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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女为妃之老祖宗宠妻-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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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影在玉山上飞掠,最后,落到了玉山之顶。
    玉山的所有,在眼前一道道展开,但是他却看都没看一眼,而是垂眸,然后看向了玉山顶部悬崖上面的一朵花。
    雪莲花。
    他知道,长妤的身体内有两种蛊,一个是死蛊,一个是情蛊。自从知道开始,他每日都在将那蛊虫引诱,而那只蛊虫,却惧怕他的血液,无论如何都不肯过他的身,像他这样的人,那些八大家族所谓的蛊虫又怎么可能对他有作用?只是,对长妤有用。所以,他才会来这玉山,等着这朵雪莲花开,然后彻底清除她体内的死蛊。而最近她说她心口又开始刺痛,看来是八大家族的那些人又开始了。若非留着他们还有用,他又岂会留他们到现在?
    至于那所谓的情蛊,还要再等等。
    月色终于满中天,而这个时候,那朵雪莲花终于彻底的开放。
    云晔在它盛放的刹那,用手一折,顷刻落在手中。
    他拿了雪莲花,看了这茫茫雪山一眼,方才转身离去。
    ——
    长妤朦胧中睁开眼,天色还没亮,但是却被拥着在怀中,也并非在山洞里,而是在雪山顶上,不过因为被云晔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所以倒是一点都没觉出冷来。
    “在这儿干什么?”长妤揉了揉眼睛。
    云晔不说话,只是拿起微微湿润的帕子,替她醒了醒脸,接着才道:“玉山雪景。”
    长妤被湿润的水汽一抹,顿时就精神了,眼前的的景色也随之散开,而此时东方泛起鱼肚白,一线天光撕裂长空,起伏的白在眼前拉开,等到云霞染满,浮光掠影,白色也成了五彩,放眼看去,犹如梦幻仙境。当一轮巨大的圆日被火红的捧出,照得面前一望无边的雪色,炫彩瑰丽,不可言语。
    长妤喃喃的道:“真漂亮。”
    云晔将下颌放到她的肩膀上,道:“喜欢就好。”
    长妤被眼前的瑰丽所震撼,一时之间什么也无法去想,或者因为身边有人同在,喜欢的并非是这种景色,而是另外一种心境。
    有你是人间。
    云晔只是看她,似乎要用尽此生之力,刻在最深处,永不磨灭。
    等到日头终于高高的跃起,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方才站起来。
    这回两人才慢慢下了雪山,到了下面,便略作修整,晚上的时候两人宿在一所客栈,晚上长妤卧在床上,却见云晔端了一碗青花瓷碗过来:“来,将这东西吃了。”
    长妤一瞧,不过一碗清透的水,上面浮着一些似乎像是花瓣一样的东西:“这是什么?”
    “雪莲花水。”
    长妤瞥了一眼:“我喝干什么?”
    “补人。”
    长妤无奈,看见他伸过来的手,一时也没有办法,只好接了之后一饮而尽,苦中透着甜,味道怪得紧。
    长妤吃完,便被云晔拉到怀里去顺毛,整个人都是懒洋洋,不知不觉得又睡着了。
    等到她睡着了之后,云晔这才伸出手,然后将手指贴在她的后背,然后一寸寸的往上移。
    晕过去的长妤顿时颤抖起来,嘴唇变白,云晔心疼的贴上去,轻轻的落到她的脸上。
    而一点红色开始沿着长妤的后背显现出来,云晔将长妤的衣服拉开一些,雪白的背脊上,一线红拱了出来。
    云晔的目光一垂,然后将手指落在红线的上方,但是那条红线像是惧怕,瞬间扭开想要向下跑去,然而云晔的手一落,轻轻的点在那条蛊虫上。
    但是在瞬间,他明显感觉到来自另一方的控制力量,他目光幽深,伸手一弹,接着掐住那一条线,然后,一捏,一提。
    在提出那条红线的时候,他的唇一掠,将她那一声抑制不住的痛苦低吟吞入口中。
    长妤全身都出了一层汗,痛的颤抖。
    云晔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然后抬起手看着那条蛊虫,轻轻一弹。
    刹那间作灰飞烟灭去。
    数百里之外,七个人顿时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对面强大的力量瞬间袭来,几乎将他们的心脉给震断,显然是有意为之。
    “怎么,怎么回事?!”段飞捂住胸口。
    韩晋皱眉,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慢慢的道:“蛊虫,被取出来了。”
    而且,对面的人还给了他们一个教训。
    段飞倒是愣了一下:“怎么可能?”
    顿了一会儿,他又冷笑一声:“这么简单就拿出来了,当初聂云那般辛辛苦苦赔上自己的女儿又是为何?哼,一个二个,都不过如此。”
    韩晋等人却皱眉不语,过了好一会儿,宋寅才道:“你觉不觉得,若是云晔现在想要解决我们,在聂无双没有和我们形成一道的时候,这不是最好的时机吗?而且,他想要杀了我们,岂非简简单单,但是却仿佛一点也没有将我们放在心上。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个男人太过强大,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时之间,所有都沉默了下去。
    ——
    长妤朦胧中醒来,全身都是痛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挣扎着爬起来,觉得头晕脑胀。
    “好点了么?”云晔走过来,轻轻扶起她。
    长妤无力的抬起手,却觉得头有点晕,她开口,声音还有点沙哑:“我怎么了?”
    云晔道:“路上受了点风寒。”
    长妤靠在他身上,笑道:“也真是的,多少年没受过风寒了,竟然现在遇着了。”
    云晔捏着她一双软软的手指,然后“嗯”了一声:“好好睡一会儿。”
    长妤道:“我再睡可能就没有法子了。人都软了。”
    云晔道:“为师带你出去走走?”
    长妤点了点头:“好。”
    五月底的天气,艳阳高照,长妤是很久没站起来了,踩在地上脚都还有点软,被云晔牵着,像是个孩子似的一步步往前,像是学走路似的。
    长妤道:“放开,我自己来。”
    云晔却不放手:“摔着了怎么办?”
    长妤笑了:“又不是没摔过,以前我学走路的时候,我父皇和母后可是管都不管我,但是那时候我有些愚钝,当时丞相家的孩子都能走路了,我还没能学会,小时候什么也不懂,只觉得不能落在人后,让父母蒙羞,一个人悄悄站起来又跌倒,结果很快就学会了,最后都不知道摔多少回了,也不敢和别人说。只记得晚上痛得睡不着。”
    云晔轻轻的看着她,很想说一句,他知道。
    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笑,看着她说话,然后看着她,迈开脚步走到他面前。
    那一刻,他等了多久?
    一如倔强的人。
    他牵着她的手,慢慢的随着她的脚步,凤凰花在艳阳里仿佛要燃烧起来,在他们的上方撑开一张巨大的伞,风吹过,散碎的花铺在地上。
    何足道本来拿着折子来找云晔,但是在看到两人的身影的时候,猛地停下了脚步。
    女子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侧头看着他,似乎在说着什么。而男子只是安静的看着她,那看似永恒空旷的眼神里,只落下她一个人的身影。
    或许,只有他才看得出,那波澜不起的眼底所掩盖的惊涛骇浪,还有无法割舍。
    时光,请再慢点。
    再给他们,多点时间。
    长妤觉得自己这风寒的时间实在有点久了,可能很久没有过,所以拖得时间久了些,但是所幸七八天之后,整个人都恢复如初。
    这天她正在吃着冰镇雪梨汤,却见云晔走了进来,于是急忙将那雪梨汤往后面的箱子里一放,带冷的东西,云晔总不许她多吃,这回被他逮着了,指不定又给折腾成什么样子,上次不过就多说了一句他的年纪,结果第二天就没能起来。
    云晔进来,看着她不说话。
    长妤想要捧出一丝笑意,却见云晔勾了勾嘴唇:“为师的话你是不是没听在耳朵里?”
    长妤懵懂的看着他:“我什么也没做。”
    云晔冷笑一声,一把抓住她,在她口腔里横扫一翻:“这满嘴的冰镇雪梨味是怎么回事?”
    长妤的目光落到后面那一排恨不得将自己的头低到地上的宫女身上,微微涨红了脸。
    但是她这涨红的脸还没来得及平静,突然,一下子咬住了嘴唇。
    “怎么了?”云晔一把扶住她。
    “肚,肚子不舒服。”长妤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云晔眼睛仿佛刀子一样割下来,然后抱起她,接着转头道:“去传太医。”
    云晔将长妤放在榻上不久,太医就赶来,急忙隔着帕子替长妤摸脉。
    他左手试了一下,右手又试了一下,接着,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请娘娘将另一只手给下官。”
    长妤也愣了一下,然后伸出了另外一只手。
    太医又细细的把了很久,方才收回手。
    “如何?”云晔开口。
    太医连头都不敢抬:“禀告陛下,娘娘只是吃冷的多了些。”
    长妤心虚的瞥了云晔一眼。
    云晔却不说话,弄得长妤想着怎样卖一下狗腿。
    但是却没料到那太医又开口道:“陛下,下官,还有一事禀告。”
    云晔看了他一眼。
    那太医心底颤了颤,然后道:“娘娘,似乎,怀孕了。”

  ☆、第四十一章:由来韶光浅

云晔的手一颤,过了许久,方才微微扬高了声音:“你说什么?”
    那太医慎重的道:“回禀陛下,娘娘,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长妤已经被劈在那里,脑袋都是懵的,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是欢喜还是其他,等到她反应过来,再转头看着云晔的时候,才发现他还是一脸沉默,嘴唇紧紧抿着,倒是一点看不出来喜怒。
    而太医两股颤颤,明明自己说的是喜事,但是这位的情绪太难以预测了,动都不敢动。
    就在他额头上的汗水如瀑布一般的流下来的时候,云晔才淡淡的道:“下去吧。”
    “是。”太医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立马躬身退下了。
    长妤看着他,一时之间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晔。”她轻轻开口。
    云晔这才转头看着她,然后一步步走过来,接着,轻轻的将她拥入自己的怀抱:“长妤……”
    他的手也止不住的颤抖。
    上一次的颤抖,还是在看着她的生命诞生。
    ——
    大夏。
    聂无双清瘦的身影伏在书案上,正就着一盏蓝玻璃刻花灯看前方传来的军情,因为左手已经废了,所以只能用用手。
    青黛拿着袍子进来,劝道:“公子,都这个时辰了,还不休息。这夜也有些凉了,怎么这么不顾着自己的身子?”
    说着将衣服给聂无双披上。
    聂无双将衣服扯了扯,然后抬起头来,笑道:“多谢。”
    青黛心里却不知道是怎么滋味,她走了几步,又顿了一下,聂无双看着他迟疑的样子,问道:“阿青你可还有事?”
    青黛想了想,还是上前一步,道;“公子,刚刚大燕那边传来消息。”
    聂无双抬起了头:“什么消息?”
    青黛迟疑了一下,才道:“大燕皇后,怀孕了。”
    因为怀孕,所以当朝皇帝普天同庆,将今年之后所有的赋税全部消减了。
    聂无双听了,拿着奏折的手微微一颤,顿了一下,方才笑道:“这很好。”
    青黛又看了聂无双一眼,心里叹息一声,然后默默的退了下去,走出房门的的时候小心的替他将门给轻轻地带上。
    聂无双坐在那里,愣了良久,脑海一片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想。
    过了许久,他才仿佛想起,自从当日一别,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
    时光真的是个神奇的东西,那些你以为都快不在乎的东西,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的一干二净,但是到了最后,一伸手探入,湿淋淋的捞起来,才发现那般清晰。
    有时候,有些人,遇见了就是遇见了,想要逃,都逃不掉。
    他放下手中的军情,然后站了起来,走出了门外。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在人身上,像是要将整个人都吹得飘起来,他站在门外,回忆这二十多年的岁月,像是一场梦。
    责任?悲喜?痛苦?
    他的一生,早就注定了,不会去追求更多的东西。
    聂无双沿着门外的小树林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猛地看向前方,但是前方那道黑影竟然“咻”的一声消失的干干净净。
    刚才自己就算心神不灵,但是也不会那人在眼前了才发现,这个世间,哪里来的如此高强的人了?
    他走了上前,却见下面掉了一个袋子。
    他走过去,然后解开,目光微微一变。
    那是,聂家家主的,令牌。
    ——
    长妤近来有些嗜睡,大概是怀了孕的原因,睁眼没一会儿就想睡觉,而且,也想吃。而云晔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将一股脑儿的事物完全扔给了何足道等人。
    何足道心里骂娘的跪着受了。
    因为太阳大,所以云晔便在凤凰花树下放了一张靠椅,长妤有时候晒太阳的时候便会在那儿呆着,半醉半醒的时候感觉到云晔拿着扇子替她扇风,风吹的凤凰花尾轻轻的落到脸上,阳光暖融融的,她似乎都听到了时光轻轻流淌的声音。
    有时候,云晔会带着她到外面转一转,人间烟火在齿间蔓延,相握的手像是本来就纠缠在一起,牢不可分。
    而更多的时候,云晔便坐在她的旁边,然后摊开书册,一字字念给她听,刚开始的时候长妤便奇怪:“这些太清神殿的书我都记得,你念给我听干什么?”而云晔只是淡淡的道:“谁说是念给你听的?”长妤顿时噎住,干脆彻彻底底的在他念书的时候睡过去,而云晔的唇齿间总是有一种凝固时光的力量,迷迷糊糊中,长妤似乎看到那一片清脆的竹林,竹林里吊着的铃铛,竹林外无边的花草,还有一只只在阳光下飞舞的蝴蝶,那种景色太过清晰,清晰的不像是一个梦。
    而长妤有时候半夜醒来,云晔总是撑起身子问她:“如何?”
    那清晰的眉眼中,是几乎见都没见过的担忧,长妤想笑,但是却笑不起来,只能摸摸他的脸颊,问:“云晔,你想要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云晔道:“像你就好了。”
    长妤笑了。
    而自从怀孕了之后,就彻底断了所有带冷的东西,而夏日又是长妤最难熬的时候,宫里面害怕她受寒,平日里早就该放着的冰块也没有了,而长妤开始显怀之后,便热的愈发难忍,而云晔干脆将她带到了一处山中避暑。
    这段日子,是长妤从没有过的安宁和平和,当看着山川水色在眼前一寸寸波动的时候,有时候她又会觉得神奇,她实在想不到,自己的怀中,竟然会孕育一个小小的生命,来的如此突然,但是盛满了所有的欢喜和希望。当感受到第一次的胎动,当小东西折腾的时候,她也会感到震撼,这一生,不知道见过多少的生离死别,可是现在,一个小小的生命,却让她感受到虔诚。大概要做了母亲,那些尔虞我诈和刀剑相向便觉得重了,但愿这世间都平平和和的。
    站在秋水之畔,她对着云晔道:“师傅,如果一直能这么平静下去就好了。”
    云晔伸出手,轻轻的额贴着她的脸颊,开口:“好。长妤,等到这里的事情差不多了,咱们就离开。”
    离开,这世间,离别有时候不仅仅意味着悲伤,有时候,是意味着新一段的旅程。就如舍去,有时候意味着得到。
    而长妤知道,“离开”这两个字,离她们还很远,毕竟,天下那么乱,既然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就必须做到一些事情。
    但是,她却不知道,有时候,离开是很容易的事,就如死亡。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蓄积了许久的力量终将慢慢的开启。
    有时候长妤会奇怪,问云晔:“师尊,你不是可以看见整个世间的命运吗?咱们,好久可以轻松?”
    云晔顿了一下,方才道:“我已在局中,焉能看得清?”
    他舍不得她再去承受一点的伤害,所以,他最大的残忍,就是除了她之外,对所有人,都不曾留情,他让所有的东西在这个时候聚集,就是为了,毁灭和重生。其他的人和他有什么干系?哪怕最为惨烈的结局,他都不会在乎。
    所有人都在局中。
    他以自己为饵。
    连他都不知道的最后到底是如何一场盛大的哀祭,又如何来给其他的人一场圆满。
    这个世间,他最关心的,不过,一个她而已。
    他的生,为她。
    或许,他的死,也是为她。
    当年的因果,却在这个年华里尘埃落定,当年一句,换得这几千年的孤寂,连求死都不能。
    可是,他永远也不会告诉她。
    他生,他要她和她在一起。
    他死,他也要让她这一世忘不了他。
    自私么?他从来从来,都不是一个宽广的人?
    别人说他的心很大,可是其实他的心很小,小的只留下她的名字,小的,便是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那些所谓的天下苍生,也不过是当年在那场生离死别里她逼着自己应下的一句话。
    在她死后,他抱着她的尸体走了多久?
    可是最后,她留给他的,也不过一句——云晔,你给我活下去!
    活下去?死亡痛苦吗?不,活着才是。
    活下去?她叫他如何活下去?她让他怎生去活?
    他跪在那里,整个天地都是黑的。
    可是,没有办法,他连死,也死不了。
    云晔静静的看着睡着的长妤,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但愿人长久。
    夏季蔓延过去,终于不太热了,天气渐渐凉起来,两人便回到了杨城的宫殿,长妤的肚子大了,更是不大走动,云晔更是寸步不离,替她洗头,梳发,喂她清粥,抱着她睡觉。
    大概是从来没有过如此安稳的岁月,所以长妤有时候看着云晔的脸都有点恍惚,总觉得像是梦,一戳,就破了。
    她深知,这世间所有的幸福,都弥足珍贵,千回百转。但是有时候回想起和云晔的点点滴滴,从初次相见到现在,却又觉得太长。
    那个时候,他们又怎么想得到以后呢?
    以后这两个字,本来就是给所有充满希望的人准备的。
    “云晔,以后咱们的孩子生下来了,叫什么名字?”她蹭着他的胸膛。
    云晔顿了一下,方才道:“不离。”
    不离,云不离。
    这个世间,最大的心愿,便是在以后,能此生不离。
    长妤嘴里念着这两个名字,笑了。
    此生不离么?算承诺?
    可是这世间,哪有永不分离?
    在冬雪扑来的时候,一封信来到了云晔的手中。
    聂无双的信。
    而长妤不知道,这大概是最后的安宁,所有的所有,终将随着这封信而彻底改变。
    这只是,杀戮,或者毁灭的,序幕。
    ------题外话------
    太子妃升职记,这剧有毒~

  ☆、第四十二章:人世对立面

长妤靠在旁边,询问:“怎么了?”
    云晔将手中的信纸递给了长妤,长妤一看,信上却只寥寥四字。
    请速一晤。
    纸上字迹微微凝涩,却见狂乱,隐约可猜出写信之人似乎有千言万语,但又笔下无言,仅得四字。
    按照聂无双的性子,这得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他如此着慌。
    云晔却自不语。
    长妤道:“你何时动身?”
    云晔坐在她旁边,伸手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摩挲着她脖颈肌肤:“不动,等你生下不离再说。”
    长妤临盆在即,而此次若是和聂无双相见,最快也要一个月时间,而那个时候恐怕长妤也就到时间了。
    但是不知道为何,长妤心里隐隐便有一种奇异的担忧,她道:“我在这儿呆着又没事,你去便可。”
    云晔不说话,只是轻轻的摩挲着她的眼角,小心翼翼,带着些微的暖意。
    一时无话。
    云晔的手从她的眼角滑下,然后落到她的小腹上,里面的小东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轻轻动了动,云晔嘴角勾了勾:“这只小小狐狸坏的紧。”
    长妤哼了一声:“有你这样的爹,他能不坏吗?”
    云晔笑道:“如果她是女孩,那么坏些免得被男人勾走了,如果她是男孩,坏些也好勾引其他的小姑娘。”
    长妤:……
    云晔顺着蹲在长妤的面前,将她的双手握在手里,过了许久,方才道:“等我回来。”
    长妤笑盈盈的道:“自然要等你回来,哪怕是她出生的时候你没有赶上,但是她会一点点的长大,你会看着她变成小姑娘,变成大姑娘,然后结婚生子。”
    云晔拿起她的手,然后轻轻的咬了一下:“我只管你。”
    长妤被咬得又痒又麻,想要缩回手,却被云晔握得紧,一时之间,两人相对安静而视,外面的声音一点也不见。
    末了,云晔对着肚子里的小东西道:“你敢折腾你的娘亲,我回来将你宰了。”
    长妤笑道:“你真下得了手?”
    云晔看着她的眼,轻若无物的说了一句:“我只管你。”
    我只管你。
    殿外飞雪如絮,一点点的扫过石阶,淹没成一片雪白的地毯。
    这个季节,辗转一年又消却。
    云晔离开的那天,长妤站在殿前为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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