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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飞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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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秦雪薇反应快,忍着痛站起来,一边指挥众人抬起李彩凤去玉暖阁,一边命人去叫产婆。
李彩凤向前摔时,秦雪薇刚坐起来,根本来不及施救,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下完了,她想;谁知李彩凤手脚伶俐,愣是用胳膊撑住了地面,还好,她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哪知,却突然听到李彩凤的吩咐,她的心又提了起来,不过她也没有时间七想八猜,忙吩咐众人办事。
李彩凤被抬回玉暖阁时,裕王和严仲景已经等在那里了,严仲景急忙上前给李彩凤把脉,他们两本在书房商量一些绝孕的药物,听到李彩凤出了意外,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怎么样?”裕王一直在屋子里转圈,他从来没有这么着急过,只可惜,帮不上任何忙。
“是早产,快要生了,产房污秽,王爷先出去吧。”娘娘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糟,有他在,应该会母子均安的。
裕王不仅没出去,还坐到床头握住了李彩凤的手:“不要怕,本王会陪着你。”
李彩凤已经痛得快说不出话来了,这个男人,没看见他在这里,大家更乱更急,他不在倒还好一些,于是吼了一嗓子:“出去,你想让我死在这里不成?”
裕王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临出屋时,又加了一句:“若是有意外,保大不保小。”
听到这句话,李彩凤说不感动是假的,皇家把后嗣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个男人却能舍弃孩子选了她,只是,再感动,她也不能忘掉自己被利用的事,何况,还有几个女人天天在眼前转悠,所以,这辈子,她注定是对他动不了情。
陈风苓带着众人这时也来到了屋外,她们都听到了裕王的吩咐,这侧妃,真是个幸运的女人啊!
“王爷,要不妾身进去看看?”看他那着急的样子,眼睛都红了。
“不用,”裕王很着急,却没有失去理智,本来可能没事,这些女人一旦进去,发生什么事就说不准了,而且,这次早产意外,这群女人肯定脱不了干系,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查清,还凤儿母子一个公道。
陈风苓遭到否决,也并不生气,坐在一边等,刘雨芹和江云英站在陈风苓的身后,听着产房里的叫声,嫉妒得要死。
时间不长,就听到“哇”地一声,裕王急忙冲进去,却被严仲景拉出了屋子:“没事,母子均安,是个男孩儿,等她们收拾收拾,王爷再进去。”
陈风苓见没什么事了,转身回了玉沁阁,至于补品什么的,哪用她来吩咐,孩子吗,明日再见也不迟。
见陈风苓走了,刘雨芹和江云英只好也回去了,刘雨芹很不甘心,她这样精心装扮,王爷却至始至终没看过她一眼,他的全部精力,都在产房里的女人身上。
产房内,李彩凤强打着精神,看了一眼皱皱巴巴的小孩,然后睡了过去,迷糊中,她听到裕王说:“我一定查清这件事”,“一定还给你们母子一个公道”,“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诸如此类。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纠结,又有什么意义,不过,她还真想知道是谁动的手。?
☆、靖妃
? 卢靖妃刚刚午睡起来,丫鬟手脚伶俐地帮她挽着发髻:“娘娘真是高贵。”这天下女人,还有谁比得过自家娘娘吗?
“高贵?只怕时日不长了,皇上的身体越来越差,王儿又不见踪影。”王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是那样单纯的一个孩子,难道也成了宫廷争斗的牺牲品?
“王爷吉人自有天相,自会逢凶化吉、否极泰来。”王爷对每个人都那么好,这样的一个人,谁会下得去手?
“天相不天相本宫不知道,裕王一定不会相他,这个畜生,肯定对王儿做了什么?”王儿失踪对谁最有利,一目了然。
“我们不是已经报复过了,他的母妃替他做了补偿。”横死宫中,无位份,不受享祀。
“这点补偿算什么,她都那么老了,本宫的王儿还那么年轻。”风华正茂,也许还会是未来的皇帝。
“那娘娘打算怎么做?”杀掉裕王,恐怕没那个本事吧。
“本宫本打算除掉那个贱人肚子里的贱种,结果她倒是命好,逃过一劫。”都折腾成那样了,还是母子均安,命倒是真好。
“裕王侧妃早产,是娘娘您动的手?您就不怕?”裕王找麻烦。
“他哪里想得到是本宫动的手,他只会想到他院子里的那帮女人。”女人争风吃醋谋害子嗣是常有的事。
“娘娘真是高明。”害了人不说,还没人查得到。
“只可惜这次让那个贱女人逃了。”还生了个儿子,让裕王有了后嗣,“不过下次就没这么容易了。”
“娘娘您还要动手?”不怕被逮个现形,新账老账一起算。
“本宫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要命一条,去黄泉路上陪着王儿也好,免得他孤单。
“没什么好怕的吗?”这时,只听一个阴森森的男声想起,严世藩直接走了进来。
靖妃吓得一个没坐稳跌倒在地上,这个活阎罗怎么会在这里:“你,你未经通报,擅闯内宫。”
“娘娘还是站起来再说话,这样底气也足一些。”看她吓得猪肝色的脸,还什么都不怕,大言不惭。
丫鬟扶着靖妃站起来,靖妃用手指着严世藩:“本宫要置你的罪。”她是第一次这么大胆,都忍不住要为自己的勇气喝彩了,以前,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总是低三下四,她本权掌六宫,却卑微如奴婢。
“娘娘的胆子确实大了很多,不过,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吗?”景王的亲笔书函,儿子在别人手中,还能无畏不?
靖妃从地上捡起绸绢,只有不多的几个字:孩儿安好,勿念。这是王儿的笔迹,是他的笔迹。
“本官一向不喜欢被人指着脑袋,靖妃娘娘不知道吗?”啧啧,原来凤儿早产是她动的手,他一定为她出了这口气。
“对,对不起,严大人,我求你,求你救救王儿。”靖妃跪在严世藩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王儿一定在裕王手中,一定是。
“爱子情深?很好,你刚才用哪根指头指的本官,现在把它剁掉。”现在只能小惩一番,她还有大用。
“严大人,你饶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少了一根手指,她还怎么侍奉皇上,皇上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只怕从此以后都不会再看她一眼。
“本官没时间跟你在这耗着,剁还是不剁?”是爱儿子还是爱自己真是个艰难的选择,越难选他才觉得越有意思。
“拿刀子来”,王儿最重要,反正皇帝的时间也不长了,只要王儿登基,她还有什么可愁得。
“娘娘”,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快去”,这个活阎王要是没了耐心,王儿的命就危在旦夕了。
丫鬟取来锋利的小刀,只听一声尖叫,靖妃把自己的食指给切了下来,血流斑斑。
严世藩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头也不回地走了,没有人可以伤害她不付出任何代价,就是皇帝,他也会为她讨回公道。
丫鬟急忙取来止血药和纱布,给靖妃包扎好,真是个狠心的女人,不过却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礼物
? 李彩凤坐在床上,看着那个小小的肉球,这就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吗,不,是九月怀胎,虽然早产了一个月,看着也并没有比足月的孩子小多少啊,怪不得她的肚子那么大,她还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怀了双胞胎。
“妹妹,我来看你了”。是陈风苓的声音,她倒是真的喜欢孩子,每日必到。
“姐姐快坐”,这些天,陈风苓可送了孩子不少好东西,虽然那个小豆点什么都不懂。
“孩子又长大了”,陈风苓抱起孩子转了一圈,小豆点“咯咯咯”地笑起来。
“天天见也能觉得他长大了?”她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难道她是个不合格的母亲。
“当然,你一直在他身边才没感觉,我可是每天才看这么一会儿。”小不点真好玩,一点都不认生。
“我怎么觉得,他更像姐姐的孩子”,她这个生母都没见他笑过,嫉妒啊!
“你呀,每天不是嫌他丑就是说他难看,他听得懂的。”小孩子只是不会说,不代表听不懂。
“不是吧。”难道是胎穿,那她们母子可有的玩了。
“对了,这个是给孩子的,”陈风苓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佩,戴在孩子的脖子上,据父亲说,这是暖玉,对身体很好。
“姐姐不要再送他东西了,我受之有愧。”送礼物一次就够了,哪有接二连三送的。
“妹妹跟我客气了不是,咱们当初怎么说的,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难道你反悔了?”当娘的,所有的好东西当然都要给孩子。
“当然不是,姐姐愿意给就给吧,”有两个娘疼得孩子更不错,“姐姐,我们不能给他取大名,给他取个小名吧?”大名得留着他爷爷起,也不知道皇帝的文化程度怎么样?
“好啊,不如叫豆豆,你看怎么样?”小家伙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就跟两颗黑豆一样。
“可以,就叫他豆豆,”她本来想叫他“宝宝”来着,一般人家都叫“宝宝”,她也懒得想。
陈风苓逗了豆豆一阵,又和李彩凤聊了会儿,才回了玉沁阁。
“王妃对豆豆真是好,就像亲生的一样。”秦雪薇有点不理解陈风苓,这可是对她孩子的最大威胁。
“我们豆豆幸运,有两个娘疼是不是?”李彩凤逗着那个小豆点,可他就是不笑,这还没娶媳妇呢,就不认娘了。
说实话,陈风苓的心,李彩凤没有看懂,不过,她看得出,她一点恶意也无,这样就很好了。
这时,冯清进来,递给李彩凤一个盒子。
“这是?”谁送的,孩子才刚出生十天,送礼是不是太早了,不是得等到满月吗?
“奴才的礼物,娘娘不要嫌弃。”这是她交给他的钱这段时间得来的全部收益,很俗,不过却都是他的汗水。
李彩凤打开盒子,一张张全是银票,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冯清,给她这么多钱干什么,她又用不到。
“这是娘娘交给奴才的本金在这段时间得到的全部收益。”物归原主,合情合理。
“冯清,这本金不断的扩大,这收益才会更大,这叫资本再投入;如果本金永远只有那么多,就永远做不了大事。”李彩凤把盒子递给冯清,“我相信你,能为我赢得更大收益。”
“娘娘,那奴才没有礼物可送了。”小公子降生,不送上自己的心意怎么行。
“你送了,不过被我用了。”确实如此,儿子将来讨债,找她吧。
冯清忍不住笑出来,跟娘娘在一起,总是很开心:“娘娘,小公子发财了吧?”据他所知,送东西的人真不少,而且件件名贵。
“是啊,他现在是大财主了。”财大气粗。
“严大人说,他有个礼物送给娘娘?”真不明白严大人,那么有钱有势,只送条消息过来。
“什么?”她怎么没看见礼物。
“严大人说,戚继光将军取得平倭大捷,倭寇已被逐出大明,这是他送上的礼物。”好像还是贪别人的功劳吧。
“真的,这真是最好的礼物,听到没儿子,侵略者被赶出去喽。”李彩凤也不管豆豆听懂听不懂,对着豆豆说。
看来,最了解娘娘的是严大人,只是一条消息,就能让娘娘无比高兴,他还得向严大人多多学习才是。
“娘娘,最近很少见王爷?”孩子生下来,却不见了父亲,是件怪事。
“不知道在忙什么,不管他。”男人嘛,总有自己的事要干,而且她所料不错的话,很快就有大事要发生了,她只希望,最后的结果能让多数人满意,“我让你找的药找到没有。”
“找到了,娘娘放心,随时可以取用”,假死之药,娘娘到底用来干什么,不会真想逃离王府吧,可是孩子都有了啊。
“那就好”,她就不信,自己救不了严世藩一命,她要与天斗,她都来到大明朝了,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逼宫
? 皇帝由秦福伺候着服食了丹药,正要去就寝,忽然殿外传来吵闹声,皇帝就命秦福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谁知,秦福还没出去,殿外的人就涌了进来,大概有百人之多。
“你们想干什么?”皇帝有种不妙的预感,不过,他还是保持着皇帝的尊严问道。
“干什么?你执政四十年,倭寇横行,鞑虏入侵,国库空虚,钱粮匮乏,贪官窃居高位,百姓民不聊生,今天我白莲教替天行道,结束这一切。”这狗皇帝,早就该杀了,可惜被保护得太好,无从下手,今日可好,天赐良机,有人直接带着到了皇帝的住处。
“你们是乱民?是谁指使你们的?”皇帝还算理智,这群乌合之众,怎能随意进的紫禁城,入得金銮殿?
“是谁都好,这说明想你死的人太多了。”不得人心的皇帝,人人得而诛之。
“来人,护驾。”皇帝大声吩咐道,却没见一个人进来,他顿时惊了一声冷汗,人呢,人都哪去了?
“看看吧,没人来救你,这说明天要亡你。”怪不得贵人说今日可成事,果然如此。
秦福上前护住皇帝:“皇上,奴才誓死保护您。”
皇帝一把拉开了秦福:“是谁想要朕死,怎么不敢露面吗?缩头乌龟一个。”难道是严世藩想要杀了他,锦衣卫指挥使段辉是严世藩的人,不对,杀了他,对严世藩没有任何好处,那就是那个逆子了,虽然陈彰已经卸职,他的影响力可不小。
“叫什么叫,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别人,叫的再大声也没用,皇上您还是赶快写传位诏书吧。”这种皇帝连江山都治理不好,整日就知道风流享受,早死早好,不过,国不可无君,否则就会乱了套。
果然是那个逆子的人,可他们是怎么进的紫禁城,就算锦衣卫大部分都背叛了朕,总有少数人不会吧,他们怎么没有看到这帮乱匪进来,难道是宫中有人接应,可不,这群人穿的不正是太监的衣服,是谁和那个逆子勾搭:“是谁在宫里接应你们?”
“我说皇帝,你的问题我们回答不了,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赶紧写诏书吧,别啰嗦。”想要拖延时间,那可不行。
“朕是皇帝,才不会向你们这群乱匪屈服。”否则到九泉之下也无法向列祖列宗交代。
“其实,舵主,他不写也没关系,反正他现在只有一个儿子,皇位没有第二个继承人。”据说,景王消失无踪,估计凶多吉少了。
“说的有理,皇帝,受死吧。”那位舵主持着匕首就往皇帝刺去。
秦福急忙挡住皇帝,自己受了一刀,血流如注:“皇上,奴才先走一步了。”
“秦福,秦福”,皇帝摇着秦福的身体,他忠心耿耿的奴才,就这样去了?
那个舵主一击不中,他身边的人见状,急忙持着匕首刺向皇帝,夜长梦多,早处理早好,皇帝见匕首次来,认命地闭上眼睛,这下死定了。
谁知,好大一阵没有动静,他睁开眼睛,赫然是原锦衣卫指挥使陈彰带着一群人挡在了他前面。
那群人见有人护住皇帝,显然愣住了,贵人不是说,锦衣卫都已调开了吗?怎么忽然冒了出来?
舵主先回过神来:“撤。”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可是,陈彰并不打算让他们走:“格杀勿论。”大明皇室,竟然让一群匪首攻进了金銮殿,说出去都会让世人耻笑。
很快,这场屠戮便结束了,血流成河,残肢断臂到处都是,皇帝忍不住吐了出来。
这时,裕王迈着庄严的步子进来:“父皇身体不适,移往南宫养病,今日起,本太子操持国政。”
皇帝气急攻心,上前扇了裕王一耳光:“你这个逆子,就这么等不及要做皇帝,自导自演,演得好,演得好。”
裕王也懒得解释:“还不赶快把父皇移往南宫?”这事还真不是他策划的,他只是听说有人今晚袭宫,便趁机收了个渔翁之利,自导自演,原来在皇帝的心中,他就是个逆子,是不是很可悲?
“你这个逆子,没有朕的诏书,你的太子之位没有人会承认的。”自封太子,百官谁会认同?
“京城兵权尽在我手,父皇认为,谁会反对?带父皇离开。”明天,就该和严世藩算账了。
“王爷,要留下皇上吗?后患无穷。”不如杀了皇帝,一了百了,反正有人做替死鬼。
“他毕竟是本王的父亲,本王下不了那个手。要是狠得下心,刚才本王不出现就好。”何必多此一举,与人把柄。
“王爷,皇上对严世藩恩宠有加,严世藩为什么要杀他?”他听得密报说严世藩今晚对皇帝有行动,他还以为这是个陷阱,没想到却是真的。
“没有人不想做皇帝,只是有本王在,他休想如愿。”想把朱家江山变成严家的,得看他有没有那个命。
“明日早朝对严世藩动手吗?”可怜啊,除去自己最大的靠山,跟着倒霉的就是他自己。
“当然”,机会只有这一次,严世藩以为皇帝死了众人却不知,然后他就能一手操纵百官,必然疏于防范。
“得令。”陈彰带着众人退下。
裕王走到皇帝的龙椅前,坐了下去,明日起,这把椅子,就正式属于他了,而凤儿,他要给她最大的尊荣。?
☆、变天
? 次日,严世藩穿好朝服,像往常一样去上早朝,终于,一切都要在今天结束了吗?
在宫门口下轿时,管家拉住了他:“公子,真地要进去吗?”明知是条死路,为何还要往进走,明知是个火坑,为何还要往下跳。
“当然要进去,我可是极想知道自己将被以何罪论处,你走吧,我是回不来了。”皇帝一死,他的末日也就到了,只是,他还只能这样做,为了死去的前妻,为了大明的未来。
“那景王?”怎么办,可是块烫手山药。
“待一切尘埃落定,再放他出来。”至于前路如何,景王自己去走吧,回去吧”。
管家依旧没有动,看着严世藩笔挺的背影,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公子的一生,就这样终结了吗?所有的人都能得偿所愿,为何只有公子死路一条?对了,李彩凤,他可以找她救救公子,公子帮了她那么多,她不会见死不救吧?
严世藩甫一迈进金銮殿,就被锦衣卫擒下了,这裕王,动作果然够快,一会儿都等不得。
裕王走到严世藩面前:“怎么样,严大人,最终,你还是落在了本王手中。这账,本王该同你算算了,你觉得呢?”
“裕王既已有所决定,我说再多也是无益。”他很想知道这裕王给他安的什么罪名,虽然他劣迹很多,但都是皇帝亲口抹杀过的,如果裕王要旧事重提,那丢的只能是他那位父皇的脸。
“临危不惧,没想到你也有这种风骨。”他一直以为,严世藩是个趋炎附势、阿谀谄媚的小人,原来他并不了解他,“你有这个下场,怪只怪你贪心不足,妄想地位,”要是老老实实做他的一人之下,现在还是没有人动的了他。
“成王败寇,我已有准备,没什么好说的”,原来裕王是这般想的,恐怕天下人大多数也是这样看他的。
“你是没有什么好说的,本王是不会放过你的”,这个唯一的对手就要消失了,裕王反而觉得惋惜,“吕芳,上朝。”
在吕芳的“太子驾到”声中,裕王精神抖擞地走进金銮殿,后面押着被缚的严世藩,众人尚不知发生了何事,面面相觑。
“皇上身体不适,移往南宫养病,今日起,由太子治理朝政。”徐阶站出来,平息了百官哗然,严世藩,终于倒台了,他的光明到了。
“敢问裕王,您是何时被封的太子,可有圣旨?”礼部尚书是个老顽固,一点不识时务。
“皇上昨晚口谕,我们皆在场。”徐阶撒谎一点都不脸红,昨晚宫变,他什么都不知道,只在府中睡觉。
礼部尚书还在坚持:“既然皇上尚在,不如由皇上颁下圣旨,如此也可名正言顺。”
“你是在说本宫名不正言不顺吗?”裕王擒住严世藩的好心情,一下子被搅得无影无踪。
礼部尚书也是混迹官场几十年的人精,见裕王面色不愉,急忙跪下:“微臣是说,微臣是说——”他何必较这个真,其实没圣旨也没什么大不了,继承人毕竟只有这一个。
“父皇病重,口不能言,手不能书,众卿还有何异议?”不识趣的东西,偏出这个风头,不过这也难不住他。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百官下跪,裕王的太子之位坐实。
“免礼,”裕王坐上了梦寐以求的龙椅,为了这把椅子,他牺牲了多少东西,他的快乐,他的骄傲,他的母妃,他的爱情。
“殿下,这严大人——”徐阶急忙暗示,赶快处理掉严世藩,夜长梦多。
“严世藩所犯两大罪状,其一,内勾结靖妃,外联结异教,犯上作乱,图谋不轨;其二,与罗文龙一起,里通外国,使倭寇横行东南几十年。所犯罪状,无一可恕,明日午时,午门斩首,押下天牢。”至于贪污受贿、卖官鬻爵,他父皇已经定了案,他才不去打自家的脸。
严世藩听到对他的宣判,心服了,裕王还真没有冤枉他。
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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