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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女为妃之老祖宗宠妻-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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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看着重云那紧抿的唇,长妤的心里不知道为何有点发虚。
    “师傅……”长妤轻轻的喊。
    重云一把掐住她的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迎面直接他的目光,他一字字的问:“你答应过我什么?”
    长妤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重云紧紧的看着她,那目光太深太切,仿佛一把刀子似的割下来:“你真是拿自己的命不当命是不是?!”
    他厉喝,眼底有止不住的痛意,即使压抑着,但是却依旧让人看得心惊胆颤。
    长妤还想说话,但是重云却已经站了起来,不再和她说一句话,转身出了承华殿。
    “师傅!”长妤急匆匆的站起来追出去,但是一出门,重云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深夜里的寒风吹过来,她这才想起,重云连衣服都没有披,连鞋子都没穿。
    她急忙转身回去拿起衣服再次追出去。
    而重云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关心这些,若是他人伤的,那么他便将那些人碎尸万段,可是偏偏,是她自己。
    当初也是……
    他便是可以用尽所有去获得那么渺茫的希望,又怎能抵得过她?
    这世她虽然看着温和些,但是内里的棱角依然在,那般的锋利,伤人七分也要自伤五分。
    而当刑狱司的众人看着自家的皇帝陛下出现的时候,齐齐是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他们的陛下出现的时候,衣服上便是一丝褶子都不能有,哪里像现在,连外衣都没穿,脚上,还只穿着袜子。
    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们在看了一眼之后便不敢再看。
    重云却只是冷冷开口:“马上去将皇后娘娘放走的那个的女人杀了,不准让她带着任何的东西走出晋城!”
    “是。”他们急忙点了点头。
    海东青心中惊异,他跟在重云的身边那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家主子是这个样子,一时之间不由愈发的慎重。
    重云抬起手,揉了揉眉头,然后,看向殿外那黑沉沉的天空。
    ——
    然而此时,青黛却早就已经出了晋城,虽然长妤派了人来护着她,但是她打心眼里还是对长妤抱着一丝警惕的心思,所以在半路趁着上茅房的机会逃了,然后快马加鞭从西角的门跑了出去。
    为了担心那血会改变,所以她一路上找冰冻着,她一路上马不停蹄的向大夏跑去,却不知道,在她的后面,一片网悄悄的延展,想要将她困在大燕里,但是却总是差了那一步,让她逃脱,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这日,她渡过月河,穿着北夷的边境从北海前往大夏。
    这几日天气骤凉,北边已经开始飘雪了,而幸运的是,在北海边,竟然还停着一只小舟,她踏了上去,见到是一个戴着斗笠的老者,于是将钱扔给她,直接上了船。
    连着十来天的路程,几乎算是彻夜不眠,她也顾不得许多,想趁着这个机会休息一下,于是紧紧的抱着那东西,像是抱着自己的命一样。
    夜色满照的时候,一叶小舟在波浪中颠簸,但是,却并没有撑船的人。
    撑船的人此时正站在船头,目光看着船舱里熟睡的女子。
    他走了进去,然后一挥袖,青黛的手便自动分开,露出她抱在怀里的包裹。
    撑船的老者提起那包裹,然后打开,看见那两瓶血,虽然不多,但是已经足够。
    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布袋,然后一抖,却见那布袋上别着的是七根乌沉沉的刺。
    他将这七根刺一根根的扔进去,直到那乌沉沉的刺吸足了血液,才将它拿出来,然后裹在布里面,将瓶子合上,重新仍入少女的怀中。
    他站在那里,映迎着一缕风,然后,看着眼前升起的半弯月。
    而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却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苍老的,温和的,然而此时,眼底却没有重重的心机。
    那是,曾经属于聂家家主的一张脸,那是,已经死去的聂无双爷爷的一张脸。
    他抬起头,微微一笑。
    云晔,既然你自愿用尽所有来换取一些可笑的东西,那么,你的因果,便已经注定。
    万人敬仰和万人唾骂,你可受得了?

  ☆、第十一章:选秀

最近这几日,上朝的众人都战战兢兢,虽然重云还是一如既往的处理政务,但是谁都看得出来,坐在上面的帝后有些不对劲。
    便是何足道也不敢去触这个眉头。
    而在朝政之后,大家都静默了一会儿,然后,一个老臣就站了出来。
    众人一瞧,却是有三代阁老之称的刘阁老,这刘阁老本来在夏侯天上位初便退了,但是近来国家事变,这人便又撑着那具干枯的身子来上朝了。
    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人是个老古董,也不知道能不能说出什么好事出来。
    “臣,有事上奏。”刘阁老躬身。
    重云道:“说吧。”
    刘阁老顿了一下,方才开口道:“陛下几年已近弱冠,宫中不仅只得皇后一人,而且并无子嗣,如此这般,根本不利于皇家大统。臣恳请陛下为天下着想,为大燕着想,为了皇家着想,进行选秀事宜,填充后宫,继承皇家血脉。”
    这句话一说完,整个大殿上顿时死寂。
    刘阁老转头看了看他们,想要寻求来应和的,但是一个二个头低的膝盖还低。
    刘阁老也知道,这陛下固然是宠爱皇后,但是又怎么会一直守着一个女人,历史上还没有哪位皇帝是这个样子的,而且,不是最近都传陛下对皇后有不满吗?他不也是抓着这个机会来说的。
    何足道抬头,觑了高位上的两人一眼,嘴角一勾,然后上前,一本正经的道:“臣附议。”
    场上的所有人顿时扫向何足道。
    这左相最是能揣测陛下的心思,连左相都这样说了,那么陛下……
    于是,一个个全部站了出来。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刷拉拉的,站了一排。
    何足道的嘴角勾了勾,眼里闪出看好戏的光,好不容易逮着时机可以坑这两位一下,怎么能不好好把握?
    但是下面的人站了一排,上面的两位却像是什么事也没有。
    就在何足道感到奇怪的时候,他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迎面对上长妤那笑盈盈的目光。
    顿时心中一紧!
    不好,这位皇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顿时他立马就要站出来,提出反对的意见,却没有料到长妤将面前的珠帘一捞,慢悠悠的道:“刘阁老所说甚是,那么,就选秀吧。”
    重云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长妤。
    长妤却丝毫不管重云的目光,微笑道:“为了大燕,为了天下,也该有一场选秀了。”
    重云看着她:“你试试。”
    说完转身,一甩袖子就走了。
    下面的人顿时就蔫了,看这个样子皇帝像是很不乐意的样子啊。
    长妤倒是满不在乎,笑眯眯的看着下面的人,将下面的人看得心肝颤,刘阁老赞道:“皇后实乃有母仪天下之风!”
    何足道顿时心里也摸不准了,这女人不比重云小气,天知道她此时心底在想什么。
    长妤温和的道:“新帝登基,自然要广赦天下,既然如此,那么选秀,咱们就不再拘泥于官家女儿了。本宫为了惠泽天下,凡是选秀的女子,不得是官家少女,至于相貌如何,身高如何,还有其他的要求,你们且等着,待会儿本宫便让人给你们看看。若是有异议,杀无赦。”
    众人听到“且等着”三个字的时候已经心底发寒,等到“杀无赦”落下的时候,都不由抖了抖。
    何足道急忙扑在地下道:“皇后娘娘,不忙不忙。国家初定,您和陛下也才刚刚大婚,这事,不急。”
    长妤皮笑肉不笑的道:“不,本宫慌得紧。这事,还要倚仗左相才是。好了,退朝吧。”
    长妤说完,也不管众人的表现,直接转了出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都“齐刷刷”的将目光看向了何足道。
    左相,我们可是跟着你跳下的坑啊!
    何足道恨不得以头抢地耳。
    自己给自己刨的坑,跪着也要跳下去。
    而当日下午,何足道便接到了长妤派来的“秀女”要求,顿时恨不得一头栽下去。
    只见眼前的少女五短身材,又黑又胖,对着他就是傻乐。
    这!这是选秀?!
    而压死何足道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皇后娘娘说了,选秀的秀女绝对不会超过这个姑娘,而且,这姑娘只会认识十个字,左相你看着办吧。”
    何足道简直觉得自己不仅嘴抽,便是手也抽,脚也抽。
    那谢长妤,简直太狠了,选这样的人,重云下得去嘴才奇怪。
    但是若长妤不这样做,他心底倒不放心了,这至少说明,那位谢小姐心里还是有怨气的。
    反正这和他无关,于是他就放下心来,着手让人去选秀。
    这件事嘛,自然就包在他的身上。
    ——
    晚上,长妤给自己灌了一壶酒,洗浴了之后,披着一身白狐裘披风,进入大殿。
    因为这里是重云独自居住的地方,所以并无宫人,只是在墙角处有一个玻璃罩灯,氤氲着一片光。
    长妤推开门,转了转,就看见重云卧在窗前的榻上,他正垂着目光,手里拿着一只埙,那埙正是初见的那个时候他吹的。
    他的手指正轻轻的摩挲着那埙。
    而这个时候,他也抬起头,在看到黑暗中立着的她的时候,他的目光分明缩了缩,甚至眼底还少见的有了些许的愣意。
    然而,长妤此刻却根本没有办法去分辨男子眼里的神色,她只觉得有些许的热意在往上飘,脚踩在地上都是飘的,但是心底里的一丝清明还是让她走上了前。
    重云只是看着她走近。
    她浑身冒着热气,因为酒意冲了上来,一张小脸红红的,便是眼神,也不负以往的清明。
    她大着舌头喊道:“思——务。”
    重云顿时失笑,而长妤却已经低下头,然后笨拙的将唇落到他的唇上。
    软软的,就是这里。
    长妤眼前晃晃,直接就栽倒在他的怀里,但是一张嘴却还是笨拙的舔着她。
    重云抱住她,微微一愣,将手探入他的披风里,却摸到一把雪莹,不由好笑的看着她。
    这丫头,竟然……
    但是下一刻,长妤便软软的靠在他的的怀里,低声道:“重云,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重云的心中一刺,手伸出来,过了良久,方才轻轻的落到她的发上。
    长妤,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呢?
    他低头,想要吻一下她,却突然听到了轻而缓的呼吸声。
    重云再次一笑,睡着了?
    做成这样,真难为她的性子了。
    虽然这披风厚实,但是他还是怕她冻着了,他将她抱起来,然后到了床上,和她一同躺下,然后扯了被子过来,将她紧紧相拥。
    对于他来说,这样的每分每刻,都太珍贵了。
    所谓的人的一生,又能有多久呢?
    长妤,我的长妤。
    如果可以,可以这样,拥着你,生生世世到白头,哪怕付出一切……可是,他已经没有更多了。
    ——
    次日一早,长妤便舒畅的在重云的怀里蹭了蹭,然后,醒了。
    想起昨晚,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身上披着的那件衣服却没有了,只穿了一件中衣,大约是怕冷,她的腿都往重云的腿里颤。
    她慢慢的缩了缩,却被一只手猛地按住。
    长妤抬起头,对上重云那似笑非笑的眼,不由脸微红,甜甜的喊了声:“师傅。”
    重云勾了勾嘴唇:“昨晚勾引的感觉如何,嗯?”
    长妤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着这样子,重云的气大概是没有了,看来男人在这方面都是好说话的,她努力将自己的羞怯给压下去:“感觉很好。”
    重云笑道:“那么有本事别给为师喝醉啊。”
    长妤低下了头,将自己的头埋在他的胸膛里,闷闷的笑了起来。
    重云摸着她的发,想起刑狱司的禀报,那个少女在整个大燕境内都没有发现踪迹,而他早就算到了,也不过是还有些不死心罢了。
    他想到如此,将她紧紧的往自己的怀里一拥,道:“选妃这件事如何了?”
    想到这里长妤便在没有了在朝堂上的言笑晏晏,她冷冷的道:“既然何足道他们要搀和,我怎么能不让他们尽兴呢?还有,师傅,你是不是听到我要替你选秀生气了?”
    长妤干脆趴在他的身子上,忽闪着眼睛看着他,当时重云肯定在一瞬间认为自己要为他选秀,所以才会有那样的反应。
    重云冷笑一声:“为师为什么要生气?皇后娘娘宽容大度,为师不是更应该高兴么?”
    长妤知道这会儿要顺着毛捋,于是伸出手圈住他的脖子,眨眨眼道:“宽容大度?我会宽容大度?若是有一天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就将你一刀刀的切成小块,然后炸着吃,腌着吃,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她少见的这么调皮,因为身份和经历,她都是少年老成的多,十几岁的小姑娘,想得比几十岁的人还多,但是此刻,一双眼睛含着促狭的笑意,忽闪忽闪的,嘴角边两个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盛满欢喜,直直的譬如他的眼底。
    愿尽所有,不就是为了她能这样的笑?
    重云低头,落到她的额头上:“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便是你要杀为师,为师也为你准备匕首,然后给你割肉。”
    长妤笑了笑。
    舍不得,她才舍不得。
    ------题外话------
    干脆给何足道牵一个姻缘~然后,再过两三章,就要真正进入本卷了~
    大家晚上好好哒~

  ☆、第十二章:塞外雪

选秀的事情何足道办得极快,他都替自家皇帝陛下的眼睛心疼,挑了又挑,选了又选,才勉强选出三十来个人出来。
    按照何足道心里的想法,这些丫头都还没长开,说不定皇宫的水土养人,过了几年,不说成美人,但是成为清秀佳人倒是不成问题。
    他心里思量着,便将选中的少女全部送入了皇宫。
    长妤在她们面前转了一圈,心里暗想也亏得何足道这番下苦功夫了,这些少女全部不过十三岁模样,确实不是胖就是黑,但是好在年纪小,胖,可以瘦,黑,可以变白的。
    长妤懒懒的一笑,弹了弹指甲,道:“这些秀女本宫瞧着挺好的,为了体恤我朝文武,三十岁以下的男子,全部带一个回家养着,不许苛待,不许冷落,尤其是左相。左相大人为了大燕鞠躬尽瘁,如此心肠,实在令本宫感动,但是左相如今不仅未生子,便是连娶妻也未成,这如何使得?万一哪天左相大人为大燕马革裹尸,一点血脉也没留下岂非说我大燕陛下不懂体恤?告知左相,若是一年内左相没有生下子嗣的话,本宫不介意让太医给他把把关。”
    “……是。”海东青的嘴角直抽。
    这皇后娘娘真是挖了个坑让他们跳下去啊,哎,左相,自求多福吧。
    长妤转了一圈,指了指其中一个最胖最黑的,道:“本宫瞧着这位尤其出众,去,给左相送去。”
    “……是。”海东青的眼角直抽,不知道何足道是否要自戳双目。
    而当何足道知道长妤的命令和看到带到他面前的小女孩的时候,顿时觉得自己一佛升天了。
    那个小姑娘是他挑选里的最小的,十一岁开头,胖胖的一张小脸,又黑,远瞧着简直就跟只见一件衣服在飘似的,当时他是怎么一时走眼将这丫头混入了秀女中?
    何足道一想起长妤的话,顿时心里就抽,为了自己的前程幸福着想,他脱下自己的厚貂裘,穿着单衣,背着荆条来到长妤和重云的寝殿外,跪了下去。
    咱这都负荆请罪了,皇后您还不悠着点?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没等来长妤,反倒等来了重云的一纸诏书,那诏书直接将那小姑娘封为了一品夫人!
    这!这……
    他顿时知道自己没救了。
    他何足道向来不做无用功,知道自己没办法改变了,只有背起荆条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左相府,何足道恨不得一头栽倒在地,他心里哀嚎,趁着夜色一迈脚就踏入了自己的屋子,但是“砰”的一声,一个人就被撞到地上。
    他吓了一大跳,低头一看,就发现自己面前跌倒了一个人,他定睛一看,却发现自己眼前跌倒的人不就是那位小姑娘?
    没办法啊,长得太黑了!
    何足道急忙低头,将她拉起来,对上那双眼睛,才发现,自己为什么会将这个少女选在内了,因为这个小女孩的眼睛十分的漂亮,又清又亮,像是一道光,纯净的让他们这些有着无数弯弯绕绕的人感到动容。
    但是瞅着眼前这个小白菜一般嫩嫩的小姑娘,他真的没有办法啊,还生孩子,真是让他自己去生都比这好些。
    何足道有些尴尬的揉了揉鼻子,用尽量不吓着小姑娘的语气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姑娘低着头:“我叫珠珠。”
    果然是猪猪啊。
    何足道心里想着,然后急忙将脖子探出门外:“叫小姑娘呆在这里干什么,去去去,安排间好房子,几个丫环伺候着。”
    “是。”外面立马有侍女应着。
    何足道简直不敢去看那双眼睛,急忙走了进去。
    没办法,暂时当祖宗养着呗,等到时机成熟了之后才将人送出去。
    哎……
    而自从长妤的这个要求被文武百官知道之后,瞬间一片哀嚎,刘阁老心中愤懑,还想上书,却被重云的一纸命令给压了下去。
    若再有提议选秀者,杀。
    顿时,所有人都闭嘴了。
    刘阁老气得在自家的院子里暗骂了几声“昏君”!
    而这个时候,他所言的“昏君”正拿着从北边送来的密信翻看。
    重云的手指滑过那些字迹,然后看着长妤,勾了勾嘴唇:“丫头,该去北面一趟了。”
    他既然已看到前程,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在鼓掌之中罢了。
    ——
    相对于南方这些日子不过渐渐寒凉,北边已经迎来了第三场雪,虽然是雪粒子,但是迎面割着寒冷的风,还是冷得人恨不得缩在被窝里。
    几匹马踏着半白半黄的枯草地慢慢的行走。
    当先的一匹马遥遥领先,后面的几匹马自动落后了几十米。
    最先的那匹马上,长妤被重云紧紧的包裹在大氅内,整个人都被封的严严实实,只有一张脸露出来。
    重云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手里,一边运气暖着她,一边慢慢的向前行。
    此时两人都易了容,收敛了气劲,看着跟平常的商贩和江湖人士差不多,因为八大家族守着的这片地界,所以和大夏皇帝的密会也就不易张扬。
    长妤靠在重云的胸膛,一抬头就看见他下巴上的络腮胡子,觉得有些好笑,有谁能猜到,堂堂的一国皇帝,会有这样的装扮?
    明明前方是一团迷雾还有不知名的危险,但是长妤靠在他的怀里,却觉得整个人都是安宁的。
    她突然想,就这样抛弃一切,忘却了所有的纷争,两个人在天涯海角里走着,那该是何种滋味?
    而这个时候,前方却慢慢出现两个老人的影子,虽然马匹走得很慢,但是依然比那两个老人快得多。
    那两个老人头发都白了,身上都被雪盖了一层,几乎就跟个雪人一样,手里拿着拐杖,一步步的艰难前行。
    长妤一时动了恻隐之心,转头对重云看了一眼,重云将她一抱,然后落到地上,牵着马走到那两个老人后面。
    那两个老人抬头一看,看见他们的相貌,不由吓得往后面一退。
    眼前的老人眼色发蓝,看来是北夷打仗的这些日子跑到大燕来的。
    重云将手中的缰绳一递,那个老人接触到重云的眼神,什么都没有办法思考的接了过去,顿了好半晌,才含糊不清的说了声“谢谢。”
    长妤微微一笑,向他们微微点头,那两位老人便翻身上马,那老头将老妇护在身子里,然后回头感激的对着他们笑,骑着马离开。
    北夷的人各个都会骑马。但是如果没有这匹马,两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如何走得出这片天地?
    长妤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不由笑:“师傅,你看,这算不算一起到白头?”
    重云望着两人消失的身影不说话。
    马白,衣白,发白。
    而这个时候,后面的人也跟了上来,其中一人见了,立马下马想要给两人让马,却被重云抬手阻止:“你们先走,到前面的集市上去等我们。”
    “是。”
    一群人应着,然后骑马快行。
    而等到这群人离开后,重云就将长妤的手拢入掌中,道:“我们走走。”
    天地外都是迷迷蒙蒙的小雪,像是白沙一样,细细密密的。靴子的地步踩在地上,伴随着轻轻的“吱吱”的声音,一点点的在脚底溅开。
    他的手暖着她的手,轻轻的穿过她的指缝,这天地外仿佛再无人迹,只有两人,仿佛可以走到天荒地老去。
    越走,心里便越安宁,那种盛大的安宁,似乎可以将一切的东西都包容,杀戮也罢,敌人也罢,纷争也罢,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变得不值一提,只有两个人在天地外走着。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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