快把师父交代的事情办完,然后快快回山上去。
捡起地上的包袱,她匆匆走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沿着官道行走,虽然路比较好走,但是梁静嫌路途远,所以她喜欢穿林过谷,泛舟渡水,专找近路走,才可以快快把师父交代的事情办完,然后快快回到山上继续过她的闲云野鹤日子。
估计再走个十日便可到京城,路上偶尔会经过几个村落和零散的店铺,此刻她远远地瞧见了炊烟,知道那方向可能有山野农户,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借问柴房过夜,不用露宿外头。
她朝着炊烟的方向快步走去,不久见到一间两层楼高的大店铺,门口还插着一把大大的旗权,上头写着四个大字——香包子馆。
原来是一间包子馆,想来这包子掌柜是看准了这方圆五百里役有其他店铺,这儿又是入城的必经之地,在这儿开一间包子馆,不赶路的客官会坐下来吃一顿再走,赶路的客官还可以打包带着走,稳赚不赔,加上店里还供应免费的茶水,要想生意不好都难。
她还没上门,远远地己经闻到包子的香昧了,到了店前,闻香下马的客官可不少,光是看左边那一排系在木栓旁的马儿和驴子,以及右边那一列的马车和牛车,就很壮观了。
一进入包子店,果然高朋满座,热闹非凡。她立刻注意到有几位绝非善类的客人,其中一对男女,他们的打扮虽然看起来和平常夫妻没两样,可是那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神,正暗暗地四处漂着。
梁静不动声色地将所有客人扫过后,当下决定此处不宜久留,打算继续赶路。
当她转身要离开时,却不科夹然被人拉住了手臂。
「这位小姑娘,请进、请进!」
一张粗犷俊朗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对她笑得灿烂。这人头戴布帽,身上穿着粗布衣裤,肩上挂着布巾,一看就是包子馆的跑堂,正对她热情的招呼。
「不,我——」没来得及婉拒,潇洒的跑堂哥己经热情地拉着她往店里走。
跑堂哥一边走一边说道:「来来来,请上座,咱们有刚出炉的包子,还有香喷喷的下酒好菜,包姑娘满意!」
刚好空出一张桌子,跑堂哥把她带到座位前,压着她的肩膀坐下后,便快速将一桌的杯盘狼藉给情掉,笑嘻嘻地对她说道:「姑娘先喝杯茶解解揭,我去去就来。」
说话的同时,手脚还俐落地从另一位跑堂手上拿来茶壶和茶杯,为她倒了一杯新抱好的热茶搁在她面前,然后又旋风般地离开,让她始终没有机会把话说完。
她看着桌上这杯热茶,尚未入口,这茶香味就己经飘来,令人很想品尝它的滋味。
不过茶再香,也掩盖不了周围传来的危险味,这杯茶,还是不喝的好。
东张西望后,乘着跑堂哥去忙,她心想,还是偷偷离开好了,于是悄悄站起身溜走,不过才走了两步,又被那个不知从叮里冒出来的跑堂哥给挡住。
「嘿,小姑娘!你看,刚出炉的包子来嶙!很好吃的,快来尝尝看!」顺手一拉,又把她拉回桌子旁坐下。
她讶异地盯着这个粗犷的跑堂哥,刚才明明看他从左边走,怎么这会儿却从右边冒出来?不仅截了她的路,把她给拉回座位上,而且她都还没点菜,这人却主动送上了两个刚出炉的包子。
「你吃吃看这素包子,内馅可是用山菜做的,别家买不到,很好吃哟!」
梁静心下叫苦,包子都送上来了,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但跑堂哥如此热情招呼,她也不好再推拒了,不如赶紧吃完好上路。
「可有肉包子?」她问。因为这一路走来,吃的野果野菜多了,想要尝点荤的。
跑堂哥突然一脸神秘,示意她把耳朵拉近,她一时好奇,照做了,听得跑堂哥的声音在耳畔小声回答——「有是有,不过我建议姑娘吃素包子比较好。
「为什么?」她一脸疑惑。
「因为……」跑堂哥用着只有他俩才听得到的声量说道:「肉包子是山老鼠肉做的。」
梁静心中一惊,直直地盯着他。真的假的?从他的神情,她感觉他说的是真的,只不过,他为何独独告诉她?
「你可得帮我保密呀,不然掌柜的知道我偷偷告诉你,可是会让我吃不完兜着走。」俊眸对她眨了眨。
梁静的心儿咚地一声,那眨眼是什么意思?她不识男女情慷,却也大概明白这眨眼似乎另有用意。这位跑堂哥看她的眼神不同,但又感觉不到任何恶意,似乎对她多关注了些。
「这个请你。」跑堂哥从另一个伙计的餐盘上又抢来两盘小菜搁到她桌上。
她讶异地摇头。
「不……」
「当作是我的谢礼。」他笑道,俊眸眯成两条弯弯的上弦月,讨好之意十分明显。
她想拒绝,认为自己无功不受禄,人家是做生意的,她怎么好意思白吃?不过对方说完又很快的转身离开,去招呼别桌去了,又是让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梁静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心想算了,这一来一回也挺耗神的,不如快快吃完好上路,于是她拿起素包子,剥开一些些,嗅了嗅,是菜香,没有毒,闻得她肚子更饿了,咬了一口,发现还真好吃呢,立刻律律有昧的吃着,心想这跑堂哥真是奇怪,居然请她吃免钱的。
跑堂哥晗喝着其他伙计给客人上菜,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这时候另外一位伙计来到他身边,压低声量捎遣他。
「头儿,你看上人家了啊?」
打从这小姑娘远远地往这儿来时,他们就发现头儿的眼睛一直盯着人家,直到小姑娘走近,头儿一双眼更是目不转睛,一发现人家好像要走了,立刻上前「厚脸皮」地扒着人家的秀臂,硬是把人家拉进来坐。
「你不觉得那小姑娘长得真可爱?」黑无崖一边说,一边笑着欣赏小姑娘一口一口秀气地吃着素包子的模样。美女他见多了,却没见过这么顺眼的,一看就忍不住想疼爱她。
另一位伙计也探过来低声道:「头儿喜欢人家小姑娘,给她吃的是役下药的素包子呢!」
「没给她吃肉包子?头儿不怕她跑了?」
黑无崖横了手下一眼。
「人家细皮嫩肉的,怎么可以让她吃山老鼠肉?不行!」目光转回小姑娘身上,嬉笑道:「她要是跑了,我就追呀!」
事实上,他们在这方圆百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开了这一家香包子店,做的是「大买卖」,只不过这买卖挣的不是包子钱,而是财货银票!因为他们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盗匪,外号「山狠」,乔装成山夫小贩,设下陷阱吸引商旅过来。
包子有两种,肉包子里下了毒,素包子没毒。遇上有货可抢,有财可捞的,就给肉包子;身上没几两可榨的,就给素包子。
黑无崖看上小姑娘,舍不得给她吃有毒的肉包子,还另外赠送了两盘小菜。
他们这批山狼,在这里设下包子馆,潜伏许久,等着大鱼上钩,开的是黑店哪!
几个手下互看彼此,心想头儿看上了人家,那也没办法。
「头儿,咱们何时动手?」一人低声问。
「急什么?等小姑娘吃饱再说。」黑无崖陶醉地笑着,双目炯炯有神,盯着梁静猛放光。
梁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又觉得眼皮猛跳,有种不好的预感,正打算快快把食物吃完,冷不防猫见了那远处走近的身影,心儿陡地大跳,差点噎到。
就知道眼皮跳没好事,老天在警告她了!瞧瞧那熟悉的身影,不是独孤晦玉是谁?
梁静无处可躲,当机立断,立刻换了个座位,从原本面向他,变成了背对他。
黑无崖始终关往她,当然役漏掉她脸上闪过的惊色和异样的举止,仿佛怕被什么人看到似的,立即往外瞧去,见到两名男子走进来。
他打量那两人,其中走在前头的男子尤其惹人往目,此人一身墨衣,眉目冷凝,形貌俊杰,刚毅之中又透着一股阴柔之美。
那模冷的神情令黑无崖浓眉挑了下,他自负潇洒不羁,相貌上等,可是这男人更是俊美无铸,一上门,在场的女子不管是妇人还是姑娘,全都红了脸蛋,一双眼儿或明或暗地瞅着他。
「头儿,这人似乎不太好惹。」一名手下在耳旁窃语。
他低声命令。
「给他肉包子!」然后挂上老实憨厚的笑容,把布巾往肩上一搁,笑咪咪地上前招呼。
「这位客官,位子都坐满了,小的帮您打包如何?」
独孤晦玉没说话,倒是一旁的柳常青回答了。
「瞧,那一桌还空着三个位子呢!」他指的,正是梁静所坐的那一桌。
也因为他这一句话,让梁静心中一惊。
在柳常青他们有行动之前,黑无崖己巧妙地挡住路,笑道「这个位子己经给姑娘了,并桌的话,人家姑娘恐怕不便。不如我另外帮两位清一张桌子出来吧?」
他这么做,是因为他察觉到这个小姑娘好像不太想见到这两位,所以有心阻止他们。
柳常青不甚在意地道:「不必麻烦了,我来问问小姑娘,若真不方便,大不了咱们打包走。」说着便要绕过他。
黑无崖要再度阻止,却被伸来的剑鞘挡住,眼一抬,与墨衣男子扫来的眸光对上。
那是一双不带任何温度的眼,情情冷冷的,带着一丝警告。
黑无崖心中不悦,但是碍于此刻的身分又不能发作,只有在心中咒骂,等对方吃了他的肉包子后,再来整抬不迟。
「这位姑娘,冒昧请教,可否让我们——咦?」柳常青笑笑地问,却发现眼前的姑娘有点眼熟,恍然认出。
「嘿,原来是你啊!」
梁静心下叫苦,无奈地看向他,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而这人在看到她之后,还欢喜的大声嚷嚷。
「喂,独孤兄,你看看,真巧呀!」
这下子是躲不了了。她心下叹了口气,感受到另一头锐利的视线,抬起脸,果然发现独孤晦玉那对鹰眸正瞅着自己。
独孤晦玉俊逸的唇角泛起轻浅的那笑。
「小兔子。」
她果住,然后不慌不忙的回礼。
「大野狼。」
独孤晦玉深沉的俊瞳闪过精芒,她假装没看到,拿起热茶吸饮,心想:你可以当我是动物,难道我就不能当你是野兽吗?
柳常青哈哈笑道:「太好了,都是熟人,那就没问题啦!」
梁静额角沁着冷扦,心想:谁跟你们是熟人啊?这两人居然理所当然地坐下来,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
「有什么好菜好酒都拿上来吧!对了,先来四个肉包子。」柳常青对跑堂哥说道。
听到肉包子,梁静心儿陡然大跳。
「点素包子。」她忍不住开口,接着就后悔自己的冲动了,因为眼前三个男人——独孤晦玉、柳常青,还有那个跑堂哥,全都一致地盯着她看。
她因为想到肉包子是山老鼠肉做的,才会冲口而出,可是又想到自己答应了人家跑堂哥要保密,于是赶紧又补了一句。
「这素包子的内馅是用山菜做的,别家买不到。」
独孤晦玉仅是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迁自饮吸着茶。
柳常青哈哈笑道:l好,除了四个肉包子,再加两个素包子,都尝尝看!」
「好的,小的立刻给大爷们送来!」黑无崖一张脸笑得颇热情,立刻张罗去,一转身,眼眸深处露出无人察觉的锐利。
梁静心中叹息,她是好心叫他们改吃素包子,谁知道他们还是点了肉包子,吃到山老鼠肉,出了问题可别怪她呀!
很快地,一桌子摆满了菜。
「你也一起吃吧,别客气。」柳常青将一个肉包子递到她面前,她忙摇头婉拒。
「不……谢谢,我这样就够了。」虽然她不怕山老鼠,但吃进肚子里又是另一回事。看着他把肉包子往嘴里放,咬下一大口,嚼呀嚼的吞下肚,她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嘿,这肉包子果然香!独孤兄,你也尝尝看呀!」独孤晦玉性子冷冷的,不说话也不回应,拿起筷子扶菜吃,不疾不缓。
梁静只打算安静地吃自己的,赶紧吃完赶紧走人,但是对方却饶有兴味地打量她。
「小姑娘,我叫柳常青,他是独孤晦玉。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啊,这个人真多话,干嘛夹然自我介绍啊?她一点都不想跟他们太熟,更不想报出自己的名字呀!
不得己,她咕峨地回了一句。
「叫我小兔子就行了。」
独孤晦玉的筷子一顿,淡模的俊眸朝这个小不点看去。
柳常青唉吩一声笑道:「小兔子是独孤兄给你取的绰号,你总有名字吧?」
「萍水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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