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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蜜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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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士礼给他准备了一大堆的东西,没有一辆大车肯定装不下。顾青山只想骑马飞奔,早点回家,什么都不肯要。双方几番推让,最终,顾青山才选择了这些将来对于打猎有用的兵器和一匹快马。
知道他心急,谭士礼特意给他准备了一个京兆府的印信,褡裢上也贴了京兆府的封条。这样,走州过县就可以免去很多盘查,让他一路畅通无阻。
金元宝他不肯收,谭士礼没办法,只能给了他褡裢里的二百两银子,并在包袱里塞了几十两碎银路上用。还连连责怪他不拿自己当大哥,太见外,说等他成亲的时候,把这些送给弟妹做见面礼。
提到成亲,顾青山就只剩了憨憨的笑,承诺了自己定亲之日一定给大哥来信,这才心急火燎的走了。
一路风驰电掣,白天骑在马上,他总感觉宁馨下一刻就会出现在面前。晚上睡觉,一会儿梦到她甜甜的笑着说:青山哥,我要嫁给你了。一会儿又看到她成亲的画面,可是新郎官却不是自己。
二月底,拼命三郎似的小伙子赶到了涞水镇。先沐浴更衣,刮去青黑的胡茬,梳好头发,扎紧腰带,朝镜子里看看,确定是个风姿俊朗的小伙子,才笑嘻嘻地去铺子里买了几包糕点,不理会街上惊艳的目光,径直骑马赶往宁家庄。
到了村口,已经是黄昏时分,家家户户的烟囱上都冒出了炊烟。生出新芽的绿柳环绕着安静的小村庄,涞水河在一旁静静的流淌,远处野狼山上的苍松翠柏是那么的熟悉。
可是,他却勒住了马,忽然不敢往前走了。
如果宁馨成亲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掐着自己的额头,实在想不出答案。服满兵役回来,理应先去里正家报到。如果在他们家听到宁馨已经成亲的消息,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崩溃,会不会不顾一切地闯到她夫家去把她抢走……
近乡情怯,不敢进村的顾青山被一位热情的大婶喊住了:“这位大官人,你是要去我们村吗?是哪家的亲戚呀,要是不认识路,我可以带你去。”
声音有点耳熟,顾青山转头一看,知道自己必须要面对现实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平复着心跳,他沉声开口:“四婶,是我呀,你不认得青山了么?”
尹四婶吃惊的睁大了眼,上下打量打量,皱着眉问道:“你是谁?你再说一遍。”
“我是顾青山哪,打完仗我就回来了。”顾青山翻身下马,让她可以近距离的瞧瞧自己。
尹四婶走近两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一把扔了手里挖野菜的篮子,拉着顾青山的胳膊大哭起来:“青山哪,真的是你呀,你回来啦,太好了。顾大磊呀,你瞧见了吧,你儿子活着回来了,还出息了,骑着大马,穿着缎子衣裳,我总算是不用做恶梦,不用去你们两口子坟前骂自个儿了,呜呜……”
顾青山也有些动容,扶住尹四婶笑道:“四婶,这仗才刚刚打完,我就回来了,还没去里正家里交文书呢。你也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而且我还学了一身本事,以后可以进山里打猎,你想吃肉的时候,就跟我说,我去给你捉野猪。”
尹四婶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捡起篮子,拉着他热热乎乎的朝家里走:“去里正家不着急,先回家吃了饭再说。小栓已经娶了媳妇了,小霞今年也十五了,都长大了。诶,对了,你今年二十了吧。当兵耽误了亲事,不过没关系,赶忙四婶发动咱们村里所有的老婆子小媳妇们给你说媒,决不能让你打光棍。咱们家但凡有小栓一口吃的,就有你的,你就放心吧。你有出息,能活着回来,要是小栓去,早就没命了。咱们村其他人怎么样了?”
顾青山并没打算要依赖尹家生活,不过尹四婶能这么惦记自己,还是让他心里热乎乎的。想到其他人,不由得心情沉重起来:“除了我和吴大力,其他八个人……在两年前就没了。尸首埋了,连把灰都没能带回来。”
听了这话,尹四婶更加庆幸自己那个瘦弱的儿子没去。说话间,就到了家门口,拉着顾青山进了门,尹四婶招呼院子里劈柴的儿子和厨房里做饭的儿媳都过来看看谁来了。
尹小栓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才犹疑着问:“是……青山哥?”
小栓的媳妇于氏已经看直了眼,她从没见过这么俊朗挺拔的男人,一身的英气,这附近的村里哪有这样的人,就是去镇上赶集,也从没遇到过。
顾青山淡定的笑笑:“是我,小栓,你眼力不错,比四婶眼神好。”
尹小栓瞧瞧他通身的贵气,嘬着牙花道:“早知道当兵能有这出息,我说啥也不要自己去,决不能让你替我呀。”
尹四婶用手里的篮子打在了他屁股上:“别胡说,你青山哥这是拿命拼出来的,咱们村去了十个人死了八个,你要是去了,早就没命了。”
正说话间,小霞端着木盆从门外进来:“娘,宁馨姐让我问问你,明天你去镇上卖鸡蛋不?她想跟你一起去。”
突然间听到心上人的名字,顾青山的心跳漏了两拍。却努力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宁馨?是里正家的宁馨妹子么?她十六岁了吧,还没成亲么,还要去集上卖鸡蛋?”
他印象中的宁家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富户,每次去赶集,都是买好吃的,从来不用卖鸡蛋的。
“唉!别提了,宁家倒了大霉了。别说这个了,小霞,你青山哥回来了,你快去杀一只鸡,加个菜,一会儿咱们一块吃饭。”尹四婶想拉着顾青山进屋,懒得提宁家的事。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小霞看不清,大咧咧地跑到顾青山跟前,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又好奇地看看他身上的金贵衣裳,旁边的高头大马,大声道:“哇!青山哥你发达了,这是发了大财吗?穿这么好的衣裳,人也比以前好看了。”
顾青山哪有心思跟她闲扯,难掩心急地问道:“宁家怎么了?我一会儿要去里正那交文书呢,他们家究竟出什么事了?”
小霞抢着说道:“你别去他们家了,现在吴大力他爹才是里正。宁斌哥打抱不平,元宵节上被人打残了,现在卧床不起呢。我刚才还好心地问了问宁馨姐,她说还是不能动弹呢。”
“你刚见了宁馨是吧,在哪见到的,她没什么事吧?”顾青山急急问道。
“在河边……”
没等小霞说完,尹四婶接话道:“宁馨倒是没啥事,只不过听说她那婆家不怎么样……”
恍如一个晴天霹雳,劈在了顾青山头上,让他一下子就喘不上气了。
“宁馨……宁馨嫁人了?”他的声音忽然颤抖起来,手心里一片冰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指尖狠狠掐着手心,都不觉得疼。
“没成亲呢,年前刚定的亲。不过,自从她哥出了事,得罪了镇上的赵大户,听说她婆家就想退婚呢。”尹四婶接着说道。
“好,退婚好……”顾青山喃喃自语,却又突然醒悟过来,这不是他该说的话。怎么一回到家,就这么不淡定了?经过了那么多腥风血雨的场面,他早就练得沉稳大气了呀。宁馨呀……宁馨,一提到她,就沉不住气了。
顾青山趁着别人没听清,赶忙给自己圆场:“四婶,我是说走、我该走了。我得去里正家先报个到,一会儿还要去镇上,今晚就不在家里吃饭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吃,我先走了。”
他急急火火的牵着马出门,尹家人留不住,只好任由他去了。
顾青山翻身上马,朝着河边跑。远远地瞧见那一个素衣的身影,竟有些流泪的冲动。他跳下马鞍,扔了马缰,凝视着那个朝思暮想的背影,一步一步缓缓地走近。
她长大了,乌黑的长发已经及腰,纤细的腰肢在发梢摇曳间晃动,白玉一般的小手正在用力绞拧着一件藏蓝的衣衫,许是她父亲或是哥哥的衣服,只是不知道哪一天她手上才能有他的一件衣服呢。
她拧完衣服,放在了光滑的石头上,许是蹲久了腰酸了,用双手拄着后腰捶了捶。这个动作,让他看清了她胸前挺拔的轮廓,大姑娘了,身段窈窕迷人。
顾青山喉头一动,百感交集,怕吓到她,尽量控制着自己激动的声音,紧走了几大步上前,自以为用很淡定的语气唤了一声:“宁馨妹子。”
宁馨没有回头,而是弯下腰去端起一盆水,毫不留情地转过身,兜头泼了下来,嘴里喝骂道:“你给我滚。”
顾青山措不及防,一盆水妥妥地泼在了脸上和身前。水珠顺着英挺的剑眉滴答掉落,也把痴痴的目光润泽的更加缠绵。他穿的锦缎衣裳本就轻薄,被水浸湿,软软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前胸、臂膀健壮的肌肉轮廓,强壮有力。
16。喜重逢
宁馨跟娘去麦地里拔了一天草,腰酸腿疼。以前家里是不用她下地干活儿的,可是大哥被人打残了,至今躺在炕上起不来。爹爹去县里告状请大夫,却又被判成诬告,在街上被小偷把多年攒的几十两银子偷了,还在一个暗巷里被人打得浑身是伤。嫂子娇气,不肯下地,宁馨就主动提出来要下地干活儿。
从麦田回到家,宁馨舍不得让娘再受累,就抢过脏衣服到河边去洗。眼瞅着天就快黑了,她不由得加快脚步。遇到小霞,也只是简单地说了两句话。
小霞走了,河边只剩下她一个人,宁馨强忍着腰酸,用捣衣砧快速捶打着衣裳,想早点回家。
“宁馨妹子,洗衣裳啊。”一个男人讪笑着凑了过来。
宁馨冷眼一瞧,是村里臭名昭著的无赖,就没好气地喝道:“吴二狗,你有什么事?没事离我远点,忙着呢。”
吴二狗嘿嘿一笑,又朝前凑了凑,佝偻着瘦弱的身子蹲在河边的石头上,还真像一只赖皮狗:“妹子,哥是为了你好。你看你家现在这情况,婆家退婚是肯定的,我呢,现在是光棍一条,你要是乐意跟了我,我保证……”
没等他说完,宁馨就恼了:“你少在这胡说,谁跟你说我婆家要退亲的?就算退了亲,我也绝不会搭理你。春芽子才和你成亲一年多就被你作贱死了,我恨不能打死你给她报仇呢。”
吴二狗也不恼,依旧讪笑着逗弄她:“宁馨,你真好看,生气以后更好看。春芽子连你的一个脚趾头都赶不上,要是你嫁了我,我保证拿你当菩萨供着……”
“你给我闭嘴,滚一边去。吴二狗,你是欺负我哥躺下了,打不了你了是吧?你别忘了,我大堂哥、二堂哥也不是吃素的,你敢欺负我,看他们不把你活活打死。”宁馨怒瞪着他,一棒子挥了过去。
吴二狗跳起来,躲到一边,不敢靠近了。因为提起了宁江和宁涛,吴二狗立马怂了,那哥俩人高马大,可不是好惹的。
可他又有点不死心,呐呐道:“宁馨,我说的是真的,你……唉!算了吧,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不过,我这没关系,就算你成了破鞋,我也不在乎,反正我也不是童男子了。那我就等着吧……”
好端端的大姑娘,被人说成破鞋,宁馨简直气炸了肺,捡起一块石头狠狠地朝吴二狗砸过去。那厮见宁馨真急了,怕她回去叫她大伯家的哥哥们来,这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河边恢复了清净,宁馨赶快洗衣裳。终于洗完了最后一件,她揉揉麻了的腿,站起身来,捏了捏酸疼的腰,打算收拾衣服回家。
就在这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带着颤音的男人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着说不清的情愫。
“宁馨妹子。”
宁馨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蹿到了脑瓜顶,吴二狗这个混蛋居然还没走,还装作换了个声音,一副情深意浓的模样,你戴上象牙你就不是条狗了吗?
她没答话,弯腰端起刚刚涮完衣服的一盆水,回身毫不客气的泼了下去。
可是……眼前这人很显然不是吴二狗,他脸上湿哒哒的看不清长相,宁馨首先看清的是他魁伟的身材和健硕的胸膛。
男人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俊朗的容颜和璨若星河的双眸直逼进她眼底。
宁馨瞬间失了神,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既亲切又熟悉。可是分明又不认识,附近村子里哪有一个这样俊逸挺拔的青年。
“宁馨,你不认得我了?你再好好看看。”见到朝思暮想的心上人,顾青山心潮澎湃。看着她呆呆的模样,他心尖上一抽一抽的疼,她居然不认得自己了么?
“青山哥?你……你真的是青山哥吗?”宁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顾青山欢喜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用力点点头:“是,我回来了,宁馨,你……你……”
他想说:你想我了吗?可是,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太好了,”宁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落下两颗豆大的泪珠:“青山哥,你回来真的太好了。我一直担心你……怕你受伤,怕你……再也不回来了。”
她泣不成声,每次去菜地,瞧着那一片荒芜的瓜田,怎么可能不想起那个种瓜的小伙子。青山哥那么好的人,不该死在战场上,他们家就他一根独苗,宁馨一直盼着他能好好的回来,接着种瓜抓鱼。
“别哭,宁馨,别哭啊……”顾青山虽然期盼过久别重逢,宁馨欢喜落泪的情景。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他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哄她才好。
掏出怀里的帕子,小心翼翼地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顾青山笑道:“宁馨,你瞧,这还是你送我的帕子呢。我一直舍不得用,今日倒给你擦了泪了。”
宁馨忽然发现刚才太激动,忘了礼数了,他们这样亲昵的动作是不妥的,赶忙后退了一步,抢过帕子自己擦。打开一瞧,确实是自己的帕子。这才想起,他临走时受了伤,她曾经用自己的手帕给他包扎伤口了。
宁馨不知该不该还他手帕,觉着自己的帕子总带在他身上不太合适,就塞进了自己袖口里。
顾青山一看自己心爱的东西要被没收,顿时着急了:“那是我的,不,是你的。但是,已经跟了我三年了,你……你不能收回去呀。”
一个比自己高一头的大男人如此委委屈屈的模样,宁馨被他逗乐了:“青山哥,你都二十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耍赖。”
我就乐意跟你耍赖,跟你耍一辈子。
顾青山心里腹诽,嘴上却不敢说出来。苦笑道:“我也没别的帕子了,你就还给我吧。诶,对了,刚才你怎么二话不说就泼我一盆水,咋回事?”
说起这事,宁馨有点愧疚,只得把帕子掏出来给了他。解释道:“刚才吴二狗过来了,跟我说了几句不三不四的话,被我骂走了。所以,没过多久你过来的时候,我以为是他回来了。青山哥,对不起,我帮你洗衣服吧。”
顾青山拧起了剑眉,声音凌厉起来:“你说吴二狗,他欺负你了?”
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忽然响起树枝断裂的声音。顾青山这几年做斥候,五感特别敏锐,马上发现那里藏着人,在悄悄移动,却没有立刻表现出来。
宁馨叹了口气道:“最近家里出了事,我才算见识了真正的世态炎凉。吴二狗落井下石也正常,他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春芽子嫁给他才一年多,就被他折磨死了。”
顾青山听到灌木丛里传来更大的动静,知道是藏着的那人要逃跑了。他迈开大步走了过去,长臂一伸,薅住了那人的后脖领子:“想跑?没那么容易,给我滚出来。”
他结实的臂膀直接把那人提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摔在地上。宁馨一看,就气的痛骂:“吴二狗,你这个坏蛋,居然还没走,躲在这里。”
吴二狗被摔得直抽凉气,正想狡辩几句,还没想好借口,就见顾青山硕大的拳头已经落了下来。只一拳就打得他眼冒金星,没等开口喊疼,第二拳就落了下来,打掉了一颗门牙,满嘴是血。“别……别打了,要死人了……”
顾青山不理会他的哭喊,继续拳打脚踢:“吴二狗,这一顿是替春芽子打你的。你干出那丧尽天良的事也就罢了,她嫁给你,你还折磨死她,你就是欺负她没有老爹大哥能打死你是吧?”
吴二狗疼的抱着头呜呜直哭,几年没见,顾青山的铁拳比以前硬了不是一点半点,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断了。“别……别打了,我告诉你一件事,比……比打死我值……”
顾青山也不想真的出了人命,看打的差不多了,直起腰冷声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吴二狗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龇牙咧嘴道:“有人要害……宁馨……”
“你说什么?说清楚点,敢说瞎话,我踩死你。”顾青山面色一凛,抬脚踩在他胸前,用力一压,差点把他踩断气。
吴二狗吓得没了魂,咳嗽了几声,有气无力地说道:“不,不敢说瞎话。骆各庄的一个无赖,叫骆麻子,最近请我喝酒,打听宁馨的事……他酒量没我好,喝多了,就说……说有人花钱,要买宁馨的身子,让她成了破鞋……”
顾青山气的一跺脚,吴二狗吐出一口血来。“说清楚点,谁花钱?怎么个打算?”顾青山厉声喝问。
宁馨既震惊又气愤,身子微微抖了起来,眸中的无助和委屈看着让人心疼。顾青山看着心上人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想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让她不用怕。
他回来了,以后再不会让她受一点点委屈。
17。呵护
吴二狗缓过一口气来,接着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咳咳,他前几天在镇上请我喝酒,今天……就刚才,我在村口瞧见他了,还有两个人,他们鬼鬼祟祟的。我猜,许是打算今天动手。”
顾青山抬起脚,回头瞧瞧通向村里的那条小路。宁家庄并不是紧挨着涞水河,村边上是打麦场,旁边是一片小树林,再往东是一小片水田,还有路边野生的灌木丛,然后才到河边。
如果真的是有人暗中埋伏好,要偷袭宁馨的话,那片小树林就是最合适的地方。天色已经很暗了,顾青山朝着那边望了望,什么都看不清。有灌木丛挡着,看来这边打吴二狗的情形那边也看不见。
“滚吧,绕道回去,以后再让我瞧见你朝宁馨身边凑,看我不打死你。”顾青山冷冷地放了话,吴二狗赶忙连滚带爬的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宁馨,别怕,朝前走,什么都不用管,有我呢。”顾青山目光坚定,感染的宁馨也有了底气。
宁馨心里突突地跳着,本来是不敢去小树林那边了,但是看青山哥信心满满地模样,她用力点点头,端着木盆尽量平静地朝前走。
宁馨走到小树林边上的时候,隐约觉得里面有人耳语。她不敢东张西望,心里却又紧张的不得了,身后没有脚步声,也不知道青山哥跟着没有。
青山哥从不骗人,他说没事肯定就没事。而且,他现在比以前更高大了,还学了功夫,打吴二狗就跟捻只蚂蚁似的,那骆麻子自然也不在话下。
她只能让自己脑海中充满顾青山健壮的影子,才能克服恐惧。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小树林里有踩断树枝的声音传来,然后她感觉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那声音很轻,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她肯定发现不了,因为今天干了一天农活又洗了一大盆衣裳,已经很累了。宁馨隐隐觉得头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她正在犹豫要不要躲一下,就听到了身后一声闷响,有人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她急急回头,就见地上果然倒了一个陌生男人,脸上似乎确实是有不少麻坑,顾青山站在旁边冷眼瞧着。
小树林里响起半声低低的惊呼,后半声似乎是因为自己捂住了嘴,闷掉了。
顾青山冷哼了一声,大步走进小树林里,转眼就拎了一个女人出来。“彭。”女人被扔在地上,疼的直叫。
宁馨一愣,难以置信地弯下腰去仔细瞧了瞧:“大嫂?怎么会是你?你……我明白了,竟然是你要害我。”
妇人一边揉着摔疼地膝盖,一边装出若无其事地样子,说道:“啊,宁馨呀,我正要去你家找你说婚事的事情呢,刚巧在这里遇上了哈。”
宁馨被气乐了:“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要找我,干嘛不去我家,却躲在这小树林里,和一个无赖叽叽咕咕?为什么这无赖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棒,这分明是要把我打晕,然后呢?然后你们要做什么?”
宁馨越说越气,呼呼地喘着。村子里似乎有喧哗声响起,隐隐有火把晃动。顾青山冷声道:“宁馨,别跟她废话了,有人来了,你躲起来,我来处理。”
一个手刀劈下去,妇人马上晕了。顾青山扯乱她的头发挡了脸,又去掐骆麻子的人中,看他眼皮动了动,迅速闪身躲进了树林里。
骆麻子晕乎乎地爬起来,就见村口那边影影绰绰地人影在动。“坏了,人叫来了,得赶紧,哎呀,怎么打了别人,自个儿也晕了。”他一边自顾自地叨咕着,一边动手解女人的腰带。天色暗,又着急,他哪有时间去看被乱发遮着的脸。只飞快的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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