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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生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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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楹听力极好,待听得男子的脚步声已离她非常远时,便忙跑到溪边,解了马缰绳,将马牵着到小道上,这才学着那男子上马的样子,往马背上跃去…………
可……相对于马来说,她个子太娇小,她又没武功,自然是跳跃能力有限,根本不可能像男子那般跃上马。
正思考着如何能攀上那马背,却见马旁边一棵树。
不及多想,花楹攀着树爬了上去,待自己在树上比马背高出那么一截之后,往那马背上一跳!
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花楹成功跨坐在了马背之上。
那马却不是一般的马,是一匹性子极烈的良驹。
有陌生人骑在马背上,它瞬间发起狂来,撩起蹄子,疯了似的往前奔去…………
花楹被这突如其来的狂奔吓了一跳,但她反应极为敏捷,双手已死死拽住了马鬃,任那马如何疯狂颠簸,她也没有被那马给甩了下来。
第7章 你想死我会成全你,不过不是现在!
那马也不是良善之辈,见狂奔对花楹来说不奏效,干脆来了个急刹车,瞬间前蹄腾空,后腿直立,猛的将花楹从马背之上抛了下去。
一阵声嘶力竭的嘶鸣之声破空传出,那马一双前蹄在空中踏了几踏,才缓缓落在了地上,似乎在嘲笑被它狠狠甩在一旁草丛里的花楹。
花楹此时正龇牙咧嘴。
她左腿的小腿骨从中折断了,有一点儿碎骨刺破了皮,那殷红的血正汩汩往外冒出来。
花楹痛得要死,动弹不得,一双小手死死摁在伤口处,想让血少流出来一些,但是不过瞬间,一双苍白小手已染满了鲜红,显然,她这般做也是徒劳。
却听身后传来一身叱喝:“你想死我会成全你,不过不是现在!”
花楹听得出是那个黑衣男子的声音。她心中更慌了。
不但没能趁机逃掉,反而伤了腿,今后要从这男子身边逃走,怕是更加困难重重了。
“该死!”
那男子见到花楹一双手染满鲜血,而双手捂住的小腿处,似乎还在不断流出血来,低喝了一声,在花楹身边蹲了下来,将花楹一双小手掀开,见到她小腿处那小洞一般的伤口,低斥道:“你这是遇上了我,若是别人,你这条腿就废了!”
话音未落,他捉了花楹的左腿,一手捏在她的脚踝处,一手摁在她的大腿根,用力一扯,再用力往前一送,只听咔嚓一声,似乎是骨头合在一处的声响。
花楹只觉得一阵恶痛自左腿处传来,眼前一黑,险些痛得晕死过去。
好在她这些年在昭华公主府的囚室里久经考验,不然她定会痛得嗷嗷直叫唤。
那男子从自身的衣袍处撕下一条布条,将花楹的伤腿包扎好,这才恶狠狠盯着花楹,“想逃?丫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只要离开我一步,便随时都有可能被吃掉!”
花楹抿了抿唇,盯回那凶恶目光,道:“被吃掉?你用不着吓唬我。再说了,就算被吃掉,也比被你剥皮的好。”
“呵…………你以为被分而食之的滋味很好受?”
男子轻笑,起身,将花楹抱了起来,跃上马背,再次将花楹向个布袋子一样搁在马背之上,拿手拍了拍花楹的头,道:“那些人可不似爷这般善良,说不定会每日里割下你的一点肉。就像昭华公主不让你死,每隔一段时间取走你身上的一罐血一般。丫头,你想想,日日被刀子从身上割肉,是个什么滋味?”
花楹听得后背一阵恶寒。
昭华公主每十天取她身上一瓶子血,她经历的几年的时光。她自然相信也会有这个男子口中说的那样的人,每日里从她身上取下一些肉来,若真是那样,怕是生不如死了。
她仰起头来,看向黑衣男子,看不见他的容颜,只能看见他的青面獠牙面具,但那面具后一双黑而亮的眼睛,冷酷中,却偶尔有一丝柔光闪过。
她问道:“爷说的那些人,为什么要食我的肉?”
第8章 世上最好看的男人
男子听了花楹这问话,眸光深了深,静默了片刻,方道:“灵族之人,食其肉,练武之人可以修为猛进,病弱老幼可以强生健体。饮其血,可以延年益寿,长生不老。其枯骨生花,可以起死人,肉白骨。你说,你这浑身上下皆是宝贝,只要一出现在世上,怎么会不沦为人人争而抢之的食物?!”
男子的话让花楹顿时愣住。娘亲没有跟她讲过这些。
她自生出来,见到的唯一一个亲人,是娘亲。
再后来,她见到的人,其实只有昭华公主、山羊胡子大夫和昭华公主身边的几个掌灯的侍女。
她并不知道灵族人竟然已经沦为世间人人争而抢之的食物。
花楹看着男子,问道:“这么说来,灵族之人且不是在世上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男子冷冷一笑,“你休想从我身边逃走,在这世上,你也只有留在我身边,方能保你一世无忧。”
男子骑马又回到了刚刚两人落脚的浅溪边空地处。
这次,男子没有拽着花楹的头发,将她从马上拖下来,可能是花楹的左腿断了的缘故。
男子抱着花楹跳下马,将花楹搁在草地上,再将马拴到溪边的歪脖子树上,这才走回来,弯腰将地上那套他之前扔给花楹的衣裳捡起来,再次扔在花楹的面前,“换!”
花楹抓着手中那套浅蓝色男子衣裳,自知如今的自己是拗不过面前凶神恶煞的人的,便咬了咬牙,心一狠,将身上那套她自六岁穿到现在的衣裳统统脱了。
这下轮到男子傻眼。
他有些不信面前这个傻丫头会当着他的面,将身上除得一丝不挂。好歹也是十二三岁的姑娘家,怎的就不知道男女大妨?
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却摸到了一张面具上的獠牙。
不由得扯掉了面上的青面獠牙面具,走到溪边,捧了溪水,狠狠洗了把脸。
又从马背上取下水囊,灌满水,转身走到花楹面前时,顿时有些不相信自己眼睛所见。
在他面前的女孩儿,穿着他的浅蓝色衣裳,一头原本乱蓬蓬的黑发编成了麻花辫子长长垂在腰际,露出的一张脸,因常年不见阳光,显得苍白而透明,此时正好天空破晓,一缕朝阳透过茂密丛林射落下来,几粒斑驳阳光,像金子一般,洒落女孩儿身上,似给她点缀了世上最美的珠宝。
女孩儿的脸,精致得在人间再也难寻一张比此更为精致的脸,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目似秋水脉脉含情,肌胜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真真是应了一句话:
娴静时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
男子轻咳了一声,将手中水囊递到花楹面前,“喝点水!”
“多谢!”
花楹接过水囊,瞧了瞧,指着塞子问男子:“怎么打开?”
却在抬头看见男子容貌时,心中一空。
其实,男子是她见过的除了她爹和山羊胡子大夫以外的第三个男性。
她五岁的时候才见过她爹一面,爹的印象已经非常模糊,但她记得爹也是一个极好看的人。
但她怎么会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个男子一定是世上最好看的男人。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男子的相貌,只是突然记起她幼时和娘亲居住的那个小院子后面,有一片桃林,每逢春日里,桃花开得璀璨,春风一过,纷纷扬扬落下,似下起一场粉红的花瓣雨一般。
而面前这个男子的容颜,她觉得比那一树一林灿烂无比的桃花还要好看许多。
只是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那种冷酷,那种狠戾,那种霸道强横,时时给人一种强烈的逼迫之感,让人不敢轻易直视他的俊颜罢了。
男子的相貌极其年轻,怕是比她也大不了几岁的。花楹想。
这般年轻就有那样好的功夫,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学来的。
她要是能像这男子一样,有绝世武功,还怕不能寻昭华公主和怡宁郡主报仇么?
第9章 在下夜笙
男子将水囊从花楹手中拿过来,拔掉塞子,再递回花楹手中,这才去将自己刚刚寻得的一抱干柴抱到溪边,生了火,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只野兔子,就着溪边的石板,取出匕首,宰杀干净,剥皮剔骨,用木棍从兔子中间串了,搁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那剥皮剔骨的手法,极其利落干净,娴熟至极,冷酷中带着一份难以名状的优雅。
花楹在不远处,静静瞧着,一丝不落地瞧着男子做这一切。
脑子中却时刻在回想刚刚男子要剥了她的皮,拿了她的肉去喂狗,等她的骨化作白骨生出花的话来。
她越看,越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在某一天,也如他手上的那只野兔子一般,被他剥皮、剔骨,再架在火上烤。
这人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
不过是一张披着好看的人皮的狼罢了。
花楹在心中越来越觉面前男子实在是危险至极。
男子烤好兔子之后,撕了一条兔腿递到花楹面前。
经了这一番折腾,花楹早就饿了。
她虽之前将兔子当成了她自己,觉得那被男子搁在石板上剥皮剔骨的是自己。
但这么些年了,在囚室里什么没吃过?
只要是能填饱肚子的,哪怕是她自己的肉,她怕也吞咽得下去的。
便不顾那么多,接过兔子腿,啃了起来。
男子拿了另一条兔腿啃着。
抬头见花楹也瞪着一双黑亮的眸子,一直在默默打量着他,便勾唇一笑,淡淡道:“在下夜笙,不知姑娘芳名?”
“花楹。”
“哪一个楹?”
“开满蓝色花朵的蓝花楹,你见过吗?”花楹问。
“蓝花楹?”夜笙点头,“见过。”
紫川城里有许多这种蓝花楹,开花的时候,倒是挺好看的。
花楹道:“我的名字,便是这个花楹了”。
夜笙又道:“你被囚在那个地牢里多久?”
“不知道。”
“几岁被囚进去的?”
“六岁。”
夜笙顿了顿,道:“你被囚进去的时候,你娘亲死了多久?”
“我抱着我娘亲的遗体进囚室的。”
当年,六岁的她,费劲了吃奶的劲,拖着娘亲被砍得如同一个冬瓜一样的尸体,进入到那间囚室之中后,便再也没出来过。
夜笙道:“按照你娘所化曼陀罗的时间来算,你进囚室应该是被关了六年,按照你六岁被囚算来,你如今应差不多十二岁了。”
花楹听夜笙这般一算,方知自己的芳龄,便道:“可能是十二岁了吧,反正我知道的也不多。”
夜笙扫了一眼花楹,这女孩儿就是白纸一张,六岁尚未懂事时就被囚进地牢,一个人活到现在,能利索说话都算不错的了。
心里便打定主意将花楹先带至紫川城再做打算。
却听花楹问道:“你能不能将我娘还给我?”
“你娘?”
夜笙一时不知花楹所指。
花楹指了指夜笙袖笼,“你在昭华公主囚室中盗走的那朵冰蓝色的曼陀罗,是我娘的遗骨所化。”
夜笙从袖中摸出那朵冰蓝剔透的曼荼罗花来,那花就似水晶宝石一般,莹莹散发着幽兰的光泽,极冷极魅,包含着浓浓的忧伤,似乎多看一眼,便双目酸涩,鼻头一紧,让人想要流泪一般。
“娘!”
花楹盯着那冰蓝曼陀罗,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早已不顾左腿的伤痛,疯了似的朝夜笙扑过去,想要将那朵花夺回去。那是她娘。
夜笙黑眸顿时变得深不可测,勾唇浅笑,那捏花的手腕一转,那冰蓝曼陀罗再次落入他的袖口之中。
第10章 跟我去紫川城
花楹扑了个空,在她要接触到夜笙的身体之际,被一道霸气的力量弹开,整个人似断了线的风筝,往后飞去,重重跌落在草丛里。
花楹原本受伤的左腿处,再次传来撕心裂肺般的剧痛。
她倒抽了几口冷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发现她的左腿已经无法动弹了。
只得侧着身子,如一头被激怒的小狼一般,狠狠瞧着夜笙,问道:“你为什么不将那花还给我?!”
夜笙坐着一直未动,俊眉微挑,冷冷道:“为了寻这骨生花,你可知道我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可是那本来属于我的,那是我娘!”
她娘亲的白骨,最后化作的这么一朵花,却被面前主人夺走,还不肯归还于她!什么强盗逻辑!
夜笙勾唇一笑,瞧着花楹的眼微微眯了眯,道:“即使我不取走这朵曼陀罗,它也最终落不到你的手中。昭华公主从当年将你娘掳走之日起就开始惦记着了你娘遗骨所化的这朵花了,她日日计算着,就等着今日能够有所收获。这么说来,我不过是从昭华手中夺走了这朵花,而非从你手中夺走,你若是想要讨回去,可能得等到昭华从我手中将这朵花夺回去,你再跟昭华去讨,才符合正常的逻辑道理。”
话说到此处,夜笙双手抱臂,倚在歪脖子树上,一副痞样,“不过,想要从我这边拿走也可以,你得答应我的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暂时还没想好,你先跟我去紫川城再说。”
“紫川城是什么地方?”
“去了便知。”
“好。”花楹咬了咬牙,点头应承。
只要能将娘亲求回来,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夜笙听得花楹的确定答案,挑眉一笑,脸上似有春风拂过,极为舒心,抱着双臂,倚在歪脖树下,开始闭目养神。
花楹还在草丛之中歪着,见夜笙那副模样,心里虽愤懑不已,但也无可奈何,知道面前这个无赖是不可能轻易将她娘那朵曼陀罗还给她的了。
见夜笙开始闭目睡觉,她想着自己又断了一腿,逃脱不得,早已断了从夜笙身边逃开的念头,也跟着歪在草丛里闭目养神。
花楹原本睡得很香,却被悉悉索索的声音惊醒了。
这么多年,她在囚室中练就了惊人的异于常人的听力,已及对于危险特别的敏感。
显然,这越来越近的声音,应该是不低于六匹马的马蹄声,只是这些马蹄声比平日里的马蹄声沉闷许多,似乎马儿踏在了软布之上似的。
花楹瞬间睁开双眼,望见几步远处,夜笙靠着歪脖子树睡得正香,显然并未感知到危险的来临,反而是他身后的那匹黑马,有些焦虑不安,来回走着,发出轻轻的鼻响。
花楹想出声喊夜笙,又怕此时出声反而暴露了目标。又因腿伤动弹不得,正焦虑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低头见地上有些小石头,便拾起一块,朝夜笙的肩部砸去。
她这么些年,在囚室里还自学成才了一个极为好用的本领,就是拿小骨头小石子儿扔目标物。
囚室里有仓鼠、蟑螂什么的爬过的时候,她不想动的时候,便用力扔出手中的石子儿、骨头儿去击退仓鼠蟑螂。
开始的时候,很少能命中目标。但什么事情,总是经不住时间的磨砺,她不过是拿来打发时间的一个方式,却没想到练就了一副使用暗器的好手法。
当她手中的石子儿准确无误击在夜笙的肩头时,夜笙瞬间惊醒过来,双眸射出冷酷寒光,似要将人吞吃入腹一般。
但当夜笙看清袭击他的人是花楹时,有些不可思议,正要开口质问,却见花楹将右手食指抵在自己的唇上,示意夜笙不要出声。
第11章 白衣飘飘
夜笙眸光一厉,不知花楹要作甚。
却见花楹以手指了指地面。
夜笙见状,顿时了然,低身附耳在地面,听得一队马蹄声由远及近匆匆而来,并且离他们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不由得对花楹多看了一眼。
“走!”
夜笙反应极快,已解开马绳,跃上马背,经过花楹时,朝花楹递出手来,“上来!”
上来个鬼啊!
花楹咬牙切齿狠狠瞪了夜笙一眼。
她的左腿动都动不得好不好!
不过,关键时刻自然是逃命要紧。
花楹挣扎着起来,一双手死死抓住了夜笙递过来的那只手。
这么多年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这是她领悟出来的真理。
夜笙一手将花楹猛地拽起。
下一刻,花楹便不偏不倚落入了他的怀中。
这次花楹得到的待遇比前两次都要好上许多。虽然她窝在夜笙怀里依然坐得不舒服,但至少他还是注意到了她的受了极重的伤的左腿。
上两次乘马,夜笙直接当她是个布袋子一样横在马背上的。
只是花楹发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她的那身换下来的破烂衣裳,因为一时疏忽而忘在了小憩的浅溪边,没来得及拿走。
她顿时懊恼不已,若跟夜笙提出来回去取,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花楹只得在心中怨恨自己没有处世的经验,还是太大意了一些。
那身衣服虽然脏烂,但怎么说都是她娘给她在这个世上所留下的唯一的东西,心里难受得要死,恨自己临变经验实在是不足。
夜笙的马跑得飞快,一马两人,在林中奔了一阵,便从黑密的林中奔了出来,上了一条官道,绝尘而去……
就在两人离开不到半刻钟,便见一队高头大马,往两人刚刚小憩的浅溪边疾驰而来。
来人一共十四骑。
领头的是一匹通体雪白的宝马。那宝马的脸上,带着金晃晃的面具,神秘而张扬,那马鞍也是金银缠丝雕花打造,华贵至极。
端坐在马背上是一个男子,看起来似乎只有三十岁出头,一袭白衣飘飘,容颜冷峻,剑眉星目,冷俊中带着少有的沉稳儒雅气质。
白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银翼城城主韩子舆,也是昭华公主的夫婿。
紧随他身后的十三骑,都是通体黑色的宝马,每一匹马的脸上也都带着银色的面具。
骑在马背上的十三个男子,全都是银色的盔甲,玄色的衣裳,威风凛凛,煞气浓烈,宛如十三个暗夜修罗。
这一十三骑,则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银翼城十三太保。
韩子舆端坐马背上,冷冷目光扫过浅溪边的火堆余烬,冷声对身后十三太保道:“去看看,那两人是否刚刚离开。”
“好的,爷!”
其中一个跃下马背,往浅溪的草滩跑去,在那尚未完全熄灭的火堆余烬边翻了一下,匆忙转身折回,向韩子舆秉道:“爷,属下刚翻看了一下那火堆余烬,还有红色的火星子,显然那两人刚离开不久,我们即刻追上去,应该来得及。”
韩子舆抬头望了一下前方,问道:“再往前走,是哪里?”
“爷,出了这片林子,有一条官道,通往罗洲。”
“罗洲?”闻言,韩子舆眉头微拧。
若是那人带了囚室中的那个小女孩儿逃进了罗洲,事情倒是变得有些难办了。
他刚从银翼城赶到月溯国都城昭华公主府上,不见昭华像往日一般迎上来,甚是奇怪。
他公四处寻找,好不容易在地下囚室中寻到了昏迷不醒的昭华公主。
将昭华公主弄醒之后,他才知道,原来昭华公主府的地下囚室了,这么多年来,一直囚着一个女孩,这女孩的作用便是给他的宝贝女儿怡宁每十天提供一次新鲜的血夜。
怡宁郡主一出世便体弱多病,六岁那年更是险些病死,后来昭华的师尊介绍了一名大夫过来给怡宁郡主治病,这大夫倒是有一手,竟然将怡宁郡主救活过来,且让怡宁活到了十二岁。
不过,今日若不是出现劫囚事件,他也不会知道,那个大夫医治怡宁郡主的方法,竟是没十日给怡宁郡主换一次新鲜的血液。
而这血液的供体,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囚在昭华公主府的地牢里,他因为平日里常住在银翼城,对昭华公主府并不熟悉,所以,昭华郡主竟将这事瞒了他这般久。
如今,这个女孩被人从地下囚室中劫走了,这么一来,怡宁郡主每十天必须换一次血的血源就断了,他的宝贝怡宁也就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了。
他听得昭华讲述这些,知道大事不妙,忙匆匆召集了十三太保追了出来,追了半晚,好不容易寻得踪迹追到这里,怕被那劫匪发现,逃掉了。
他还特意吩咐所有人,将马蹄裹上厚厚的麻布,就是避免马蹄声太响,让那人劫匪发现有人追来,看来那劫匪怕不是一般的人。
第12章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罗洲虽然也是月溯的领地,但是镇守罗洲的将军是昭华府的死敌。
韩子舆知道,此时他若是大剌剌领着十三太保,显然是不可能追进罗洲城里去的,若是让那个劫匪带着那个女孩逃进了罗洲城,那他要将女孩追回去的又要多出许多周折来。
不及多思,韩子舆对身后人道:“赶紧追,迟了他们可能就进罗洲城了,进城之后,再要搜得到他们二人,怕是难上加难的。”
话音未落,韩子舆已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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